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喻令下的突然,京城九門緊閉,一時間,沉睡在大雨中的京城,似乎一下子進入了一種要出大事兒的緊張感。
尤其是鄭、賀兩府被禁軍圍困。
雖然沒有聖令抄家下獄,僅僅是圍困,這在鄭家這樣有著累世底蘊的大家族來說,對勳臣八姓的賀家來說,也是天大的事兒。
一時間,京中各大世家、其餘勳臣七姓,滿朝文武,都因太皇太后這個突然動兵的舉動驚住了。
大司空郭遠、僕射柳源疏,陸太尉、康王也算著,再加上博陵崔氏的崔昭、崔挺兄弟等,包括剛入朝接了一件棘手擔子的李安瑞,紛紛命人打探訊息。
只打探到,明熙縣主因為昨夜縣主府中的刺殺案,被太皇太后急召回京,她回京後,立即被叫進了皇宮,在宮裡待了一個時辰後,她離宮後不久,太皇太后便下了封鎖城門的命令,以及派人圍了鄭、賀兩府。
郭遠心想,虞花凌出宮一趟,到底得了什麼訊息?竟然在她回京後不久,就讓太皇太后下令禁軍圍了鄭府和賀府。
他得進宮一趟。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陸太尉、康王等人。
崔奇雖然也震驚,但打探到是虞花凌回京後發生的事兒,而他的嫡長孫就在縣主府,他沒必要急哄哄。
但他還是叫了崔灼、崔宴到書房。
他看著兩個兒子,先問崔灼,“老四,你可得到了什麼訊息?明熙縣主從京外拿到了什麼,竟然讓太皇太后派禁軍圍困了鄭、賀兩府不說,連京城九門都封鎖了?”
崔灼搖頭,“父親不若等明日早朝,自會明白。”
崔奇瞪了他一眼,心想,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若是他有耐心等到明日早朝,也不會如今叫他過來。這個兒子,未免太鎮定了。
崔宴看了崔灼一眼,心想他這個四弟,自回京後,就沒見他為什麼事情急過,他說:“父親,既然是事關縣主回京,若不然,趁著現在天剛黑,我去縣主府走一趟?問問錚哥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崔灼反問:“崔崢雖是崔家人,但他未來三年,要供縣主府差遣,若是縣主不想讓他外傳的話或者訊息,二哥以為,他會告知?”
崔宴一噎,他也算是瞭解崔崢,守信重諾,是清河崔氏嫡長孫開智後,被教導的第一課。若是縣主不讓他說,他定然連家裡也不會告訴的。
但他還是有話要說:“錚哥兒用到家裡時,他隨時找回來,讓父親、你我幫忙,他是為著縣主府,我們可都幫了。只打探個訊息,縣主不至於小氣到不讓他告知吧?”
崔灼不多說,“二哥可以去試試。”
崔宴聞言看向崔奇。
崔奇身受崔灼的鎮定之態感染,覺得老子總不能不如兒子,被兒子看扁,急哄哄的,像什麼話,他穩了穩心神,對崔宴道:“你四弟說的有理,既然太皇太后沒經過朝臣,三司,便命人封鎖城門,派兵圍了鄭、賀兩府,便先靜觀其變吧!”
崔宴只能點頭,心想,既然什麼也不做,父親叫他們來書房做什麼?難道就為了一起坐下來說說話?
崔奇自然不是隻為了一起坐下來說說話,他其實是想從自己的四子嘴裡聽到些訊息,畢竟,他直覺他有這個本事,但他太淡定無畏,一雙眼睛彷彿在說,被圍困的又不是崔家,有什麼可急的,讓他只能憋住了心思。心想,希望錚哥兒傳個話回來。
但此時的崔崢,想不到崔府他的祖父在等著他往家裡遞個話,他得知虞花凌從宮裡回來了,匆匆到正院來見。
虞花凌前腳將南風派出去,剛喝了一口熱水,就見崔崢匆匆來了。
少年因為來的太急,一路快走,衣襬飛濺了斑斑點點的水漬,靴襪也打溼了半邊。
見到虞花凌,他拱手,“縣主。”
虞花凌笑看著他,“這麼急做什麼?我又跑不了。”
崔崢臉一紅,“是、是魏煦的事兒,縣主不見魏煦,他死活不開口,我想著早些從他嘴裡吐出東西……”
“走吧,去地牢。”虞花凌放下茶盞,站起身。
崔崢點頭。
二人一起去了地牢,路上,崔崢將如何抓到魏煦,以及如何請了崔灼為他解毒,並提點猜測魏煦是主動落入縣主府之事說了。
虞花凌頷首,“好,我知道了。”
來到地牢門口,守衛依次退開,虞花凌走進地牢,崔崢跟在她身後,一起進了地牢內。
地牢內最裡側的房間,魏煦依舊被綁在刑架上,聽到有人走來的動靜,其中一人腳步輕淺,像是女子,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虞花凌站在門口,隔著牢門看著裡面被綁在刑架上的人,這魏家旁支魏煦,當初肅清皇宮眼線暗樁時,她拿到的名單裡,特意查了他,父親因救魏棠音而死,被魏家送入禁軍,這兩年內,平平無奇,並沒有什麼可值得說的,就是普通禁軍中的一員。
“明熙縣主?”
“是我。”虞花凌看著魏煦,“你要見我,我來了,你可以說了。”
魏煦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將我母親從魏家救出,我告訴你魏棠音的秘密。”
“你母親在哪裡?”
“在鉅鹿魏氏,被魏家主家派人看管。”
虞花凌挑眉,“鉅鹿路遠,你的條件不夠,魏棠音的命,我會取,知道不知道她的秘密,對我來說沒什麼重要。”
“但若是我說,魏棠音掌控鉅鹿魏氏的暗產呢?而那暗產,包括兩座私下開採的鐵礦。她私下裡,暗中冶煉兵器售賣。”
虞花凌沒想到魏家膽子這麼大,她來了興趣,“你為何背叛魏家?”
“我父親不是主動救魏棠音而死,也不是死在抵抗狼群,而是壞了魏棠音的籌謀,被魏棠音殺了。”
魏煦恨恨地道:“我這兩年在京,一直隱忍聽魏家安排,便是有朝一日,殺了魏棠音,為父報仇,但因母親也在魏家,我又勢弱渺小,她身邊護衛皆是高手,我尋不到機會,如今終於等到她來京,想利用我殺入縣主府,救出風雨閣的人,殺了清河崔氏嫡長孫,我便將計就計,順勢揭露她,落入縣主府,伺機與縣主合作。”
“所以,那幽蘭香,是你故意而為?”
“是。”魏煦點頭,“為父報仇,不惜代價,包括獻祭我自己。”
如果您覺得《凌霄花上》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4948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