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還覺得她性格單純，好哄好騙，
現在卻騙不動了，反而越看越討厭。
負責人立刻衝她說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打算把我供出去？我手下怎麼會有你這種白眼狼！”
“當初訓練時我對你嚴格，你才練出這些本事，現在居然想背後捅刀？”
“你這樣的人，以後還想站上舞臺？”
“就算你以後紅了，我也會揭穿你，你等著瞧，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馬妍畢竟還是新人，聽到這樣的狠話，一時有些無措。
沒想到對方竟氣急敗壞到這種地步。
她穩了穩心神，接著開口：
“我又沒說什麼，只是說如果別人問起，我可能會不小心說漏嘴。”
“您怎麼這樣啊？我還沒怪您呢。”
“您說我這身本事是靠您訓練來的，可這些都是我自己努力得來的。”
“我能被沈總看上，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和您有什麼關係？”
“這種話說出來您不心虛嗎？就算您到處說，我也會反駁的。”
“我也有一張嘴，您能說，我為什麼不能說？”
此刻的馬妍告訴自己，必須勇敢一次。
就算心裡害怕，有些話也一定要說清楚。
她實在不想再看見對方那副嘴臉——
真的太讓人無語了。
真覺得噁心，太噁心了。
怎麼也想不到，帶了自己這麼久的主要負責人，竟是這樣一副醜惡的嘴臉。
（bfj）原本還聽他的話，任勞任怨地幹活。
甚至給同批新人端茶倒水，美其名曰“鍛鍊鍛鍊”。
其實不過是他們關係好，合起夥來戲弄我罷了。
而他都看在眼裡，卻從不阻攔。
無非是因為那些人會討好他，變著法兒哄主要負責人高興。
時不時送點禮，再說幾句漂亮話。
可我什麼都不會，自然也討不到什麼好臉色。
現在，我不想再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了。
我想勇敢一次，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主要負責人聽我這麼說，完全愣住了，沒想到我真敢和他撕破臉。
好啊，那他也用不著再客氣。
他惡狠狠地瞪過來，一字一句警告馬妍：
“你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放心，就算你以後紅了，我也能把你拉下來。你以為那些人會信你的話？”
“你說什麼都是為了自己，而我說的，他們會不聽嗎？”
“別做夢了，等著瞧吧，到時候看熱鬧的人多的是。”
“我肯定會盡心盡力把你拽下來——這事我記下了。”
說完，他冷哼一聲，轉身就要走。
可一回頭，竟看見沈天明站在面前。
沈天明也沒想到，會撞見他這副模樣。
原本還覺得，之前那場舞臺沒做好，或許不是他的責任。
可能是大家第一次在正式場合表演，難免緊張——畢竟都知道那場演出關係重大，自己又坐在臺下看著。
可現在才知道，不全是因為緊張。
這個主要負責人，實在太讓人生厭。
聽他剛才那番話，沈天明心裡一沉。
已經開始考慮，要好好整頓一下團隊裡的人了。
主要負責人突然見到沈天明，臉色一僵。
怎麼會在這兒遇到他……
隨即趕忙擠出一絲笑，開口解釋：
“沈總，您怎麼在這兒？您不是應該在辦公室嗎……真不好意思，我剛在教育手下的新人，沒想到您已經過來了。”
“沈總，您過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準備招待您呀。”
“您先坐，快請坐，我給您倒杯水。”
負責人此刻心裡直髮慌，生怕自己剛才對馬妍說的那些話全被沈天明聽了去。他只好強作鎮定，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照常招呼沈天明。
一旁的馬妍也沒想到沈天明會突然出現。剛才那番場面，他是不是都看見了？她倒希望沈天明看見了才好——讓沈總親眼看看負責人那副難看的嘴臉。說不定，沈天明還能替自己說幾句話。
馬妍這人平時反應不算快，可到了關鍵時候，腦子卻轉得比誰都快。她知道，只要沈天明肯出面，這位囂張的負責人肯定不敢再放肆。
此時沈天明靜靜站在一邊，目光落在負責人臉上，將他那藏不住的慌張盡收眼底。原來這人也會害怕——剛才對馬妍吆喝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
沈天明不再繞彎，直接開口：
“我給過你多少次機會？讓你停業整頓兩天，還是帶薪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非要用這種態度對待新人？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是看在你是老員工，給你留點面子。但你非要逼我動手——是不是覺得我不會開除你？”
負責人聽得臉色發白，支支吾吾地辯解：
“沈、沈總，不是這樣的……您誤會了，我怎麼會苛責新人呢……”
“這新人剛才跟我頂嘴，我就教育了他幾句，結果他還不服氣。沈總，我真是為他好才說他的。”
“現在的新人脾氣都衝，不早點管管，以後更不好帶。他現在都敢跟我對著幹，將來要是爬上去了，說不定連公司都敢賣。”
“我這麼做可全是為了公司、為了您著想啊，您這麼說我，我可太委屈了。”
負責人向來擅長這一套，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但沈天明不是糊塗人，不會被他幾句話糊弄過去。
沈天明當即看向他，語氣嚴肅地說：
“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在這兒站了可不止一會兒。”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你功利心太重，為了往上爬，不惜打壓新人。”
“我已經問過你手下的人了，他們都說你平時愛使喚人，讓人跑腿端茶，逢年過節還要收禮收紅包，就為換一點照顧。”
“這樣帶出來的人，能有什麼長進？你自己又怎麼可能走得更高？”
“為什麼你一直升不上去？就是因為你的心思太歪，目的性太強。我的公司容不下這樣的人。”
“你現在就離開吧，工資我會按實際天數結給你，就按基本工資算。別的補償就別想了——我不是聖人，你做了這些事，我不可能還善待你。”
“你要是不信你手下那些人都這麼說，我可以叫他們一個個來對質。”
“叫他們來當面說清楚吧，我倒要聽聽他們怎麼講。”
沈天明不知不覺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實在是看不慣對方的行為，讓他覺得十分反感。此時的負責人心裡也慌得很。
他完全沒料到沈天明會這麼做，本來還以為自己做的事沒人會發現。
現在看，早就被人盯上了，他不禁害怕起來。
“別、別這樣，沈總，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我也不想這樣的，您明白的，我也有我的難處啊。”
“我能怎麼辦？我只是想往上走一走。您想想，平時王姐在公司裡多威風，把我們壓得喘不過氣。”
“就算我們掛個職位，還不是一直被她壓著？我不服氣啊，我明明有能力，哪裡不如她？”
“我帶的人沒她那麼出名，那也是因為手下底子差。您看看，好苗子都分給她了，連我這兒唯一一個能幹的新人也被調走，交給王姐帶。”
“您替我想想，辛苦培養的人說調就調，我心裡能好受嗎？何況他現在已經向著別人了。”
負責人只顧著倒苦水，一點也沒反省自己有什麼問題。
沈天明覺得，不如現在就點醒他，免得他以後對自己積怨更深。
明明是自己不對，卻全怪到別人頭上，把錯都推到別人身上——無論是公司的決定、王姐，還是馬妍轉向的事，他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這些想法太偏了，沈天明覺得不能讓他再這樣下去。
於是沈天明開口對他說：
“我看你是想多了。事情真是你說的那樣嗎？如果真是，我也無話可說。”
“但你怎麼不想想，王姐為什麼能那麼出色，坐到今天的位置？”
“你說她帶的人底子好，可所有新人都是透過我面試進來的。沒我點頭，誰也進不來。”
“我給每個人的起點都一樣，紮實、有潛力。你和他差距這麼大，是因為王姐以誠待人，從不把他們當手下使喚。”
“她像朋友一樣對待他們，像真正的合作伙伴一樣培養，為他們規劃方向，給他們空間和舞臺去發揮。而你呢？只會壓榨。”
“你只會威脅：不送禮就別想休息，連喘口氣都不行。時間久了，就算底子再好的人，也會被你磨掉光芒。你覺得這能怪王姐嗎？”
“你自己難道一點都沒反思過？”
沈天明說到這兒，已經不想再多言。
剩下的，就讓對方自己琢磨吧。
可負責人聽了這番話，反而更激動了。他無法接受自己的錯誤，更無法面對眼前的局面——眼看工作就要丟了，他拼命掙扎起來。
“別、別這樣！求你了沈總，原諒我這次吧！我知道錯了，都是我的責任，我願意承擔！但千萬別開除我啊……”
“我只有這份工作了，心血全投在公司裡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在這兒這麼多年，青春事業全都在這兒了……”
“是，我沒帶出過什麼大紅的人，但新人馬妍馬上要去試林導的戲了！她要是選上了，肯定能出頭——您就看在我辛苦培養她的份上，也別趕我走啊，對不對？”
聽他這樣厚著臉皮糾纏，甚至振振有詞，沈天明只覺得這人臉皮比牆還厚，竟還能說出這些話。
難怪王姐後來會特意提起這事。若不是王姐點明，沈天明根本不會想回來檢視，更不會撞見他對馬妍說的那番話，看清他原來是這種人。
否則，早就讓他走了，哪還需要等到現在當面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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