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相親還能合作？
韓萱兒並非在豪門中長大，對這些繞來繞去的門道不太明白。
她睜著圓圓的眼睛，滿臉疑惑地望著沈天明，等他繼續解釋。
於是沈天明耐心地對韓萱兒說：
“你不想相親，對吧？其實我也不想。但兩邊的父母一直催，這點我沒說錯吧？”
他說了幾句，停下來看看韓萱兒的反應，怕自己哪裡講得不清楚。
韓萱兒仔細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
她雖然不是申麗本人，但從申麗那裡聽說，她也是被父母逼著來相親，自己才替她過來的。
便答道：
“對，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那你具體有什麼主意？我看出來了，你可比我想的狡猾，辦法應該不少。”
聽到韓萱兒這麼說，沈天明只是淡淡一笑。
沒想到她一下子就不裝了。
剛才還假裝願意相親，現在談到合作，脾氣倒是露出來了。
沈天明心裡清楚，她果然和自己一樣，都不想相親。
這就好辦了。
其實他自己也是替李不白來走個過場的。
於是他對韓萱兒說：
“申**過獎了，這不叫狡猾。”
“這是為了咱們雙方都好，你情我願的事。”
“真想解決這件事，就得跟我合作。”
“畢竟我們目標一致——讓兩邊父母都能接受我們不在一起的結果。”
“你剛才也說了，說我自戀不等於喜歡我，那我也跟你直說吧。”
“我呢，其實也不是看上你什麼，咱們這才第二次見面。”
“沒必要裝模作樣，不如坦誠一點，你覺得呢？”
“眼下合作是最好的辦法，不然今天相第二次親，往後還會有第三場、第四場，沒完沒了。”
“以後會怎樣，誰說得準？”
“所以這事必須儘快解決。”
韓萱兒聽了，覺得對方說得挺明白，也夠直接，不像那種扭捏的人。
本來她還打算裝個樣子，讓他回去告訴家裡不喜歡自己這款。
沒想到對方竟和自己想的一樣，倒是自己多心了，還以為他真喜歡自己這樣的。
韓萱兒定了定神，笑著迎上他的目光，開口道：
“行，那咱們就好好合作。合作關係確實更長久穩定，比現在這樣強。”
“兩邊父母一直催著見面，你打算用什麼辦法？”
“我們這邊不好開口，你說說看，要我怎樣配合？”
“我看你應該挺有主意的。”
沈天明聽得有點想笑，不知她為什麼覺得自己“有主意”。
他明明沒怎麼表現，只是靜靜看她說話而已，真不知她怎麼看出來的。
他輕輕笑了笑，說道：
“既然這樣，那你回去跟你父母說，你對我很滿意。”
“我這邊也告訴父母，覺得你不錯，可以繼續瞭解。你覺得怎麼樣？”
韓萱兒聽完愣住了。
這哪是解決問題，簡直劍走偏鋒，把事情推向完全沒想到的方向。
她驚訝地說：
“什麼呀？你這不等於把我往火坑裡推嗎？不是說好合作嗎？”
“現在讓我說滿意你，你也說滿意我，這不就成真了嗎？”
“我們該怎麼合作呢？你是不是說反了呀？”
聽到對方這麼問，沈天明笑著回應道：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呀，不然還叫什麼合作呢？”
“我們本來就是為了應付家裡人的催婚。”
“如果在他們面前表現得還不錯，他們可能就不會逼得那麼緊了。”
“也不會總催著我們見面，你說是不是？”
“表面上我們可以裝裝樣子，私下裡各自該幹嘛幹嘛，這樣不好嗎？”
“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你覺得呢？”
韓萱兒聽了這個提議，心裡覺得倒也不是不行。
但她現在的身份畢竟是頂替申麗來的，自己不能隨便答應。
是不是該先問問申麗本人的意思呢？
想著想著，她就有點走神了。
沈天明見她發呆，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道：
“怎麼了？看你心不在焉的，有什麼心事嗎？”
“你覺得我剛才說的辦法怎麼樣？這事難道不該儘快解決嗎？”
“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韓萱兒被他問得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
只好說道：
“我還沒想好，這樣畢竟太冒險了。”
“萬一家裡真把我們撮合到一起，那怎麼辦？”
“這種合作只能應付表面，根本問題並沒解決。”
“他們還是會覺得我們有發展的可能，對不對？”
“我其實是想讓他們明白，我們倆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這個合作方式，我覺得還得再斟酌，我得再考慮考慮。”
“再說了，萬一你對我有什麼別的想法呢？”
“嘴上說是合作，誰知道你心裡到底怎麼盤算的？”
“要是你後來出爾反爾，我又已經跟父母說相處得不錯，那我不就為難了嗎？”
“所以我不可能就這麼答應你。”
“你至少得擬個書面合同或協議給我吧？”
“而我這邊，也需要時間再想想。”
韓萱兒覺得這樣回答最穩妥。
之後她還能去問問申麗自己的意思。
沈天明聽她說完，只覺得這姑娘大概挺自戀的。
不然怎麼會講出這些話呢？
其實我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雖然對她談不上有好感，但既然她都這麼說了——
沈天明隨即冷笑一聲，立刻開口回應：
“你想要合約書是吧？行，等我擬好就給你。”
“不過這事你得快點考慮，否則我們這邊再一施壓，說不定很快就要第三次見面了。”
“不如趁早解決，你說呢？”
“大家都忙，各有各的事，早點處理對誰都好，對不對？”
沈天明這番話，讓對面的韓萱兒也覺得有理。
接著，這頓飯便在雙方輕鬆的交談中結束，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針鋒相對。
總算圓滿收場。
沈天明覺得自己畢竟是男生，便主動提議：
“申**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去吧？”
但韓萱兒怎麼可能讓他送？
萬一被送回去，身份就暴露了——真的申麗還不知道在哪兒玩呢，這時候回去肯定穿幫。
她馬上對沈天明說：
“不用不用，我還得和姐妹逛商場呢。”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送我了。”
聽她拒絕得這麼幹脆，沈天明心裡有些懷疑。
不過她說要去逛街，倒也合理。女生飯後約姐妹逛商場，挺平常的。
於是他也沒堅持，自己開車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沈天明仔細回想剛才的情景。
為什麼和想象中不一樣呢？
對方似乎和外界傳的申麗完全不同，像是另一種性格。
相比起來，這次相親不但不尷尬，反而有點遇到同道中人的感覺。
仔細想想，她這樣的性格其實也不錯。
正沉思時，李不白走了進來。
見他出神，李不白小心問道：
“怎麼了？想什麼這麼入迷？”
“我敲了半天門你都沒應，剛進來你也沒發現。”
“還以為屋裡沒人，原來你坐在這兒**呢，想什麼呢？”
李不白轉頭看向沈天明，沈天明立刻把話接了過去。
“還說呢，要不是為了幫你處理那檔子事，我手頭多少事早辦完了。你自己去相親不就行了，非得推我去？”
“現在我兩頭跑，你是不知道我這兒堆了多少事。”
聽他這麼一說，李不白馬上笑起來：
“好兄弟，你就幫幫我吧，我真不想搞什麼家庭聯姻。感覺那就是他們生意上的往來，根本不是咱們平常人談感情那樣。”
“我想要的，是兩個人真心實意，慢慢了解、互相磨合，不是那種像談生意似的，你明白吧？”
“所以得辛苦你了。不過今天看你回來，好像心事很重？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有沒有什麼新情況？”
“趕緊跟我說說，不然我爸媽那邊我不好交代，總得跟他們彙報一下進展。”
聽他這麼問，沈天明覺得還是簡單說說。
“放心吧，她對你沒什麼意思，這點你可以完全放心。我們倆已經說得挺明白了。只是合約還沒擬好，這部分就交給你了。”
“之後需要你好好配合，去跟你爸媽說聊得差不多了，讓他們先安心。”
李不白聽了更不明白了：
“讓我去跟我爸媽說相親順利？那他們不是更要催婚了嗎？本來就在催，這下不更麻煩了？”
他和當時的韓萱兒一樣，完全沒懂沈天明這反向操作是什麼意思。
沈天明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你聽我說，這麼做其實是個計劃。你想想，如果你爸媽覺得你和申麗處得挺穩，是不是就不會逼那麼緊了？”
“他們會覺得這事差不多定了，自然就放鬆了。”
“等他們以為真要成了的時候，再來個‘意外’，這樣才有反差。你先照我說的做就行。”
“光你答應可不夠，人家那邊也得想想，萬一咱們臨時變卦呢？”
沈天明說完，李不白立刻接話。
“她還要考慮？平時不是總黏著我嗎，這怎麼回事？”
李不白這話透著自戀，沈天明一時不知怎麼接。
“大哥，別自己瞎琢磨行不行？人家心思你怎麼猜得準？現在就說一句：這辦法你覺得行不行？”
沈天明追問，李不白卻支支吾吾不吭聲。
“你倒是說啊，到底覺得能不能成？別拖了，我琢磨這計劃好久，覺得最靠譜。不然總讓我替你去相親，多麻煩。”
“只要你們倆合作，後面就好辦。以後不用見面，自己商量著把事攪黃就行。反正雙方都沒看對眼，聯手應付過去不正合適？你還猶豫什麼？”
沈天明看不明白李不白在糾結什麼，盯著他等回答。
李不白心裡確實打著鼓——就怕申麗不是那麼想的，萬一合作不成反而更麻煩。他還想著申麗之前似乎對自己有好感，說不定對方還存著念頭，以後藉機會接近也有可能。所以這合作，他不敢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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