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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希望站在那兒的是自己，此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趙肉素日從不接吻戲，這一次卻為沈天明破了例。
只因毫無經驗，她全程怔怔站著，任沈天明引導，生澀得像截木樁。
導演喊停後，走到兩人面前搖了搖頭：“這條感覺不對，不夠甜。”
“導演，我沒什麼經驗……肯定是沈天明沒帶好情緒。”
趙肉絲話音輕軟，聽起來像在推諉，目光卻悄悄投向導演，暗裡盼著他能點撥沈天明下次更專注些。
沈天明在一旁聽了，不僅沒惱，嘴角反而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這麼說，是我剛才沒演到位？”
趙肉絲迎上他那帶笑的眼神，臉頰驀地燒了起來，一時竟接不上話。
“沈天明，你吻的時候再投入幾分。
肉絲，你也別僵著，稍微給出點反應，互動起來畫面才自然。”
導演擺擺手，又看向趙肉絲，“明白了嗎？”
“明白了，導演。”
趙肉絲低下頭，聲音溫順。
“行，各部門準備，我們再來一條。”
聽到要重拍，站在場邊的古微皺了皺眉，可眼下自己只是助理身份，終究沒法上前多問。
第二次開拍時，沈天明顯然比先前認真了許多。
他慢慢走近，目光落在趙肉絲臉上，隨即低頭深深吻住她。
這一回，趙肉絲沒再愣怔，而是依著導演的話輕輕回應起來。
鏡頭裡的氣氛果然比第一次生動了不少。
那場吻持續了將近兩分鐘，導演在 ** 後頻頻點頭。
“卡！”
導演一聲喊停，將走神的古微驟然拉回現場。
“很好，這條過了。”
導演拍著手走向兩人，沈天明與趙肉絲相視一笑。
趙肉絲仍沉浸在方才的親密裡，唇間彷彿還留著屬於對方的溫度。
當沈天明靠近的剎那，她心跳空了一拍，像有微風掠過心湖，漾開細細的漣漪。
這條拍完，片場氣氛輕鬆起來，唯獨古微仍繃著臉，眉眼間凝著薄薄一層鬱色，望向趙肉絲時，眼底不自覺多了幾分疏冷的打量。
沈天明卸了戲份，遠遠瞧見古微抿著嘴站在角落，便走了過去：“怎麼了？看起來不太高興。”
“沒有啊。”
古微別過臉，小聲嘟囔。
“全都寫在你臉上了。
有什麼事不妨跟我說說，或許能幫上忙。”
“真的沒事……就是家裡一些瑣碎，已經處理好了。”
古微垂下眼睫，將情緒掩了掩。
“那就好。
如果之後遇到難處，隨時可以找我。”
沈天明語氣溫和，並沒多疑。
他這番話讓古微心頭一暖。
雖然明知這不是戀人間的關切，可對她而言，已足夠珍藏。
她輕輕吸了口氣，再抬頭時臉上已漾開淺淺的笑意：“嗯，知道啦。”
確認古微並無大礙後，沈天明走向導演，商議接下來的拍攝計劃。
古微獨自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黯淡。
遠處的趙柔思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心中瞭然，古微的情緒波動，多半與日間自己和沈天明那場親密的對手戲有關。
這讓她確信，古微對沈天明懷有別樣的情愫。
不知不覺間，趙柔思已將這位安靜的助理視作了潛在的角逐者。
不過她並未太過焦慮，畢竟自己是這部戲的女主角，與沈天明朝夕相處、戲裡戲外接觸頻繁，近水樓臺，何愁沒有機會？無形的較勁，悄然在兩位女子之間展開。
日影西斜，時針指向傍晚六點。
當日預定戲份全部順利完成，疲累了一整天的工作人員得以早早收工。
沈天明走向候在一旁的古微，接過她遞來的礦泉水飲了幾口。
他抬腕看錶，天色尚早，暮色未臨，雖拍攝整日，精力卻仍有盈餘，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打發這黃昏時分。
“晚上劇組可有什麼安排？”
他慣常會在收工後尋覓美食，或參與集體活動，便隨口問道。
“導演組準備了晚間活動，”
古微答道，“我們先回住處稍作休息，等待通知吧。”
於是兩人返回下榻的酒店。
因晚間另有安排，他們都未用晚飯。
沈天明回到房間，衝了個淋浴，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輕輕的叩門聲將他喚醒。
他開門時猶帶睡意，聲音有些含糊：“是活動要開始了嗎？”
“是的，現在就得過去了。”
古微站在門外說。
“好，我洗把臉清醒一下，馬上出發。”
……
沈天明與古微一同來到海邊一處景緻極佳的地點。
晚風輕拂，濤聲隱約，遠處天際殘留著一抹淡紫的霞光。
“導演組費心了，”
沈天明望著眼前的佈置，笑意浮上嘴角，“景色好，吃食也豐盛。”
他向來熱衷於品嚐各類美味，偶爾也樂意親自下廚，雖對食物並不挑剔，卻始終保有一份探尋的興致。
沙灘上早已安置好燒烤架，旁邊擺放著兩張長桌，各類用具一應俱全。
桌上整齊排列著冰鎮的啤酒、飲料，以及琳琅滿目的新鮮食材。
“今晚的籌備真是周到，這麼豐盛，看來非得盡興不可了。”
坐在一旁的趙柔思也笑著開口，話語間滿是對這場安排的喜愛。
眾人聞言皆笑，周遭的空氣頓時活絡輕鬆起來。
“柔思，你可得節制些，”
沈天明轉向她，語氣裡帶著慣常的戲謔，“當心肉吃多了，回頭又要念叨著減肥。”
海風裹挾著淡淡的鹹腥氣息與炭火初燃的微焦味道，緩緩漫過每個人的身畔。
沈天明與趙柔思素來交好，玩笑開起來自然毫無顧忌。
“管它呢，我今天偏要多吃幾口肉，胖了又如何？”
趙柔思滿不在乎地答道。
尋常女孩多少在意身形，見了油膩總要猶豫三分，她卻從無這般煩惱。
雖說名字裡嵌著個“肉”
字，身段卻清瘦勻亭，平日裡飲食隨心，倒真應了那句“怎麼吃也不見長肉”
的老話。
“再這麼吃下去，當心將來尋不到人家，”
沈天明打趣道，“如今誰不喜歡窈窕的？”
“若是胖了沒人要，我就賴上你一輩子，讓你養我。”
趙柔思嘴角揚著笑，話裡半是戲謔，半是藏不住的真意。
“我可養不起，怕你把我吃空了。”
“我哪有那麼大的胃口？你分明是詆譭我。”
趙柔思蹙起鼻子，模樣嬌憨。
一旁 ** 的古微聽著兩人你來我往，胸口卻像堵了團棉絮。
在旁人聽來不過是尋常鬥嘴，落入她耳中，卻品出一縷似有若無的親暱。
這時導演招呼大家自取食材動手燒烤，人群便喧鬧著散開。
沈天明揀了幾串羊肉，架上炭火，徐徐撒著佐料。
油星嗞嗞濺落，香氣漫開，古微不覺嚥了咽口水。
沈天明偏頭瞧見她那模樣，笑道：“烤好了先給你。”
“嗯。”
古微下意識點頭，隨即臉上一熱——怎麼偏偏在他面前露出這副饞相？她在心裡輕斥自己：又不是沒吃過羊肉串，竟這樣失態。
轉念又開解：畢竟是他親手烤的，自然比旁的誘人些。
一番自我安撫，神色才漸漸自然。
沈天明並未察覺她那些心思，只將第一批烤好的肉串全遞了過去。
古微稍作矜持：“給我一串就好，待會我自己來。”
“都拿著吧，我再烤就是。”
沈天明搖頭笑笑。
“那我可不客氣了。”
她接過竹籤，小口咬了下去。
另一側，趙柔思望著那幾串盡數落入古微手中的羊肉，眼底掠過一絲黯淡。
她總覺得，沈天明手裡第一把烤熟的肉串該是留給自己的。
默然片刻，她挪步坐到了沈天明身邊的空位上。
沈天明見她靠近，挑眉逗道：“怎麼，盯上我這兒的口福了？”
趙若詩在炭火另一側坐下時，眸子裡漾著淺淡的笑意。”能讓我嚐嚐你的手藝嗎？”
她說話時聲音輕柔，像晚風拂過烤架旁懸著的暖燈。
古微捏著竹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她看著趙若詩自然地在林燃身邊的空位落座，忽然覺得唇齒間的孜然香氣變得有些澀。
烤架上升騰的煙霧模糊了對面兩人的輪廓，卻讓某種無聲的張力更加清晰。
“我平時就愛琢磨這些。”
林燃翻動著鐵網上的肉串，油星在炭火上濺開細碎的金芒。
他專注地調節著調料罐的角度，並沒察覺空氣裡悄然瀰漫的微妙氣息。
“那我可得好好品鑑。”
趙若詩接過話時並未看向古微，彷彿此刻炭火邊只有她與林燃二人。
古微迅速吃完手中最後一顆肉塊，竹籤輕輕落在瓷盤裡發出清脆的聲響。”真不錯，”
她抬起眼睛望向對面，“我還想再要幾串。”
話音落下時，她的目光短暫擦過趙若詩的臉，像一片羽毛掠過平靜的水面。
趙若詩只是彎了彎唇角，繼續凝視著炭火上漸變的色澤。
那種從容反而讓古微生出幾分無處著力的悵然。
新一批肉串烤好時，林燃小心地將它們均勻分成兩份。
油脂的香氣混著辣椒麵的辛香在夜色裡彌散開來，他遞出竹籤的動作帶著某種謹慎的平衡。
趙若詩接過時指尖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細細咀嚼著，良久才輕聲說：“火候恰到好處，肉質鎖住了汁水。”
這是誠實的評價，與任何微妙情緒無關——儘管她必須承認，當食物來自特定的人時，味蕾會先於理性開啟閘門。
而古微的讚美更早抵達，在她咬下第一口之前就已經成立。
有些滋味不需要經過舌尖確認。
林燃眼角漾開細紋，被肯定的喜悅讓他暫時忽略了那些飄浮在煙火氣裡的暗流。”還想吃什麼？”
他挽起袖口，露出被炭火烘得微紅的小臂，“今晚管夠。”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魷魚須要刷甜辣醬。”
“生蠔記得多放蒜蓉。”
接著是接二連三的點單，像春夜漸密的雨點落在鐵架上。
林燃聽著那些交織的要求，搖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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