聞言,鬱子露出些許憐憫的神情。
冬獅郎有點炸毛了:“你這什麼眼神?!”
鬱子嘆了口氣,耿直道:“真可憐,只剩下兩天可活了。”
冬獅郎黑著臉差點跳了起來:“我必須得死嗎?!啊?!”
“嘛,兩位隊長還是別吵了。”亂菊上前將兩人叉開,“我還想快點下班去喝酒呢。”
冬獅郎臉上青筋連跳:“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個任務的重要性?”
“這不是很嚴肅嘛?”亂菊攤著手,朝其他人道,“好了,大家各就各位。”
一眾死神分散開來,在亂菊的指揮下紛紛結印,佈下了用以掩人耳目的結界。
在冬獅郎企圖殺死人的目光中,亂菊無奈地朝鬱子說道:“雖然很想找鬱子喝酒,不過今天果然還是不行。”
鬱子微微點頭:“理解,有這麼一位需要照顧的隊長是這樣的。”
冬獅郎眼皮跳了跳,沒有發言。
“下次吧,下次一定要邀請我哦~”
鬱子汗了汗:“……不。亂菊,你這也話也很像是來豎flag誒。”
開玩笑歸開玩笑,當事人都這麼說讓她多少有點無語。
冬獅郎斜了她一眼:“她不是在幫你說話嗎?”
鬱子驚訝地看向他:“你是在吐槽嗎?”
“呵呵。”
“你們慢慢玩,我先回家了。”
鬱子沒有再耽擱一行人繼續執行公務,結界可不是隻在空座町佈置就完事的,估計還得忙活上好一會兒。
至於山老頭兒那個傳令,上面並沒有告知她事情的緣由,估計只是出於提醒的意思才通知了她。
畢竟,那傳令也沒有告知她任何詳情的意思。
如果不是轉移的路線恰好要經過空座町,而她正好在這裡,山老頭兒估計也不會想起給她打電話。
也就是她提前從冬獅郎那裡得知了這次的秘密任務。
所謂君子不立危於圍牆之下,鬱子也不想過度追究加深自己的懷疑。
死的人只有冬獅郎和亂菊就足夠了,沒必要把她再搭進去。
和兩人告別後,鬱子看了眼時間,這不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索性也就不用回家提前做飯了,鬱子拎著袋子來到了浦原商店的地下訓練場。
當鬱子拎著兩大袋食材回到浦原商店地下訓練場時,入眼的一幕讓她有些忍俊不禁。
茜雫正呈大字型躺在岩石地上,紫色的長髮被汗水粘在臉頰,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剛才那一個小時的特訓讓她徹底榨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龍貴雖然也有些喘氣,但狀態比茜雫好得多,正用白色的毛巾擦拭著額頭的汗珠。
“什麼?這是在偷懶嗎?”鬱子踩著扶梯邊緣輕巧地跳了下來。
茜雫怒目圓視:“你是每次都在孩子休息的時候才會碰巧進房間的老媽嗎?!”
“我可是很認真地訓練了一個小時!”
“快死了哦!我真的快死了!”
這孩子,怎麼說呢……鬱子在接收她的時候就知道了,是個很活潑的少女,但也沒料到……這可真是相當的會吐槽。
在鬱子認識的人裡,沒有比她更能吐槽的了。
讓鬱子這個吐槽怪感覺到了不少的威脅……才怪。
“說什麼胡話呢,你這不是很能吐槽嗎?”鬱子拎著袋子朝兩人走來,“感覺明天可以再延長一點時間。”
“老……老師……我真的不行了……”聞言,茜雫僵硬地躺回地上,虛弱地抬起一隻手,顫巍巍地指著鬱子手裡的袋子,“那是……那是河豚嗎?如果是河豚的話,請務必讓我吃飽了再上路。”
“你倒是想得美。”鬱子走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茜雫的腰側,“起來了哦,不然明天訓練加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茜雫像是裝了彈簧一樣,蹭地一下坐了起來,抱怨著,“饒了我吧。”
鬱子淡淡道:“果然還有餘力,明天再接再厲吧。”
聞言,茜雫嘴巴僵硬地張著,眼神逐漸失去高光。
鬱子沒有在意她的反應,扭頭看向自家弟子,道:“龍貴,今晚去我家吃吧。你父母那邊我會給他們打電話的。”
“還有一護那一家子,我也準備一起邀請。”鬱子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嚯啦,這可花了我不少錢。”
“那就打擾了。”
龍貴點了點頭,將武器放好收起。
龍貴現在跟鬱子的感情也直線上升中,經常有在她家吃飯的時候。
龍貴算是和一護差不多,屬於是鬱子看著長大的,從小就是他倆的班主任,小的那會兒就時不時地帶上龍貴,所以她的父母對鬱子也還熟悉,稍微打個招呼就行。
離開浦原商店時,夕陽已經快要沉下地平線,鬱子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之前冬獅郎他們佈置結界的方向。
已經人去樓空,整座空座町都找不到人了。
龍貴注意她的反應,問道:“老師,怎麼了?”
“不,沒什麼。”趁著還沒走出門,鬱子在旁邊開了個門,“直接回去吧,這個時間要是還打車回去的話,那等吃上飯就太晚了。”
鬱子帶著兩人回到了咖啡廳,這個時間店內也沒什麼客人了。
他們店在晚上六點半就會關門,晚上是不迎客的。
因為芳野知道鬱子和露琪亞這邊經常會有事情忙,所以就有了這個規矩。
也是方便了眾人聚會。
因為是做火鍋,也不需要多麻煩的流程,鬱子將食材交給芳野和露琪亞去清洗整理後,就來到黑崎家叫上了所有人。
很快,火鍋上桌。
真咲感慨道:“沒想到鬱子你還有一位這麼可愛的表妹,要是早點來空座町就好了。”
鬱子眼皮輕跳,瞅了真咲一眼,那眼神是在說。
你這個時候在飈什麼戲?
最先沒能穩住的反而是一護,他有些慌張地擺著手:“那啥,我也這麼覺得。”
桌上的氣氛沉默了片刻。
鬱子面無表情地扭頭:“你覺得什麼?我的表妹來空座町跟你有關係嗎?”
“你就這麼喜歡我的表妹來空座町?”
一護表情僵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到底說了什麼。
完蛋了!他下意識就害怕阿姨和茜雫大嘴巴說錯話了,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說錯話的!
“騙人的吧。”真咲彷彿是被兒子的話震驚到了,捂住嘴一臉地難以置信。
黑崎一心不嫌事大地豎起大拇指:“一護!加油!”
加個錘子啊!臭老頭!你倒是讀一讀空氣呢!
鬱子笑著給自己倒了杯酒,還沒喝就被芳野制止。
“鬱子,你不能喝酒。”
“……”
很快,鬱子面前的杯子被換成了碳酸飲料。
黑崎一心捧著腹部大笑起來:“哈哈哈,終於有人能管到你了。”
“我就說你應該去坐小孩兒那桌!每次都是一杯倒。”
鬱子拿著杯子,面無表情地抬頭:“你信不信我讓你也一杯倒?”
“……你確定是我想的一杯?”
“不一定,但的確是一杯。”
……
歡快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
兩天後,屍魂界,瀞靈廷。
由於屍魂界和現世的時間流速差異,鬱子趁著學校放假,回到了瀞靈廷履行她作為五番隊隊長的職責。
五番隊隊長辦公室內,鬱子吹著暖氣,無聊地換著電視臺。
人啊,有的東西只能沒有的時候它是最好的。
有了之後你會發現其實也沒什麼。
這破電視還真沒什麼好看的。
“隊長,這是上週各番隊支援申請的彙總,還有關於流魂街治安波動的報告。”雛森桃抱著一疊厚厚的檔案走進辦公室。
鬱子接過檔案掃了一眼,撇撇嘴:“又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山老頭兒真是把我們五番隊當成了萬金油,哪兒漏了補哪兒。”
“畢竟我們五番隊要負責的部分就是這些。”雛森桃笑著給鬱子倒了一杯熱茶。
鬱子哼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今天倒是個好天氣。”
“嗯,這兩天都在下雪,懶得出一次太陽。”
雛森桃話音剛落,窗外便飄下一片片雪花。
“又下雪了啊。”
鬱子的目光投向十番隊的位置,這個時候,冬獅郎一行人應該已經在執行任務了吧?
自從當上隊長後,她就沒有對瀞靈廷肆意掃描過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糾紛。
鬱子收回視線,抿了一口茶,淡淡地吩咐道:“小桃,待會兒讓隊士們都在隊舍裡待命,別到處亂跑。”
“是,隊長!”雛森桃雖然疑惑,但對鬱子的指令執行得毫不猶豫。
……
與此同時,現世,空座町郊外。
這裡還是晴空萬里,一支奇異的隊伍正在天空中緩緩前行。
這支隊伍規模宏大,足足有上百號人。
數十位身穿祭祀服飾的侍從組成方陣,他們神情肅穆,手中舉著巨大的白幡。
在方陣中央,數十位渾身赤裸的壯碩侍從抬起一頂極盡奢華的金色轎子,轎簾緊閉,四周垂掛著金色的絲絛,在寒風中微微晃動。
在轎子的二層,一個打扮得花哨,戴著面具,酷似巫祝的人正在跳大神。
而在轎子的頂部,還有鼓動樂器的隊伍。
冬獅郎停在隊伍的下方不遠處,斬魄刀冰輪丸斜插在背後,他的靈壓始終保持著高度戒備,覆蓋著方圓數百米的範圍。
“隊長,各處部署均無異常。”亂菊從下方騰飛,看著這宏大的場景,忍不住道,“從近處看更宏大了,這陣仗也太招搖了吧?”
“簡直就是告訴別人快來搶我啊。”
“讓你少跟那個女人玩。”冬獅郎先是本能地吐槽了一句,而後才面色平靜的道,“因為權威是需要裝飾的。”
空座町的這片荒野,因為結界的佈置而顯得格外死寂。
突然,冬獅郎的身影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全體戒備!”
幾乎在他吼出聲的瞬間,兩道極亮的光芒從遠處激射而來。
轟!!
一團狂暴的藍色電光球瞬間便突破了冬獅郎和亂菊的防線,直入上方的儀式隊伍中。
儀式的隊伍被這藍色的電光球撞得一下子便潰散了。
與此同時,一團灼熱的赤紅火球如流星般墜落,徑直擊墜了旁邊的附屬轎子。
“那個烏鴉嘴!!”冬獅郎磨著牙拔刀出鞘,迎了上去。
爆炸在隊伍中轟然炸開,幾名避讓不及的侍從被掀飛出去,一時間,隊伍陷入了混亂之中。
火焰在天空中燃起,兩道嬌小的身影從火光中現身,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兩個外貌酷似雙胞胎的女人,一藍一紅,腦袋上有骨質的面罩。
“那是……破面?!”亂菊驚呼一聲,“為什麼這種時候會出現這裡?!”
“松本!”
冬獅郎沒有心思跟他們廢話,提醒了亂菊一句後,便提著斬魄刀衝了上去。
亂菊回過神來,跟上冬獅郎迎上兩人。
“你們是什麼人?!”
兵刃交接,冬獅郎質問著眼前紅色衣服的破面。
對方沒有理會他,化作一團火球飛速後撤,將隊伍撞得更加分裂,鑽進了已經遭到破壞的轎子中。
“該死!”
冬獅郎暗罵了一聲,連忙追了上去。
正當他剛跳上轎子準備下去阻止對方拿走王印時,一個戴著詭異銀色面具,身披灰色斗篷的男人突兀地從轎子的另一面出現。
男人站在那裡,背後便是漫天的塵煙和火焰。他微微低頭,隔著面具看向冬獅郎。
冬獅郎驚愕地僵硬在了原地。
“你,到底是誰?”
戴著面具的男人沒有說話,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刀刃。
冬獅郎只好迎敵。
一陣兵刃交接中,男人突然出聲:“真是懷念啊。”
“讓我看看你的臉!”冬獅郎瞳孔微微收縮,伸手去抓向男人的面具。
這時,一團火焰從轎子裡飛出,快速逃脫出冬獅郎的視線。
男人似乎並沒有跟冬獅郎糾纏的意思,在轎子內的破面得手後便立刻後撤消失在了黑煙之中。
“等等!”冬獅郎腳下一動就要追上去。
“隊長!”
這時,破面撤走後找上來的亂菊叫住了他。
冬獅郎眼中出現一絲猶豫,而後也緊跟著黑煙消失在了亂菊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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