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崢一愣，“以案件嗎？”
虞花凌點頭，“我的想法是。”
崔崢抿唇，“五成。”
“你見過於聞，稍後出宮後，你去找他，說服他加入監察司。”
虞花凌壓低聲音，“跟他說，副司主的位置，你跟他說，我覺得他可以爭上一爭，走監察司的路子，比待在大理寺，一步步等著大理寺卿告老，等著少卿騰位置，他再坐上去，要快得多，副司主的位置，不埋沒他。”
崔崢震驚，“縣主，你要從大理寺挖於聞？”
“對，他很好，不是嗎？”
“是，他辦案只看證據，不管是誰，都用證據說話。”
“我監察司就要這樣的人。”虞花凌道：“若是你挖來了他，你與他一起，合力參加文武試，副司主就會是你們兩人。”
崔崢又驚了驚，“那您舉薦馮女史……”
“論文，馮女史自然勝過很多人，但若是論武，她的確不足以擔任，我之所以在朝堂上提她，一是為了得到國舅府對於推動成立監察司的支援，同時也是給太皇太后看的。二是，我答應過她，成立監察司，會有她一個位置，提她副司主，也不過是想讓她順利從內宮走到前朝，進入監察司罷了，擔任不了副司主，不是還有司使和司直嗎？只要進入監察司，她就不虧。”
崔崢心想也是，做了五年內宮女史，馮臨歌一直想入前朝，但明熙縣主入朝前她面臨無數阻力，始終不能做到，如今縣主開了一個口子，她自然也有了機會。
虞花凌又道：“另外，監察司成立的目的是清除腐弊，肅清朝局，左右副司主的職位，必須文武雙全，你雖年少，但我覺得年紀不是問題，副司主你擔得。但馮臨歌卻不行，她不過是為在朝堂上打出的一個幌子，我真正想要拉入的是於聞。這件事情靠你了，你去找於聞，說服他，同你一起參加文武試。”
“今日早朝上，太皇太后說讓朝臣們遞摺子出章程，擇優選出最好的章程，開展文武試。但縣主那您方才說，監察司的考題，由您來出題？”
崔崢試探地問：“您也上摺子嗎？”
“我不上摺子，朝臣們出的是章程，但考題，自然由我來定，我是監察司的司主，給自己選得用之人，當然考題要由我說了算。”
虞花凌道：“我要讓監察司快速成立起來。”
崔崢懂了，點頭，“我明白了，縣主放心，稍後我便去尋於聞，萬無一失說服他。”
“嗯，你與他好好說說，陳清利弊，只要於聞不傻，他會願意的。”
虞花凌道：“若是他實在不願，便算了，監察司也不是一定非他不可。反正在大理寺，他也是有前程。”
崔崢頷首，“好。”
二人一路說著話，出了宮門。
碧青落後二人幾步跟著，隱約聽到前面兩人低聲交談的內容，心想，縣主真是好謀算，原來馮女史，不過是她的幌子，她真正想要的副司主，竟然是於聞。
虞花凌離開紫極殿後，馮臨歌被叫到了太皇太后跟前。
她見禮後，太皇太后對她招手，“來，臨歌，過來哀家身邊坐。”
馮臨歌起身，挨著太皇太后坐在了她身邊，“姑母，您喊我過來，可是因為明熙縣主在朝堂上提的監察司副司主一事？”
“是，你怎麼看這件事兒？”太皇太后問。
馮臨歌搖頭，“姑母，若是朝臣們同意了縣主的舉薦，我自然能擔任，但如今朝臣們集體反對，要開文武試，讓家中子弟一起爭副司主，我怕是爭不過。”
她從來沒有自驕自傲，認為自己能真的和男人站在一起一較高下，若是論文，她不覺得自己會輸，自小男人學的四書五經，史集典籍，她也都學了，但論武，她便不行了，不止是她，這京中世家貴女，就沒有幾人習武，除了簡單騎射，她都不會。
明熙縣主只不過是世家貴女中的特例罷了，還有魏棠音也是。
“所以，你是也看出了，明熙縣主提議你監察司副司主一職，也不過是在朝堂上，得到國舅府的支援，擾亂朝臣們的注意力，促成監察司成立罷了。”
太皇太后看著她，“崔崢也是，若不是副司主的位置吊著，崔奇今日也不會在早朝上支援成立監察司。”
馮臨歌點頭，“但侄女只求能進入監察司，有了縣主在朝堂上提議，侄女必能進入監察司，副司主一職爭不到，旁的總能爭到，只要能進入監察司，侄女便滿足了。”
“這倒是，哀家竟不知道，陽謀用得好，竟比背地裡的陰謀算計要得用得多。”
太皇太后感慨，“今日早朝上，她將所有人的反應都提前算了進去，讓哀家不得不懷疑，她在入朝時，哀家提出成立監察司時，或者在分化對付中書府、尚書府、大司空府、柳僕射府，甚至拿捏柳源疏、崔奇，討要崔崢時，大概就在一步步謀劃今日，才能讓朝局一邊倒地倒向她，監察司竟然就這麼順利地成立了。”
馮臨歌也感慨，“縣主厲害。”
當初那個廝殺八百里入京，渾身是血的姑娘，掏出那本手書，倒在了姑母面前，昏迷不醒幾日，養傷月餘，這才過去幾個月，監察司竟然真的被她促成了。
都知道她不是池中之物，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順利達成目的。
“你覺得崔崢，可有一爭之力？”太皇太后問。
“若是參加文武試，崔崢比我有機會，雖然年少，畢竟是清河崔氏著重栽培的嫡長孫，若是爭不過，也只是輸在年歲小罷了。但他能被縣主要到身邊，這幾日的所作所為，可見他雖年紀小，但行事確實聰慧穩妥，是有機會的。”馮臨歌道。
“對於博陵崔氏，縣主拉拔提升助力也就罷了，對於清河崔氏，她的態度，哀家竟看不透了。難道是為了交好互助？”
太皇太后思索，“清河崔氏在京中，本就根基深穩，這一代的嫡長孫若是再成長起來，怕是以後大魏第一大世家，非清河崔氏莫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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