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白揉了揉額頭，只覺得思緒一團亂。壓力太大，他快扛不住了。
“該說的我都懂，可要是有人故意找茬，那不能怪我，你也別想讓我背鍋。”
“你老是把問題推乾淨，這跟你半點關係沒有嗎？我看現在這樣全是你的問題，你得負責理清楚。”
“說實話，我也想理清啊，可根本理不清，反而越搞越亂。”
“李不白，你是覺得自己沒那本事嗎？我看你是沒有。但錯了就得認，該擔的責任你得擔著。”
“我會盡量想辦法的……可仔細想想，我哪步做錯了？真讓我說，我太難了！”
“難什麼？是你自己心裡沒搞明白。照事情本來的樣子做就行了。”
“我在意的事那麼多，此刻卻感覺自己像顆星星，怎麼也掛不住……”
“你要是真怕這事能變得完美，就該拿出態度，而不是突然在我面前發火。越鬧越沒意思。”
“你說得對，都是我的錯，責任全在我，還把一切搞得糊里糊塗，實在抱歉。”
“你有什麼可抱歉的？這都是你自己的事。要是你能好自為之，那錯全在我，我不該這麼固執。”
“是你自己沒法不固執，還是事情本就無奈？現在這結局，難道不是你的問題？”
沈天明認真看著李不白，這人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如果只是默默消化，實在沒勁。
尤其當努力換來的是難以理解的結果，就更得自己琢磨清楚——畢竟心裡太憋屈。
“一切都被你搞砸了，現在還能怪別人嗎？再說我這小娛樂公司，本就指望你投資。讓事情簡單點，不好嗎？”
李不白本希望兄弟能伸手幫一把，讓事情順當些，別當面鬧得難堪。誰知會弄得這麼難堪！
眼下所有事彷彿都被捅了一刀，真是委屈。
“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數？現在能不能簡單處理？”
“我知道沒什麼簡單的，都是我的問題。不必為誰改變，這就是我的做法。”
李不白原想讓事情簡單點，又覺得可能是自己不對，所以更想弄明白，而不是裝糊塗——畢竟這一切太讓人難以相信。
“反正你心裡或許還不明白，但照我看，這情況就是你的錯。你要是搞不清，那根本沒理解，所以還得看你自己。”
“我說好兄弟，你突然跑來塞給我這麼多事，我也懵。再說你這攤子這麼小，讓我怎麼護得住？”
“我希望你能儘量自己處理好這件事，我也不想為這些沒頭沒尾的事情煩心。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
“我也希望這類事能有個合理的說法，但兄弟之間，真有必要這麼較真嗎？想想都覺得難受。”
李不白心裡滿是委屈，他本想盡快得到一個交代，卻沒料到結果如此不堪。本就壓力不小的他，此刻更是感到不安。
“如果什麼事都糊里糊塗的，還得費勁去琢磨，那也太累了。說實在的，總該有個明確的態度才對。”
“沈天明，咱倆之前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那份上，我覺得就該好好面對，別在旁人面前裝糊塗。你知道的，我不會隨便給你添亂。”
“沒什麼可亂來的，我只想做好自己。如果時間能給出答案，那機會已經給夠了。我有我的態度，也討厭別人胡亂猜疑。”
沈天明覺得眼下種種並不簡單，他心裡自有主張，但說到底還是在乎別人的看法。到了想不通的時候，索性覺得沒必要強求什麼結果。
“你這小子，在我面前該說的也都說了。可按現在的局面，很多事根本說不通。所以你做什麼都得看情況發展，如果實在不行，也不必勉強。我覺得整件事挺虛的。”
李不白已沒心思把話掰開揉碎講，但轉念一想，心平氣和才好。突然弄得一團亂，顯然沒什麼意思。
為了讓沈天明明白自己的誠意，李不白抬手揉了揉額頭，隨即拉沈天明出去吃飯。沈天明本想推辭，但李不白一句“咱們是好兄弟”，讓他放下了戒備。
儘管沈天明知道李不白並無壞心，可當下也無法完全輕鬆。每件事都可能藏著別的意味，眼下也不過是其中一段。面對重要的原則問題，終究不是光靠把握時機就能解決的——這麼一想，情況似乎反而更令人無奈。
“我本來只想著順其自然，誰料到事情會變得這麼煩心。再說了，如果什麼都能一目瞭然，又還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呢？”
李不白，你別在車裡跟我鬧脾氣。要我說，許多事本來就沒多大意思，從前就算過得再好，遇事也得有個態度，不能由著你胡攪蠻纏。再說了，你我之間能越來越好，那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李不白抬手摸了摸臉，心裡只盼這事能糊里糊塗過去算了。要是輕輕鬆鬆就能把計劃都安排好，別的不也就順了嗎？何必為這點事斤斤計較呢？
“沈天明，咱倆這麼多年的感情了，我摸不透你如今在想什麼。可要是突然就把別的事全搞砸了，你該知道我得多難受。我也不願逼你，把話說得不清不楚，只是關鍵時候，你總有點掉鏈子。”
“話說了這麼多，到頭來還不是老樣子。我不知道你心裡到底怎麼打算，但我清楚自己沒做錯，所以這會兒心裡還挺踏實。真要不行……那再另說吧。”
“解釋這麼久，無非是想讓事情顯得圓滿些。可要是突然惹出一堆麻煩，結局早就註定了。”
“倒也是這個理。看來有些事，還是我們自己心裡不知足。”
“就怕事情變得不一樣，所以心裡才總覺得有差別。但我認為，各種事還是得好好說開，不然太難了。說到底，還是沒給自己一個完整的交代。”
“我覺得只要彼此理解就夠了，不然這事簡直沒法想象。再說，其他方面都差不多妥了，這件事也該往好的方向走。”
“我也這麼想。可又覺得，這事對我自己來說太莫名其妙。現在我只想把該安排的安排好，不然拖下去更麻煩。”
“你都開車快上高速了，這是要帶我去別的城吃頓好的，還是打算帶我旅遊啊？”沈天明翻了翻白眼，覺得李不白這會兒腦子肯定有問題，不然怎麼會突然讓人這麼不耐煩。
李不白倒真不是故意把事情弄成這樣的。只是突然搞得這麼複雜，他心裡也覺得有些東西不一樣了。如果這變化能讓自己心裡更明白，那或許也沒意思。
可能開車時沒留神，這才不小心上了高速。眼下只盼著身體沒事，也不想責怪自己，畢竟他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感覺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但細想之下，這事我也有責任。所以，我覺得是我做錯了。”
“這有什麼好難為情的？依我看，這事不必再提了。如果你樣樣都那麼厲害，我倒覺得自己還算有點明白。”
“沈天明，你說得在理。可再怎麼說，你也是個大導演、大老闆。”
“正因為知道你是老闆，我才希望咱們之間能處得好些。誰想到結果竟是這樣……看來是我沒把事情處理好，大概是我的問題。”
“錯沒錯，你自己心裡清楚。其他的事也得好好處理，別在我面前找些牽強的藉口，我聽著煩。”
沈天明覺得這事本就讓人心煩，索性直接動手揍了他一頓。可李不白卻認為，沈天明是故意的。
兩人交情不淺，李不白只想把事情簡單化，便很快把沈天明帶進一家酒店。
進了包間，李不白停下腳步，拉著沈天明進去——楊覓也在裡面。
楊覓如今是當紅的小花，演的電視劇、電影都很受歡迎，演技更是沒得說。
這情形讓沈天明覺得，自己像是被李不白和楊覓合夥騙來了。
當然，沈天明清楚李不白和楊覓只是朋友，但他猜測楊覓或許另有心思，於是笑了笑說：“楊覓，你長得確實漂亮，但有些事不能亂來。如果凡事都能攤開說清楚，我覺得對大家都好。”
“要是真能隨心地發展，那倒好辦了。既然如此，我也能放鬆些——總比到最後毀了一切強，那樣對我真沒好處。”
“好不好的我也說不上來，但要是從一開始就把我逼到這份上，我心裡肯定不痛快。再說了，弄成現在這樣，我也不是情願的。”楊覓臉上帶著笑說道，他覺得自己本不該摻和進來。
雖然是來和沈天明吃飯的，也是李不白牽的線——他偶然認識了李不白，心裡也清楚自己能和李不白他們說得上話，更知道沈天明如今不好約。
沈天明看見楊覓在場，倒覺得許多事不必多言。他心裡想，能儘快把眼前這事處理妥當，已經算是給足面子了。
“我壓力也不小，但要是有人想在這兒生事，我絕不答應。我只想盡快把事情辦漂亮，而不是眼看它在我面前走向亂七八糟的結局。”
“你自己在意什麼，心裡難道沒數？實在不行，自己擔著點壓力也好，別在我面前裝糊塗。”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我想岔了，不該指望事事完美。這都是我考慮不周，本該給自己留點餘地，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別把事情說得那麼輕巧。”
“你要是連簡單的事都弄得不清不楚，我看咱們之間還是有差距的。凡事總得有個明白的發展，該清楚的就得清楚。”
“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心裡應當有數。實在不行，該放手就放手，別在我眼前裝不知道。”
沈天明自覺已經給了楊覓和李不白足夠的面子，否則，他大可以把話說得更直白。現在這樣，不過是在把握分寸。
李不白搓了搓雙手，心想：這跟我有多大關係？沈天明現在像發了瘋似的，什麼都沒弄清，就把場面壓得這麼僵。別的事還能有多少選擇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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