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猶豫時，沈天明已轉開了話題：“好了，我們繼續吃瓜。”
“沈總，我沒聽錯吧，這也能算吃瓜？”
“當然算。”
“那咱就接著吃。”馬妍停了兩秒，開了個玩笑，“我還是頭一回和上司一起吃瓜呢。”
“想不想再多來幾回？”沈天明忽然接了一句。
這話把馬妍嚇了一跳。
沈天明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多來幾回”？別嚇人啊。
雖然敢在他面前說實話，可心裡還是有點怕他的。
又不是說敢講真話就不怕他了。
馬妍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這主意挺不錯的。”
也只能硬著頭皮這麼接了。
總不能直接駁沈總的面子吧。
畢竟他是上司，該給的臺階還得給。
兩人都沒再說話，繼續望向不遠處。
小橙子一直沒吭聲。
周圍的同事也沒人搭理宋亞婷剛才那番話。
宋亞婷臉色不太好看，拳頭攥了又松，最後還是鬆開了。
她仍保持著溫和的語氣，輕聲說：“同事們怎麼都不說話呢？是不是覺得我剛才說得不對？我哪裡說錯了？我只是擔心大家的安全呀，這也有錯嗎？”
“要是連擔心你們都算錯，那我只管自己好了。你們不肯走，非要在這兒擠著，我還能怎麼辦？”
“反正我已經勸過了，你們不聽，我也沒辦法。那我先走了，我還年輕，還想為公司多貢獻幾年呢，可不想就這麼沒了！”
說到這兒，她語氣有些激動。
但話音剛落，她就從地上站起來，轉身要走。
才走幾步，小橙子就攔在了前面。
小橙子嘴角一彎，正色道：“宋亞婷，你說這麼多廢話幹嘛？怕擁擠？你瞧瞧這兒才幾個人？十個八個的，擠什麼擠？”
“再說了，公司這麼大，怎麼可能擠？就算後面同事全來了，也照樣寬敞。你東拉西扯，不就是想趕緊溜嗎？”
“知道自己理虧，爭不下去了，怕我甩出證據讓你沒臉見人吧！”
她一口氣說完，眼神也漸漸銳利起來。
哼，想就這麼算了？
沒門。
何況剛才還捱了一巴掌。
就算宋亞婷讓她打回來了，這事也沒完。
想到這兒，小橙子的眼神冷了下來，臉上一點笑意也沒有。
時間慢慢過去，宋亞婷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也沒半點血色。
她此刻顯得十分難堪，目光悄悄掃過旁邊的同事。
起初，同事們臉上都寫著不敢相信。
接著，就漸漸露出了輕視的神情。
看到這兒，宋亞婷全身的血都像燒了起來。她深深吸氣，卻怎麼也平靜不了。
過了好一陣，她才慢慢開口：“小橙子，我就是不想咱倆鬧得太難看，才說算了的！”
“而且我是真怕這兒堵著別人，如果你說不會堵，那就算我考慮不周吧！”
“可誰沒個考慮不周的時候？你為什麼非要揪著我不放？就因為我伸手想幫你理一下頭髮，你就這樣對我？我也是好心啊。”
反正她就咬定自己只是想幫小橙子把頭髮撥到耳後，對方才生氣的。
再說之前其他同事又不在，誰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現在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時間一點點流逝，小橙子一直沒說話。
她早就猜到宋亞婷會這麼說，所以一點也不意外。
現在沉默，就是想先讓宋亞婷再得意一會兒。
要是得意過了頭，再突然摔下來——
那種落差，才叫夠勁兒。
她自己嘗過類似的滋味，知道事後多難受。
這回，也該讓宋亞婷體會體會。
誰讓她白白浪費了自己這麼多年的感情？
想到這裡，小橙子臉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調整得很快，絕不讓旁人看出什麼異樣。
只有藏得住情緒，才算真的贏了。
這時候，旁邊的同事們臉上都浮起幾分疑惑。
怎麼回事？小橙子怎麼不說話？
難道在準備什麼大招？
應該是吧，不然怎麼會一直沉默。
對，肯定是這樣。
反正他們都站在小橙子這邊。
而且小橙子脾氣好，跟她相處總是很舒服。
又過了一會兒，宋亞婷還是沒等到小橙子開口，臉上掠過一絲細微的驚訝，隨即又鎮定下來。
她抿了抿嘴，輕聲說：“小橙子，你怎麼不說話了？是覺得自己理虧了嗎？要是這樣，那咱們握手言和好不好？”
“只要握手言和，這事就過去了，我們也不用再吵。”
“我們做不了好朋友了，但還能當和平相處的同事，不一定非要做朋友的。”
宋亞婷抿了抿嘴，又補充道：“你覺得呢？要是覺得我說得對，就趕緊說句話吧，離上班還有十來分鐘呢。”
“我每天都提前十分鐘到辦公室，不想浪費一分一秒，我還是想和從前一樣。”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安靜。
沒人說話，氣氛甚至有點尷尬。
宋亞婷抿著唇，看了看周圍的人。
他們臉上早沒了鄙夷，倒像有些不滿。
是對我說的話不滿嗎？
就算不滿，又能怎樣？
他們什麼都決定不了，不過是在旁邊看著罷了。
能當看客已經不錯了，換作別人，恐怕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小橙子還是沒開口。
宋亞婷的耐心徹底耗盡了，眉頭緊緊皺著，一直沒鬆開。
她臉色很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在座的人臉色都還算正常，至少有點血氣。
唯獨她相反。
估計是氣得夠嗆。
不遠處的沈天明忽然出聲：“你站著累嗎？”
“不累。”馬妍立刻搖頭。
其實是有點累的，但她撒了謊。
要是說累，沈天明不讓她繼續“吃瓜”，那就虧大了。
而且小橙子性格真的挺好，如果能和她做朋友，
那該多好。
想到這裡，馬妍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正好被沈天明看在眼裡。
他也忍不住揚起嘴角，臉上滿是寵溺的笑。
可等馬妍抬起頭時，沈天明又立刻收起笑容，臉上一點笑意都沒了。
緊接著，他皺了皺眉。
奇怪，我怎麼一看馬妍就忍不住笑呢？
真是太奇怪了。
這時，宋亞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小橙子，你到底在想什麼？有什麼好想的？我提的建議不明智嗎？”
“要是你覺得不明智，那你說什麼才叫明智？不如你提個建議，讓我聽聽你怎麼想！”
“總不能一直讓我說呀，我說久了也會累，嘴都幹了。你在這兒半天沒說話，全是我在說！”
說到這兒，宋亞婷看了看小橙子的表情——她還是沒什麼反應。
她安靜了片刻，還是開了口：“這麼對我太不公平了，你也該說幾句。不然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可根本不是這樣！”
時間慢慢過去，小橙子一點反應也沒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一直看著手機，好像在刷影片。
從頭到尾都沒把宋亞婷當回事。
也沒聽進去宋亞婷說的話。
宋亞婷看到這場景，臉色更難看了。她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
過了幾秒，她又一字一頓地說：“小橙子，你怎麼不說話？我給過你機會了，為什麼還要沉默？我真不明白！”
“不是我想一直說，是你不吭聲我才說這麼多的。如果你開口，我哪需要講這麼多？”
“別弄得像我不讓你說似的。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說。要不這樣，我問問周圍同事，看他們覺得是誰不對。”
說完，宋亞婷真的看向旁邊的同事們。
但她還沒開口，同事們就紛紛移開視線——有的低頭看地，有的抬頭看天花板。
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不想理她。
不然也不會擺出這副樣子。
可他們也太過分了，自己又沒做錯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想到這裡，宋亞婷臉色越發難看。她深呼吸，卻還是壓不住心裡的火氣。
她胸口起伏著，好像下一秒就要發火。
但還是勉強帶著耐心說：“你們來評評理吧，到底是誰不對？”
“我在這兒說了這麼多，小橙子一句都不回。我也不知道她現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不說話就能顯得我欺負她？”
“如果小橙子真這麼想，那我可算重新認識她了——我以前認識的小橙子根本不是這樣！”
宋亞婷這些話，是想抹黑小橙子。
也想讓周圍同事覺得小橙子有問題。
但過了好一會兒，同事們臉上沒什麼表情，根本沒人把她的話聽進去。
宋亞婷心裡一陣落差，深呼吸幾次，還是沒法不生氣。
算了，再等等吧。
等氣消一點再說。
不然真怕自己會口不擇言。
畢竟還是同事，以後天天要見面，說話得注意點。
這麼一想，宋亞婷又深吸一口氣，試著調整自己的情緒。
兩秒後，她才慢慢開口：“請你們幫我們評個理吧，我們在這兒已經耗了不少時間，不想再拖下去了！”
“再耽誤下去上班就要遲到了，遲到可是要扣錢的。你們也不想被扣錢吧？那就快點兒幫我們處理一下！”
“我不是在命令你們，只是懇請你們快點兒幫忙評理。只要這件事解決了，我們就能趕緊去工作了。”
到了這個地步，她只好把上班時間搬出來。
如果周圍的同事真想立刻去上班、不願被扣錢，那自然應該馬上表態。
可他們的心思難以捉摸。
一直沒怎麼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沒有一個人吭聲。
這些同事怎麼回事？
為什麼都不說話？到底想怎麼樣？
就在這時，小橙子忽然看向了宋亞婷。
宋亞婷眼睛一亮——是要跟自己說話了嗎？
太好了，終於不用自己一個人在這兒東拉西扯了。
小橙子也開口的話，就不會顯得那麼尷尬；否則只有自己在這兒說個不停，實在太難為情了。
雖然在場同事不多，但還是很尷尬。
幸好沈天明不在這兒，不然真不知該怎麼辦。
可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小橙子並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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