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焰靈兔已徹底被季鋮製作的美食給征服了。
在嘗過烤雞和烤魚的味道後,它像是打開了一片新天地,突然覺得以前最喜歡吃的胡蘿蔔和青菜索然無味。
同時,它感到奇怪,它也沒見季鋮做什麼呀,只是噴火烤了一下,為什麼就能這麼好吃?
它模仿季鋮的動作,朝一隻雞打出一道青色火焰。
想象中的美食並沒有出現,那隻雞眨眼間便被燒成了灰燼。
“吱吱!”
青焰靈兔氣鼓鼓,又找另一隻雞試了一次,仍舊是眨眼間燒成灰燼。
季鋮叫它別玩了,再玩下去咱們還吃什麼?
“吱吱!”
靈兔跟在季鋮屁股後面一蹦一跳,意思叫季鋮教它,如何才能烤出這麼美味的雞和魚來?
“你學不會的,咱倆的火焰不一樣。”
季鋮道,我的火焰自帶調料,怎麼教你?
聞言,青焰靈兔一陣氣餒,癱坐在地上,頓感兔生無趣。
不多時,吃飽喝足。
季鋮帶著一狗一兔出了烏鎮,朝著蟒妖所在的那片山林進發。
抵達之後,又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才等到周牧手下來送肥羊。
流程和昨晚一樣,兩名大漢放下肥羊,大聲報上週牧的名號來,然後轉身連滾帶爬跑掉了。
不同的是,這次這隻肥羊四隻腳似乎沒有綁緊。
兩名大漢將其放下之後,它掙脫開來,朝著東邊逃竄,邊逃邊咩咩叫。
蟒妖睜開豎瞳,霎時激射而來,一口將肥羊咬住。
“走吧。”
沒有汲取到妖氣,季鋮帶著一狗一兔走出了山林。
離得蟒妖遠了,青焰靈兔才朝季鋮吱吱叫著,似乎在問他,你大老遠跑一趟,就是為了看蟒妖吃羊的?
它還以為這隻雞妖針對那枚靈果有什麼謀劃呢,結果就這啊?
“我就是單純關心蟒兄的胃口好不好,怎麼樣,你有意見啊?”
季鋮哼了一聲。
他想,下次或許應該帶點食物來投餵一下蟒妖,叫這蟒妖也品嚐一下這個世界沒有的美食。
投餵蟒妖,刷刷好感度,指不定能成為朋友。
周牧投餵這頭蟒妖,不也是想先刷刷好感度,從而將其馴服嘛。
回去的路上,季鋮又叫大黃去捉來幾隻野兔,這一帶好像蠻多野兔的。
青焰靈兔又含淚吃了兩大隻。
回到烏鎮。
季鋮對小兔子道:“那枚靈果,你不必著急,咱們也不是沒有機會。”
聞言,靈兔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叫季鋮繼續講。
“那周牧用意,自是想要收服這頭蟒妖,可蟒妖又豈會那麼容易屈服?咱們就等著,等周牧勢力和蟒妖發生衝突,或可渾水摸魚偷走那枚靈果。”
季鋮可不覺得,二階妖獸能那麼簡單就被周牧給收服,雙方少不了要大戰一場。
青焰靈兔興奮叫著,又蹦又跳,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行了,回去吧,記住啊,下次帶兩本法術來,不然就沒有美味的烤雞烤魚吃咯。”
“吱!”
青焰靈兔的興奮勁兒立馬轉化成了驚恐,開什麼玩笑,我哪敢給你偷法術來啊?
……
此後三天,青焰靈兔沒再出現過。
夜裡,季鋮和大黃連續投餵了蟒妖三天,發現蟒妖性格居然出奇的溫和,對一雞一狗並沒有很強的攻擊性。
不過季鋮和大黃還是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遠遠朝它投餵食物,並閒聊幾句。
季鋮將周牧想要收服蟒妖的訊息告知,蟒妖竟朝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這幾日,季鋮都沒能再從蟒妖身上汲取到一縷妖氣。
倒是七月十五到了,大黃望月修煉,季鋮從它身上又薅到了一縷妖氣。
周牧和響蛇幫這邊。
自打雞王加爆體丹都沒能幹過趙二爺的鬥雞,周牧暫時放棄了鬥雞這條路子,專注於收服蟒妖。
這頭蟒妖,是之前響蛇幫和王家武館進山找尋狼妖蹤跡時發現的。
當時周牧覺得二階妖獸的蟒妖,實力太強,恐難以收服,便暫時不作他想。
可如今,實在沒法子,他也只能冒險嘗試將蟒妖收服。
若能成功,周家增添一頭二階妖獸,掃除蘇家在烏鎮的勢力不在話下。
……
殘陽如血。
蜿蜒且滿是坑窪的路上,一輛牛車載著一個瞎眼老道進入烏鎮。
“呱!”
老瞎子肩上立著一隻烏鴉,叫了一聲便飛了出去,繞著烏鎮上空巡視一番。
這輛牛車,早上拉了幾袋酒糟送到隔壁鎮的一家養雞場,趕車的是個半佝僂身子的六旬老伯。
送到之際已是正午了,老伯在當地吃了一碗陽春麵和一個鍋盔。
為了避開毒辣的太陽,他並沒有立即回程,而是看了一會兒別人鬥雞,又在大樹下躺著眯了半個時辰,讓牛自個兒吃草。
待下午太陽開始下山,他才趕著牛車回烏鎮。
回來途中碰上一個前往烏鎮的瞎眼老道,他便好心搭其一程。
一路上,他向瞎眼老道抱怨了好幾回,說今天中午吃的陽春麵少了蒜,一點不香,等於沒吃一樣。
這老瞎子衣衫襤褸,一手拿著破碗,一手杵根竹竿,腰間還彆著一個葫蘆。
若他不睜眼,像個四處討生活的乞丐,村裡小孩子見了都要扔石子砸他的那種。
可他一睜眼,雙眼渾濁發白,頗有些駭人,誰見了都會下意識離他遠一點。
趕車的老伯卻不怕,老伯年輕時候走南闖北,什麼人什麼場面沒見過。
“老伯,你是個好人吶,你一定會有好報的。”
“拉倒吧,我都一隻腳踏入棺材裡的人了,才不信這一套呢!”
“哈哈,老伯真豁達,對了老伯,敢問貴姓啊?”
“小老兒姓趙。”
“姓趙好啊,趙在姬國可是大姓,那位叫趙辰的元嬰真君,叱吒姬國修行界上千年,留下了無數傳說,很是為趙姓長臉啊。”
“嗐,我等平頭小老百姓,哪知道什麼元嬰真君,他再厲害,和我這個趕牛車的趙老兒有幾個銅板關係?還不如我中午吃碗麵加幾顆蒜哩!”
“老伯,話也不能這麼說,那位元嬰真君廣生子嗣,家族興旺,後人分支足足有一兩千之多,說不得你這個趙姓便是元嬰真君後人。”
“噫,小老兒我竟是元嬰真君後人?”
“哈哈,不是沒可能,不是沒可能。”
“道長,聽你所言,難不成你還懂修行之法?敢問道長貴姓?”
“哈哈,說來也巧,我也姓趙。”
拂面的微風突然停了,刺耳的蟬鳴也瞬間噤聲,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凝固了。
殘陽如血,染紅了整片天空。
趙老伯並無察覺,反倒是大笑,道:“合著咱倆是本家哩,這可真是有緣吶,走,上小老兒家中喝兩盅去!”
“是有緣,卻是孽緣。”老瞎子道,“老伯,你要死在這裡了。”
“道長你……為……為何?”
“因為你姓趙。”
隨著話音落下,老瞎子抬起竹竿戳去,直接從後腦勺穿透額頭。
趙老伯瞪大了雙眼,臨死前的最後一絲念想,竟是遺憾中午的那碗陽春麵沒有就著蒜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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