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下次她親我手背之後，我再不放她下去，她會不會來親我的臉呢？
克萊恩想。
他覺得蘿萊這種舉動就像是一隻小心翼翼地試探的貓一樣可愛。
當然，他覺得自己下次要是這樣做的話，大機率會被她直接憤而咬一口……這種做法一次就行了，本來就卡在蘿萊的接受程度邊緣，再過頭，估計會徹底惹怒她。
蘿萊不喜歡被束縛，不喜歡被人掌控的感覺，克萊恩這次這樣做，也只是因為有點在意蘿萊剛剛在源堡上嘴硬說恨他的事情……她寧可直接說恨他都不願意開口說喜歡他，肯定是存心讓他不高興——他確實不爽了一會兒。
所以他輕微地卡了一下蘿萊，想要她能主動跟他說再見為止。
她到最後都沒說再見……但是她親我了，克萊恩又想起來剛剛的感受。
輕輕的……溫軟的，有點溼潤的感覺……留下一個小小的印記……她的嘴巴好小……應該會很好親……
他坐在原地胡思亂想了一會兒，被她親過的地方隱隱發燙。
*
克萊恩當然為此這一個親吻付出了一些代價。
接下來幾天，他收到的就是蘿萊獻祭過去的弗蘭克牛肉味，麵包味還有牛奶味的蘑菇。
蘿萊一生氣，就給他蘑菇吃。
小發雷霆……克萊恩嘀咕了一下這個詞，把那些蘑菇都吃了。
他其實可以不吃，偷偷倒掉，因為作為序列3的半人半神，他是可以好幾天不吃東西而不感到飢餓的。
但是蘿萊這樣做是為了“懲罰”他，所以為了讓女朋友高興一下，克萊恩只好強忍著自己對蘑菇的PTSD一個一個老老實實地吃了。
他吃的時候還沒忘記拉蘿萊的歷史投影出來“監督”自己，再故意裝出來很痛苦和強忍樣子——有部分表情不算裝的，於是順理成章地獲得了蘿萊的原諒。
她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下次再不讓我回去的話我還給你喂蘑菇！”蘿萊得意洋洋地威脅道。
發脾氣的樣子也很可愛……克萊恩內心咕噥。
他沒有說出來這句話，因為他知道說出來之後會讓蘿萊惱羞成怒，自己或許還要多吃兩天的蘑菇。
雖然蘑菇味道不錯，但是克萊恩真的不想再吃了，於是只在心裡面默默嘀咕。
“不過，你不用吃這麼快……後面也沒那傢伙追著，吃的太快會對腸胃不好吧。”蘿萊道。
克萊恩吃飯速度太快了，優雅倒是優雅，也不失禮，就是有點太快了，五分鐘之內就解決了，蘿萊有點擔心他的腸胃。
她四下看了一圈，沒有發現那可惡的單片眼鏡，蘿萊作為歷史投影出現時候很少遇見過阿蒙，可能克萊恩都選安全的地方才拉的吧。
克萊恩：“你是不是太小看一個作為序列3的半神了？”
他每天和蘿萊相處的時間也就這麼15分鐘的歷史投影時長而已，要是再讓吃飯多耽誤一點時間，那接下來下相處的時間就會減少。
克萊恩並不想讓蘿萊看他全程15分鐘都在吃飯——在遭受到“蘑菇”懲罰之前，他都是先吃完再拉蘿萊出來的。
雖然蘿萊可能並不介意全程看他吃飯，但是他還是想和蘿萊發生一點別的互動。
“我只是擔心你。”蘿萊說。
這就是有女朋友的好處……克萊恩心裡面像是流淌過溫水一樣舒適。
儘管蘿萊成不成為他女朋友似乎都不影響她會關心他，但是有這一層身份還是會和之前不太一樣。
在沒答應交往之前，蘿萊只會將注意力放在路邊古怪的石頭和他拉出來的歷史投影的餐桌布的花紋上，在旁邊扣來扣去像是得了多動症，會等他收拾完再問他今天一起玩什麼，她還能打遊戲嗎？
而現在蘿萊會主動過來用歷史投影的餐巾給他擦唇角，克萊恩不低頭就能聞見她靠過來之後身上清新花果香味。
不知道嚐起來會是什麼味道……
蘿萊第一次靠近過來的時候，克萊恩還不知道蘿萊靠過來想做什麼，以為她是想出什麼新點子“懲罰”他。
結果蘿萊拿了張紙開始給他擦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克萊恩一開始是拒絕過的：“我可以自己動手。”
他手腳都還沒廢。
蘿萊就很理直氣壯道：“這不是手腳廢不廢的問題，這是親密關係的體現。”
“你看，這就是你沒談過戀愛了。”她一副自己很懂的樣子。
“談戀愛就要這樣的。”
克萊恩：“……你不也是沒談過嗎？”
他知道蘿萊失去的是她過去所有人際關係的記憶，包括父母家人朋友或者可能存在的男朋友。
簡而言之，就算蘿萊之前談過戀愛，她也是完全忘記了的狀態，她肯定沒有經驗。
所以你是怎麼這樣理直氣壯地教育我的？是從你印象裡面的偶像劇裡嗎？克萊恩腹誹。
不過，他最終也沒阻止這個行為就是了。
因為這時候蘿萊靠的很近，近到他能聽見她的心跳聲。
蘿萊仔仔細細地給他擦完，將那餐巾隨手一扔——反正之後它會自然消散的，也不算扔了垃圾，或者汙染環境，之後她就後退幾步，打量一下克萊恩。
“好了。”
其實蘿萊本來還想過要不要喂他吃飯，不過被她自己否決了。
她還是對克萊恩在源堡上卡她的事情有點生氣，覺得不能對他太好了，容易被得寸進尺，就只保留了擦嘴環節。
而且最近克萊恩吃的都是蘑菇，喂他有點怪怪的，等下次做了燴飯再說吧，那個可以用勺子喂。
“你今天想做什麼？”克萊恩問。
“大沙發——”蘿萊比了個“大”的手勢。
“你去過宜家那種傢俱城摸過沙發吧。”
“我要一個又大又軟的懶人沙發。”
“然後呢？”
克萊恩從善如流解除掉那一套餐桌連帶餐具的歷史投影，從虛空裡面拖了一個粉紅色的懶人沙發出來。
他還記得蘿萊喜歡粉紅色，之前在貝克蘭德時候就把房間裝飾的粉粉的……她自己作為艾琳租用的公寓裡面也有一間充滿了亮晶晶的粉紅色裝飾。
“沒有然後……”
蘿萊“啪嘰”一聲躺了上去，舒舒服服地陷進去，再舒適地嘆氣。
“好爽……”
克萊恩：“……”
看來今天沒有別的活動了。
他拉個椅子坐在蘿萊的懶人沙發旁邊，看著她在沙發上扭來扭去地舒展自己的身體，懶散地窩在裡面。
“你知道嗎克萊恩，我都好久沒有享受過這麼柔軟的東西了……還是現代工業好啊，真羨慕你是古代學者……”
蘿萊夢囈一樣的絮絮叨叨地說著，覺得有點不對勁，她睜開眼睛發現克萊恩已經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她旁邊。
她：“？”
“你不來試試嗎？”
蘿萊詢問道。
她還以為克萊恩會和她一樣直接躺上來呢。
太矜持！
克萊恩看著幾乎被蘿萊佔據的整個懶人沙發，張了張口還沒說出來話，就遭到了蘿萊的“突襲”。
她一個鯉魚打挺地躍起，往前一撲，伸手拽著克萊恩往下拉，順勢就將他拉倒，跟她一起倒在懶人沙發上。
隨後，她就像是八爪魚一樣雙手雙腳地纏住了克萊恩，將他像是一條抱枕一樣死死抱著，防止他逃跑，強迫他也陷在這沙發裡面。
蘿萊：“哼哼哼。”
她聽見克萊恩心臟正在瘋狂堪稱驚恐地跳動著，於是壞心眼地朝著他脖子後面吹氣。
克萊恩渾身肌肉都硬邦邦的，很顯然受到了驚嚇。
蘿萊非常快活。
“別害怕呀，愚者大人。”她故意把聲音拉的又長又軟。
她是怎麼喊的出口的……不覺得羞恥嗎？
“愚者先生”也就算了，愚者大人是怎麼回事？克萊恩在內心拼命用吐槽緩解尷尬。
他對和蘿萊的親密接觸的接受程度目前暫且只是停留在“想”上，而蘿萊行動能力卻很強，說要“享受”他就要“享受”他。
……所以她之前對我確實算是收斂的……克萊恩意識到這個事實。
蘿萊之前最過分的舉動就是靠在他肩膀上，躺著躺著就頭掉到他懷裡面，再睜著眼睛看他，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
那時候的她可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幾乎把全身的肢體都壓上來。
她想……做什麼？
克萊恩在內心產生了一點隱秘的期待。
然而現實到底沒有像是他期待的那樣發展，現在蘿萊的主動也僅限於把他像是抱枕一樣抱著的程度，她沒有什麼別的動作。
或者說，她單純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蘿萊的腦袋擱在他頸窩處不動了。
“我一直……都想這樣。”蘿萊說。
她說話的時候吹出來的氣像是小刷子一樣，一下一下刷在他脖頸處，弄得癢癢的。
她的頭髮也散亂的到處都是，掛在他的肩膀上，掛在他的頭上，在黑暗裡面閃耀著微微的銀色的光。
“和你相處時候一直都是我最快樂的時候……雖然有些時候有些不愉快……恩，都怪你有時候喜歡強迫我，但是大部分時候我都很快樂。”
蘿萊貼著他的耳朵說，熱氣把耳朵吹得溼潤。
“只要能看見活著的克萊恩……我就好快樂啊……”
……一點都沒看出來，克萊恩想。
她肯定是在說好聽話哄我，就跟在貝克蘭德時候一樣……呵呵，天生的律師……
還有我什麼時候強迫你了？說話不要顯得那麼奇怪，我只是有時候不太“順從”你而已……
要是事事順從你，你一哭就哄你，豈不是被你拿捏到直到你離開我我才知道真相？
克萊恩並不為了自己在源堡上逼問蘿萊那一次感到後悔。
當時他反應要是但凡再慢一點，沒意識到蘿萊故意隱藏起來的資訊，錯失那次她坦白真心的機會，那他現在就沒有纏在身上的這個女朋友了。
她身上清新的香味籠罩過來，因為懶人沙發太過塌陷無法支撐身體而貼近……溫軟的弧度貼在後背上……她整個人軟軟的，胳膊也軟，身體也軟。
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就是“溫柔鄉”嗎？
克萊恩現在能理解這個詞了，要不是在神棄之地這種地方，身後還有阿蒙追著，他簡直要沉溺在這裡，丟失掉警惕性了。
“這麼說，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克萊恩問道。
他的理智還想掙扎一番，於是開啟話題，想轉移一下注意力。
幸好我是“小丑”還是“無麵人”，不然現在這個姿勢肯定會有點尷尬……他半是享受半是慶幸地想。
蘿萊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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