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助理總算鬆了口氣，知道這一關是暫時過了。
“好的穆少，我這就去聯絡張瑤。”
見沒自己什麼事，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去吧，事情辦成了，好處自然不會少你。”
等助理離開，穆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後半句他並沒說出來——要是辦砸了，有他受的。
終於到了舞會那天。
來的多是娛樂公司老闆和商圈裡沾邊的人，其中真正見過沈天明本人的沒幾個，大多隻是在網上和他打過嘴仗。沈天明自己也暗暗期待著這場好戲上演。
當天，沈天明早早到了會場，卻不動聲色地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他想等人再多些，再行動也不遲。
他就那樣坐著，用鷹一般銳利的目光掃視全場。
如果有人細心觀察，會發現他眼裡滿是輕蔑。
可惜，在場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這些人眼裡只有利益，忙著交際、推廣，甚至商量著怎麼聯手對付沈天明。
但他們沒想到，正主其實就在身邊。
“喲，朱總也來了！幸會幸會！”
打招呼的人是直播行業剛興起時的風雲人物。如今網路越發發達，他的平臺卻漸漸沒落，所以也打算擠進頂流直播的圈子。
“邱總啊，沒想到在這兒遇到您，幸會幸會！”
被稱作朱總的人連忙伸手相握，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
沈天明靜靜看著這一幕，心裡只覺得虛偽。
“朱總今天來，也是為了頂流直播平臺的事吧？您對這事怎麼看？”
聽到對方問起，這位自覺地位不凡的朱總立刻打開了話匣子：
“那當然！這種小平臺突然冒出來，我真是看不慣。你說，一個不知名的小公司，短短几天就火成這樣，讓我們這些老牌平臺的臉往哪兒擱？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愣頭青，敢這麼明目張膽和我們作對。再不教訓教訓，以後恐怕更不得了。”
嘴上說是教訓後輩，可商場哪分什麼先來後到。朱總說的“危害”，恐怕不是晚輩不懂規矩，而是被搶了生意、動了利益。
沈天明輕輕抿嘴一笑。
他真沒想到，今晚還能看到這麼有趣的一幕。
“就是啊朱總，別說您，我也忍這臭小子很久了，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今天過來，主要是聽說有人私下把大家聚在這兒，商量怎麼對付那小子。我看他這架勢，是想一個人把權都攬過去。”
“恐怕是想搞壟斷吧？但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憑他？”
“哼，簡直可笑。估計我們在這行裡闖出名堂的時候，他還沒出生呢。”
說話的人怒氣明顯，臉都擰著了。
沈天明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皺眉頭——真是有點醜到眼睛了。
“那你倒是說說，有什麼辦法能對付他？咱們也得拿起手裡的傢伙事兒，不能讓他一直這麼囂張下去。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眼前的朱總已經等不及了，趕忙開口追問。
這一問，倒把對方給問住了。今天雖然是來商量對策、順便給頂流一個重擊的，但到現在，確實還沒想出什麼好辦法。
畢竟頂流那邊做得滴水不漏，一時還沒找到突破口。
“辦法嘛，我有！”
這話卻不是眼前邱總說的。兩人一愣，連忙朝聲音來源看去。
沈天明此時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朝他們輕輕點了點頭，隨後遞出了一張名片——當然是修改過的。
“科創娛樂？”
朱總下意識接過名片，低頭看了看，有點疑惑：這名字沒聽過啊？
他抬起眼，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沈天明。
沈天明像是看懂了他眼中的試探，笑著解釋道：
“不好意思，兩位老總。鄙人姓周，目前是科創娛樂的總裁。”
“我們公司是近幾年才發展起來的，所以二位可能沒聽說過。不過不要緊，我知道兩位就行。”
“這位想必是萌芽直播的朱總，這位應該是奇瑞娛樂的邱總吧。”
“兩位都是行業裡的領軍人物，久仰大名。今天能見到，真是三生有幸。”
沈天明笑容友善，底下卻藏著另一副面孔——只是現在還不到撕下來的時候。
聽他這麼一說，朱總還真以為這年輕人是真心誇讚自己。
要不是他那公司沒什麼名氣，還真想跟這麼會說話的人合作試試。
“哈哈，原來是周總，言重了。不過你剛才說……你有辦法？是什麼辦法對付頂流？”
兩人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年輕人，模樣斯斯文文的。
他們倒真想聽聽，他能拿出什麼主意來解決這個麻煩。
就怕這小夥子不懂行，只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他們注意，好談合作。
之前幾次酒會，也遇到過自稱是什麼小公司的人過來搭話，結果根本不上臺面。
此刻兩人目光都牢牢盯著沈天明，但他臉上卻沒有半點慌張。
沈天明很自然地接過話頭。
“沒錯，當然是針對頂流的。他們能在短短几天內爆紅，背後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我這兒恰好查到了一些東西。”
“等酒會結束，不知兩位老總是否願意抽空看一看？”
其實哪有什麼**。頂流靠的是真本事，乾乾淨淨。
沈天明不過是想借這話頭搭上關係罷了。
可他語氣認真，倒真把那兩人唬住了。
一聽這話，兩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你還真查到了？”
“我之前查的結果一切正常……難道還有別的問題？”邱總將信將疑，打量了沈天明好幾眼。
他不像朱總那樣容易上鉤，顯然在懷疑沈天明話裡的真假。
沈天明立刻接上：
“確實有些問題。你們之前拿到的，可能是被處理過的結果。”
“我這份不一樣，是託駭客朋友暗中挖出來的。你們不知道，頂流背後其實有股勢力在撐腰。”
“我本來打算把證據公開，可我這公司剛起步，勢單力薄，實在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才想找個靠山，把證據分享出來，大家一起出手，好好治治他們。”
他說得眉飛色舞，神情卻格外認真。
兩位老總聽完，不再懷疑。
“好小子，有前途啊！連確鑿證據都拿到了。行，那我們就等著看了！”
對方笑著舉起酒杯。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沈天明知道，自己已經順利打進了他們的圈子。
他心下暗想：這些人未免太好騙，或許不是自己多高明，而是他們太蠢。
但轉念又提醒自己：這群人其實老奸巨猾，稍不留神就會掉進陷阱。
沈天明接著試探：
“不過光憑我手裡的證據，恐怕還不夠徹底扳倒他們。兩位經驗豐富，不知有沒有什麼計劃？我願意聽聽前輩的想法。”
“我這才剛起步，哪比得上兩位老總的遠見，還得多向你們請教。”
沈天明這番謙遜的姿態，讓兩位老總很是受用。
他們便也爽快地將自己的盤算說了出來。
沈天明聽完心裡只覺得好笑——不過是些拿不出手的伎倆，根本不足為慮。
想歸想，他面上仍擺出贊同的神色，連連稱道：
“不愧是前輩，考慮得真周全，我覺得您二位說得很有道理。”
“來，先乾一杯，預祝咱們的計劃順利！”
這兩人如此輕易上鉤，倒讓沈天明又少了幾分耐心。
不過，一想到他們之後可能露出的表情，沈天明心頭便湧起一陣躁動，竟有些迫不及待了。
沒過多久，酒會主辦方登臺發言。
沈天明藉故退到一旁，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靜待時機。
抬眼看向臺上的人，沈天明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原來是麒麟娛樂的人，那就難怪了。
還當有什麼藏在暗處的對手，結果仍是老冤家。
但這一次，他可不會再留情了。
“感謝各位老總賞光。同行們應當都清楚‘頂流’吧？也明白今天聚會的真正目的。”
“就這麼一家小娛樂公司，竟敢騎到我們頭上來。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真當我們是軟柿子？”
“我相信各位的能力遠在那小子之上，可為何讓他爬到如今一手遮天的位置？——因為他太狡猾。”
“所以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想聽聽各位的高見。集思廣益，咱們非得把‘頂流’、把沈天明按死在搖籃裡不可！”
麒麟娛樂負責人這番話，頓時讓全場熱絡起來。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如何打壓頂流。
沈天明望著眼前這片亂哄哄的景象，只覺得不堪入目。
原以為會是多厲害的陣仗，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在自說自話。
早知如此，何必浪費時間來這一趟。
此時有人提議：
“不如僱幾個人混進頂流內部打探訊息？這樣能掌握動向，每次他動手前咱們搶先一步就行。”
麒麟的老總低頭想了想，卻連忙搖頭否決。
“這事兒恐怕不成，我觀察了他幾次，這小子警惕心挺強的。”
“再說招人都會查背景，咱們跟他接觸過，一查就能查到。”
“到時候被他抓住把柄，說我們是故意的，讓粉絲看見可就麻煩了。”
麒麟老總覺得這辦法不行，還得另想主意。
“要不乾脆把那小子解決掉？看他就不順眼，以咱們的實力還怕他一個毛頭小子？”
不知是誰插了這麼一句。
但馬上就被駁回了。
“不行，現在正是風口上，頂流公司的負責人要是出事，頭一個懷疑的就是我們。”
“順著線索查下來，咱們就算不定罪，輿論也會衝著我們來。”
“頂流要是垮了，我們也會被拖下水，必須想個周全的辦法。”
沈天明聽了，心想這人倒也不是完全沒腦子，還知道會順藤摸瓜。
不過就算他們真動手，也傷不到他半分。
該被扼殺在搖籃裡的，反而是他們。
眾人正愁想不出好辦法，朱總忽然開口了：
“其實剛才有個年輕人告訴我，他手裡有證據。”
“能證明那家頂流公司也不乾淨。”
“咱們只要把證據公開，讓大家看清他們的真面目就行。”
朱總只顧著高興，卻沒意識到危險已經逼近。
“真的？什麼證據？那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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