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送你。”王龍說。
兩人走出包廂,穿過走廊,來到夜總會門口。
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讓人精神一振。
街道上依然人來人往,霓虹燈閃爍,這座不夜城才剛剛進入高潮。
路邊的燒烤攤飄來誘人的香味,幾個喝醉了的外國人搖搖晃晃地走過,大聲說著什麼。
“龍哥,留步。”陳耀慶轉身,對王龍拱了拱手,“後會有期。希望下次見面,我們還是朋友。”
“後會有期。”王龍也拱了拱手。
陳耀慶轉身離開,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王龍站在夜總會門口,看著那輛車遠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轉身回到夜總會,但沒有回包廂,而是走到了後巷。
後巷裡,烏蠅正靠在牆上抽菸。
看到王龍走過來,他立刻掐滅菸頭,站直了身體:“龍哥。事情怎麼樣了?”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王龍問。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冷意。
“都安排好了。”烏蠅低聲說,“阿昌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行動。老張也已經到位了,就等著阿聰上鉤了。”
王龍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從現在開始,你給我盯緊陳耀慶手下的那個阿聰。
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他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說了什麼話,都要向我彙報。
記住,我要的是實時資訊,不是事後總結。”
烏蠅愣了一下:“龍哥,你懷疑那個阿聰有問題?我看他就是個莽夫,能有什麼問題?”
“不是懷疑,是肯定。”王龍說,“太子剛殺了大弟,想嫁禍給我。
陳耀慶現在雖然相信了我,但他那個兄弟阿聰,是個莽夫,頭腦簡單,容易衝動。
這種人,最好利用。
太子剛肯定會想辦法聯絡他,挑撥他來對付我。
你要做的就是盯緊他,別讓他脫離我們的視線。”
烏蠅恍然大悟:“龍哥的意思是,讓阿聰去對付太子剛?借刀殺人?”
“沒錯。”王龍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太子剛是新記龍頭的孫子,如果我們直接動手,新記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如果動手的是阿聰,那就是新記內部的家務事了。
我們只需要在旁邊看著,坐收漁翁之利就行。
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烏蠅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龍哥高明!這招借刀殺人,玩得真漂亮!”
王龍笑了笑,繼續說道:“如果阿聰不動手,那我們就要想辦法讓他動手。
我已經安排阿昌去辦一件事,到時候,就算阿聰不想動手,也不得不動手了。
我會給他一個不得不動手的理由。”
“什麼事?”烏蠅好奇地問。
王龍沒有回答,只是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去辦事吧。記住,我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是,龍哥!”烏蠅領命而去,腳步輕快,顯然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充滿期待。
王龍站在後巷裡,看著漆黑的夜空,點燃了一支菸。
煙霧在夜風中飄散,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太子剛,你想跟我玩借刀殺人?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最後,這把刀,會砍在誰的脖子上。
灣仔,某條不知名的街道上。
陳耀慶坐在車裡,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情複雜。
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像是流逝的時光。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今晚跟王龍的會面,讓他確認了一件事——大弟的死,不是王龍乾的。
王龍雖然狂妄,但他有狂妄的資本,也有狂妄的原則。
他不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
而且,王龍說得對,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沒理由動自己的人。
那會是誰呢?
答案其實已經呼之欲出了。
太子剛。
那個新記龍頭的孫子,那個一直覬覦他位置的年輕人。
他來找自己聯手對付王龍,被拒絕後,就殺了大弟,想嫁禍給王龍,挑起自己和洪興的爭鬥。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取代自己的位置。
好毒的計謀。
陳耀慶握緊了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感到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燒,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衝動是魔鬼,他不能被憤怒衝昏頭腦。
他想現在就去找太子剛算賬,但他知道,不能衝動。
太子剛雖然混蛋,但他畢竟是龍頭的孫子。
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不能動他。
否則,就是跟整個新記為敵。
到時候,就算他有理,也會變成沒理。
他需要證據。
而與此同時,灣仔的另一家夜總會里,阿聰正坐在包廂裡喝悶酒。
這間夜總會比花都夜總會檔次低一些,但也算熱鬧。
舞池裡幾個男女在扭動著身體,臺上的歌手正撕心裂肺地唱著一首傷感情歌。
但這一切都與阿聰無關,他此刻只想把自己灌醉。
阿聰是陳耀慶的結拜兄弟,也是新記在灣仔的一員猛將。
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手臂上紋著一條青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頭腦簡單,容易衝動。
他就像一頭蠻牛,只知道往前衝,從來不懂得轉彎。
此刻,他正為大哥大弟的死而耿耿於懷。
“媽的!”阿聰將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酒水濺了出來,灑在桌面上,“大弟死得不明不白,我一定要為他報仇!我不能讓他白死!”
旁邊的小弟連忙勸道:“聰哥,你冷靜點。慶哥說了,這件事他會處理的。你相信慶哥,他一定有辦法。”
“處理?他怎麼處理?”阿聰吼道,他的眼睛佈滿血絲,看起來有些嚇人,“他去找那個王龍喝酒了!他居然跟仇人喝酒!他是不是忘了大弟是怎麼死的了?大弟是他兄弟啊!他怎麼能跟仇人坐在一起喝酒?”
小弟們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他們都知道阿聰的脾氣,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出現在包廂門口。
他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的身形很普通,混在人群中絕對不會引起注意。
“聰哥。”那人低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外面有人找你。他說,有大弟哥的事要跟你說。是很重要的事,關係到誰是兇手。”
阿聰猛地站了起來,動作之大,差點把桌子掀翻:“誰?誰找我?”
“不認識。”那人搖了搖頭,“他說他是計程車司機,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他說他親眼看到了那天晚上的事。”
阿聰皺了皺眉,但還是跟著那人走出了夜總會。
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但也充滿了希望——也許,這個人能告訴他真相。
夜總會門口,停著一輛破舊的計程車。
車身有些髒,顯然已經很久沒有清洗了。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站在車旁,看到阿聰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他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市井小民。
“聰哥!”那人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是關於大弟哥的事。”
阿聰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你怎麼認識我?”
“我是計程車司機。”那人說,“我姓張,大家都叫我老張。
我以前在銅鑼灣那邊泊車的時候,受過你和慶哥的照顧。
有一次我被幾個古惑仔欺負,是你們幫我解的圍。
我一直想報答你們,但一直沒有機會。
今天終於讓我等到了。”
阿聰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但警惕心依然沒有放下:“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如果是假訊息,你知道後果的。”
老張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才壓低聲音說道:“聰哥,大弟哥被砍死的那天晚上,我剛好在附近拉客。
我親眼看到,那夥砍人的人,在砍完人之後,去了尖沙咀的一家夜總會。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所以多留了個心眼。”
阿聰的眼睛猛地睜大了,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你確定?你真的看到了?”
“千真萬確。”老張說,表情十分誠懇,“我當時就在馬路對面,看得清清楚楚。
那夥人有七八個,手裡都拿著刀,身上還有血。
他們上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然後就開走了。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所以記下了車牌號。”
“車牌號是多少?”阿聰追問。
“我沒看清。”老張搖了搖頭,“但我看到他們進了尖沙咀的那家夜總會。
然後過了沒多久,一個年輕人從裡面走了出來,跟他們說了幾句話。
那個年輕人,我認識。”
“誰?”阿聰的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沙啞。
“太子剛。”老張說,聲音壓得更低了,“新記龍頭的孫子。
我以前拉過他幾次,所以記得他的樣子。
他在車上泡妞的時候,還吹噓說自己是新記龍頭的孫子,所以我印象特別深刻。
他那個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阿聰的拳頭握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
太子剛!果然是他!
如果您覺得《四合院之開局槍擊易中海》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4816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