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呼延千瓏帶著舞衣來到鳳儀殿,竟是兩套,蘭心接過舞衣輕撫“小瓏,辛苦你了,竟是做了兩套。”
“嗯,小蘭花,那匹布正好夠做兩套,你和雪兒一人一套,你以前不是常說最大的願望就是和雪兒共舞嗎?有了這舞衣,你的願望就能實現了。”
呼延千瓏說的很快,蘭心沒來得及捂住她的嘴,靈雪在一旁聽到了,是啊,她的孃親那樣愛舞,還說過要教她,是她說她懶,想看蘭心跳,蘭心便沒有強迫她。原來孃親還有這樣一個願望,一直以來都是蘭心滿足她的願望,而靈雪卻不知,蘭心最大的願望是與她共舞。
靈雪笑著接過一套舞衣“嗯,孃親,雪兒也喜歡,嗯,孃親,飛雪幽蘭太難了,雪兒怕是學不會,孃親再編一曲新舞吧,然後教雪兒,等到過年的時候,雪兒和孃親共舞。”
蘭心看著靈雪笑了笑“雪兒,別聽你姨母瞎說,她逗你的,雪兒如果不喜歡,便不用學,雪兒想看,等到那一日,孃親為雪兒再舞飛雪幽蘭。”
靈雪挽著蘭心又撒嬌“孃親,你是不是也覺得雪兒笨,學不會。雪兒哪裡是不喜歡,只是練舞都是要從小開始學的,雪兒是怕跳的不好給孃親丟人,孃親的舞舉世無雙,孃親,你教我嘛,雪兒想學。”
蘭心看著靈雪有些激動卻又再剋制,她愛舞,當然希望自己的女兒和她一樣,重要的是她想要和靈雪共舞,很想很想,午夜夢迴,不知多少次,她夢到小小的靈雪和她一起共舞,有模有樣的學著她跳舞。
“雪兒,你,真的想學嗎?就是再簡單的舞,也不是幾日就能跳的好的,是要下功夫苦練的。”
靈雪看著蘭心鄭重點頭“孃親,雪兒真的想學,你相信雪兒嘛,雪兒不怕苦。就算雪兒跳的不好,孃親也不會嫌棄,反正雪兒就要和孃親共舞,舞衣都做好了。孃親說,你這一生 有三舞,可是卻沒有一支是與雪兒共舞。可雪兒想此生有一舞,是和孃親共舞。”
“好好,雪兒,孃親教你,孃親早就想好了,很早很早之前,孃親就想好了,明日開始,孃親便教雪兒跳舞。”
於是鳳儀殿後花院便成了蘭心教靈雪練舞的地方,臨近新年,靈雪想在這個新年實現蘭心的願望,練起來很是認真,絲毫不含糊。而蘭心在教的時候也一改平日的溫柔,拿著細柳枝認真教授每一個動作。
靈雪揹著蘭心又為她準備了另一個驚喜,每日除了練舞還要拉著晴柔準備,各國國主也遞交國書,新年之時會到訪軒轅。靈雪便更加努力的練舞,這麼多人都在,這支舞不只是為了她自己,更是為了她的孃親,她想要和孃親的第一支舞完美無瑕。靈雪的進步飛快,這讓蘭心很是欣慰。這一日蘭心帶著靈雪來到司禮監樂工處,她已經將曲交給宮中樂師。
“雪兒,今日,孃親帶著你先聽聽這曲,曲子熟悉了,孃親便帶著雪兒配樂起舞,雪兒天賦異稟,用不了幾日,便可大成。此舞難度稍遜飛雪幽蘭,卻也不遜慶平與和鳴。就是雪兒獨舞也一定可以像孃親一樣一舞傾城,名動天下。”
靈雪看著蘭心眉飛色舞的樣子,更加開心了,她知道,她的孃親有多麼開心,多年的夙願終於可以達成,她從未見過孃親如此認真的樣子,她也是這時候才知道,慶平,和鳴都是孃親自己編曲成舞,流傳於世。當然後面的人都只是形似,卻無半點神韻,甚至有的跳出來,都能讓孃親氣的跺腳。若不是因為慶平讓孃親傷了心從那以後不再舞,愛舞成痴的孃親這一生一定會有數不清的驚世之作。
“嗯,孃親,那也是孃親生的好,雪兒繼承了孃親,孃親教的好,能得孃親為師,雪兒才是最幸福的,雪兒能看得出來,這支舞娘親傾注了多少心血,舞以言情,孃親想說的話雪兒都懂。”
“雪兒,你,真的懂嗎?這麼短短几日,能記住所有動作已是不易,雪兒竟然還知道,孃親想說什麼。”
靈雪挽著蘭心笑了笑“孃親,若是雪兒不懂,這世上便沒人能懂,雪兒當然不止是記住動作,這支舞與飛雪幽蘭不同,飛雪幽蘭講述的是,從孃親懷著雪兒的時候開始,孃親期盼著與雪兒見面,無時無刻不想著保護雪兒,生下雪兒後,被迫與雪兒分開的自責和無奈。離開雪兒後對雪兒的思念和愧疚,重逢之後的片刻欣喜和隱忍剋制,最後才是我們徹底解開心結的喜悅和幸福。而這一支舞,是從孃親生下雪兒後開始,那是雪兒第一次與孃親分別,孃親再也無法用你的身體保護雪兒,但同時雪兒的到來又讓孃親激動無比,忘記了所有的痛苦和煩惱,心裡眼裡就只有雪兒,孃親陪著雪兒長大,見證雪兒所有的第一次,第一次走路,第一次開口叫孃親,第一次奔跑,第一次捱打,總之這一支舞是孃親和雪兒在一起的幸福之舞。”
蘭心動容的看著靈雪,飛雪幽蘭她只看了一次,這一支舞更是隻學了幾日,果真,只有她的女兒最懂她。
“那,雪兒,可給這支舞起好名字了?”
“孃親,雪兒想的應當和孃親想的一樣。”
“哦?既如此,孃親數123,我們一起說,1.2.3”
“暉情”
“暉情”
母女兩個異口同聲,一字不差,又相視一笑,音樂聲起,靈雪閉上雙眼抱著蘭心感受著這一曲,以往聽著這些曲,她只想睡覺。可是蘭心的這一曲,讓她的腦海中有蘭心溫柔慈愛的笑容,有蘭心生氣卻不忍下手的無奈,有蘭心對她最深的牽掛和最無私的愛。
“孃親,雪兒愛你,真的很愛你,最最最愛你。。”
“雪兒,孃親也愛你,超越一切,無窮無已。”
一曲終了,靈雪抱著蘭心不肯放手,蘭心輕拍著靈雪提醒“雪兒,好了,既是在樂工處便要練舞,不可以撒嬌偷懶。”
靈雪搖頭“孃親,雪兒才沒有偷懶,雪兒是在想動作呢,孃親,要不雪兒先試試。”
“好,雪兒既然胸有成竹,便讓孃親看看這幾日的成果。”
靈雪看著樂師點頭,音樂聲起,靈雪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舞隨聲動,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節拍都和蘭心想的一樣,而靈雪的目光也一直看向蘭心,蘭心聽著樂聲,在下一個轉調變化動作之時拉住靈雪的手,和她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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