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夏末驚喜地脫口而出——她原以為最多也就一兩個。
藍玉唇角輕揚，眼中掠過一絲回憶的光：“還記得你們唱歌那晚嗎？”
夏末輕輕點頭：“記得。”
“第二天，老國師就把你們的想法告訴了羅林和沐山。”藍玉笑意更深，聲音裡帶著感慨，“從那天起，那兩人就跟瘋魔了似的，沒日沒夜撲在這件事上。”
原來曾祖第二天一早急著去荷花鎮，是因為這個……夏末恍然。
“他們把在臭果山拍下的影像裡，紅龍發出的所有吼叫聲都提取了出來，”藍玉繼續說，“賦予不同指令，編進小紅龍的核心程式裡。”
夏末想起剛才看見的畫面，低聲接道：“先派小紅龍偵察，再用那些吼聲下達指令……把藏在深水裡的河獸引上水面？”
“一點沒錯。”藍玉笑著肯定，可笑意未達眼底，神色便漸漸沉了下來。
夏末想象著那般場景，眉頭不由輕蹙：“河面的冰……得有兩米厚吧？”
“有些水域，還不止。”藍玉聲音沉靜。
“河獸若是成群衝擊，冰層恐怕輕易就能被撞開？”
“輕而易舉。”藍玉吐出這四個字，臉上的笑容已淡得看不見。
夏末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如今冰天雪地，河獸噴出的水……會不會像水系變異獸那樣，瞬間凍結？”
“嗯。”藍玉輕輕應了一聲，眼裡浮起一抹慶幸，“幸好現在是嚴冬，它們噴出的水，出口就凍成冰，直接掉回河裡。”
他迅速掃了一眼桌邊幾人，嗓音壓得近乎氣音：“夏末，你是沒見到……四號星那些河裡，河獸已經多到什麼地步了。如果任由它們繁衍進化，哪怕不長出翅膀，只要出現更高階的河獸統率群潮……”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墜著冰碴：“終有一天，四號星會不得不被放棄。”
夏末默然點頭。她想起朝陽湖裡那隻臭紅魚——若是它繼續成長，召喚整個星球的河獸掀起浩劫，到時淹沒的就不只是臭果山。恐怕整個四號星都將淪為汪洋，甚至牽連整個桃花星群，被迫集體撤離。
得到的資訊已經足夠，夏末不再追問。此時華容容和李芳也已用完點心。
華容容正拉著李芳的手，語氣雀躍：“媽，想容姐說要住飛船，我們也一起住好不好？”
李芳看向花想容：“想容，你要搬到港口去住？”
“不是的，芳姨。”花想容搖頭，輕聲解釋起飛船的停靠位置與安排。
李芳聽完，轉向夏末：“末末，你覺得呢？”
夏末擦淨手，朝餐桌走去：“媽，你們定就好，我都可以。”
華容容挽緊母親的手臂，小聲補充：“我是這麼想的——把末末別墅裡的東西全都搬上飛船，咱們住在上面。萬一……真要撤退，只要把臘肉收好就行，什麼都不會落下。”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字字清晰：“末末家裡那些裝修牆板、地板，可都不是普通貨，要是來不及帶走……多可惜。”
李芳一想到女兒家裡的種種精細布置，立刻點頭：“等你們爸回來，和他商量商量，咱們就搬去飛船住。”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夏仲元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看向花想容笑道：“剛在門口遇見你哥，他都和我說了。你們的安排很好。”
他轉而望向妻女，大手一揮：“不用商量，飛船我已經安置妥當。”接著看向藍玉：“藍玉，晚飯先不忙。房間就兩間，咱倆動手，拆起來快。拆完再弄晚飯也不遲。”
“你們去拆，晚飯我來。”李芳站起身朝灶臺走去，“就幾個人的飯菜，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媽，我幫你。”夏末轉身跟上。
“那我燒火。”華容容也站起來，往灶前走。
“好。”李芳溫聲應下。
夏末回頭，朝花想容一笑：“想容姐，晚上就在這兒吃吧。”
“好呀。”花想容揚起笑容，跟上華容容，“我和容容一起燒火。”
夏仲元看妻女都安排好，也不堅持，只說：“行，你們先煮其他的菜，河獸肉，等我和藍玉拆完再處理。”
他又對花想容說：“我也給你們家帶了一頭河獸，交給你哥了。”
花想容連忙道謝：“謝謝元叔。”
夏末跟著問：“爸，你去看雲錚他們清理河獸了？”
李芳她們早已停下腳步，目光齊齊聚焦在夏仲元身上，屏息等待。
“是去看了。”夏仲元點頭，沒等她們追問便主動開口，“我知道你們擔心……”
他簡要說了幾個水域的情況，與藍玉所言並無二致。
這一下，華容容、李芳和花想容都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漾開笑意。
等夏仲元和藍玉離開廚房，花想容走到灶前坐下，拿起鐵鉗利落地把灶口外燃著的柴火夾起送入灶口。動作嫻熟流暢，一看便知這幾日沒少做。
她歡喜地說：“還好留在你家吃飯，能吃到好吃的河獸肉。我哥他們那廚藝……做的河獸簡直難以下嚥。”
“不會吧？”華容容有些不相信。
花想容把灶裡的柴火擺好，轉頭看她：“真的，河獸肉少做，我能理解，但以前吃著他們做的飯菜原本也算不錯，可吃過夏末家的，再回頭吃他們的，感覺就徹底變了。”
“那是什麼感覺？”華容容好奇地追問。
花想容微微一笑，吐出兩個字：“難吃。”
夏末在灶後清洗大鍋，聞言接話：“想容姐，都是一樣的食材、一樣的調料，怎麼會難吃呢？”
“哎……”花想容長長嘆了口氣，滿臉困惑，“我也覺得奇怪啊！明明步驟差不多，火候也看著沒問題，可出鍋的味道就是差了那麼一點……不對，是差了很多點。”
夏末聽到這個說法，大笑：“哈哈……想容姐，我覺得啊——你這是隔鍋飯香的想法。”
“哈哈……”華容容也笑了，說出不一樣的看法：“還有啊！我們家人多，人多吃飯熱鬧。”
夏末現在不往家裡水裡放外掛，只是定期給家人一杯加了外掛的水。
所以，她不認為自家的飯菜好吃，是其他原因，她接著說：“容容說得沒錯，還有原因，可能就是藍玉的廚藝。”
李芳聽到夏末提起藍玉的廚藝，笑道：藍玉的廚藝是真的好！”
夏末想到花想容是孕婦，吃好最重要，她發出邀請：“想容姐，這幾天，我爸應該每天都會去帶河獸回來，你過來跟我們一起吃，好嗎？”
花想容想到哥哥他們做的飯菜，確實不好吃，比謝辭煮的差多了，再想到肚裡的孩子，欣然同意。
四人隔著灶壁，聊著、笑著、忙著……
時間一晃，已是十二月二十日。
機甲連聯手，把四號星其他水域的河獸，清理了十分之七八，在晚飯前終於停手。
明天，將開始清理由朝陽湖為中心的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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