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明輕輕按住正要起身的楊蜜,“你再過去,反倒惹眼,不是平白招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注意麼?”
楊蜜聽他這樣說,便也不再堅持。
沈天明走出房間,幾乎沒費什麼周折就尋到了人——熱芭根本沒走遠,只在門外不遠處靜靜候著他。
“做壞事倒挺熟練,裝得跟真的似的。
不知道的,還真當你惱了我呢。”
沈天明邊說邊走近,毫無預兆地踏入熱芭身前的咫尺之間。
兩人距離倏然拉近,只要熱芭稍稍抬眼,便會撞進他灼灼的目光裡。”說吧,這招以前跟誰用過?”
一大群人湊在一起能有什麼趣?
何況還有高嬡嬡和趙麗影兩個明晃晃的“燈籠”
在側,想說句稍越界的話都不自在。
不如略施小計,溜出來圖個清靜。
“哪有!我可從沒這樣過!”
熱芭立刻反駁。
“好,我姑且信你。”
沈天明低笑,“帶你去頂樓坐坐?聽說那兒的調酒師手藝很……”
話未說完,熱芭已貼身上來,用親吻堵住了他餘下的話。
倒也確實——難道國內就沒有好酒了麼?
千里迢迢,誰真是為了一口酒來的?
更何況另外四人就在不遠處的房間裡,這情境無形中添了幾分隱秘的 ** ,彷彿某種禁忌的遊戲正在暗處滋長。
**幾分鐘後,沈天明微微喘息著退開些許。
方才那一陣纏綿的深吻幾乎令人窒息,所幸他氣息還算綿長。
“這麼久不回去,他們說不定會出來找。
在這兒……太冒險了。”
“怕什麼?”
熱芭神秘地眨眨眼,從口袋中抽出一張房卡,在沈天明錯愕的注視下刷開了身旁的房門。
她反手一勾,便將沈天明拉進了房間。
原先的房間裡,趙麗影與高嬡嬡正低頭對著手機痴痴輕笑,似乎正和某位異性友人聊得歡暢,不時掩唇顫動。
娜扎則對著螢幕那頭光著頭、絡腮鬍的父親視訊通話……
瞧她父親那嚴肅模樣,便知道她求學時期為何始終與戀情無緣了。
楊蜜瞥了眼時間——已過去將近四十分鐘,那兩人卻如同蒸發了一般毫無蹤影。
忽然間,她心底掠過一絲異樣。
楊蜜並非不諳世事的天真性子,當即取出手機撥打熱芭的號碼。
“果然關機了。”
一絲不安的陰翳浮上她心頭。
她匆匆推門而出,可在這人生地不熟之處,茫茫人海里又如何去尋找兩個存心隱匿的人?
楊蜜才走了幾步,隱約聽見某種細微的聲響從走廊深處傳來。
楊蜜起初以為是幻聽,停下腳步屏息凝神,那陣聲響分明從隔壁房間飄來——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動靜。
她索性拋開形象,輕手輕腳捱到門邊,將耳朵貼上門板。
裡頭傳來斷斷續續的對話。
“你動靜這麼大,不怕隔壁投訴?”
“反正誰也不認識我!”
楊蜜咬緊後槽牙。
好個小丫頭,竟敢在眾人眼皮底下玩這出暗度陳倉,欺負她這位永遠十八歲的女前輩,簡直不講藝德!
那毫無顧忌的聲響聽得人耳根發熱。
楊蜜幾乎想抬手叩門,提醒裡頭的人好自為之。
轉念一想,她又暗自唏噓。
若不是自己顧慮人言可畏,獨自乘機前來探班,此刻在房中的本該是她。
陰差陽錯,反倒成全了別人。
怨不得誰,只能怪自己思慮過多。
“哼。”
楊蜜扭身便走。
房裡,沈天明忽然側耳:“剛才是不是蜜姐的聲音?”
“好啊,這種時候還分心惦記我老闆?”
“現在是我教你新曲,該專心的是你才對……”
事實上,沈天明正在房中指導熱芭演練他“新作”
的《笑納》。
二人皆全心投入,教者揮汗如雨傾囊相授,學者竭盡所能全神貫注。
一個多時辰後,沈天明與熱芭回到客廳。
楊蜜笑盈盈抬眼:“去哪兒了?這麼久。”
“寫了首新歌賠罪,誰讓我惹她生氣呢。”
“就在斜對面房間練歌來著。
你們信不信無所謂,反正我信了。”
熱芭面泛霞光,眼眸水亮。
“看這模樣,準不是什麼正經曲子。”
楊蜜笑裡 ** ,“唱兩句聽聽?”
“行啊。”
熱芭啟唇便唱:“撐傘接落花,看那西風騎瘦馬,誰能為我一眼望穿流霞,公子是你嗎?”
楊蜜怔住——竟真是練歌?
趙麗影卻另有關注:“西風是誰?瘦馬又是誰?”
正與光頭絡腮鬍父親影片的娜扎當場笑噴。
眾人又閒談片刻,各自回房。
楊蜜特意尋個由頭,留熱芭同宿。
心想:小樣兒,還收拾不了你?
誰知夜半醒來伸手一探,身旁空空如也。
真是百密一疏。
系統所賜的曲目有限,總不能全給一人。
那二人斟酌字句推敲韻律,直至晨光熹微方歇,為饋贈廣大樂迷可謂嘔心瀝血。
楊蜜原計劃在非洲多停留幾日,享受一番異域風情。
身為老闆,她自有任性的資本。
然而清晨醒來,瞥見熱芭那副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的模樣,一股無名火便竄了上來。
不用多想,那兩人定然又趁著夜色悄悄譜寫了新的“樂章”
。
敢情自己這趟遠行,倒成了千里迢迢送來的一記助攻?
她當即改了主意,機票改簽,決定立刻返程。
機場大廳裡,沈天明的身影再次出現。
娜扎湊到他身邊,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此情此景,不即興賦詩一首嗎?”
沈天明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當我是宋鋒不成?”
就在這時,沉寂許久的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選項一:當眾演唱《講不出再見》。
獎勵:神級剪輯技能。
】
【選項二:保持沉默,無所作為。
】
沈天明暗自腹誹:這系統如今是越來越敷衍了,選項擺得如此分明,除非腦袋被門夾了,否則誰會選二?
儘管覺得渾身不自在,尷尬得腳趾能摳出三室一廳,他還是硬著頭皮,在人來人往的機場開口唱了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歌聲甫一傳出,竟迅速吸引了候機區內許多非洲籍旅客的注意。
他們先是側耳聆聽,隨即紛紛起身,隨著節奏扭動身體,歡快地載歌載舞起來。
沈天明看得目瞪口呆。
《講不出再見》這般帶著離別愁緒的歌曲,竟能引發如此歡騰的集體舞蹈?你們的藝術包容性,未免也太強了些吧?
另一邊,趙麗影用手機錄下了沈天明臨別獻唱的畫面,隨手傳到了微博上。
沒過多久,一條點贊數飛速飆升的搞笑評論被頂到了最前面:
“這難道是《講不出再見》的MV現場?我林神面子也太大了,竟然請動了熱芭、楊蜜、高媛媛、娜扎集體出鏡!連影寶都親自掌鏡拍攝!厲害啊!”
“那麼問題來了,MV女主角到底是誰呢?”
什麼MV!誰又是女主角!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送走幾位女伴,沈天明總算能收攏心神,全情投入到電影最後的收尾工作中。
拍攝雖已殺青,但剪輯環節至關重要,再好的素材若被剪得支離破碎,也會大打折扣。
如今他無需再為此憂慮。
神級剪輯技能已悄然掌握。
只是電影剛拍完,系統便恰到好處地送來這項技能,沈天明心裡總縈繞著一絲微妙的感覺,彷彿自己的人生軌跡,早被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劇組乘機回國後,便暫時解散,各歸各位。
最終的剪輯重擔,完全落在了沈天明肩上。
武京剛到家安頓下來,便一個電話追了過來。
“你只管安心剪輯,宣傳預熱這邊的工作,全都交給我。”
武京在電話那頭大包大攬。
“已經剪好了。”
沈天明語氣平靜。
“剪得慢點沒關係,慢工才能出細活嘛……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剪好了?!”
武京驚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這才過去幾天?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沒這種效率吧?
你這雙手,莫非是開了光?
武京剛要開口再問一遍,沈天明卻已是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彷彿這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甚至主動側過身,朝武京揚了揚下巴:“要不過來一起瞧瞧?剛剪出來的。”
“行……那就看看?”
武京將信將疑地應著,順手掀開筆記本。
螢幕剛亮起,一份檔案便傳了過來。
等待開機的空檔裡,武京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沈天明大概只是粗剪了一小段,拿來徵求意見的。
可當檔案真正開啟,他的想法立刻被 ** 了。
進度條赫然顯示著兩個多小時的時長,這分明是一部完整的成片。
起初,武京還帶著幾分審視的忐忑,甚至盤算著是否該另請專業的剪輯團隊來接手——沈天明的速度快得令人不安,就算他真是無所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全片剪輯,也近乎天方夜譚。
然而,片頭第一聲槍響炸開時,武京的思緒便被猛地拽進了畫面。
砰砰的聲響在耳機裡震盪,他的目光很快從警惕轉為專注,又從專注沉入徹底的沉浸。
鏡頭與鏡頭之間的銜接如呼吸般自然,情節的推進牽引著他的情緒起伏跌宕,直到片尾字幕緩緩浮現,他仍怔怔地盯著螢幕,半晌沒能言語。
這哪裡只是“完成”
?這簡直是一場奇蹟。
他甚至有一剎那忘記了,故事中那個浴血奮戰的身影,正是他自己。
回過神來,武京幾乎是立刻抓起了手機,回撥給沈天明。
“看完了?”
沈天明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帶著一貫的平靜,“感覺如何?”
“好……好得超出想象。”
武京深吸一口氣,話裡掩不住震動,“你到底怎麼做到的?這時間也太短了,簡直不敢相信。”
沈天明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笑,語氣依舊謙和:“其實沒那麼玄。
拍攝時我全程都在,哪個鏡頭能用、哪個鏡頭出彩,心裡早就有了譜。
加上這次拍的素材底子實在好,剪起來自然順手。”
武京對剪輯並非一竅不通。
他深知這絕非一句“順手”
可以帶過的事。
影像之美固然重要,但如何讓這份美服務於故事,如何讓觀眾的心隨之跳動,才是剪輯最難把握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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