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口頭說好了，但合同還沒簽，趙文博很怕被別人搶先一步。
畢竟趙文博是瞭解沈天明的，在他心中沈天明向來就是個只認工作、不講情面的賺錢機器。
只要有利可圖，這人絕不會認什麼口頭承諾，所以這事必須趕緊定下來。
“怎麼這時候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聽筒裡傳來一貫懶洋洋的語調，除了沈天明還能有誰。
“你現在……該不會在忙吧？”
雖然聽著不像，但趙文博還是多問了一句。
萬一呢？
“不忙，不過現在是我休息時間。你再不說正事我就掛了。”
沈天明向來把工作和休息分得很清，這一點趙文博很清楚。
但此刻他竟然願意聽自己說下去，看來心情不錯。
也難怪，昨晚一場短短直播就淨賺幾個億，連帶把頂流的名氣推得更高。
這一躍，頂流直接衝上新娛樂公司價值榜前列，更多人因此認識了頂流，也認可了它的實力。
這種事換誰都會高興，沈天明再厲害也是凡人，自然不例外。
“哎別掛別掛！我其實就是想好好跟你聊聊《冥光畫影》的事。”
“第二部的版權能不能直接給我們電視臺？這可是上頭交代的任務，我還指望靠它立功呢。”
“咱們改天細談行不行？”
“你可別嘴上答應我，轉頭用實際行動反悔啊。真要那樣，我可真要生氣了。”
趙文博實在沒什麼能威脅沈天明的，只好搬出“我會生氣”這種話。
“呵，這話說的。那我可不敢惹趙臺長生氣，萬一你動動手把我封殺了怎麼辦？”
心情好就是不一樣，沈天明居然有閒心開起玩笑。
“去去去，別跟我來這套，你知道我說不過你。”
“我就是想再跟你確認清楚，我這邊要得急，真心急。”
“千萬別到時候把這專案給了別人，那我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趙文博也不想跟沈天明多繞，以前鬥嘴就沒佔過便宜。
“你就這麼信我？第一部是火了，但第二部可不一定。”
“多少劇都超不過前作，你不擔心嗎？”
沈天明似乎來了點興致，想聽聽他怎麼說。
“瞧你說的，沈老弟，我這是相信你啊！”
“以你的本事，我覺得值得一賭。你就給句痛快話，願不願意賣給我吧。”
沈天明聽完，不緊不慢地坐直身子。
“行啊，趙臺長的面子我得給。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答應。”
雖然《冥光畫影》第二部還沒開始籌備，
但沈天明清楚，等它出來，一定會再次掀起轟動——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趙文博想拿下版權，等於給這作品注入了生命。
那我有什麼理由不給他這個機會呢？
“行，沈老弟，既然你答應了，可別反悔啊，我電話裡可錄著音呢。”
但想了想，他又改口道：
“哎，不行不行，這方面我玩不過你。我們當面交易吧，現在有空嗎？出來見一面，我讓助理擬好合同直接籤。”
趙文博確實著急了。《冥光畫影》現在這麼火，第二部不知多少人盯著。雖然自己好像搶了先機，但沈天明一向講究公平競爭，萬一之後誰價高就賣給誰呢？不如趁現在沒人爭，趕緊定下來，還能省一筆。
“好啊，那你等我會兒，我讓助理去準備合同，老地方見。”
沈天明答應得格外爽快。
趙文博鬆了口氣，可心裡反而有點不踏實——他怎麼這麼輕鬆就答應了？該不會有什麼別的原因吧……
等到見了面，看到合同上的數字，趙文博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本來還指望能低價入手，可白紙黑字的價格讓他頓時支吾起來：
“不是，沈老弟……你這價也太高了，我恐怕接不住啊。”
趙文博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沈天明畢竟是個商人，利益為先。他並不心軟，自覺這個報價已經很合理。
“哦？趙臺長，電話裡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不是一直喊著要版權嗎？現在不敢了？”
沈天明悠然抿了口茶，氣定神閒地坐著，彷彿事不關己。
“可你這價實在太高了，咱們好歹也算兄弟……”
“這價格就算第二部真火了也偏貴，何況現在還沒開拍，結果怎樣誰說得準？”
趙文博見氣氛僵住，只好自己找臺階下。
“話不能這麼說，趙臺長。電話裡你明明說很信任我。”
“兄弟歸兄弟，生意是生意。我向來就事論事，這件事我不會讓步。”
“《冥光畫影》已經火遍全國，第二部再差也自帶熱度。我保你不虧，賺多賺少看後續。現在——決定權在你手裡。”
“你要是不樂意，咱倆就沒啥可聊的了，我先走，合同你慢慢看。”
見他還在猶豫，明顯是對自己不夠信任。
沈天明覺得沒必要再留下去。
說完，理了理衣服，轉身就要走。
看他真不是賭氣、確實要走，趙文博一下子急了。
“哎別走啊！我籤、我籤還不行嗎？沈老弟，我是信你的！”
“可這數目不是百萬千萬，是上億啊……臺裡撥給我的也才一千萬，現在遠超他們預估，我總得想想吧。不過我想好了，就跟你賭一把！”
趙文博咬咬牙，決定趕緊定下來。
前幾次和沈天明打賭都輸了，這回跟著他，應該不會錯。
至少到現在，他還沒出過岔子。
沈天明這才慢慢轉回身，讓他再仔細看看合同，沒問題就籤。
兩人都簽完字，沈天明起身微微一笑：
“合作愉快。”
“那當然，我這錢可算砸進去了，沈老弟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要是這次沈天明判斷錯了，那真是見鬼了。
“放心，跟著我錯不了，等著就好。”
說到這兒，趙文博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我聽馮小說你在帶他做生意？怎麼，不把我當兄弟啊，怎麼不找我一起？”
趙文博有點賭氣，覺得沈天明帶馮小卻不帶自己，有點失落。
跟沈天明乾的可都是大事，穩賺不賠的。
“我起初也想過你，但怕你資金不夠，就算了。馮家家底厚，在我考慮範圍內。”
沈天明不怕得罪他，說的也是實話。
趙文博聽了，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雖然比不上馮家，但他年收入也有上千萬，加上做些生意，身家早過億了。
而且，他可比馮小大方多了——馮小摳門是出了名的。
怎麼沈天明找他不找自己呢？
但聽完解釋，他又說不出話來。
“你別覺得我說話直，這次我要做筆大的。”
“啟動資金就要幾十億，對你來說有點吃力。而且，其實是他先找上我的。”
趙文博聽完，整個人愣在椅子上，腦子飛快轉著。
沈天明的話讓趙文博徹底愣住。
“你是說……馮小導演主動找的你？真是我認識的那位？”
沈天明早料到他會有這般反應。
“對，我們已經在合作了。”
趙文博一聽，眼睛都瞪大了。
馮小導演是出了名的精打細算，連幾百塊都要計較的人，如今竟要和沈天明談幾十億的生意？趙文博實在想不通。
莫非馮導最近發了大財？還是這合同裡藏著什麼驚人的好處？
越想，他心裡越激動。
“那、那具體是做什麼合作？還需要人手嗎？我也可以加入的——”
趙文博急著想搭上這趟車，畢竟跟著沈天明，從來不會空手而歸。
可話沒說完，就被沈天明淡淡打斷了。
“內容不方便透露，而且合作人數已經定了，是我和馮導之間的事，不好再加人。”
趙文博臉上頓時露出失望。
“不過下次若有好機會，我一定先想到趙臺長。你放心。”
沈天明不想得罪他，打了回絕也得給顆糖。
趙文博知道沒戲了，只好抓住這句話不放。
“好，沈老弟，那我等你訊息。臺裡還有事，我先走了，賬已經結過了。”
他得趕回去彙報，可心裡也忐忑——批的是一千萬，自己卻簽了上億的合同，這落差太大，不知上面會是驚還是怒。
“趙臺長慢走。”
沈天明起身目送他離開。
看見合同上趙文博飛揚的簽名，沈天明輕輕笑了笑。
原以為以趙文博的膽子，未必敢籤。
看來還是小看他了，這人挺有魄力。
既然他信自己，沈天明也不會讓他吃虧。
大富大貴不敢保證，但至少，不會讓他白忙一場。
此時，恆城電視臺裡。
臺長把臺本狠狠摔在桌上，氣得臉色發青。
“趙文博啊趙文博，我讓你去談妥這事，可沒讓你擅自把金額從千萬改到億！你是存心想氣死我嗎？”
本來覺得他和沈天明有交情，辦事應該穩妥，誰知竟搞出這麼大動靜……
實在出乎意料。
“臺長您消消氣，身體要緊。”一旁有人小聲勸道，“既然這是趙文博自己談的，要不……就讓他自己補上差額？”
臺裡準備撥一千萬，他自己談的價格卻是三個億，剩下的讓他自己補上吧。
說這話的是錢浩，臺裡的副手，一直想頂替趙文博的位置，所以總愛往臺長辦公室湊。
今天倒是來巧了，正好撞見這麼一出好戲。
趙文博本來想著，捱罵就捱罵吧，反正臺長氣總會消的。
可錢浩在一旁煽風**，還慫恿臺長讓他自己掏錢，這下趙文博忍不住了。
“錢浩，你閉嘴！這兒是我和臺長談事，輪不到你插嘴。”
錢浩就等著看他發火，一臉得意：
“趙文博，你別太狂。你知道這次可能讓公司損失多少嗎？幾個億！我也是公司的人，能坐著不管嗎？”
趙文博氣得咬牙，臺長皺著眉打斷兩人：
“行了別吵了。錢浩，你先出去忙吧。”
錢浩瞪了趙文博一眼，摔門離開。趙文博也不示弱，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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