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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萌娃天團炸翻娛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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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5

周遭的私語聲細密地織成一片網,關於那部即將揭曉的電影,關於遠在非洲的傳聞,碎語裡偶爾迸出幾個熟悉的名字,又被笑聲輕輕托起。

她的手腕忽然被溫熱的指尖碰了碰,極輕,像一片羽毛拂過。

她幾乎要驚跳起來,轉頭卻對上沈天明平靜的側臉。

他的目光仍投向尚未亮起的銀幕,手卻悄悄下滑,穩穩包住了她的掌心。

熱芭掙了一下,沒掙脫,便任由那股暖意滲進皮膚裡。

原來混在人群裡聽那些關於自己的、被添油加醋的故事,是這般滋味——彷彿站在鏡子的另一面,窺見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倒影。

零點將至,空氣裡繃著一根無形的弦。

換座時窸窣的衣料摩擦聲、座椅翻動的輕響,都成了這寂靜前奏裡零星的鼓點。

楊蜜坐在斜前方,背脊挺得筆直,當後排傳來壓低的談笑時,她頸側的線條明顯繃緊了。

她側眸看向沈天明,卻只捕捉到他沉入昏暗的輪廓,像一尊早已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雕像。

黑暗徹底吞沒最後一點光時,銀幕乍亮。

起初還有零星的咳嗽與耳語,但很快,所有雜音都被畫面吸了進去——蒼茫的邊境線,晃動的肩章,裹著國旗的棺槨在晃動的水光裡沉默地行進。

沒有人提醒,可呼吸聲不知不覺就壓低了,壓成一片窒息的潮。

冷鋒踹出那一腳的瞬間,影院裡響起整齊的抽氣聲,短促而鋒利。

當軍裝紐扣被一枚枚扯下,金屬撞擊地面的輕響竟像砸在每個人心口。

楊蜜不知何時已鬆開了環抱的雙臂,身體微微前傾;熱芭感到沈天明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些,掌心有潮溼的汗意。

打鬥場面如暴雨傾瀉,每一個騰挪、每一次揮拳都斬釘截鐵,沒有半分多餘的震顫。

那些招式簡練得近乎殘酷,卻在銀幕上迸發出原始的力量感。

後排有人極輕地“嘖”

了一聲,像是讚歎,又像是被這力道迎面撞了個踉蹌。

此刻,影院外的網路世界正浮動著無數雙等待的眼睛。

而此地的黑暗裡,只有畫面流轉的光影掠過一張張屏息的臉,像無聲的潮水,將所有的期待、揣測、挑剔,都捲入那片由光影構築的命運洪流之中。

許多影評人和自媒體都曾做過類似的事——甚至就在今天,還有些提前拿到首映票的自媒體大V信誓旦旦地在社交平臺上留言,說要為大家探路先鋒。

然而此刻,所有訊號都像沉入深海的石子,再無迴音。

難道是工具被中途截下了?

可即便是首映禁止攜帶電腦,手機總該能帶吧?

網路那頭的觀眾自然束手無策,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而那些原本打算撰寫評論的人們,此刻卻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窘迫。

若在以往,若有電影敢自稱“全程無尿點”

,他們早已備好犀利的詞句準備駁斥。

但這部《戰狼2》的鏡頭切換與情節推進,緊密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沒有絲毫鬆懈的間隙。

他們連低頭敲字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因為每一幀都扣人心絃。

放映廳裡,電影剛開場時的嘈雜聲洩露了秘密:不少人並非單純為影片而來。

有人是為沈天明,有人出於好奇。

有些是恰好趕上映熱潮的情侶,也有些純粹是沈天明的顏粉——畢竟他是靠才華吃飯的,可誰說有才華就不能同時擁有一張令人心動的臉?

然而隨著劇情深入,所有的雜念都被無聲地抽離。

銀幕彷彿化作磁石,將每一道目光牢牢吸附。

對於那些女友追星——尤其是追男星的年輕男性來說,壓力從來都不小。

相貌出眾的或許還能從容幾分,若是自覺普通,面對女友成為某個偶像的“親衛隊”

,醋意難免翻湧。

他們對沈天明原本帶著些許不服氣的疏離,可此刻,這些人卻比誰都更專注地盯著前方。

男兒的熱血,在這部電影裡被點燃得如此徹底——你可以說它缺這缺那,唯獨不能否認那份滾燙的赤誠。

那種血脈僨張的感受,甚至讓場中不少女性觀眾也握緊了手心,彷彿有什麼力量在體內奔流。

當那本深紅色的護照出現在畫面中時,整個影廳裡漾開一片無聲的悸動。

緊接著,臺詞像錘子般落下:

“**公民:當你在海外遭遇危險,不要放棄!請記住,在你身後,有一個強大的祖國。”

黑暗中有人的拳頭悄然攥緊,指節微微發白。

彷彿有看不見的火焰在胸腔裡燃燒,許多人喉頭滾動,幾乎要忍不住喊出聲來。

當你遠在千萬裡外,身陷戰火與動盪,她會派遣艦機穿越風浪,接你回家。

當你在異國遭遇不公,被無理扣押,她會在第一時間交涉、發聲,併為你鋪好歸途。

她從不因代價高昂而猶豫,因為在她眼中,人民的生命與尊嚴高於一切。

她以行動重複著一個信念:“我永遠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那個形象,漸漸在每一道凝視的目光中,變得清晰而溫暖。

這份真實讓每個觀眾的心都跟著震顫起來。

真的東西,才真正抓得住人心。

影院裡不只有年輕面孔,好些頭髮花白的老人也坐在席間,不知是他們自己守著時間搶到的票,還是兒女們悄悄塞到他們手裡的。

他們看得更深,也更懂得電影裡沒說出口的那些分量。

《戰狼2》真正了不起的,是它能讓每一個坐在這裡的人都看見自己——不論年紀,不論身份,不論是不是誰的追隨者。

首映這一場,但凡有點門路、有些能耐的,到底都想辦法擠進來了。

影評人也好,記者也罷,誰都想搶這第一步。

頭一份觀感,頭一條訊息,有時候差的就是這一步,往後便再難追上。

照這行當裡心照不宣的規矩,這些人本該是片方小心捧著的主兒。

你可以心裡瞧不上他們那支筆,可任哪部電影上映,都繞不開這些寫文章的人。

往常的電影釋出會,暗地裡便是交換的場合——該打點的打點,該準備的準備好,連電影票錢都只是最小的心意。

可武京和沈天明那場釋出會,半途就散了,什麼機會也沒留下。

如今這群人得自己掏腰包買票進場,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人一旦覺得自己吃了虧,那疙瘩只會越擰越緊。

大度?憑什麼要人大度?

越是習以為常的事,越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周鶴,圈裡人送外號“鐵筆桿”

他算是緊緊貼著影視圈脈搏走的人,大片小片,幾乎場場首映從不缺席。

筆下出來的影評,讀著總讓人覺得又準又深,偶爾評些講人生的片子,還能從他字裡行間咂摸出點新鮮的滋味來。

如今他在這個圈子裡地位不低,雖只是個寫評的,可手裡那支筆,分量卻不輕。

早先沒名氣時倒也罷了,自從有了名聲,事事順遂,走到哪兒旁人也多給他幾分顏面。

有了面子,有了底氣,心氣自然就高了。

《戰狼2》從頭到尾沒找過他,別說送禮打點,簡直當他不存在。

周鶴覺得,這是明擺著不把他放在眼裡。

其實純粹是他想多了——人家壓根沒往那兒想。

再說,武京和沈天明心裡比誰都清楚,賬上每一分錢都得用在最要緊的地方。

花錢去打點影評人?他們還沒那個閒工夫。

冷哼著將手機扔到一旁,周鶴環抱雙臂靠在影院座椅裡,片頭的旋律在黑暗中流淌。

他幾乎能看見武京和沈天明票房慘敗後的灰敗神情——畢竟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些年,他自有訊息渠道。

誰不知道那位導演押上了全部身家?連房產證都送進了銀行保險櫃,這根本是場破釜沉舟的豪賭。

本打算邊看邊打腹稿,可當軍艦破浪的鏡頭撞進瞳孔時,他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放映廳的幽藍光線掠過他微怔的臉,筆記本依舊攤在膝頭,鋼筆尖懸在空白頁上方,遲遲落不下去。

太反常了。

作為靠這行吃飯的人,他向來擅長在商業片裡精準捕撈槽點。

通常只要給個犀利的論點,配上幾句看似客觀的對比,一篇能引爆流量的短評十分鐘就能搞定。

可此刻,哪怕劇情行進到相對平緩的過渡段落,他的手指仍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攥住。

這部片子截然不同——某種滾燙的、近乎蠻橫的力量正從銀幕噴湧而出,撕碎了他早已熟練的功利算計。

戰狼2劇組沒找過他,但別的資本找過。

事實上,這幾個月裡影視圈有點名號的評論人,誰的手機沒響過呢?

選擇本該很簡單。

他向來覺得這類命題根本構不成選擇,無非是價碼高低的問題。

直到國旗在非洲戰區獵獵展開的那個鏡頭。

整個放映廳的呼吸同時凝滯。

熒幕冷光照亮無數張仰起的臉,那些年輕的面孔上翻湧著相似的光——某種灼熱的、幾乎要衝破皮膚的東西在昏暗空間裡共振。

啜泣聲從後排某個角落漏出來,很快又被壓抑的抽氣聲淹沒。

有人攥緊了爆米花紙盒,指節捏得發白。

這不是虛構的情緒渲染。

周鶴感到脊椎竄過一陣戰慄。

那種力量紮根在現實的土壤裡,所以每個毛孔都能辨認出它的真實分量。

他知道此刻全國有多少座放映廳正在同步震顫。

暑期返鄉的大學生、剛換下工裝的年輕人、那些僥倖搶到首映票的幸運兒……還有更多,更多曾經穿著另一種制服的人。

“若有戰,召必回!”

當這句臺詞炸響的瞬間,華北某座影院第三排突然站起一個身影。

接著是西南某城、沿海某鎮——零星卻堅定的起立像暗夜烽火般在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黑暗空間裡傳遞。

他們舉手敬禮的姿勢或許已不如當年標準,但繃直的脊樑依然刻著同樣的弧度。

片尾字幕浮起時,周鶴才發現自己掌心全是汗。

燈光遲遲沒有亮起。

沒有人起身離場,沒有人滑動手機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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