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單手撐著下巴，眼神放空地看著芳野在吧檯後忙碌的身影，腦子裡全是白毛的畫面。
唉……真是個大麻煩。
“鬱子。”芳野收走她面前已經喝光的咖啡，隨口問道，“又在想心事？”
鬱子回過神來，眨了眨眼：“沒什麼，只是在想怎麼花錢。”
“呵。”芳野輕笑一聲，顯然沒信。
當天晚上，咖啡店打烊後，眾人坐在客廳的吧檯前。
茜雫也結束了一天的修行，正眉飛色舞地分享著今天的見聞，露琪亞是跟她一起回來的。
“……結果一護那傢伙，被虛噴了一臉口水，超狼狽的！”茜雫笑得前仰後合。
“不過他很快就解決了，還是很可靠的。”
鬱子的眸子上下打量著茜雫，這還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這麼觀察茜雫的狀態。
因為茜雫是她用能力從思念珠的記憶中剝離出來的個體，已經失去了思念珠的絕大部分力量。
當時的茜雫，頂多也就比普通死神強不了多少，但現在來看，體內的靈壓已經抵達了席官的水平，這孩子在她沒看見的地方在偷偷努力。
思索至此，鬱子抬眸道：“對了，這不是馬上就過年了嗎？我們明天去大采購吧？”
“採購？”
“嗯，新衣服之類的。”
茜雫原地起跳：“太好了！我有新衣服穿了！”
鬱子翻了個白眼：“說得好像委屈你了似得。”
她對茜雫那簡直跟親媽一樣，吃的穿的住的玩的，哪一點少了？
“嘿嘿~”茜雫吐了吐舌頭，俏皮一笑。
……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在黑貓咖啡店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芳野繫著圍裙，正哼著小曲在廚房裡忙碌，平底鍋裡的煎蛋滋滋作響，邊緣被煎得微焦金黃。她將煎好的早餐一份份擺上吧檯，扭頭看向二樓的方向，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扭頭看向吧檯前：“莉莎醬，能拜託你上去叫下人嗎？”
最近置辦年貨的人可是不少，要是去晚了好東西可都要飛走了。
因為今天要跟著一起去，所以三人早早地就趕到了這邊，甚至還蹭上了早餐。
不，搞不好是故意來蹭早飯的。
“我知……”
“我來！”莉莎剛剛起身，日世裡就從她旁邊竄了出去。
沒一會兒，樓上就傳來一陣叮咚翻天的動靜。
很快，三人頂著亂糟糟的頭髮，面無表情地從樓上下來了。
日世裡從身後超過，坐回了凳子上，一臉得意。
芳野看得眼角直抽搐，她是讓你叫下來，可也不是說沒洗漱就硬踹下來吧。
鬱子打了個哈欠，亂糟糟的頭髮好似有了生命一般，一陣彎曲下便恢復成一頭秀麗地紅髮。不，不只是頭髮，甚至就連臉上都變得光鮮。
連帶著茜雫跟露琪亞，原本還因為日世裡有些起床氣，眾人一臉目瞪口呆地看著鬱子那唰的一下就變得光鮮亮麗地臉。
鬱子在吧檯前坐下，自顧自地吃起了早餐，忽然察覺到到旁邊沒什麼聲音，這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一臉呆滯的眾人。
鬱子黛眉輕挑：“看著我做什麼？”
“不，那個頭髮……”
“是能力嗎？”
“啊，這個啊。”鬱子捲起一縷長髮，“應該算是體質問題吧？”
體質個鬼……眾人秒懂。
眾人坐下，日世裡坐在鬱子身邊，推過來一個東西，指著頭版上那個巨大的標題，饒有興致的道：“沒想到還真讓你賺到了。”
鬱子瞥了一眼報刊：“你哪來的？”
莉莎解釋道：“來之前，我們去了趟浦原商店。”
久南白含著雞蛋，補充道：“夜一小姐還說這種事情竟然不跟她說，下次她要弄你了。”
“呵，就她？”鬱子冷哼一聲，突然注意到自己旁邊還放了一份早餐，“怎麼還有一份？怕誰吃不飽嗎？”
芳野還沒回話，衛生間的門被開啟，夜一從中走出。
夜一單手叉腰，微妙地看著鬱子：“某人好像賺了點錢就開始看不起我們這些朋友了？”
鬱子嘴角一抽：“你別一來就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OK？”
“哼。”
夜一眼睛微閉，走到吧檯前落座。
“話說回來，你還真是一聲不吭地幹了大事呢。”
鬱子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怎麼？要我帶你一起賺錢嗎？”
“抱歉，四大貴族還看不起這點。”
“……給爺死！”鬱子暴起，雙手掐住夜一的脖子。
夜一反手互掐：“你發神經啊！”
“好了好了，快點吃，吃完我們就要出發了。”芳野汗了汗，連忙勸架。
倒不是擔心他們這樣打是打不死人的，只是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沒時間在這裡磨蹭。
“今天可是要去進行過年大采購的，任務艱鉅。”
“哦！”久南白第一個舉手響應，元氣滿滿。
鬱子撒開夜一，無語道：“喂，我說你怎麼突然來了？”
“你這話說得，果然是發達了看不起人了是吧？”
“真是的，這不是又要我破費嗎？你這傢伙兜裡能摸出三百元嗎？”鬱子耷拉著眼皮，看著吧檯都快坐不下的眾人，“我說，真的有必要這麼多人一起去嗎？感覺我的錢包有點遭不住啊。”
“……”
一陣沉默後，日世裡眼角抽搐著道：“傲嬌過頭了吧你。”
鬱子也不是貪財的人設啊，明明就算平子那群白痴不在，吃好東西的時候鬱子和芳野都會給他們做一份讓她們帶回去。
這分明就是傲嬌。
日世裡已經看出來了。
鬱子面無表情：“我傲你雷霆。”
一頓熱鬧的早餐過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空座町最大的綜合超市進發。
“喲西！出發！”茜雫高舉手臂，幹勁滿滿，和她一起抽象的還有久南白。
嗯，氣氛活躍組的正副組長。
來到超市，臨近年關，超市門口就已經人山人海了。
夜一單手叉腰：“要買什麼東西？”
鬱子微微一笑，道：“首先是衣服！過年當然要穿新衣服！”
“先去服裝區……”
話音未落，茜雫和久南白就像兩隻脫韁的野狗，一溜煙衝進服裝區。
“喂！你們兩個慢點！”鬱子在後面有氣無力地喊著。
她其實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哈士奇來著。
“你還怕他們走丟嗎？”芳野在她肩上輕拍了一下，和眾人一起跟了過去。
女裝區內，琳琅滿目的服飾看得人眼花繚亂。
“哇！這件好可愛！”茜雫拿起一條粉色的蕾絲連衣裙，在自己身上比劃著。
久南白則是被一件印著奇怪卡通圖案的衛衣吸引。
露琪亞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被男裝區的圍巾吸引了，不知道大哥戴上這條灰色的圍巾會不會很好看……果然還是白色的更適合吧？
“買個衣服而已，有必要這麼興奮嗎？”日世裡雙手插在兜裡，一臉不耐煩地靠在牆邊，活像個被家長強行拖出來逛街的不良少女。
“日世裡也來試試嘛！”茜雫不由分說，拿起一件帶著巨大蝴蝶結的蘿莉塔裙裝就往日世裡身上套。
“給老孃滾開！誰要穿這種不檢點的衣服啊！”日世裡臉色一紅，當場炸毛，差點一腳把茜雫踹飛。
就在這時，莉莎拿著一件風格極其成熟的黑色緊身開叉長裙，面無表情地遞到日世裡面前。
“試試這個。”
“哈？你覺得我穿得上嗎？”日世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搓衣板，又看了看那件對身材要求高到離譜的裙子，嘴角瘋狂抽搐。
“我穿著估計挺好看的。”鬱子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嘀咕一聲後繞著日世裡轉了兩圈，捏著下巴點評道，“嗯……確實，這件衣服的設計，超越了你身體的極限。”
“你這傢伙是在拐著彎罵我平胸吧！”日世裡氣得跳腳。
芳野無奈地笑了笑，在店內左看右看，從旁邊的衣架上取下一套帥氣的騎士風格紋短裙套裝：“日世裡的話，我覺得這種風格會更適合你哦。”
“……麻煩死了。”日世裡看著芳野手裡的衣服，眼神微妙地變了變，雖然嘴上還在反抗，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接了過去。
三分鐘後，當換上新衣的日世裡從試衣間出來時，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利落的短款外套，搭配格紋短裙和長靴，將她嬌小的身材襯托得英氣十足，完美地掩蓋了身材的短板，將那股暴躁又帥氣的氣質發揮到了極致。
“哦豁~”鬱子吹了聲口哨，“人靠衣裝馬靠鞍，還真沒說錯。”
日世裡的臉頰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她不自然地拉了拉衣角，嘴硬道：“吵，吵死了！就，就這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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