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趕到後，直接把喬助理和劉明都銬走。被帶去派出所的路上，喬助理一臉輕鬆，他又不是公眾人物，鬧再大也無所謂。
而劉明滿臉懊悔，早知道會鬧成這樣，他絕對不會動手。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姓喬的，你等著！”劉明惡狠狠地威脅道。
都怪這個姓劉的**，要不是他先動手還死纏爛打，事情也不至於鬧這麼大。
不過這傢伙選擇性忘記了一點——明明是他先提出過分要求，也是他先動的手。
警察叔叔，這人威脅我，你們都聽見了吧？
喬助理咧嘴一笑。剛才被帶上**前，老闆早就教過他該怎麼應對了。
都給我老實點！
車裡的民警不耐煩地呵斥。最近治安不好，打架**的特別多，今天更離譜，居然當街毆打明星。
劉明陰著臉不說話，眼中卻閃動著怨毒的光。他現在只想儘快平息事態，最好能把黑鍋全扣在對方頭上。想著對方不過是個小工作室的老闆和助理，自己雖然背後不是頂級公司，但人脈資源碾死這種小作坊綽綽有餘，他暗自冷笑：這次非要讓對方吃牢飯，絕不和解。
喬助理瞥見劉明表情，嘴角微微上揚。雖然把人揍得鼻青臉腫，但他下手很有分寸，全是皮外傷，最多賠點醫藥費，根本構不成刑事犯罪。
至於輿論戰？他們可是養著專業水軍團隊，實在不行還能呼叫盛世娛樂的公關部，正好給陳淼他們練練手。之前主要做營銷推廣，但和明星打口水仗也是水軍的本職工作。
事情發展果然如沈天明預料，做完筆錄他就被放了。這本來就是普通民事糾紛，情節輕微。
老闆對不起，我不知道劉明這麼**。張瑤在派出所門口等候多時，滿臉愧疚。之前被多人放鴿子後，經人介紹才找到劉明，沒想到這人人前光鮮，人後這麼齷齪。
沒事兒。沈天明擺擺手，反正動手的是老喬。對喬助理來說，這種程度的打鬥連熱身都算不上。後續找個靠譜律師，無非是互發律師函打嘴仗，敗訴也頂多賠點錢。
說到這兒，沈天明突然想起工作室升級後該組建法務部了，得讓公司物色些精英律師。
老闆不是說好不跟他計較嗎？見老闆沒生氣，張瑤笑著調侃。這都把人暴打一頓了，要真計較起來會怎樣？
那就徹底封殺，讓這種沒藝德的在娛樂圈混不下去。沈天明半開玩笑地說。以他現在的實力，封殺個三流藝人易如反掌，這才配當行業領頭人。
扯遠了。沈天明吩咐道：你先聯絡找好的配角安排試鏡，男主角我幫你物色。出了這檔子事，張瑤再找人肯定困難。
本來想從盛世娛樂調人，但考慮到檔期問題和工作室發展平衡，沈天明決定親自去橫店淘金——民間其實藏著不少好演員。
這天沈天明正好在橫店陪大幕幕拍戲，就帶著喬助理和陳淼去選角。
作為製片人，你要熟悉各類演員。沈天明拍拍陳淼肩膀，這是難得的鍛鍊機會。說完就把懵圈的陳淼扔在片場，自己逛影視城去了。
看著追夢的群演們，沈天明悠哉地吃了頓燒烤，回酒店補了個覺。等他睡醒回到演員公會時，可憐陳淼還餓著肚子，捏著演員證等活幹呢。
陳淼原本打算離開，卻在門口被一個剛結識的群演攔下。那人告訴他，像他這種毫無經驗的新人，想接到戲就必須整天在這兒守著，只有混出頭的資深群演才有資格在家等通告。沒辦法，他只能繼續幹等著。
“怎麼樣，有收穫嗎？”喬助理端著燒烤湊過來時，孜然味嗆得陳淼直皺眉，他沒好氣地罵了句髒話。周圍啃著十塊錢盒飯的群演們也向這兩人投來鄙夷的目光。
喬助理卻滿不在乎：“別這麼看我，我和你們追求的可不一樣——我是來幫你們圓夢的。”他宣佈老闆準備投資兩億拍劇，要從群演裡選男主角。沈天明站在一旁笑而不語。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兩億投資？吹牛吧！”
“從群演裡挑男主？瘋了吧？”
幾個老油條甚至圍著他們勸說道：“年輕人，受不了苦就早點回家，不丟人。”
鬨笑聲中，沈天明注意到角落裡的異常——有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正蹺著二郎腿吞雲吐霧，周圍聚著幾個聽得入神的群演，完全沒被這邊的動靜打擾。
“牧丞哥，再講講你被綠的故事唄！”有人起鬨。
李牧丞笑罵著伸出兩根手指，立刻有人遞煙**。他深吸一口說道：“先說清楚啊，我那不叫被綠，純屬資訊誤導！上回那姑娘說自己有三個前任，分手時才坦白——是三個八起步，二十四任打底！”話音未落，聽故事的人們早已笑得東倒西歪。
那群群眾演員離開後，沈天明走過來笑著說：編得挺有意思的，你還挺會逗樂的。
你也不賴啊，兩個億的大製作跑到龍套裡找男主角。李牧丞撇撇嘴，心想這擺明是在唬人。雖說都是說瞎話，但他不過是想蹭根菸抽，逗大家樂呵樂呵，這哥們倒好，簡直是把人當傻子耍。
不信是吧？
沈天明嘴角一揚，直接把一條軟中華拍在凳子上。
我去！兄弟這麼闊氣的嗎？！
李牧丞一個激靈從凳**起來，作為老菸民，他一眼就認出這煙是真的。本以為遇見個神經病，沒想到是個闊氣的神經病。
少說有大半年沒抽過軟中華了，上回還是撿的菸屁股。李牧丞直勾勾盯著那條煙，眼裡冒光。
平時看網文嗎？《鬼錘燈》知道嗎？沈天明笑著問。
看過，最近特火那本。等戲的時候就翻翻，寫得真帶勁，作者是個鬼才。李牧丞立刻接茬。有這條煙在，只要不讓他賣身，幹啥都行。
你覺得胡六一這人怎麼樣？沈天明眼神微動。
兄弟該不會想拍這書吧？風險太大了！李牧丞搖頭，突然看見沈天明冷下來的眼神，趕緊賠笑：胡六一腦子活絡，嘴貧，看著冷靜其實骨子裡愛冒險，不然也不會跑去驚厥古城。
理解挺到位。沈天明點點頭，又問：那你覺得和胡六一差在哪兒？
我自認腦子還行，嘴也貧，但沒那個冒險精神。來橫店就為混口飯吃，能抽上好煙就更美了！李牧丞低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他撒謊了，這是心裡最深的疤。
口不對心！
沈天明笑了，沒追問。他知道李牧丞沒說實話——真要只為混飯，誰會來當群演？這行當根本吃不飽。他看出李牧丞藏著的野心，更重要的是，以他娛樂公司老闆的眼光看，這傢伙形象正符合他心中的胡六一。
沈天明拿起那條煙，拆開扔了一根給他，在李牧丞哀怨的目光中瀟灑離開。
......
酒店套房裡，陳淼癱在床上倒苦水：今天我接了個戲，猜演啥？演死屍！還不能動不能喘氣，動一下就捱罵！
還有個姑娘更慘，被劇組那幫人上下其手，連導演都來摸一把。
沈天明和喬助理笑著聽。這些對圈裡人來說再平常不過，真正的潛規則比這黑暗多了。
敲門聲響起。
老闆，您要的資料。門外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恭敬遞上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
是群頭？你們認識群頭怎麼不早說！陳淼看到後直嚷嚷。要知道能和群頭搭上線，哪還用蹲在公會門口乾等。
不過是個管群演的小頭目，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喬助理不屑地笑了笑。在普通群演眼裡，群頭確實不好說話，甚至高不可攀。
可這也要看對誰——他找到233號群頭，甩出五千塊錢，對方就乖乖把事情辦妥了。
原來是這樣！
沈天明仔細看完材料，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原以為李牧丞那些故事都是隨口編的段子，沒想到這人真被戴過綠帽子，只是沒他說的那麼誇張。
三年前，李牧丞和女朋友一起來橫店追夢。開始兩人很甜蜜，過著小日子，還商量著要結婚。
但橫店這個追名逐利的地方，很容易讓人心態扭曲。很多人經不住**，或是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
李牧丞的女朋友就是這樣。她受不了群演的苦日子，偷偷勾搭上一個男明星，最後把李牧丞給甩了。
這件事讓李牧丞深受打擊，消沉了很久，但他沒離開橫店。熟人都知道他憋著一口氣，想出人頭地讓前女友看看。
更讓沈天明意外的是，李牧丞居然是科班出身，畢業於京城電影學院。
要知道群演裡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大學生都少見，更別提正經科班了。
人品也不錯！
沈天明滿意地點點頭。
這是他最看重的條件。雖然李牧丞很適合胡六一這個角色，但如果人品不行，他也不會用。
從群頭打聽到的訊息看，李牧丞在橫店這些年，哪怕最落魄的時候也沒突破底線。
不僅如此，他自己省吃儉用，還資助了一個山區學生。不然以群演的收入，也不至於連煙都買不起。
李牧丞？老喬，這就是你們找的男一號？這麼快就定了？陳淼湊過來看了眼材料，覺得有點草率。
還沒最終確定，但不出意外就是他了。沈天明笑了笑。找演員不用精挑細選，關鍵要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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