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野轉身鑽進廚房，不一會兒就響起菜板的噠噠聲。
沒過多久，那幾位客人也十分上道地離開了咖啡廳，茜雫掛上關門的牌子，將咖啡店的大門反鎖。
她回頭看去，鬱子正趴在吧檯上的休息。
茜雫愣了片刻後，臉上浮現一抹乾壞事的賤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然後看到鬱子大睜著的一雙眼睛，被嚇了一跳。
“嗚啊！”
“你鬼嚎啥呢？”
鬱子輕揉著太陽穴坐正了身子。
茜雫表情一陣變化，憋出來一句：“老師……累壞了嗎？”
鬱子捂著肚子：“還好吧，主要是有點餓，讓我有點想吃人。”
“……”
鬱子直勾勾地盯著她：“話說思念珠被吃一口應該也沒關係吧？你能無限再生嗎？”
茜雫嘴角微微抽搐：“別說得這麼恐怖啊。”
“恐怖嗎？”
“都吃人了還不恐怖嗎？！”茜雫吐槽起來，“你是食人魔還是吸血鬼啊？”
鬱子聞言，認真思考了一下：“我應該算食人魔吧，比起肉，血頂多了就是料理上的汁水。畢竟芳野才是貨真價實的吸血鬼。”
“啊？”茜雫表情一木，看著鬱子那不似作假的神情，表情立刻緊張起來，看向廚房的位置，“真的假的？芳野姐姐原來是吸血鬼嗎？”
她對鬱子的人際關係不是很瞭解，雖然在這邊已經住了一段時間，但芳野給她的印象就是她知道鬱子和露琪亞的死神身份，而且本身的氣息似乎也很奇怪。
但她萬萬沒想到會是吸血鬼啊！
話說原來吸血鬼真的存在嗎？！
茜雫嚥了嚥唾沫，忍不住坐到鬱子身旁，拉住她的手臂。
“有那麼怕嗎？”鬱子被她摟著手臂也不計較，打了個哈欠，“比起食人魔你竟然敢更怕吸血鬼？”
“怎麼想吸血鬼都要好很多吧？”鬱子仔細分析，“你看，如果是可持續發展，那吸血頂多就是虛弱幾天。”
“可如果是食人魔，吃掉的地方可不會再長出來。”
鬱子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茜雫的身體就已經僵了，想要悄悄地從鬱子腋下抽出手臂，但卻被鬱子狠狠地夾在了胳肢窩下。
茜雫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老師，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鬱子歪了歪頭，露出困惑的表情：“真奇怪吶，茜雫你不是在河邊的時候就見過我的真實面貌了嗎？”
茜雫呆了一下。河邊？真實面貌？
她的腦海中回憶湧現，是在她要消失的時候，被一護抱著去河邊。
的確……那個時候老師好像變了樣子。
腦袋上還長出了……
茜雫下意識地朝鬱子的頭頂看去：“……角？”
鬱子點頭：“對對。”
“什麼嘛~”茜雫忽然鬆了口長氣，徹底放鬆，“原來老師您說的是這個啊。”
“誒？”
“那個樣子超好看的好嗎？一點都不嚇人。”茜雫眼睛微微亮起，“不，應該說簡直是美人。”
“要是食人魔都長成那個樣子，我心甘情願被吃掉好吧。”茜雫驕傲地拍著胸脯。
鬱子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你這丫頭……情商還怪高的餒。”
本來想嚇唬嚇唬這丫頭，真是沒想到……
其實她也覺得自己鬼化後的樣子好看的一比，但奈何有的人就是接受不了。
“什麼是情商？”
鬱子揉了揉她的腦袋：“你這句話就更有情商了。”
“安？”
說明不是揹著良心吹捧的，是真的好看。
“明天好像是週日吧？決定了，發你三萬紅包，怎麼花都行。”
冬獅郎在空座町搞結界的那天，正好是週五，也就過去了一天的時間，而且因為屍魂界的時間流速要慢一點，現在這邊還是週六的傍晚。
茜雫愣了一下後，把鬱子的手臂抱得更緊了幾分：“哦！老師賽高！老師最美！天下第一美！”
“不錯不錯，再誇兩句，封頂五萬。”
“老師是絕世美人！是億萬年一遇的美少女！”
芳野端著料理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茜雫每誇讚一句，鬱子就從懷裡摸出一疊鈔票拍到吧檯上。
芳野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你們在玩什麼奇怪的play？可別把茜雫教壞了。”
“什麼奇怪的play？”鬱子挑了挑眉，“這是茜雫發自內心的稱讚，而我只是對她這種行為表示了認可而已。不信你問茜雫。”
“嗯嗯，發自內心！”茜雫一邊將吧檯上的鈔票往懷裡攏，一邊嘿嘿點頭，臉上的笑意完全藏不住。
怎麼突然感覺有點變味呢？
果然金錢使人墮落啊。
還是一開始聽著中聽。
芳野汗了汗，已經無力吐槽，將料理放到鬱子面前。
“餓壞了吧？你先吃著吧。”
“哦！是咖哩啊！”鬱子對吃什麼不挑食，當年流浪那會兒，除了人沒吃過，啥都吃過了。
別說，鬼的身體就是抗造。
“而且配菜還這麼豐盛。”
芳野笑了笑：“還有呢，這是給你先墊肚子的。”
鬱子微微一笑，將餐盤往茜雫那邊推去，“別樂了，先吃飯吧。”
茜雫數著錢直樂呵：“嘿嘿沒關係，老師你先吃。”
鬱子搖了搖頭，道：“你上樓問問看那兩個……”
她話音未落，樓梯那邊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用去喊，一護和露琪亞就被廚房的香味給勾了下來。
樓梯口，一護揉著亂糟糟的頭髮走在前面，露琪亞也是換上了義骸，兩人幾乎是順著香味飄下來的。
剛進大廳，兩人的目光就直勾勾地鎖定在了吧檯上。
準確來說，是鎖在了茜雫手裡那一疊厚得過分的鈔票上。
喂喂喂，這丫頭還沒他乾的活多啊！
“……茜雫，你搶銀行去了？”
茜雫正美滋滋地數著錢，頭也不抬地回道：“這是老師給我的誠實獎！”
露琪亞疑惑問道：“誠實獎？”
鬱子拿著勺子挖了一勺咖哩吞下，斜眼看著兩個窮鬼，指了指吧檯上的空位：“別說阿姨不照顧你們。現在搞活動，凡是發自內心讚美我的人。一句一萬，童叟無欺。茜雫剛才靠著大實話，已經財務自由了。”
一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看了看那疊錢，又看了看鬱子那副快來誇我的傲慢嘴臉，心裡狂吼。
雖然是事實，但阿姨你能不能別這麼抽象啊喂！
“阿，阿姨，人美心善。”
沒辦法，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鬱子挑了挑眉：“你這個表情看上去很不情願啊。”
一護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阿姨你故意針對我呢？！”
茜雫數著錢幫鬱子說話：“一護太敷衍了。”
一護嘴角微微抽搐，正想說點什麼，旁邊的露琪亞突然上前一步，面色肅穆。
“老師，您的美貌如同初春的落櫻，清冷而不可方物。”露琪亞語氣誠懇，態度莊重，“您的身姿更是猶如皓月墜入凡塵，正如那高嶺之花不可攀折……”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鬱子連忙從懷裡摸出數張萬元大鈔，忍俊不禁地叫停：“好了好了，給給給，我有點頂不住了。”
雖然是大實話，但這也太那啥了，讓鬱子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露琪亞微微一笑：“謝謝老師。”
一護驚呆了：“喂！露琪亞，你的節操呢？還有，你這辭藻是不是華麗得太過分了點！”
茜雫更是整個人都呆住了，片刻後，她抱住露琪亞：“露琪亞教練！求你教我夸人！我太想進步了。”
太強！太強了！
跟露琪亞比起來，她的誇獎就好像……幼稚園的水平！
“這就是有文化的重要性啊。”鬱子感慨一句，“露琪亞，改天我就讓美諭升你做課代表。”
“是。”露琪亞笑著收起鈔票。
“行了，開飯了，你們別玩了。”芳野將料理一一端上，打斷了眾人。
一護看著眾人搬凳子的搬凳子，倒飲料的倒飲料，吃咖哩的吃咖哩，雙手一攤：“喂，那我呢？”
鬱子拿著勺子，淡淡道：“沒誠意，一分沒有。”
“……”
鬱子當然不是這麼無情的人，養過多個孩子的都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本來她也只是想找個藉口給大家發點紅包，又不是真想聽人誇她。
拜託，她的美貌還需要用錢來收買嗎？
把一護的份給他之後，料理也基本端了上來，鬱子端著咖哩從吧檯來到桌上。
接下來的一幕，讓眾人有點風中凌亂的感覺了。
只見鬱子快速將盤子裡的咖哩解決，而後開始對桌上的料理進行迅速地清掃工作。
一盆足以供五六個成年男子飽餐的咖哩飯，在鬱子的勺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一盤，空了。
兩盤，空了。
緊接著是炸豬排，天婦羅，甚至還有一大鍋味增湯，都被用來漱口了。
“……怪物啊。”露琪亞呆呆地看著那堆疊起來的空盤子，筷子都要被嚇掉了。
一護眼角狂跳，壓根就沒有吃到什麼：“這種乾飯的速度……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話說阿姨原來這麼能吃嗎？
他怎麼不知道。
“沒辦法啊，跟王印抗衡很耗體力誒，我靈壓都快被榨乾了。”
一護忍不住吐槽：“那上次救茜雫那會兒，你也沒這麼誇張啊。”
“你說那次啊，那次我其實也餓得不行，後來偷偷吃的。”鬱子表情淡淡地喝著湯。
一護吐槽道：“少騙人了！”
“沒騙人哦。”回答他的是芳野，“大概是晚上的時候吧，鬱子起床和我一起出去吃的自助餐。”
“吃了大概兩個小時吧。”
鬱子露出一絲惋惜的神情：“我都沒吃飽就過來趕人。”
芳野淡淡道：“人家都快給你跪下了，再不趕人就要破產了。”
茜雫和露琪亞瞪大了眼睛：“老師！芳野姐！你們竟然吃獨食？”
一護滿頭霧水：“意義何在？”
鬱子聳了聳肩：“那次是因為平子那群傢伙也在啊，要是我這麼吃，他們不得在背後誹謗我？”
“當然得忍著等他們走了再吃啊，淑女的形象不能丟啊。”
眾人：“……”
竟然無法反駁。
但是老師你的淑女形象壓根就是沒有的事，談不上丟不丟的。
鬱子嚥下最後一塊豬排，在眾人驚呆的目光中直接端起鍋喝光最後一口，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呼……活過來了。”鬱子坐回凳子上，拍了拍絲毫沒有起伏的肚子，隨手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芳野，來一杯餐後甜飲。”
“好，稍等。”芳野溫柔地笑著。
“話說我都沒吃什麼啊！”一護差點摔了筷子。
“怎麼了？是不合胃口嗎？”
“……”
就在一護磨了磨牙想要發怒時，又見鬱子拿出了手機。
“再點個外賣吧，正好我也沒吃飽。”
“……”
可怕。
芳野端著咖啡過來：“話說那個叫日番谷的小隊長，已經沒事了吧？”
鬱子接過咖啡，懶洋洋地靠在牆邊等著外賣：“啊，那個小鬼還好吧，雖然被罰穿女裝辦公。”
一護臉皮又是一抽，他太想學了。
學習阿姨怎麼睜著眼睛說瞎話。
完全看不出來啊，這撒謊的表情。
鬱子興致乏乏地講道：“只是沒想到敵人竟然就是他以前的好基友，而且還是他親手送對方上路，身體的痛估計還沒心裡一半吧。”
一護嘆了口氣：“那種感覺，我也能理解一點。”
“不得不親手殺死自己朋友的感覺，想要一個人揹負……”
鬱子白了他一眼：“你理解個錘子，年紀輕輕哪來那麼多愁思？”
“人日番谷雖然像個小孩，但少說也是一百來歲了，年齡當你爺爺都夠了。”
“阿姨，你就不能對我說點好的？”一護忍無可忍，“從小到大你就一直懟我。”
“錯，你小時候那會兒看著還挺可愛，性格也不像現在這樣惡劣，我最多也就是逗逗你。”鬱子雙手交叉，“但自從你升入中學，就開始跟人打架。”
“而且還把黑道的人都惹到了。”
“不罵你那你豈不是要跟人學壞？”
一護狡辯道：“那是他們先對我和茶渡動手的，而且我性格哪裡惡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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