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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意地拍了拍那片刺青,向前逼近兩步,語氣囂張:“小子,認得這圖案麼?知道它代表什麼?”
他不等回應,便自顧自說了下去:“這印記,說明我是櫻花國排行前十的硬手。
趁現在還沒動手,你不如先給家裡去個電話道個別,或是跟你邊上這位姑娘說幾句體己話——約定下輩子再續前緣也不錯。”
四周爆出一陣鬨笑,有人笑得前仰後合,誇張得幾乎喘不過氣。
古微竟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笑這人愚昧而不自知,笑他將死到臨頭當作佔盡上風。
“你笑什麼?”
男人惡狠狠地指向她,“待會你男人倒在我拳頭底下,有的是你哭的時候!別仗著有幾分姿色就目中無人,老子見過的女人,比你吃過的鹽還多。”
沈天明搖了搖頭。
他本想告訴對方,眼前這女子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古家背後的勢力,足以在櫻花國撐起半壁江山。
但轉念一想,與這般人多費唇舌並無意義。
既然拳頭能說清的事,又何必浪費口舌?這幫人早已狂妄得聽不進任何道理,不如讓招式代為言說。
他驟然低喝,足下猛踏桌面借力躍起,一腿如鞭甩出,直掃對方面頰。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反應極快。
他眼神一凜,側身閃避的同時竟順勢探手,一把扣住了沈天明的腳踝,猛然向後摜去。
沈天明未曾料到今日登門的男子竟有幾分棘手,不過他心中自有底氣。
沈天明再次揮拳向前,步伐緊逼,對方被壓得連連後退,脊背抵住桌沿再無退路。
古微在一旁看得呼吸發緊,手心滲出汗來。
就在這時,那男子朝同夥遞了個眼神,原本圍觀的一群人竟同時從背後撲向沈天明——分明是趁亂偷襲,手段卑劣,果然只會這般伎倆。
“沈天明,當心背後!”
古微失聲提醒。
好在沈天明反應極快,縱身一躍踏上方桌,堪堪避開身後的襲擊。
情勢急轉,古微悄悄退到角落撥通了電話,這一切沈天明並未察覺。
拳腳往來之間,沈天明應對那些雜兵仍遊刃有餘,即便以一敵十也未見慌亂,不過片刻便將幾人撂倒在地。
昨日那戴眼鏡的男人見他身手如此了得,嚇得連連倒退。
他昨日受的內傷尚未痊癒,本想今日帶人討回顏面,誰料沈天明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根本毫無勝算。
眼鏡男額角滲出冷汗——自家老大還在場,他絕不能轉身逃走,可若繼續留在此處,等沈天明騰出手來,下一個遭殃的必定是自己。
社團規矩森嚴,一旦出事他難辭其咎,然而眼下進退皆險,他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戰局傾斜。
沈天明與那男子的纏鬥已分高下,沈天明步步緊逼,對方漸露頹勢。
忽然,麵包店的門又一次被推開。
進來的是上空社團的人。
古微暗暗舒了口氣。
她雖相信沈天明能應付這群滋事者,但租金糾紛終究牽涉本地勢力,沈天明作為外來旅客,很難真正平息事態,終究需有櫻花國本地人出面斡旋。
“全都停手!”
為首者一聲厲喝。
沈天明只覺得聲音有些耳熟,並未立刻認出對方是上空社團的人——畢竟昔日手下敗將,他從不掛心。
反倒是戴墨鏡的男子和正與沈天明交手的那人,在看清來者後瞬間變了臉色,慌忙退到一旁,姿態畢恭畢敬。
“社、社長……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事吩咐一聲就好,何必勞您跑到這裡……”
墨鏡男聲音發顫,腦中一片混亂。
上空社團社長為何會出現在這偏僻的麵包店?此地與他們社團的活動範圍毫不相干,再說以上空社團在櫻花國的地位,社長絕無理由專程來此買麵包,更不會輕易插手這種地方瑣事。
“我若是再晚到片刻,你們怕是要唐突了櫻花國最尊貴的客人!”
社長的面色陰沉如水,隨手將那根紫檀木柺杖擲在一旁,快步趨前,朝沈天明深深一躬。”林先生,實在萬分抱歉。
手下人愚鈍莽撞,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切勿介懷。”
沈天明微微一怔,旋即認出了來人。
他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原來是上空社團的社長親臨。
並非什麼大事,不過是關於這間麵包鋪租金的一點爭執。
貴國自有法度,我無意深究,只是不解為何獨獨此店租金飛漲,而鄰舍反得減免。
這家的紅豆麵包滋味絕佳,我不願見老闆因租約困擾而閉門歇業。”
社長聽罷,側首瞥了一眼那垂首不語的墨鏡男子,目光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責備——如此微末小事,竟也勞師動眾。
“林先生請寬心,”
社長轉向沈天明,語氣斬釘截鐵,“從即刻起,這間鋪面便贈予店主,權作賠禮。
往後絕不會再有滋擾,我以社團名譽作保。”
沈天明頷首,此事便算塵埃落定。
他瞥了一眼腕錶,節目組錄製的時間將至。
本以為今日能得片刻清閒,未料日程依舊緊湊。
走出店門,涼風拂面。
沈天明卻忽地心生疑竇:上空社長何以如此恰巧現身?這等瑣碎糾紛,按理絕難即刻上達首領耳中。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身側的古微。
古微正抬手輕拭臉頰,觸到他探究的目光,動作一頓:“怎麼?我臉上沾了東西?”
“社長為何會來?”
沈天明徑直問道,“莫說是順路。
櫻花國雖小,卻也未必巧到這般地步。
總不至於是暗中留意我的動向吧?”
古微知瞞他不過,輕嘆一聲:“是我聯絡的。
總靠拳腳終究不是長遠之計,能借勢化解便借勢化解。
咱們的處世之道,不向來是‘先禮後兵’麼?”
沈天明嘴角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果然是你。”
沈天明與古微踏入錄製現場時,預演已近開場。
前田墩子守在入口處等待,總算沒讓他們徹底延誤。
沈天明心中歉疚,初次參與節目錄制竟險些誤點,若被外界曲解為擺架子便麻煩了——如今的媒體最擅捕風捉影,不知會編排出多少文章。
他從後臺取了一瓶氣泡水遞給前田墩子。”多謝你幫忙周旋時間,”
沈天明說道,“若非你在,山田導演恐怕又要發火了。
我真不是故意遲到的。”
前田墩子接過水瓶,唇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不必解釋,下午的事我已聽說。
我與上空社團的社長也算舊識。”
她抬眼看向沈天明,目光溫和,“林先生,能為素昧平生的人做到這般地步,實在令人敬佩。”
被這樣直白的稱讚,沈天明竟有些無措。
他抬手揉了揉後頸,“不過是碰巧遇上,順手幫忙罷了。
換作是你,應當也會如此。”
前田墩子但笑不語。
此時導演席傳來急促的敲擊聲——山田導演正指著舞臺方向示意全員就位。
她將水瓶擱在臺邊,“該上臺對流程了,林先生。”
沈天明點頭跟上。
他的日語尚不熟練,所幸節目組配備了隨行翻譯,能讓他在鏡頭前以母語自如表達。
原定企劃中最 ** 的環節,是矇眼猜物遊戲:參與者需將手伸入遮光的箱中觸控物件,每人可猜測三次,若皆未中則須接受懲罰。
由於此環節最受觀眾期待,時間緊迫的彩排便將其調至首位,其餘部分皆可簡略。
工作人員捧上一隻覆著黑絨布的方箱時,沈天明不禁生出幾分好奇。
第一位上前嘗試的是女演員涼。
她因近期熱播劇集迅速走紅,被稱作許多人心中的初戀面孔,模樣確實清新稚嫩。
涼顯然是初次參與這類綜藝,走向木箱的步子裡透著猶豫。
她緩緩將手指探入箱口,剛觸到內裡便輕呼著縮回手來。
沈天明託著下巴,眼神裡透著饒有興味的光。
這類帶點挑戰的環節其實頗合他胃口,只是對女孩子而言,確實顯得過於 ** 了。
“摸上去……好像是黏糊糊的。”
涼的聲音繃得緊緊的,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
沈天明暗自揣測,或許是某種爬寵也說不定。
這念頭讓他心癢起來——如今滿街都是養貓養狗的人,他卻獨獨鍾情於爬寵。
若不是事業正處在關鍵期,實在分不出心力照顧,他早就想往家裡添置一條溫馴的玉米蛇了。
“你到底行不行?快點,把手放進去!別因為你一個人拖累整個進度,直播馬上開始了,還在這磨磨蹭蹭的!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換別人來上這個節目!”
導演山田極其不耐地摘了耳機,一把摜在控制檯上。
這檔綜藝眼下正紅透櫻花國,多少演員擠破頭想爭取一個名額,不缺這一兩個。
涼眼眶泛紅,低聲道了句“對不起”
。
可她的手仍舊懸在箱子口,遲遲落不下去。
山田朝後方的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竟徑直上前,要從背後強行將涼的手按進箱中。
沈天明最看不過這般欺負人的場面,尤其見那女孩淚光盈盈的模樣,心裡某處倏地軟了下去。
他來不及細想,一步搶上前推開了那名工作人員。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強人所難很有意思嗎?誰都有害怕的東西,非得這樣逼人不可?”
他轉向山田,話裡壓著火氣。
山田再次摔下耳機,瞪向沈天明:“你算什麼?也配質疑我的節目設計?信不信我立刻中止跟你的合作!”
沈天明見對方毫無理虧之色,反倒趾高氣揚,心頭的火苗猛地竄高。
這節目他本就不稀罕——即便是櫻花國眼下最熱的綜藝又如何?他向來厭惡這種以他人恐懼取樂的套路,也就這個國度能想出如此古怪的娛樂方式,竟還引得觀眾追捧。
“山田導演,咱們就事論事。
請你搞清楚,不是我求著要上節目,是你們三番五次來找我談合作的。”
涼在一旁不知所措,只能連連低頭道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沈天明側首對她輕輕笑了笑,示意她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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