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無形的漣漪以鬱子為中心蕩開,周遭的王印之力開始躁動,本能地機制下開始牴觸並排斥這股與自己近乎一致的規則的力量,但鬱子的領域仍然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領域的邊界覆蓋過去。
不,說是覆蓋並不恰當。
因為雙方的爭奪還沒有開始。
也就是鬱子的領域尚未發動,且草冠還沒反應過來,沒有對她進行精準打擊,否則很難像這樣順利展開。
於此同時,剛剛被王印的力量所撞翻的眾人,也開始調整自身,迴歸戰場。
“那是,碎蜂隊長!”
滿頭是血的天貝繡助注意到沿著冰柱快速攀升的碎蜂,腳下的速度加快了幾分。
現在可不是在乎傷勢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可不想拖隊友的後腿。
天貝繡助奔跑間,兩道身影瞬步至他左右兩側。
那是,冬獅郎和白哉。
“她想做什麼?”
三人並排朝著冰柱跑去,看著碎蜂的舉動一時間有些疑惑。
這麼決絕的單獨行動,碎蜂一定是找到了什麼方法。
於是,三人默契地點頭,準備跟上碎蜂的腳步,配合她。
但此時碎蜂的位置已經在冰柱上飛速攀升,快要接觸到草冠。
他們這個位置就算是掩護都做不到。
天貝繡助估算著距離,眼神一凝,忽然意義不明的說道:“日番谷隊長,就全部拜託你了。”
他說罷,主動停下腳步。
他的身影很快被冬獅郎和白哉甩在身後,兩人一邊朝著冰柱奔去,一邊困惑轉頭。
只見天貝擺好了架勢,手中斬魄刀解放,火焰在刀身上湧現。
天貝對著兩人微微頷首,揮動了斬魄刀。
“就是現在!日番谷!”
“雷火·業炎衝!”
藉著這一股恐怖的爆炸推力,天貝繡助將全身的靈壓都化作了彈射的動力。
一道火焰衝擊波徑直朝著冬獅郎兩人的背影激射過來,都是隊長級的戰鬥專家,不需多言,兩人當即會意。
冬獅郎原地起跳,腳下湧現出一片寒冰,火焰的衝擊徑直撞上這片寒冰。
白哉舉起斬魄刀。
“散落吧,千本櫻。”
白哉揮動著手臂,粉色的櫻花裹挾著狂風跟上這道火焰衝擊,並加入其中,巨大的風力讓本應該筆直朝前衝去的火焰改變了方向,火焰拔地而起,裹挾著粉色的櫻花朝著冰柱之上的草冠飛去,並且將其速度進行了二次提升。
與此同時,鬱子的領域覆蓋領域。
草冠終於發現了腳下碎蜂的接近,低下頭來,遮天蔽日的冰翼朝著碎蜂揮去。
碎蜂躍上冰柱,直接撞了個正著,不出意外下一刻她就要被狠狠地扇飛出去。
但碎蜂卻沒有任何閃避或是阻擋的意思,伸出右手朝著草冠的胸口點去。
時間彷彿再次定格,這個距離,一定會是碎蜂被冰翼扇飛。
就算她能刺中,一擊也無法讓她解決草冠。
然而就在她即將被扇飛的瞬間。
“給我……定住!”
鬱子看準時機發出一聲低喝,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道精光。
在那一瞬間,世界失去了聲音,籠罩在一片灰色的寂靜之中。
原本呼嘯的風暴詭異地懸停在半空,漫天飛舞的塵煙被定格,虛群和死神們保持著廝殺的動作,甚至連遠處正維持著揮手姿勢的朽木白哉,劇烈喘息的天貝,以及半空中踩著火焰尾焰的冬獅郎。
包括那身為領域主宰的草冠宗次郎,巨大的翅膀裹挾著狂風,帶著巨大的勢能而來,卻在揮動到一半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法則之牆,死死地卡在了半空。
冰翼的鋒芒距離碎蜂的臉部僅僅數寸之餘,閃動的氣流甚至都已經刮動著碎蜂的臉皮。
但就是這麼瞬間,領域中的一切事物,都被強行定格。
“只有兩秒……不,可能更短!”
鬱子臉上的汗珠定格,就連身形都不可避免的僵硬,唯有思維尚能運轉。
她原本只是想要定住草冠的身軀,定住他本人身上的規則,但草冠的身軀跟王印融為一體,也跟這領域都關聯到了一起。
要想定住草冠,就必須將整座領域的規則都定格。
王印的力量比她想象的更強,好在她是在最極限的時候停下時空,這個間隙並非沒有機會。
“老爺子,你的靈壓我就全部用在這裡了。”
鬱子的眸子無法轉動,死死地盯住草冠身前的那道身影。
在鬱子特意的規則豁免保護下,她是這領域中唯一能夠自由活動的存在。
碎蜂的意志此時前所未有的集中,她甚至沒有心思去感知停滯的冰翼,瞬哄的氣場在她的背部激盪,指尖朝著草冠的胸口刺去。
“盡敵螫殺,雀蜂!”
叮!
第一擊,金色雀蜂精準地刺入草冠的心口。黑色的蝴蝶圖案瞬息成型。
草冠的時間亦是被鬱子定格,維持著閃動翅膀的姿態,他的思維甚至都被定住,無法意識到自己面臨怎樣的危險。
“二重必殺!”
一擊必中還未結束,碎蜂迅速地將第二擊重重地疊合在同一個點上。
轟!!
這是規則層面的炸裂。
草冠那龐大的龍人身軀以花紋點為中心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一抹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芒從中逸散而出。
那是王印!
原本隱藏在時空縫隙,次元深處的王印,因為規則的失效而被迫顯露出了實體。它那金色的印身在虛空中吞吐著光芒,震盪出層層漣漪。
碎蜂眼中一喜,伸出手正要去奪取那枚決定勝負的方印。
然而,也就是在這一刻,在碎蜂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王印的瞬間,鬱子的極限到了。
“該死……”
鬱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抵達極限。隨著她卍解領域的崩塌,壓抑已久的王印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反撲回來。
靜止的世界瞬間恢復了色彩與聲音。
嘭!
那原本停滯在半空的龍翼,由於慣性的加持,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拍在了碎蜂的側身。
“噗哈!”
碎蜂整個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駛的汽車撞上,整個人化作一支利箭,倒飛了出去。
“可惡!”
碎蜂掙扎著想要止住不受控制倒飛出去的身體,卻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看著草冠宗次郎那破碎的身軀還是癒合,王印的光芒逐漸被寒冰覆蓋,眼見著就要將那顯露出來的缺口再次填補。
草冠的思維重新運作,身軀的重組讓他意識到了什麼。
然而不等他徹底捋清楚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他面前。
“冬……獅郎……”
草冠的瞳孔微微顫抖。
那是原本被時間定格在半空中的冬獅郎,在時間恢復,碎蜂被扇飛出去後,他成功藉助天貝和朽木的力量來到了草冠面前。
在看到那尚未完全癒合的身軀以及其中顯露的王印時,冬獅郎已經明白了所有。
他的雙眼中沒有任何迷茫,只有那一枚正在逐漸虛化的金色方印。
“草冠……結束了。”
冬獅郎在王印即將徹底消失在這處空間的最後一剎那,伸出了纏繞著繃帶的手掌,五指如鉤,死死地扣住了那一抹金光。
嗡!
虛空中傳來了一陣震盪。
那一瞬間,兩人的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草冠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眼中浮現一絲驚恐:“不!不!住手!那是我的力量!”
冬獅郎抓住了王印,猛地發力,將它從草冠的體內強行拽了出來!
“不!王印是我的!!”
失去王印力量的草冠發出一聲淒厲地慘叫聲,伸出冰爪試圖去抓住冬獅郎,搶回王印。
然而就在他手臂探出去的瞬間,由王印的力量所構建的身軀,也因為王印的離體而崩潰。
草冠的龍人身軀因為王印的離體和碎蜂的力量所崩潰,冰晶從他身上一片片剝落。
而在冬獅郎手中的王印也因為失去了控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純淨光芒。
湛藍的光芒自他手中爆發,直衝天際,形成一道湛藍色的光柱,直接撞上了領域的頂部。
咔咔……
天空中那詭異的紫紅色天幕,在這純淨力量的衝擊下緩緩崩潰,再次跟外界建立聯絡。
天空之上,涅繭利的巨大嬰兒卍解屹立,領域的擴張吞沒了半個雙殛之丘。
顯然,外面的人也過得不算好,好在是他們成功阻止了草冠。
鬱子撐著斬魄刀緩緩起身,望著冰柱嘴角浮現一抹微笑。
還真是小瞧這群傢伙了。
……
此時的平臺中央,只剩下兩個手持冰輪丸的男人。
草冠宗次郎搖搖晃晃的站起,那冰龍人似乎更像是他的鎧甲,又或者是王印力量的保護,並未因為碎蜂的攻擊而直接死亡。
“冬獅郎……”草冠氣喘吁吁地撐著斬魄刀,王印力量的駕馭並非完全沒有代價。
他的身體此時已經嚴重透支了。
不過冬獅郎的狀態也談不上好就是了,此前的傷勢還沒有修復,又在王印的領域裡經歷了一番亂戰。
不只是身體狀態,靈壓也是十不存一。
冬獅郎持刀站在草冠不遠處,眼神有些複雜。
“你不是一直想立頭功,為此不惜拋棄隊友。”一道聲音突然從冬獅郎背後想起,“現在還愣著做什麼?”
冬獅郎眼皮跳了兩下,都不用回頭去吐槽了,他平靜地注視著草冠:“草冠,做個決斷吧。”
已經可以宣告失敗的草冠,緩緩舉起刀。
“啊,是啊……”
至少在最後,他想證明自己。
此時的兩人狀態都已經抵達極限,不需要過多試招,一擊足以定勝負。
“啊!!”
兩人吶喊著朝彼此衝去,劍光交錯,冬獅郎身形一低,草冠的劍貼著冬獅郎的臉側劃過,而冬獅郎的劍,則刺入草冠腹部。
草冠悶哼一聲,失去力量靠在冬獅郎肩上。
人之將死人也正常了不少,草冠艱難地開口:“你果然是個天才,你殺了我兩次。”
草冠斬魄刀的刀刃斷裂,在冰面上化作靈子消散在空中。
冬獅郎瞳孔微微顫抖著,眼中滿是不忍。
“但我是不會死的,我,我的存在……”草冠依偎在冬獅郎的肩上,身體終於是撐不住,靈子開始崩解,要消失在天地間。
冬獅郎開口:“草冠,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聞言,草冠的神情出現一絲恍惚。
“如果,我們……”
他的話還沒完全說完,便徹底靈子化,消失在了冬獅郎的懷中。
碎蜂在天貝的攙扶下,和白哉一同走上冰面。
鬱子笑著回頭:“你們來晚了哦,功勞已經被那個小鬼搶走了。”
還沒能從友人又一次被他所殺的悲傷中走出來,聽到這話的冬獅郎忍無可忍地,額角青筋狠狠地抽了兩下:“你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我可沒有說錯啊,亂菊肯定也是這麼想的吧。”
冬獅郎正想反駁兩句,身後傳來亂菊的聲音。
“就是說啊,隊長。下次可不要再做出這種事了。”
亂菊一行人,終於是將虛群清理乾淨,趕到了現場。
王印的力量雖然解除,但虛群轉移過來自然不可能再轉移回去,為此花了一點時間。
冬獅郎臉上的怒意消失,無奈回頭:“我知道了。”
沒辦法呢,這件事畢竟是他不在理,忽視了其他人的想法。
“辛苦了,諸位。”
善後組的卯之花烈等人趕到,快速接手一切傷患,將天貝,冬獅郎等人帶走前往治療。
碎蜂身上的傷勢也不輕,那一下打得她肋骨都斷了兩根。
但在接受治療前,她示意四番隊的隊員等等,找到了正在跟山本元柳齋重國閒聊的鬱子。
“山老…總隊長,你的靈壓也太垃圾了吧,連一秒都沒撐住誒。”
山老頭兒,啊不,山本總隊長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動:“你要是覺得繞口,大可以不必強行。”
“這怎麼行。”
鬱子連忙擺手。
“那個,鬱子姐。”
碎蜂的聲音打斷了兩人,放在往常她是不可能打斷總隊長的談話的。
現在肯定是有什麼急事。
於是鬱子毫不客氣地把領導放在了一邊,跟碎蜂來到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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