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妍長得是挺好看。
可惜是個狐狸精。
要不是這樣，說不定還能和她做朋友。
“沈總，這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說著，小橙子把檔案遞過去。
沈天明簽了名。
就在這時，小橙子收回視線，拿回了檔案。
但經過馬妍身邊時，她又悄悄瞟了一眼。
剛好馬妍醒了過來，緩緩睜眼，不經意對上了小橙子的目光。
這小姑娘長得真好看。
可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呢？
是覺得我躺在沈總辦公室裡很奇怪嗎？
……確實有點怪。
還是早點走吧。
馬妍望了望還在工作的沈天明，輕輕皺了皺眉。
可他還沒忙完。
現在打斷他也不太好。
算了，再等一會兒吧。
想到這兒，馬妍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沈天明正在忙工作，順手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薄毯，抬眼瞥了瞥馬妍，輕輕揚了揚眉。
其實他早就察覺她在看他，只是之前一直沒抬頭。
現在看她睡著了，才靜靜望過去。
夜漸漸深了。
沈天明終於忙完手頭的事，下意識看向馬妍——她還睡著。
他沒去叫醒她，只獨自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辦公室外，宋亞婷已經站了很久。
見裡面一直沒動靜，她越來越著急。
怎麼還不出來？
難道有什麼事？
該不會……
不行，如果他們真發生什麼，自己怎麼辦？
還有機會嗎？
宋亞婷忍不住想衝進去，卻被趕來的小橙子攔住：“亞婷姐，冷靜點！你不是最在意沈總面前的形象嗎？現在闖進去，形象可就全沒了。”
“這事得從長計議，你別衝動。”
可宋亞婷一想到裡面可能的情景，就怎麼也靜不下來。
她眉頭緊鎖，臉色發沉：“他們待這麼久，肯定不對勁！”
小橙子努力勸著：“往好處想想嘛。”
“我怎麼覺得就是壞事……”
“不會的，亞婷姐，你別亂猜。”
“你別勸了，我非進去看看不可。”
小橙子搖頭：“沈總之前話都說那麼重了，你再進去，工作可能真保不住了。”
她必須攔住亞婷姐，也希望她能聽進去。
宋亞婷深吸一口氣：“可我閉上眼睛就是他們在一起的畫面，你叫我怎麼冷靜？”
“那……換位思考試試？”
“怎麼換？”小橙子一時也答不上來。
宋亞婷嘆了口氣：“算了，不用安慰我。”
她垂下眼，又低聲說：“放心，我會忍的。不忍的話，反而壞大事。”
“亞婷姐真想通了？”
“嗯。”
“那我鬆手啦？”小橙子看了看自己還抓著她的手腕。
“好，松吧。”
小橙子放開手後，宋亞婷並沒進去。
她站在原地，像是真的想通了。
然而小橙子很快又擔心起來，趕緊提議：“亞婷姐，要不我們去喝杯咖啡吧？”
她不確定宋亞婷是否真的想開了。
還是別讓她一個人待著。
帶她去喝杯咖啡，自己也能安心些。
宋亞婷卻搖搖頭，臉上沒什麼表情，顯得興致不高：“不用，我不想喝咖啡。”
“那你想喝什麼？我請你。”
宋亞婷看著小橙子滿臉笑容，抿了抿唇，低聲說：“我什麼都不想喝。”
“你在這兒站好久了，不喝點東西對身體不好。”
“總要喝點什麼吧？”
“對呀，我請你。”
“不用，你工資也不高，別隨便請客。”
小橙子沉默片刻，收起笑容，認真說道：“沒事的亞婷姐，而且我也挺想喝的，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不離開又能怎樣呢？
難道一直站在這兒嗎？
看著他們親密的樣子，只會讓她更難受。
不如先避開一會兒。
再說馬妍也只是和沈天明在辦公室待一會兒而已。
總不至於這麼快就談到結婚。
只要還沒結婚，她就還有機會。
萬事皆有可能，她要對自己有信心。
宋亞婷想了想，最後還是和小橙子一起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
馬妍醒來，發現自己還在沈天明的辦公室。
她眨了眨眼，有些**。
奇怪，怎麼還會在沈總辦公室？
她回想了一下，記起昨晚一直在這兒睡著，根本沒離開。
本來打算等沈天明忙完再走的，沒想到過了這麼久。
坐在辦公桌前的沈天明看見她醒了，淡淡開口：“醒了？”
“沈總，我在這兒睡了一整晚嗎？”
“嗯。”
“你工作了一整夜？”
“嗯。”沈天明話不多。
但他其實並沒有通宵工作，只是隨口騙馬妍。
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不知為什麼要騙她。
或許就是單純想騙吧。
沈天明沒再多想。
時間靜靜流逝，馬妍沒說話，眼睛卻微微睜大。
在這兒工作了一整夜？
天啊，不怕累壞嗎？
不過話說回來，沈總也太拼了。
居然通宵工作，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馬妍心裡對他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想到這裡，她趕忙從沙發上站起來。
下一秒卻疼得又坐了回去。
傷口被扯到了。
沈天明立刻抬眼看來，臉色微微一沉。
她的傷口恐怕又裂開了。
沈天明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你忘了身上還有傷？”
“沒忘，只是沒想到傷口會裂開。”
“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
“那還不坐好？”沈天明語氣帶著命令。
馬妍一聽，立刻乖乖坐正，不敢再動。
——不然又要被他訓了。
沈天明卻沒就此作罷。他放下手邊的事，拎來醫藥箱走到馬妍身旁。
馬妍眨了眨眼：“沈總，您要幫我上藥嗎？”
“不然呢？”沈天明挑眉，“醫藥箱都拿來了，還問是不是要上藥？”
難道拿來是給她吃的嗎？他有點想不通她怎麼會這麼問。
或許是她剛睡醒，腦子還不清醒吧。這麼一想，倒也說得過去。
沈天明目光落回馬妍身上，卻見她連忙搖頭：
“沈總，這不合適。我是員工，怎麼能讓您幫我上藥？我自己回去處理就行，出來也挺久了，得趕緊回家，不然家裡人會擔心。”
說完，她迅速從沙發起身，沒等沈天明回應就匆匆離開了。
幾秒之間，馬妍的身影已消失在門外。
沈天明想追，卻已來不及。
他臉色微沉，眉頭蹙起。
是不是自己話說重了？也許嚇到她了。下次得多注意些。
這時，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沈天明心中一動——難道是馬妍回來了？
他快步去開門，可站在門外的不是馬妍，而是宋亞婷。
宋亞婷滿臉笑容，見沈天明開門，眼裡頓時亮了起來。
沈天明卻眉頭一緊，轉身就往裡走。
宋亞婷神色一黯，目光也跟著暗了下來。
怎麼回事？沈總開門時明明挺高興的，怎麼一見到自己就變了臉？
……該不會以為是馬妍在敲門吧？
她探身朝屋裡掃了一眼——沒看見馬妍。
宋亞婷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臉上露出喜色。
太好了，馬妍已經不在這兒了。她還擔心馬妍會在這兒過夜呢，所以一大早就趕來看看。
幸好沒有，否則自己的機會又要少幾分。
正想著，沈天明的聲音冷冷傳來：
“有事就說。”
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沒事就趕緊走。
馬妍一聽，眉頭立刻擰緊了，可她還是深吸一口氣，結結巴巴地開口：“沈總，我以為您通宵加班，想來問問需不需要早餐……我可以幫您帶過來。”
話還沒說完，沈天明就面無表情地打斷：“不用。”
宋亞婷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隨即又展開笑容，應道：“好的沈總。”說完便轉身退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她只要確認馬妍不在這兒就夠了，哪敢多待。
待久了，說不定又被沈總拿來小題大做。
宋亞婷一走，沈天明臉上掠過一絲冷笑。
真當他不知道嗎？
她剛才一直守在外面。
不過是想看看他和馬妍之間有什麼動靜。
這些他都清楚，只是懶得說破。
也沒必要說破。
這時，敲門聲又響了。
“進。”沈天明收了收神色。
他知道門外不是宋亞婷。
宋亞婷雖然蠢，但也明白再敲門只會惹惱他。
這會兒肯定早溜了。
接下來進來的，多半是韓悅悅。
這念頭剛閃過，韓悅悅果然出現在門口。
還真是她。
猜得挺準。
不過，韓悅悅這時候找來，是有什麼事？
“沈總。”韓悅悅禮貌地打了招呼。
“請坐。”沈天明從辦公桌後起身，走到沙發旁。
韓悅悅放下包，在沙發坐下，順手摘了墨鏡。
一雙漂亮的眼睛看向沈天明：“其實我來，是為了馬妍的事。”
“哦？”沈天明抬了抬眉。
大概是因為馬妍受傷的事吧。
但她沒直接點明，他也先不開口。
“馬妍身上的水——是宋亞萍潑的！”韓悅悅乾脆把話挑明。
她來就為這事，沒必要繞彎子。
開門見山就好。
沈天明聽了並不意外，只淡淡垂眼，緩緩問：“所以你想說什麼？”
“既然她做了這種事，就該受到該有的懲罰。”
“你是想讓我去罰宋亞婷？”沈天明挑眉。
“沒錯。”
“那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沈天明神色忽然嚴肅起來，臉上沒了半點笑意。
他問得沒錯。
憑什麼這麼做？
韓悅悅總得給他一個理由。
不能什麼道理都不講，就讓他去動宋亞婷。
這怎麼說得通。
他跟韓悅悅算不上多熟，自然沒必要全信她的話。
“宋亞婷是公司的人，犯了錯就該受罰。”
“沈總，看到員工做錯事，難道要裝作沒看見嗎？”
“這次放過她，下次她可能傷害的就不是馬妍，而是別人了。”
韓悅悅停了一下，輕聲說：“每個人都不是馬妍，但也可能是馬妍。”
她只是不想再有人受傷。
宋亞婷必須離開。
既然已經知道是她做的，就不能輕易放過。
她從來不是心軟的人。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沈天明聽到這裡，嘴角微微揚起，“其實我早就知道是宋亞婷做的。”
“什麼？沈總已經知道了？”
“嗯。”
“那你剛才是在試探我？”
“不算試探，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韓悅悅忽然明白了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才問：“那你打算怎麼處理宋亞婷？”
“當然要讓她吃點苦頭。”
“能具體說說嗎？”
“你只需要知道，留她在這兒就是為了折磨她。”沈天明沒有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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