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有問題這種話,勇音聽了估計會哭出來的吧。”鬱子在心裡默默吐槽。
四番隊那幫人本來就夠忙的了,你這個當隊長的還把爛攤子全丟給副隊長,自己跑來五番隊美其名曰幫忙,說到底不就是想換個地方找樂子。
你這女人分明就是想給她添堵。
卯之花烈折返回辦公桌前,將泡好的茶水緩緩倒入杯中。
澄澈的茶湯散發著嫋嫋熱氣,茶香瞬間充盈了整個辦公室。
她將其中一杯推到鬱子面前:“來,鬱子,你也嚐嚐看,這可是你出的錢,可不能浪費了。”
“你不說我也會喝的。”鬱子嘴角瘋狂抽搐,一把接過茶杯。
杯中清澈的茶水倒映著她的面容,鬱子直接一口下肚。
開什麼國際玩笑,一百五十萬的茶葉,當然是能喝多少回來喝多少回來,剛才這一杯下去,怎麼也該有個幾千塊回來了吧。
“然後,雛森副隊長。”
卯之花烈笑眯眯地給桃子也斟了一杯。
“啊,萬分感謝。”
雛森桃受寵若驚地接過茶水,小口地淺嘗起來。
卯之花烈則是端起茶杯,姿態優雅地聞了聞茶香,隨後才慢條斯理地品味起來。
“嗯~”
卯之花烈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品味這茶葉的味道,看得鬱子眼角直抽搐。
你們特麼美食番看多了是吧?有沒有這麼誇張啊喂?
片刻後,卯之花烈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了極其滿意的微笑。
“的確是好茶呢。”她看著鬱子,緩緩開口,“甘甜綿長的韻味慢慢從舌根泛起,留在口中,經久不散。鬱子,你的眼光真是不錯呢。”
鬱子額角青筋跳了跳。
特麼的不是廢話嗎?你要是敢說這一百五十萬的茶不好喝,別說你是什麼花姐了,你就是花媽她也當場給你揚了。
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肉疼?!
話雖如此,表面上,鬱子也只能乾笑著表演一下蒼蠅搓手:“啊哈哈,花姐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卯之花烈笑了笑,扭頭看向雛森桃:“雛森副隊長感覺如何?”
“很,很好喝!”雛森桃連忙回道,“那個,您叫我桃子就好了。”
“嗯,那之後就請多多指教咯,桃子~”卯之花烈笑眯眯地看向杯中茶水,“不過話又說回來,不愧是一百五十萬的茶葉,口味非常的清新呢。”
“?一百……五十萬?”雛森桃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誒!!!這茶葉這麼貴嗎?!”
她倉惶地將茶杯放下:“太,太珍貴了。”
喝不起喝不起。
卯之花烈笑著將手放到鬱子肩上:“沒關係啦,反正是鬱子請客。”
鬱子面無表情:“是這樣呢。”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吧。
卯之花烈笑著轉過頭,問道:“鬱子覺得口味如何?”
“不錯吧。”
卯之花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嗎?既然你這麼喜歡,那我以後每天都來五番隊給你泡茶好不好?”
“?”
鬱子滿頭黑線,你這傢伙故意這麼一問,就是為了搞這一出?
開什麼玩笑!被你這麼盯著,我怕是連三天都活不過!
“花,花姐,這就不用了吧?”鬱子差點被氣笑,一邊順氣一邊訕訕發笑,“您畢竟是四番隊隊長,總往我這兒跑算什麼事呢?”
“而且我也只有週末才過來。”
“沒關係哦,我還是挺閒的。”卯之花烈微微偏頭,黑髮從肩頭滑落,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具侵略性,“還是說……鬱子比起喝茶,更喜歡和我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她的指尖抵住嘴唇,唇齒輕啟,“不過也是呢,上一次和鬱子的交流,我可是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回味呢。”
我超喂!!
“嘶~”鬱子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汗毛全都立正了。
回味?你回味個鬼啊!不要說的這麼曖昧啊!你回味的是怎麼把我砍成臊子吧!
雖然都是十八禁的圖,但很明顯你腦子想的跟你現在的反應完全是兩碼事吧!
大紅色和粉紅色她還是分得清的!
鬱子差點嚇尿了,連忙望向雛森桃。
“那個,隊長和卯之花隊長似乎有事情要討論的樣子,我就先離開了。”雛森桃無視了鬱子的求救,且精準地get到了鬱子和卯之花之間的異常,光速開溜。
“等……”
鬱子話才剛剛出口,雛森桃就已經奪門而出了。
粉切黑是吧!她就知道!
雛森桃你這個老實人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把那個被藍染賣了還要給他數錢的傻白甜還回來啊喂!
“那個……花姐,你看我這剛從現世回來,舟車勞頓,而且最近虛透了,實在不適合劇烈運動……”鬱子不得已,只能悻悻然地轉過身來,面對花姐。
卯之花烈端著茶杯坐到了用來接待客人的沙發上,表情也不復剛才的變態,神情溫和。
“看在這份茶葉的份上,今天就先饒了你吧。”
還不等鬱子鬆口長氣,卯之花烈抬眸看向她:“鬱子,把我變成這樣的可是你,現在想逃嗎?不用負責真的好嗎?”
鬱子沉默片刻,黑著臉一屁股坐到她身邊:“都說了別說得這麼曖昧啊!為什麼把我說得跟拋妻棄子的渣男一樣。”
卯之花烈歪了歪頭:“難道不是嗎?”
“是個鬼啊!”
鬱子一點也不慣著她,當場就懟了回去。
她沒好氣的道:“真是的,花姐你這樣,以後哪個男人能看上你?”
卯之花烈一臉驚奇:“鬱子你該不會覺得我這個千年老處女會在意那種東西吧?”
“……”
可怕!這女人竟然自黑了!
“明明是鬱子說的,看不慣人家作賤生命的樣子。”卯之花烈抬袖遮面,黯然神傷,“可是我已經約好了,要讓那個孩子覺醒。”
“現在的我,肯定不是那個孩子的對手,難道鬱子想讓我輸嗎?”
“還真是失望啊,明明是鬱子……”
鬱子臉皮直抽搐,嘆了口氣舉手投降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改天陪你好了吧?”
“改天嗎?”
卯之花烈眨了眨眼,溫和的表情瞬間湧現,“那就說好了哦~”
“嗨嗨。”
鬱子直嘆氣。
這算個什麼勁啊。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花姐似乎打消了跟更木劍八決生死分勝負的主意,但好像把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給喚醒了。
最關鍵的是,遭殃的現在好像變成她了。
真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卯之花烈突然問道:“對了,你的事情解決了嗎?”
好似不經意。
鬱子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拿了下茶杯,茶杯已經空了。
……看來是……沒有呢。
卯之花烈收回視線,起身給她斟了杯茶。
“謝謝。”鬱子眼瞼微垂,淺飲一口茶,半晌後才抬起頭來,“還沒有吧。”
卯之花烈問道:“很棘手嗎?”
那天的鬱子,跟她戰鬥的時候,明明就已經找到了信念。
果然是因為敵人太棘手了嗎?
鬱子隨口回道:“倒也不是棘手吧,這不是快要過年了嗎?”
“?”卯之花烈愣了一下。
鬱子解釋道:“過年打打殺殺的不太好吧?所以我決定把它放到年後解決。”
“是嗎?看來你已經有信心了。”卯之花烈啞然失笑地搖了搖頭,看來她是白擔心了。
“信心?倒也不是。”
“嗯?”
“練習啦練習。”
“練習?”
卯之花烈越聽越迷糊。
鬱子:“口語能力的練習,俗稱嘴遁,打嘴炮。”
不,意義不明啊。
“……”
卯之花烈沉默了。
似乎是見花姐沒有理解的樣子,鬱子思索了一下,豎起手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總結了一下:“像是,我們是朋友啊。就算是斬魄刀,只要有愛就好了。傷在我身痛在你心之類的。”
不不不,更加不懂了好嗎?!
卯之花烈嘴角略顯僵硬地笑著,她發誓,要不是自己的形象不能壞,她現在就想給鬱子來一下。
你這都是什麼跟什麼鬼啊!
不過她大概理解了……
“果然是斬魄刀的問題嗎?”卯之花烈瞥向鬱子腰間,那裡什麼都沒有,鬱子向來不喜歡將斬魄刀佩戴在腰間。
其實早在上次鬱子說事的時候,卯之花烈就隱隱猜到了。
因為以鬱子的實力,基本不會有讓她困擾的敵人,就算有,也不至於讓她一個人發愁。
鬱子可不是那種明知打不過對方,還執意跟人單挑的蠢貨。
如果真有超越鬱子的強敵來犯,那屍魂界早就炸開鍋了。
“嗯,說起來也是各種意義上的離譜。”鬱子隨手虛空中抽出斬魄刀,放到腿上輕輕撫摸,“就像是,養了一個孩子十八年,然後突然有一天被人告知,其實我當初生孩子的時候生的是雙胞胎。”
卯之花烈終於忍不住吐槽了,拳頭虛握:“離譜的是你的比喻能力吧?”
“誒?聽不懂嗎?”
“……”
不,出乎意料的,她似乎懂了。
“你的意思是,你其實是雙斬魄刀?”
“沒錯哦。”
果然各種意義上的離譜,她竟然聽懂了。
卯之花烈輕撫額頭,眼角餘光在不經意掃到鬱子的大腿時,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別誤會,她只是看到鬱子腿上的斬魄刀,心裡有些悸動而已,就像心底有隻小貓在撓癢癢一樣,讓人慾罷不能。
卯之花烈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剋制住自己想要跟鬱子廝殺的胡思亂想,主動拉起話題道:“所以,你所說的嘴遁,該不會是指想透過說服的能力來收服斬魄刀吧?”
“賓果~”鬱子打了個響指,“其實上次我已經快要攻略一半了,只可惜那傢伙不給我打嘴炮的機會了。”
“我準備在跟她戰鬥的時候,再用愛與和平的信念來感化她。”
卯之花烈眼角微微抽搐,不知怎麼的,她心底的那股悸動突然之間就消失得一乾二淨,一點都不剩。
發現花姐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鬱子遮了遮臉,姿態扭捏。
“那,那個花姐,別這樣……”
七旬老嫗何故惺惺作態,卯之花烈突然只覺索然無味,在這裡待著真是浪費時間。
卯之花烈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其敷衍:“既然鬱子你已經有了完美的計劃,那我就不打擾你練習嘴遁了。四番隊還有不少傷員需要我用愛與和平去照料,先走一步。”
鬱子嘴角微微抽搐,擺了擺手一臉嫌棄:“什麼愛與和平,很噁心啊花姐。”
真有種啊,這妮子。
卯之花烈額角青筋連跳了兩下,沒有搭理鬱子,轉身朝辦公室門走去。
“哎?花姐別走啊,再喝兩杯!”
卯之花烈走到門口,腳步一頓。
鬱子心底大艹!
我勒個適得其反了!
她原本用這種噁心的激將法,已經把花姐整得有點嫌棄自己了。
現在是有點過度了嗎?
阿西,大意了。
鬱子冷汗直冒,一動不動地盯著卯之花烈的背影。
拜託了,花姐!我給你三百日元,不要回頭!筆直地走出門!
然而事與願違,卯之花烈不只是回頭,甚至轉身朝她走來。
鬱子嚇得眼睛都快閉上了,虛著眼希望是幻覺。
卯之花烈從她身邊經過,拿走辦公桌上差點被忘記的茶罐。
什麼嘛,原來是茶葉啊。
看著卯之花烈再一次越過自己,鬱子鬆了口長氣。
卡在喉嚨的那口氣還沒下去,卯之花烈再次停下腳。
鬱子滿頭黑線,已經開始懷疑花姐是不是故意折騰自己。
卯之花烈微微回首,眼睛眯起,目光深邃地盯著鬱子,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她抬起手中的茶罐,道:“鬱子,茶總有喝完的一天。等這罐茶葉喝完了……你要是還不來找我,我可是會親自來找你的哦。”
這女人果然很危險!
“放,放心好了花姐,我這個人向來說一不二。”鬱子打了個哈哈,“下次有時間我就去找你。”
“那就好,那我就期待著了。”卯之花烈毫無顧慮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倒也沒必要這麼期待!
鬱子心底吶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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