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大甜甜她們已經起床。看見沈天明從外面回來,幾人都很困惑。
怎麼這麼早出門?
去了趟公司。
沈天明說著往樓上走去。
距離和安妮他們在機場匯合只剩二十分鐘。雖然沒讓秘書訂票,但公司有李龍坐鎮,沈天明很放心。他盤算著趕早班機去村裡,但考慮到山路夜行危險,決定見機行事。
樓下用餐的三人看他匆忙上樓又提著揹包下來,立即圍上來。
要去哪兒出差?
回來再說。
沈天明匆匆出門的背影引發妻子們的猜測。
會不會是去見那個民宿老闆娘?熱巴突然說道。昨天她聽吖吖她們提起沈天明對某個民宿老闆有意思。
不可能。大甜甜和大幕幕異口同聲反駁。這時下樓的吖吖證實:是公務出差,還帶了兩個助理。
趕往機場的車上,沈天明不斷看錶。十分鐘車程加上只剩二十分鐘的起飛時間,他果斷讓安妮先買最近的航班機票。最終在停止檢票前兩分鐘,三人氣喘吁吁衝進了機艙——由於頭等艙滿員,他們只能擠在經濟艙。
經濟艙里人擠人,沈天明把口罩和墨鏡往臉上按了按。
他讓安妮和阿喬坐在外側,自己縮排最角落的位置。這樣就算有人經過,也看不清他的臉,偶爾還能摘下裝備喘口氣。
飛往P城學校要七八個小時。三人玩了會兒手機,就都閉眼休息了。落地後還得趕下一趟車,爭取離目的地更近些。
沈天明睡了五個小時就醒了,剩下兩三個小時航程怎麼也睡不著。他掏出手機聽歌——飛機上除了聽歌和看下載的劇,實在沒別的事可做。
歌曲像催眠曲,沈天明的眼皮又沉了。再睜眼時,飛機正緩緩下降。他收拾好東西,發現安妮和阿喬早醒了,只是沒叫他,想讓他多睡會兒。
去目的地的路線都搞清楚了?
清楚了,下飛機就能坐車去大巴站。阿喬回道,不過總裁,我建議今晚在P城住下。從機場到大巴站要一兩個小時,等到了市中心都傍晚了,怕是趕不上末班車。
沈天明點頭:但今晚得先去市中心,不然明天一早也來不及趕大巴。
飛機落地時,P城的涼風吹得三人直哆嗦。他們帶的衣服太薄,而山裡會更冷。沈天明盤算著今晚帶兩人去商場買厚衣服——他可不想感冒回去傳染家裡的孕婦。
現在打車去市中心。
機場外排著長龍般的計程車。三人上了第一輛車,沈天明對司機說:去離大巴站最近的五星級酒店。
司機聽見五星級,方向盤一打就繞了遠路。近兩小時後,計價器跳了個驚人的數字。沈天明付完錢,讓阿喬去開三間房:總統套房給他自己,安妮和阿喬住豪華間。
隔著兩條街就有商場。沈天明看了眼房卡:你們帶厚衣服了嗎?
兩人搖頭。六度的溫差讓他們後悔沒帶外套。
去商場買吧,別耽誤正事。沈天明語氣平淡,但安妮和阿喬知道這是關心。
三人分頭採購,半小時後沈天明和阿喬提著袋子碰頭。安妮還在女裝區挑揀——他們約好買完衣服直接在商場吃晚飯。
沈天明和阿喬在商場門口等了大約十分鐘,始終不見安妮的身影。
沈天明決定先去五樓找個餐廳,邊吃邊等。
你現在聯絡安妮,告訴她我們去五樓餐廳了,讓她直接上來。
好的,總裁。
沈天明看了看五樓的店鋪,最終選了家地方特色川菜館。
他們先點了菜,菜都上齊了,安妮才姍姍來遲。沈天明暗自慶幸沒有在樓下乾等。
先吃飯,吃完回酒店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三人默默吃著飯,基本沒什麼交流。畢竟沈天明是老闆,安妮和阿喬自然不多話。
一輛破舊的汽車顛簸行駛,沈天明被震得從座位上彈起,頭重重撞上車窗。他眉頭緊鎖,卻只能忍耐——這是進村的唯一道路。給我瓶水。沈天明對阿喬說。阿喬遞過水,沈天明只敢抿一口,生怕路上找不到廁所。
車行途中,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怯生生地靠近他們,眼睛直勾勾盯著零食袋子。安妮心軟,主動拿出零食遞給孩子。孩子鞠了一躬,開心地跑到後排吃起來。再熬二十分鐘就能到村口了,沈天明心裡燃起希望。
到村後還要轉摩托車,你們做好心理準備。沈天明提醒道。安妮和阿喬默默點頭——安妮是系統安排給沈天明的,絕對服從;阿喬跟了沈天明一兩年,早已習慣他的做事風格。
這次我們來是做慈善的,要給村裡捐錢建學校,條件會很艱苦。沈天明剛說完,車速漸緩,村莊映入眼簾。表面看與其他村子無異,但沈天明知道要看的是內在。下車後,三人被摩托車司機們連連拒絕——去伊河村太遠了。
這時,那個收到零食的小男孩拉著安妮找到自己父親。用方言交流後,父親爽快答應載客。我爸爸願意送你們!小男孩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道。沈天明喜出望外,當即決定要厚謝這位好心人——他早就在機場取了現金,知道在這裡鈔票比手機支付管用。
現在就出發吧?沈天明問道。摩托車的引擎聲打破了村莊的寂靜。
沈天明答應了對方的請求,但那人要先送孩子回家。
那人講的是方言,沈天明完全聽不懂。安妮看向小男孩,男孩用生澀的普通話替父親翻譯。沈天明點頭示意明白。
孩子的父親很快把孩子送回家後,返回來接沈天明、安妮和阿喬。摩托車通常只能載三人,包括駕駛員。他們擠上車後,座位顯得格外擁擠。
孩子的父親往前挪了挪,讓後座的人有更多空間。隨後,他們出發前往伊河村。
臨近目的地,沈天明心裡有些興奮。他知道進村的路不好走,顛簸是難免的,但真正行駛在上面時,才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困難。
這條路面坑窪不平,摩托車顛簸得幾乎要飛起來。泥水四濺,三人的褲子很快沾滿了泥點。沈天明只希望司機能快些抵達,早點結束這段折磨。
一個半小時後,終於到了伊河村。
司機本沒打算收錢,因為是兒子請他幫忙的。但阿喬拉住他,沈天明遞去三百塊現金——全是嶄新的百元鈔票。
司機嚇了一跳,連忙推拒,覺得就算是正經收費也要不了這麼多,最多八十塊。他堅持要把錢退回,擺手表示不需如此慷慨。
但沈天明執意讓他收下,並示意安妮和阿喬趕緊離開,免得司機再追著還錢。他不想耽擱時間,快步走向村子裡。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司機無奈笑笑,心裡卻感激不已。三百塊對他們來說是筆不小的數目,當地月收入通常只有一千左右,跑摩的生意更不穩定。
沈天明決定先找村長和村支書談一談,由他們帶路,能更快熟悉村子情況,省去自己摸索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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