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聽完,當即道:“是時候告訴她們一切真相了。末末,我忙得很,就由你來告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後可能還會有入侵者,除了你問的那件事之外,其他的都可以說——包括那一魂一統到來引起世界分離,以及我們今天晚上要做的事,都毫無保留的告訴她們。”
“好。”夏末點頭應下。
客廳裡,李芳、華容容、墨葉縵一看到她出現,立刻齊刷刷站了起來,每個人臉上都繃著緊張的神色。
夏末一看便知,父親之前的解釋,根本沒能安撫住她們。
她快步走過去,一屁股坐進她們中間,從二十多年前開始講起……
除了自己問天地的那件事,以及後來發生的異狀,她一個字都沒說,也不敢說。
容景可是交代過的——那是天機。
洩露天機,不管是對她,還是對聽到的人,都沒有好處。
不到一個小時,雲錚便帶著秦風、晏回他們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
話沒說兩句,便一頭扎進了祭祀的準備工作中。
緊接著,容家覺醒了天賦的神師們,也陸陸續續從大炎各星趕到荷葉鎮。
晚上九點,容淵、雲戰、雲天帶著季良等一眾高官,以及各軍團的高階將領,全部聚集到了荷葉鎮。
一同前來的,還有——
雲戰和雲天只來得及和夏末她們匆匆打了個照面。
雲戰扔下一句:“末末,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母親她們。”便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連頭都沒回。
速度之快,快得夏末要問告訴什麼都來不及開口。
小兒子結婚這麼久以來,墨兮終於握上了兒媳婦的手。
她慈愛地抬手,輕輕撫了撫夏末的臉頰,眼裡滿是柔光:“如果不是雲戰突然說要帶我們來四號星,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上一面。”
“母親……”夏末笑得乖巧又拘謹,不知道怎麼回應才妥當,只能一聲接一聲地輕聲喚她。
沒辦法啊。
前世沒談過戀愛的她,想都沒有想過怎麼與婆婆相處。
墨兮一聲聲應著,嘴裡一口一個“乖”,那隻手始終溫柔地搭在夏末臉上,像春風拂過初春的枝頭。
鳳婷抱著兒子坐在沙發上,小傢伙在她懷裡睡得正香,胖乎乎的小臉微微泛紅,嘴角不時吐出一個小小的奶泡,啵的一聲破開,又冒出一個。
秦蘭挨著她坐,兩人一邊低聲與李芳、華容容、墨葉縵三人聊著。
那三位雖說是在說話,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鳳婷懷裡的小亦辰。
那軟糯糯的一團,偶爾咂咂小嘴,偶爾皺皺小鼻子,實在是可愛得讓人心都化了。
李芳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想抱又不好意思開口;
華容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墨葉縵也是一臉躍躍欲試,可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來,自己大著肚子不好抱呢!
鳳婷和秦蘭面上帶著笑,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慮。
聽說要進行從未進行過的大祭祀,她們的心裡像被一塊石頭壓著,沉甸甸的,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正說著,墨兮拉著夏末快步走了過來坐下。
一坐下,墨兮的臉色突然帶著焦急,一語氣急促得像繃緊的弦:
“末末……你快告訴我和你兩個嫂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來四號星,更不可能這個時候帶我們來。在飛艦上,我和你嫂子再三問,他們父子兩人一個字也不透露,只說到了這裡問你和縵縵便知道。”
她說話時,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夏末的小手,指節泛白。
“姑母,我也是下午才知道的。”墨葉縵對墨兮說完,立刻轉向夏末:“末末,這件事你最清楚,你來說。”
客廳裡霎時安靜了幾分,連鳳婷懷裡的小亦辰都像是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輕輕哼唧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夏末深吸一口氣,沉聲應道:“好,我說。”
她忽然明白了雲戰離開時說的那句話,是要她說告訴墨兮她們什麼了?
但她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看向墨兮三人,目光在她們臉上轉了轉,又落在鳳婷懷裡熟睡的嬰兒身上,語氣放柔了幾分:
“母親,你和嫂子她們吃過晚飯了嗎?沒吃的話,我們去餐廳邊吃邊說。”
“我們在飛艦上吃過了。”墨兮擺了擺手,眉間的焦急又濃了幾分,幾乎是在催促,“末末快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自從各星溫度莫名驟升以來。
雲戰、雲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吃飯的時間都是硬擠出來的。
她一天難得看到他們的人影,心裡猜到有大事發生,可每次逮到人追問,他們只說“別亂想,沒什麼大事”
這種敷衍的話,她哪裡肯信?但他們又不願意多說,她只好壓在心裡。
夏末見狀不再囉嗦,手腕一轉,憑空取出一籃子各色水果,果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裡面有少部份是空間出品,大多的是雲錚帶回來的。
她將籃子放在桌上,招呼墨兮她們:“母親、嫂子們,我們邊吃邊說。”
可那三人根本不動手,六隻眼睛眼巴巴地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直接看出答案來。
夏末朝墨葉縵、華容容使了個眼色,三人一同站起,默默拿起水果開始分發。
夏末也同時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卻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母親、大嫂、二嫂,你們知道什麼是‘時空管理局’‘任務者’‘系統’嗎?”
墨兮臉色微變,接話道:“我和你大嫂是知道的,你二嫂子應該不知道。”
話音剛落,她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可怕的可能,整張臉刷地白了,身子開始劇烈顫抖,連聲音都變了調。
“難道……發生的事與它們有關?那……那……五角星系是不是……”
她想到了水藍星系的毀滅——那個曾經繁華的星系,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廢墟。
她不敢問出那句“五角星系的末日是不是要來了”,可恐懼已經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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