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怎麼做到呢……”倫納德盯著真實視野裡面的那個“自己”憂心忡忡地說。
“我總不能一直住在黑夜教堂裡面吧。”
“你能。”蘿萊肯定道。
“最主要的是阿蒙已經知道帕列斯是在你身上的了，所以祂肯定會持續追蹤你的。”
“……大概要等祂被風暴之主重創之後的傷口好之後？我想那不會太遠的。”蘿萊繼續道。
雖然阿蒙看起來似乎被打的很嚴重，但是萬一阿蒙沒受傷，那是“欺詐”呢。
各種情況都不得不考慮啊。
“比較恐怖的是，祂有許多分身，並且無孔不入，你要不然就在教堂裡面做點文職工作吧，和之前我的一樣不出去，教堂裡面有食堂，看來是不用我給你送飯了。”
倫納德狐疑道：“你的話語裡面有點幸災樂禍。”
蘿萊：“沒辦法，祂現在已經確定帕列斯在你身上，你要是出外勤的話，很容易被祂製造各種巧合測試你，一旦祂發現這次風暴之主的庇護只是偶然，那麼接下來你就慘了。”
聽見這話，倫納德求助似的看向蘿萊。
“那你還能‘預測’祂什麼時候下手嗎？！求你了！”
蘿萊冷靜道：“不能。”
倫納德：“！！”
他立刻將求助的目光轉向克萊恩。
克萊恩：“……”
“你非必要不要出門。”他說。
“如果一定要出去，朝著愚者先生祈禱。”
至少在他的真實視野裡面，能看見阿蒙在哪裡，可以提前做出應對。
我會和黑夜女神如實彙報你現在的狀態的……克萊恩在心裡面嘀咕。
這樣可以儘量延緩帕列斯被阿蒙找到的時間……
倫納德：“克萊恩，還是你更靠譜！”
蘿萊：“喂喂！是我避免了你直面阿蒙……你不應該先感謝我嗎？”
倫納德：“我會用生命去感謝你的。 ”
克萊恩冷淡開口：“不必。”
蘿萊有點無語：“他應該不是以身相許的意思，克萊恩。”
倫納德：“我都沒想到還能有這個意思……”
雖然知道你也是好不容易才有女朋友，但是不必這樣防備兄弟！
兄弟不喜歡這種型別的！
倫納德：“我對多個身體的女孩子沒有興趣，我更喜歡單個身體的那種。”
克萊恩：“我覺得每一個她都很可愛。”
倫納德想你沒救了，轉頭一看發現蘿萊臉頰緋紅，一副害羞樣子。
倫納德不由得道：“……要不是我在這裡，你們會不會親起來？”
克萊恩：“咳咳……”
蘿萊：“那倒不會。”
她扭頭去看克萊恩：“是吧，我們還沒有那麼……”
蘿萊語氣逐漸變得遲疑：“是不會吧。”
克萊恩：“……不會。”
今天看來不能親了。
“那個身體怎麼處理？”倫納德從光球裡面看到，現在帕列斯已經操控著他的身體快速回到聖塞繆爾的教堂底部，進入盥洗室，隨後序列1的帕列斯隨後回到了真正的倫納德體內。
“克萊恩……”蘿萊拉長聲音。
“讓你那萬能的愚者先生降下雷霆劈死他吧！”
克萊恩面上表情不變，他站在倫納德和蘿萊之間，聽見蘿萊那甜膩膩的，很明顯不懷好意的話語——她說愚者先生的時候不僅加重強調，還用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去瞅他。
克萊恩：“好，我會祈求的。”
倫納德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有點不忍心：“那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蘿萊：“你如果捨不得的話，我也可以喊我母親給你那身體弄一個新生人格，然後讓他喊你爸爸。”
克萊恩則更冷酷：“到時候你閉上眼睛就好了。”
倫納德：“……我會閉上眼睛的。”
“也可以去隔壁房間呢。”蘿萊說。
倫納德：“不過愚者先生在黑夜教堂降下雷霆……真的沒問題嗎？”
倫納德這個問題一出來，克萊恩也看向蘿萊。
蘿萊：“沒問題的，只要不在風暴之主教堂裡面就好。”
“等結束之後，我會告訴你的。”克萊恩說。
倫納德長舒一口氣。
送走了倫納德，蘿萊和克萊恩繼續看著。
等倫納德一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面，離開房間，克萊恩就舉起了海神權杖，一道雷霆將母巢製造的“倫納德”身體劈得粉碎。
這具身體其實是一個保險，要是帕列斯駕駛的倫納德身體被阿蒙攻擊粉碎掉，那麼這具新的身體可以成為倫納德復活的起點。
當然，蘿萊承諾會給他找新的非凡特性的，以便於讓好不容易升到序列5的倫納德不失去之前積累的“財富”。
克萊恩用完之後，注意到蘿萊的視線在海神權杖上，對著她舉了舉。
“還沒跟你介紹，這就是我曾經和達尼茲在倉庫裡面對付的那個‘海神’。”
“我覺得你知道的比我更多。”
因為蘿萊曾經輕蔑地稱呼其為“海蛇”。
而卡維圖瓦確實是一條海蛇。
“我確實知道，要不然它無私地為你奉獻了序列3的特性，愚者先生的位格早就要受人質疑了。”蘿萊說。
克萊恩：“接下來，阿蒙可能會針對你。”
“我猜也是，祂是會觀察命運線的，祂曾經埋伏在雅閣的寶藏裡面，就是因為祂覺得那裡會有命運的指引，但是現在這被我破壞，所以我身上必然會被祂察覺到命運的不協調之處……祂可能要開始針對我了。”
這些天裡面，蘿萊也在收縮自己的身體。
辭去職位，離開戰場，離開她原本的根據地小島，龜縮在黑夜教堂內部，足不出戶地負責文職工作。
也幸好她早早地投靠了黑夜教會，現在還能在裡面苟延殘喘，不然的話她不管逃到那裡都很危險啊。
“大教堂裡面是有小廚房，或者你也一起吃黑夜教會的工作餐吧。”蘿萊說。
在阿蒙可能下手的情況下，蘿萊是不可能像是之前一樣，到處轉悠著給克萊恩獻祭美食了。
這個工作只能交還給達尼茲，蘿萊臨走之前還威脅了一把不要達尼茲總是喂克萊恩弗蘭克的蘑菇，否則她要他好看，達尼茲連忙點頭同意，差點痛哭流涕——艾琳這個煞星要離開他，真是太好了！再也不用擔心半夜被忽然回來的格爾曼弄死了！
蘿萊也不敢跑來跑去了，她怕自己一個靈界穿梭就遇上阿蒙。
阿蒙手上……大機率是有她的血肉存在的……蘿萊推測。
不過，她隨意亂甩血肉那都是有母巢血脈的那些，只要不追蹤到她真正被高維俯視者賜予的身體，那都還好。
這也是為什麼蘿蕾萊被阿蒙發現之後，她一定要千方百計地弄死自己，為此不惜花費一次天使級別的實力。
追蹤母巢帶給她的血脈只會追蹤到西大陸封印，而真要拿到高維俯視者給她投影的身體，那是才是真正可能一次性抓起來全部蘿萊，威脅到她本質的……
之後她立刻投訴了，但是平臺轉接客服那邊居然說，阿蒙之前拿到的那個那不是蘿萊，確實不應該歸她管。
可是……可是那明明是我的樣子啊……阿蒙搞出來了個什麼東西啊！蘿萊有點凌亂，所以她最近也在躲。
“我吃什麼不重要，你自己保護好自己就好。”克萊恩道。
“其實我還有一個提議就是，帕列斯可以把那份序列1特□□給我。”蘿萊說。
“讓我信仰的那位幫祂儲存，保證阿蒙找不到這序列1特性在在哪裡……”
“但是祂肯定不會答應的，祂可害怕這份特性被你吞掉了。”蘿萊道。
“在我跟你交往之前，祂對我可能有點信任度，但是在我和你交往之後，祂大概就不敢相信我了。”
現在在帕列斯眼裡面，“愚者先生”估計還是活化的源堡，正在拼命掙扎長出血肉，暫時無法分心庇護一個大天使——反而更有可能把祂抓走吃了！
“而且，把帕列斯放在外面，也算是一個很好的誘餌，可以釣著阿蒙，免得祂專心地來干擾你，你現在畢竟只有序列3，很弱，打魔狼科塔爾都不一定成功呢。”
克萊恩：“謝謝你的關心。”
就是直白地說很弱，讓他有那麼一點傷心……儘管是事實……唉。
接下來，他也必須更小心才是，不知道阿蒙什麼時候能恢復……也有可能祂會用自己重傷的狀態去“欺詐”他。
“門途徑的三個序列1都在‘門’先生手中，暫時回不來……當然也要小心祂舉行儀式讓門先生迴歸，而愚者途徑的三個序列1一個在查拉圖，一個在半瘋的安提戈努斯，一個在科塔爾手裡……要是真拿不到最後一份偷盜者途徑序列1，祂可能從你或者從門先生那邊下手……”
“你最好快點成為天使……等你成為天使，我就能將一切都告訴你了。”蘿萊語氣裡面的情緒極其複雜。
“克萊恩，你比我聰明太多了……所以有些事情，你知道會比我知道可以起到更好的效果。”
克萊恩察覺到了蘿萊的不安，對未來的不安，以至於恐懼。
克萊恩拉住蘿萊的手，蘿萊自覺靠過去，把頭放在他肩膀上。
“要走到那一步的人是我不是你，為什麼你看起來比我還緊張。”
“因為……”蘿萊緊緊地抓住克萊恩的手。
“我知道的內容是，如果我從來沒有出現過，那麼你一定會擊敗阿蒙，成為……這裡真正的主人。”
“這是一個預言，但是預言也是會改變的，比如你原本會在月光之下裸...奔事件……”
“但是我沒有。”克萊恩說。
“正是如此。”蘿萊回答道。
“因為我出現了，我擊殺了絕望夜鶯潘娜蒂亞，不然你會被她追殺到裸奔的。”
一個半神魔女……克萊恩無法想象要是那件事真的發生……他為什麼會裸奔……
“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導致你在對抗阿蒙的過程之中失敗……我本身就是這個預言裡面的變數，克萊恩。”
“我不確信我做的到底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是不是會被利用，我無法相信我自己的智慧，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的智慧比起你們來說，根本就沒有多少。”
“我不知道保持現狀更好，還是改變更好……但是我還是告訴你了這件事，提醒帕列斯不要讓阿蒙獲得祂的序列1特性，因為阿蒙要是成神，祂會是你天然的敵人……”
“所以我期待著你成為天使，期待著把所有預言之中的事情都告訴你……”
“這樣，你就可以用你的智慧來對抗阿蒙，對抗祂背後的亞當。”
“包括這次阿蒙誘捕帕列斯，也在你獲得的預言之中……”克萊恩喃喃自語道。
蘿萊背後的存在，好像是比真神還高的層級，就連真神，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預測到阿蒙的行動。
“我確實在恐懼，克萊恩，我在恐懼我自己的存在。”
“在那個預言裡面從來沒有我的存在，所以也無法知道我的行為會造成什麼影響。”
這是蘿萊第一次對克萊恩坦白這麼多。
“萬一……我失誤了呢。”
“放輕鬆。”
克萊恩輕輕抱住她，聽見蘿萊的心跳聲飛快，像是要蹦出來似的。
“你的存在已經讓未來變得更好了。”
“在沒有你的那個預言裡面，即便我成為了那樣的偉大存在，我的狀態應該很糟糕，不是嗎？”
要不然蘿萊也不會之前要求他一直成為他自己……呵呵，這句話意思是讓他不要被光門的原來主人奪舍吧。
蘿萊緊緊抓著克萊恩的胸前的衣服，都抓皺了。
“既然我在你原本的預言裡面能夠擊敗阿蒙，那麼未來的我也一定會做到的，畢竟，還多出了一個你幫忙……可以知道祂原本的佈置，已經幫上很多忙了。”
克萊恩安慰她道。
“只能說希望如此……”蘿萊低聲道。
“你要快點成為天使啊……克萊恩。”
哪怕蘿萊對神話生物版本的克萊恩並不感興趣。
但是隻有這樣，克萊恩才能徹底掌握源堡，成為天使之王，進而和阿蒙對決。
克萊恩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蘿萊：“……”
她拽著他的領子，往下，親吻了他。
克萊恩：“唔……”
*
克萊恩透過佛爾思，兌換到了旅法師的晉升儀式。
不得不說，比奇蹟師的危險太多了。
奇蹟師有現成的神棄之地的歷史可以用來重現，而旅法師卻要去往星空外在九個地方留下傳說……既然克萊恩已經知道星空存在汙染，那麼旅法師顯然比奇蹟師更坑。
唯一的出路還是走上那條被安排上的，作為奇蹟師的道路。
這段時間內，倫納德還是出了幾次外勤，沒辦法，戰爭時期，所有人都在忙碌，克萊恩多看了幾次，都沒在附近發現阿蒙的蹤跡。
難道說風暴之主重創阿蒙之後……祂還沒反應過來嗎？
他在神棄之地也沒怎麼受到阿蒙的騷擾就是……總感覺祂在憋一個大招。
與此同時，經過長期不斷地的走路和跑步，克萊恩終於快要抵達月城。
“就是前面。”蘿萊的歷史投影辨認出來自己做的標記。
“前方還有三十公里！只要你拼命往前跑，一天就做得到！”
克萊恩：“……我抵達月城也在那個預言裡面嗎？”
“是的。”蘿萊說。
“而且要比現在晚的多，因為如果沒有我提醒你的話，你是不知道還有一城的人等著你去救的，所以走得很慢。”
“在他們面前展示你的神蹟吧！愚者大人！”
在戳破他的愚者身份之後，蘿萊就經常怪里怪氣地這樣喊，而克萊恩早已習慣，不再露出額外表情。
“我會做到的。”他說。
1351年3月。
克萊恩終於抵達月城，抵達了蘿萊曾經來過的那個地方。
比他原本所需要的時間整整提前了六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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