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離去，大殿之內終於恢復安靜。戚標走上前來，躬身稟報：“家主，姑爺，外派至各州府的弟子傳來訊息，中夏區域各處結界運轉正常，濁氣被阻擋在外，暫無人員受傷。只是邊緣地帶，偶爾會有零散濁氣滲透。”
“邊緣地帶多山林荒野，靈氣薄弱，本就是防守弱點。”謝奕凰思索道，“再抽調二十名精通符文與丹術的弟子，前往邊境加固結界，增設巡守隊伍。”
“屬下這就去安排。”戚標領命退下。
二人走出大殿，行至藥圃深處。這裡栽種著無數珍稀靈草，其中幾畝田地專門培育煉製清穢丹、高階淨化丹藥的主材，此刻草木長勢旺盛，靈氣逼人。
“十年潛心鑽研，淨化之法雖成，可這濁氣的根源依舊不明。”羽殤辰望著連片藥田，眉頭微蹙，“它能同時滲透現世五大區域，外加數十個異位面，背後必然有核心樞紐。找不到根源，我們永遠只能被動防禦。我懷疑這個濁氣根源在上一層世界。”
謝奕凰蹲下身，指尖輕觸一株靈草的葉片。草木之上縈繞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灰霧，正是稀薄的域外濁氣。她運轉淨化靈力，指尖白光流轉，灰霧瞬間消散。
“我能感覺到，這股濁氣有統一的意識牽引。”她站起身，目光望向天際，“它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先以分身蠶食各界本源，待力量積蓄圓滿，便會徹底破籠而出。我打算親自前往五大區域的交界地帶探查一番，那裡是靈氣交錯之地，最容易捕捉到濁氣流動的軌跡。不過這邊的濁氣似乎是為了進化我們這邊世界的淨化程度而出現的，不是真正的根源。所以還是需要去各地查一查的，不管是什麼來歷，至少這邊情況還是需要了解一下的。”
“我陪你同去。”羽殤辰想也沒想便開口，“交界地帶魚龍混雜，各大勢力眼線密佈，危機四伏，我不能讓你獨自前往。”
“山莊和第一院……”謝奕凰還是有點擔心，因此稍微沉默了一下。
“有核心長老與戚標坐鎮，短時間內不會出問題。”羽殤辰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風雨同路，本就是我們一貫的選擇。”
謝奕凰心中一暖，輕輕點頭。
兩日休整安排妥當院內事務後，二人換上簡便服飾，隱匿身形，催動靈力朝著五大區域交界的無主之地飛去。此地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荒山野嶺連綿，靈氣駁雜，歷來是三教九流聚集之所，也是濁氣滲透最嚴重的區域。
越靠近交界中心，空氣中的陰冷氣息便越發濃重。原本鮮活的草木盡數枯黃，地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黑色霧氣，霧氣所過之處，連石塊都變得脆弱易碎。
“好濃郁的濁氣。”謝奕凰運轉靈力護住周身，鋪開感知，“你看，這些濁氣並非漫無目的飄散，而是順著幾條固定脈絡遊走，隱隱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羽殤辰凝神探查，順著濁氣脈絡望去，遠方群山深處，隱隱有一團巨大的黑影盤踞，黑霧翻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那便是濁氣的聚集地？”
“不像核心，更像是一處中轉站。”謝奕凰搖頭，“氣息雖濃，卻沒有掌控全域性的主意識。真正的根源，應當還在更深處，或許……不在現世之中。”
就在二人探查之際，山林間忽然傳來一陣破空之聲。數十道黑影從密林裡竄出，這些人身形佝僂，雙目赤紅，周身被厚重濁氣包裹，竟是被濁氣徹底侵蝕心智的修士與異能者。
“是被濁氣異化的兇徒。”羽殤辰將謝奕凰護在身後，周身靈力轟然爆發，“數量不少，看來此地常年有人被濁氣侵染。”
異化之人失去理智，嘶吼著撲殺而來。謝奕凰抬手揮出數道瑩白光刃，光刃撞上黑氣，滋滋作響，濁氣快速消融。“這些人還有殘存生機，不可下死手，先用淨化之力壓制濁氣。”
二人配合默契，一守一攻。羽殤辰以靈力封鎖四方，困住一眾異化兇徒；謝奕凰源源不斷釋放淨化靈光，柔和的白光籠罩全場。黑氣在白光之下不斷消散，兇徒們瘋狂的動作漸漸遲緩，赤紅的眼眸慢慢恢復清明，癱倒在地，氣息虛弱不已。
“他們被侵蝕日久，經脈受損嚴重。”謝奕凰上前逐一檢視，取出清穢丹喂入眾人口中，“先穩住性命，稍後聯絡附近區域的巡守隊，將他們帶回醫治。”
處理完這批異化之人，二人繼續朝著黑霧中心前行。越是深入，天地間的光線越發昏暗，濁氣幾乎化為實質，壓得人胸口發悶。
行至一座斷裂的古山前，流動的濁氣脈絡在此處戛然而止。山體中央，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橫亙半空，裂縫之中不斷湧出灰霧，陰冷、荒蕪的氣息從裂縫對面傳來，隔著空間都讓人不寒而慄。
謝奕凰看到這個情況，知道自己不能遲疑，因此拿出早先就準備好的封印盤開始封印了起來，將這邊的情況封印好。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看著時不時出現危機，卻因為謝奕凰，總是能夠順利解決。
“總覺得我每次能夠湊巧的解決，也真的是太湊巧了。”
“這有什麼。”羽殤辰笑道：“你有淨世珠啊。”
“沒有，你胡說，要命一條，要珠沒有。”謝奕凰一本正經的反駁，其實大家都知道的真相，也就謝奕凰如今還時不時拿出來鬧騰一下。
羽殤辰哦了一聲，然後點點頭：“嗯，沒有，你沒有珠子。”隨後一把扛起了他：“放心，你的命我可不能拿，你就是我的命，我拿你的命，不就是拿我自己的命嗎，我最多要你的人。”
謝奕凰本身就是鬧騰羽殤辰而已，沒想被羽殤辰找到了折騰自己的藉口，我去，自己什麼藉口不好找，怎麼就說這話呢，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現實是，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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