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宴、賀承、陸瓚、於聞等人出了皇宮。
崔宴對於聞說:“縣主府的那些死屍,稍後是我派人送去停屍房,還是於理正與我一起去縣主府挪走安置?”
於聞道:“我與崔大人一起去縣主府吧,我帶的人手足夠,也免得崔大人派人再跑一趟了。”
崔宴點頭,“那就多謝於理正跑一趟了。”
賀承見二人三言兩語說妥,轉身上了自家馬車。
崔宴、於聞、崔崢三人上了一輛馬車。
上了馬車後,於聞看向崔崢,“崔小公子,魏煦可是落在了你手裡?”
崔宴聞言也看向崔崢,“於理正,何出此言?”
於聞道:“在我說出魏煦之後,崔小公子示意過身邊的護衛,那護衛至今沒出現,難道不是為了魏煦?”
崔崢點頭又搖頭,“於理正果然心細如髮,敏銳過人,我的確示意貼身護衛去找魏煦,但至於落沒落在我手,我需要回縣主府,見了人再看。”
崔宴恍然,“原來這就是於理正走一趟縣主府的真正原因。”
他心想,論起來,於聞和他的侄子都比他年歲小,但論心智,顯然都比他強,他的確多有不及,竟然沒想到,應該先一步去找到魏煦。
崔崢看著於聞說:“於理正探案講求證據,公正法理,大理寺有於理正,才是公正廉明。”
於聞搖頭,“我一個小小理正而已。”
“如今是小小理正,未來官拜大理寺卿,也不是沒有可能。”
崔崢敬服,“於理正明明知道賀承是得知了你被我請來縣主府,得到訊息,卻匆匆趕來,是想阻止於理正找出背後主使之人的證據,卻依舊不畏,讓我佩服。大魏就需要於理正這樣正直,守護法理的好官。”
“崔小公子過獎了,崔小公子尚在年少,也不遑多讓,竟然派人去請了我到縣主府。既然崔小公子如此相信我,在下自然不能枉費崔小公子信重,不讓你白請一趟。”
於聞也驚異於崔崢年少多思多智,他像他這般年歲時,便不及他沉穩多思,不愧是清河崔氏的嫡長孫,也怪不得在明月郡主做錯事後,明熙縣主討了他代母受過,差遣三年。
如今,他身後雖然仍舊是清河崔府,但顯然以縣主府的人自居。
“我說刑部與大理寺怎麼來的這麼快,原來是崢兒你派人去請的人。”
崔宴覺得自己這個叔叔,在侄子面前,不夠心智。
“我只派人請了大理寺的於理正,刑部的賀侍郎是得到訊息自己來的,大約是想阻止於理正查案,今日縣主府來的這批刺客,想必與賀承也有干係,或者說,他早就知道是誰,所以,想插手攔住查案,或者將案件截去刑部,讓我們找不到證據。”
崔崢道:“偏偏我請的是人是於理正,他喜歡探案,秉持的便是法理公正,才讓這麼細微的證據,被查了出來,也說了出來。”
崔宴看向於聞,也感念他年少正直,“於理正,秉公辦案,今日太皇太后已言明,記你一功,大理寺卿獨孤大人已年邁,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致仕,大理寺少卿樓大人十有八九應該會接替孤獨大人的位置,於理正任少卿一職,應該用不了多久,或許近在眼前也說不定。”
“我只是忠於法理。”於聞道:“事實就是事實,不容隱瞞矇蔽。”
“能做到這一點,已是難得。”崔宴稱讚。
於聞神色淡淡,不再多言。
一行人回到縣主府,李福下了馬車後,連忙吩咐人將裡面的屍首都挪出來,挪去停屍房。
寒笙跟著人從裡面出來,無聲地站在剛下了馬車的崔崢身邊,低聲說:“公子,人弄到了,就是傷的重,好像還吞了毒,不過不是劇毒,大約是沒想過會暴露,沒有事先準備劇毒,如今人還剩一口氣,我已讓府醫暗中救治了。”
崔崢點頭,“有人發現你將人弄來縣主府嗎?”
“屬下弄人時,製造了些迷霧彈,又冒著雨繞了幾乎半個京城,幾大府邸門前,都繞過了。尤其是柳府門前和康王府門前。”寒笙低聲說:“一時半刻,應該不會查到人已經被弄到了縣主府。”
畢竟,誰能想到,今日縣主府發生這麼大的刺殺案,自家公子如此年少,便如此有心智果斷,在於理正吐出魏煦名字的第一時間,便示意他去拿人,搶先一步,將人暗中弄到手了。
當時,公子沒吩咐一句,只一個眼神,而他領命時,也沒說一句話,全仰仗他與公子自小的默契。
崔崢滿意,“那就好,先救人。”
他看向於聞,“於理正要不要裡面坐坐?”
於聞一聽此話,便知曉,人已經弄到手了,他看著崔崢,“這麼晚了,在下是不是不該再叨擾?”
崔崢懂他的意思,這是在問,弄到手的人,能讓他立即審嗎?他想著既然是傷重中毒,想必如今即便立即審問,也審問不出來什麼,人大約昏迷著,不如先暗中救著,於是,他說:“那就不留於理正了,明日縣主歸京,再請於理正來過府喝一杯熱茶,以表謝意。”
於聞點頭,“也好,縣主府若有需要,崔小公子派人去知會在下就是了。”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人,搬了幾十具屍體上車,押送著前往大理寺停屍房。
崔宴在於聞離開後,問崔崢,“崢兒,要不要我帶著人留到天明再走?”
“不需要二叔留到天明,不過有一件要事,怕是需要二叔幫忙。”
“你說。”
崔崢低聲說:“二叔稍後回府,趁著早朝前,去請四叔過府一趟,就說侄兒有要事相求。”
“行吧!”崔宴點頭,心想著,他兒子,他侄子,看起來更喜歡老四。都嫌他沒本事,幫不上大忙。
他是騎馬來的,翻身上馬,帶著人離開了縣主府門口。
崔崢帶著人進了府內。
李福撐著傘,陪著崔崢進府,一邊走,一邊交待,“崢公子,您稍後回到院子,別立即歇下,還是先熱水沐浴,喝一碗薑湯,驅驅氣寒再歇下,否則這大雨天寒,容易著涼生病。千萬別怕麻煩。”
“好的福伯,我記下了,您放心。”
崔崢答應,“您也是,也要注意身體。”
李福連連點頭,“幸好咱們縣主府有您在,否則老奴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心中清楚,若無崔崢,今日這刺殺,能不能成不說,但事情絕對做不到這麼好,興許劫地牢的這批人,完全找不到背後主使之人的證據。
這還多虧了崢公子提前請了大理寺的於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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