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就是我該做的。”羽殤辰抬眸,目光深深鎖住她,“娶你為妻,便是想護你一世無憂,往後餘生,皆是如此。”
夜色慢慢浸染天際,天邊染上深淺不一的霞色,屋內的燭火依次點亮。僕役送來晚膳,菜式精緻清淡,皆是按著兩人的口味準備。
用過晚膳,謝奕凰閒來無事,翻出昔日一同歷練時留存的舊物。有路上收集的奇特石子、異域的小巧配飾,還有幾卷記錄沿途見聞的手記。一件件物件翻看過去,往昔的畫面歷歷在目。
羽殤辰陪在一旁,同她一同細數舊物,偶爾說起物件背後的故事。從初遇時的試探相處,到結伴同行的彼此依靠,再到心意相通、定下終身,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串聯成獨屬於二人的美好回憶。
“沒想到這些東西,你竟還都留著。”羽殤辰拿起一枚樣式古樸的玉佩,這是當年二人聯手戰勝妖獸後,偶然所得的信物。
“都是一路相伴的念想,自然捨不得丟棄。”謝奕凰指尖拂過玉佩紋路,“一路走來,跌跌撞撞,幸好身邊一直有你。”
“往後,我會一直在。”羽殤辰將玉佩放回原處,伸手攬住她的肩頭。
窗外夜色漸濃,星子爬上夜空,點點微光灑落院落。屋內紅燭搖曳,暖意融融。兩人並肩坐在燈下,閒話過往,期許來日。
一夜安穩,晨光再次透過窗欞灑入屋內。嶄新的一日緩緩開啟,距離回門之日愈發臨近,而屬於他們的全新生活,也正伴著春日暖陽,一步步走向綿長溫柔的遠方。
三日回門,是天華這邊的特徵,一般姑娘出嫁後三日,就會回門,不過這個也是當下的習俗,其實在後世,一般都是中午結婚,晚上回門,以此簡化婚姻流程。
謝奕凰的身份不一樣,用的是古禮,所以就算沒有簡化,也不可能當天出嫁當天回門。
三天回門,當初說好是回戚家,畢竟謝奕凰是戚家家主。
謝奕凰和羽殤辰走進戚家,羽殤辰將手中的禮物遞給了戚阿婆,屋內,戚阿公謝爸爸謝媽媽大舅大舅媽而就二舅媽小姨和姨父,還有幾個表弟表妹都在,算是他們在等候他。
“阿公,我回來了。”謝奕凰幾門跟戚阿公打招呼。
戚阿公眼中泛著微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又上下左右打量了謝奕凰一會,然後微微滿意點頭:“看你的樣子,小羽把你照顧的挺好的。”
謝奕凰嗯了一聲:“是啊,把我照顧的很好,所以阿公你不用為我擔心了,你放心,我和我家老羽會一直很好的。”
戚阿公含笑點頭:“你這樣我就放心了,你接下來會做什麼。”
“繼續研究醫道,然後等機會。”等離開這裡的機會。謝奕凰沒有繼續說,她要離開,總要送走最親的人。
戚阿公明白謝奕凰話中的含義:“其實,你有自己的追求,可以自己去追求,不用管我們的。”
謝奕凰微微搖頭:“修煉者的壽命太長了,所以一點點的等待,對於修煉者來說,其實不算什麼,再說了,我很多醫學還沒有傳授下去,這個星球,如今改變了,更大程度偏向了,醫修狀態,尤其是在我利用五色石醫治好了天后,這個世界是醫修的世界,所以我必須將我的一些東西傳授下去才行,就算沒有人能夠接受我百分百的傳承,但是我能傳授多少是多少。”
謝奕凰的眼中是認真的,醫道是她選擇的,所以她要將醫術留在這個世界。
“好了,你們幾個不要說了,過來,阿奕,小羽,過來吃點心。”新女婿上門,自然是要吃這邊的女婿圓子的。
其實跟小湯圓差不多,只不過,這小湯圓比一般湯圓小,比酒釀圓子大,而且裡面要放一些餡料,這也是這邊的一個特色,專門為新女婿新姑爺上門準備的。
吃完點心,大家繼續聊天。
大舅舅戚建華開口道:“再大半個月,就是雲峰結婚的日子了,到時候大家又要忙了。”
小舅舅戚建設輕笑道:“有了阿奕的經驗,接下來也不會大驚小怪。”
小姨戚雨蘭也跟著道:“今年家裡的喜事似乎不少,不過因為是喜事,就算累點,大家也開心。”
戚阿婆帶著毛芳寧和娟子出來,每人手上都端著飯菜。
“大舅媽,二舅媽。”謝奕凰開口道:“你們和阿婆都不用忙的。”
毛芳寧笑道:“喜事,不叫忙。”
謝媽媽一旁只幫忙,並沒有多說,只是悶著頭幹活,可見如今的她的確改了不少了。
堂屋之中暖意融融,飯菜的香氣混著歡聲笑語漫了滿室。眾人依次落座,八仙桌上葷素搭配,皆是戚家平日裡拿手的家常菜餚,滿滿當當擺了一整桌,處處透著至親之間的熱忱與歡喜。
戚阿公率先拿起筷子,笑著招呼:“都動筷吧,別拘著,就當在自家一樣。”
席間話題繞著家常與喜事打轉,說著說著,又落到謝雲峰和戚雪的婚事上。戚建設夾了一筷子菜,打趣道:“雲峰這小子,前幾日還來問我喜帖的樣式,看得出來心裡緊張得很。”
“可不是嘛,”姨父文成功接話,“前幾日在街上撞見他,走路都腳步發飄,想來是盼著婚期盼急了。”
謝奕凰聞言彎唇淺笑:“讓他放寬心就好,流程我都細細梳理過,有拿不準的地方,隨時過來找我便是。”
這話說的,她似乎忘記了她的婚禮,基本上都是謝雲峰幫忙完成的。
羽殤辰坐在身側,適時開口:“若是人手或是物件上有欠缺,只管開口,我們這邊都能搭把手。”
一番話引得戚家長輩連連點頭,戚阿婆眉眼和善:“有你們倆幫襯,我們也踏實。阿雪那丫頭性子軟,往後也多虧你們多照拂幾分。”
飯吃到一半,幾個年紀尚小的表弟表妹按捺不住好奇,嘰嘰喳喳地圍到謝奕凰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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