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東西還在自己手裡，算是贏了，可不知怎的，心裡卻覺得輸得一乾二淨。
王秘書再次走進練習室，眾人見他進來，紛紛站好。
見人都齊了，王秘書便想說說自己的心裡話：
“實在抱歉，沒能幫大家把東西要回來……對方太離譜，這時候還非要帶走。對不住各位。”
他本來自信滿滿地下樓，如今空手而歸，只好誠懇道歉。
大家沒想到王秘書會道歉——這本來就不是他必須做的事，只是他看不過去，熱心幫忙而已。
怎麼能怪他、讓他道歉呢？
於是眾人連忙開口：
“王秘書，別這麼說。本來能要回來的，是我們自己決定給他的。您已經幫了很多忙，倒是我們給您添麻煩了。”
聽到這些溫暖的話，王秘書心裡一熱。
他對自己要求一向嚴格，尤其在沈天明身邊久了，漸漸也養成凡事苛求自己的習慣，總覺得這樣才能進步。
此刻他仍覺得沒辦好這件事，責任在自己，但既然大家都表示不怪他，便不再多提，免得又引來一番討論——他並不想成為話題中心。
於是王秘書表面接受了大家的安慰，接著說道：
“你們訓練辛苦了，先休息吧。之後我找機會和沈總彙報一下。”
“要不讓大家歇會兒，去吃頓好的吧。”
王秘書琢磨著，出了這樣的事，不妥善處理總歸不好。
說不定他們心裡還憋著委屈，只是不敢說出來呢？
於是就想借這個機會，讓大家快點把不愉快翻篇。
聽王秘書這麼一說，眾人心情果然比剛才輕鬆了些。
畢竟剛被郭明氣得不輕，現在總算能暫時把那股悶氣擱一邊了。
“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呀？我們是練習生，得注意身材，每天還要訓練……”
大家嘴上客氣著，眼裡卻藏不住期待——誰都盼著能一起好好吃頓飯、放鬆一下。
王秘書看在眼裡，心想：那就硬著頭皮去問問吧。
話是自己說出口的，怎麼也得幫他們試試。
於是立刻對他們說：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不過想一起聚餐，還得向沈總請示。我覺得沈總會同意的。”
“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去彙報。你們先等等，等我訊息。”
王秘書說完，看向幾人。
他們眼睛一下子亮了——本來沒抱太大希望，
但見王秘書這麼有信心，也忍不住期待起來。
“那我們相信您！拜託王秘書幫我們爭取一下啦。”
“好久沒一起吃飯了，要是真能成，我們可要開心壞了！”
大家紛紛向王秘書道謝，語氣裡滿是誠懇。
王秘書連忙擺手：
“別別別，我只是把你們的想法轉告沈總，成不成還得看沈總的意思。”
“可別把我捧太高呀，事情不一定能辦成的。”
他說著，目光掃過大家，心裡還是怕他們之後失望。
這幫人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練習時總能看到他們認真的身影。
他們心地不壞，除了急著出道、有時表現得太迫切，加上年紀輕、想法還不夠成熟之外，其他方面都挺好的。
接著，大家看到這群小夥子紛紛朝著王秘書開口：
“我們相信你，王秘書！你肯定能辦好這件事，感覺沈總特別信任你。”
“你是沈總最得力的幫手，我們都覺得你沒問題。”
“大家可都指望你了，千萬別讓我們失望啊，加油！”
說完，眾人一起為他打氣。
看到大家這麼支援，王秘書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沒想到他們會對自己說這麼多，這下不把事情辦好都不行了——壓力確實不小。
來到沈總辦公室門前，王秘書抬手敲門。
沈總聽到敲門聲，頭也沒抬地朝門口應了一聲。
見進來的是王秘書，他依舊低頭忙著手裡的事。
這時王秘書主動開口：
“事情處理得還算順利……那邊的情況，您和大家說了嗎？”
“我之前說三天後再彙報，既然已經這樣，那也沒關係了。”
沈總看他神色不太對，就猜到交代的事恐怕沒辦妥。
聽沈總這麼問，王秘書覺得還是早點說出來比較好，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說不定沈總會同意。
於是他馬上接話：
“沈總，您交代的事我基本辦完了，但現在有個小問題，想向您彙報一下——是關於大家工作方面的。”
沈總停下手中的事，對王秘書的話產生了興趣。
“工作方面？是想檢舉誰做得不好，還是有什麼突出的人要推薦？”
沈總雖然沒讓王秘書特意留意這方面，但想著一個得力助手應該也會主動考慮到這些，便等著他的回答。
王秘書立刻向沈天明彙報：
“我剛才去跟他們解釋了那件事，發現大家確實挺辛苦的。一直被矇在鼓裡，加上郭明離開公司，對我們影響不小。公司內部出這樣的事，我就想不如讓大家放鬆一下，暫時忘掉不愉快，也好調整心態。所以特意來申請，給他們放個假，吃吃飯、休息休息，之後再繼續工作。”
王秘書自知許可權不夠，但仍想試試。為了幫同事，他也顧不了那麼多。
沈天明聽完，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便低頭思索起來。
一旁的王秘書很是著急，不知沈天明會不會答應。現在全看他的意思，萬一不答應，真不知該怎麼辦。王秘書決心要爭取這個機會，畢竟難得，而且說不定經過這事，沈天明反而會同意。
沈天明見王秘書緊張地站在一邊，大致猜到了情況。王秘書這人總是先答應別人，再自己想辦法，從不考慮辦不辦得到。這回，得讓他長點記性。
於是沈天明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重新想了想，才看向王秘書，緩緩開口：
“不過，你不覺得這樣有點奇怪嗎？為什麼要替他們來跟我說？訓練期間就該專心訓練。出事固然突然，但也不能耽誤正事。再說，就算要申請，也該他們自己來，你來找我，是什麼意思？”
王秘書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他完全沒料到沈天明會這麼說，趕忙解釋道：
“沈總，我是看他們外出訓練很辛苦，又碰上這種事，才想幫一幫。他們平時……真的很努力。”
“要不就給他們一次機會吧，放鬆一下說不定就能忘掉那件事了。沈總，您沒生氣吧？”
說完這話，她低下頭，不敢再看沈天明的眼睛。沒想到他會發這麼大脾氣，而且看樣子並不打算答應。
沈天明聞言，立刻看向她，開口說道：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這些練習生平時除了訓練，沒上過其他課，思想可能和我們不太一樣。有人怕吃苦，也有人總想著偷懶。你想想，如果本身意志就不堅定，再讓他們放鬆，他們還會願意回來刻苦訓練嗎？”
“所以你得考慮後果，不能只想眼前。”
王秘書這才明白沈天明的顧慮。原來是怕一旦放開，他們就會收不住心，光想玩不想練了。
這樣確實不好。
她一時不知怎麼回應，只好點點頭，輕聲說：
“您說得對，這方面我們確實沒考慮到……可是沈總，我已經答應他們了。而且大家都很期待——他們沒有手機，不瞭解外面，也很少有機會聚會，所以特別盼望這次活動。”
“我既然答應了，就得做到。沈總，要不這次就先同意吧？哪怕扣我工資也行，我就想滿足他們這個小願望。”
聽到王秘書這番話，沈天明有些意外。自己已經說明了利害，她竟還堅持替他們求情。
他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
“唉，我真沒想到，為了讓他們休息一次，你連自己都願意搭進去。”
“算了，我本來也是想借這事鍛鍊你，看看你現在處理事情的能力。現在看來，你還沒達到我預期的程度。”
“我原想先看看你會怎麼處理，結果你直接說要扣工資——可我怎麼會無緣無故扣你工資呢？”
…………
“就因為你說了幾句，我還不至於那麼小氣吧？你又不是不瞭解我，難道今天是頭一回認識我嗎？”
沈天明覺得自己一番苦心，對方卻當成嚴厲對待，心裡有些無奈，好像這些心思都白費了，只好先把話說開。
王秘書聽了，不太明白沈天明為什麼這麼說，但隱約感覺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所以沈總，您的意思是……能答應我嗎？我有點沒聽懂，我怎麼會今天才認識您呢？我知道您平時對我們都挺好的。”
“而且您也常替我們著想，所以我才來問您。要是我說錯話冒犯了，還請沈總別見怪，我有時候確實腦子不清醒，容易講錯。”
聽他這麼說，沈天明覺得他倒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是自己糊塗說錯了話，便笑著接話：
“你倒是清楚嘛，我還以為你沒意識到問題在哪兒呢。”
“好了，現在跟你說正事。你作為我的秘書，本來不該答應那些練習生的事。以後他們會有專門的人對接，有正式負責人，你不用和他們多接觸。”
“這次是突發急事，我才讓你去處理，沒想到你反而和他們走得太近了。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助理，代表的是我。”
“所以啊，別隨便給他們放鬆的理由。什麼訓練辛苦、出了事想讓他們出去散心……這些都不該成為藉口。放鬆反而可能害了他們。”
“練習生本來就要吃苦，訓練就是得辛苦，甚至需要一定程度封閉管理。不然他們以後哪來的動力訓練？不流汗不努力怎麼行？”
“你以為隨隨便便就能放鬆？真放鬆了，以後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沈天明說完，王秘書也認真想了想，覺得他說得確實有道理。如果現在放鬆，以後怎麼辦？總不能放鬆一次就徹底鬆懈，說不定有人就因為這一次，意志力跟著動搖了。
這下他們的夢想可能就要泡湯了，他們不就是盼著透過練習最終出道嗎？
萬一因為這件事沒能出道，我不就成了罪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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