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棠音聽完鄭瑾回話,臉色十分難看。
她問:“鄭公如今在哪?剛砸了鄭瑾,是不是應該在書房?”
“是。”
魏棠音沉著臉看著窗外的大雨片刻,吩咐,“我讓你做的事兒,都不必再做了,立即與我一起,帶著咱們的人,離開鄭家。”
滄盡一驚,“小姐,若是離開鄭家,萬一被明熙縣主的人截住……”
“被虞花凌截住是一回事兒,若是不果斷離開鄭家,我怕鄭義為了自保,或者為了保鄭瑾,將我主動獻出去。”魏棠音道。
“這,不會吧?畢竟有魏公給小姐背書……”
“這可說不準,能做到鄭家的家主之位,做到中書令一職,在鄭簡販賣私鹽案事發後,當機立斷從朝堂上退下來,又放下與鄭茂真大半生的較勁計較,請鄭茂真入朝,接替他的位置,鄭義這個人,沒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魏棠音愈發肯定,“立即走,現在就走,不必去告訴鄭義,我們直接離開,若是門口有人攔阻,殺出去。”
滄盡心神一凜,“是。”
他是五小姐的人,若是五小姐被推出去,他也沒好果子吃,也是一死。自然要聽五小姐的,趁著事情沒嚴重前,儘快離開。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小姐,不如您穿上夜行衣,喬裝一番,與屬下等人一起,若守門人問起,屬下就說奉了小姐之命,去找魏煦,這樣一來,也不必與鄭家守衛起衝突。”
畢竟,今夜,他帶著人來往多次,鄭府也沒阻攔。
“也好。”
魏棠音點頭,“萬一鄭義已經起了留我的心思,那麼,哪怕殺出去,若是鄭家強硬,我也不見得走得了,不如趁亂我暗中離開。”
滄盡點頭,“正是。”
二人商定後,魏棠音立馬換了護衛的夜行衣,經過這十多日的養傷,她的傷口已癒合,傷勢已好了大半。
她換好衣服後,熄了房間的燈,與滄盡一起,帶著人,匆匆出了府。
她的身量本就較尋常女子偏高,又是在大雨中,一行人皆沒掌燈,很快就來到了府門口。
因她太果斷,太乾脆,太當機立斷判斷了形勢,所以,趁著鄭義沒下令閉門前,還真讓她順利地跟著滄盡帶著人離開了鄭府。
因為太過順利,在踏出鄭府門口那一刻,魏棠音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慮了。
但既然已經做出決定,她從不反悔,也不走回頭路,所以,她還是帶著滄盡一起,離開了鄭府。
她離開後沒多久,當鄭義緩過怒氣,冷靜下來後,吩咐人:“從現在起,看好魏五小姐。”
手下應是,帶著人去圍了魏棠音住的院子。
當察覺不對時,將四處掌了燈,才發現,魏棠音不在房中,院子裡也沒有人,又將整座府邸找了一遍,也不見魏棠音的蹤影時,這才得知魏棠音在小半個時辰前,將人派出了府,大約就是那時候,她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於是,匆忙去稟告鄭義。
鄭義一直待在書房,他沒什麼睏意,也知道自己不能睡,諸多事情在腦中過了一遍,開始寫書信。
剛提筆寫了幾個字,便聽聞魏棠音不見了,他頓住筆,問:“怎麼回事兒?”
屬下稟告,“小半個時辰前,門口守衛說,魏五小姐又派了一批人出去,應該是為了魏煦一事,因今夜魏五小姐的人與長公子的人出出入入,守門人沒得到您的指示,便沒攔阻……”
“她自己親自去找魏煦了?”
鄭義皺眉,“去找人,一旦找到後,將人帶回來。”
屬下應是,立即去了。
鄭義繼續寫完一封信,又提筆寫另一封。
接連三封信寫完,已時候不早,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告,“屬下派人找了大半個京城,不見魏五小姐蹤影。”
“城門是不是已經開了?”
“是,已過了寅時。”
鄭義聞言頓時摔了筆,“真是小看魏家這個小丫頭了,竟然一聲不坑,離開了鄭家不說,也離開了京城。”
他怒而笑,“怪不得魏公保她,若是鄭瑾有她這個腦子,何至於被女色所誤,被虞花凌揪住不放被罷官?她這是知道一旦事情鬧大,我不會保她,當機立斷走了。”
屬下道:“若是追出京城,未必攔不住人。”
“攔是攔得住,但是怎麼攔?”鄭義揉揉眉心,“罷了,讓她走吧!她走了也好,一切事情,可以直接推到她的身上。”
若是她留在鄭家,一旦魏煦供出鄭瑾,他自然要保他的孫子,定要推她出去,但她如今離開,也省得他將她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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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義吩咐,“去,告訴鄭瑾,魏棠音已走了,讓他做好準備,一旦魏煦被找到,供出來,他知道怎麼做。”
屬下應是。
鄭瑾被砸的頭暈,傷口疼,睡不著,他躺在床上想著,魏棠音這個女人,倒是比尋常女子,那些嬌花般惹人憐愛想欺負的姑娘,更有吸引力。
就是她住在鄭府這些天,對他的示好,不以為意。
李安玉有什麼好?
李安瑞又有什麼好?
竟讓她舍不下李家的男人。
他哼了一聲,心想既然進了他鄭家,這個女人,他總要弄到手。
這麼一想,頓時心癢難耐,他從床上起來,穿戴妥當,下了床,對外吩咐,“給爺撐傘,爺要去清荷居。”
小廝立即應是,拿了打傘。
鄭瑾走到門口,聽到府中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動靜,他腳步頓了一下,“怎麼回事兒?怎麼這麼大的動靜?來個人,去問問,出了什麼事兒?”
有護衛應是,立即去了。
鄭瑾由小廝撐著傘,走出院子。
剛走到半路,護衛匆匆而來,“公子,魏五小姐不見了,似是出府了,鄭公下令在找人。”
鄭瑾猛地停住腳步,“什麼?”
他心想,魏棠音不會是因為他的話,自己跑去殺於聞了吧?想起她在對李安玉身上的瘋勁兒,也是她能做出來的事兒。
他看著周邊冷冰冰的雨水,淅淅瀝瀝地下著,掃興地啐了一句,“這個女人。”
“走,回去了。”
他轉身往回走,對身旁吩咐,“讓柔娘來房裡伺候。”
小廝應是,撐著傘,將他送回院子,送進房間,立即去喊他的通房柔娘了。
不多時,腰細,屁股大的柔娘,嬌嬌柔柔地進了鄭瑾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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