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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拉格朗日之文明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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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第11章 摯友同進王者

靜月湖,是幽絕府境內一汪廣袤無垠的絕美湖泊,湖面澄澈如鏡,倒映著漫天雲霞,微風拂過,漾開層層細碎漣漪,靈氣氤氳,是難得的清幽秘境。

白晶晶隨孿生兄弟中的大哥洪濤,立於靜月湖邊緣的虛空之上,鎏金長袍隨風輕輕拂動,她身姿纖細卻挺拔,清淡眉眼平靜望向眼前湖泊,眸光淡然,沒有多餘情緒。

“此處景緻清幽,靈氣充裕,的確是潛心修行的好去處。”白晶晶開口,聲音輕柔清冷,語調平緩,不帶絲毫波瀾,隨即側眸看向身旁的洪濤,輕聲問道,“洪濤兄,你說的那位刀道高人,身在何處?”

“白小友請看!”洪濤當即抬手指向湖泊正中央。

白晶晶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處,只見平靜無波的湖面中央,安然盤坐著一道身影,那人直接凌空坐於湖水之上,周身沒有任何靈力屏障,可身下湖面卻光滑如鏡,連一絲一毫的漣漪都未曾泛起,彷彿他本就與湖水融為一體。

“那人是……”白晶晶眸光微凝,細細打量。

湖中央的是一位血袍男子,血色長髮肆意垂落,面龐俊朗不羈,周身透著一股散漫卻又凌厲的氣質,背後斜斜揹負著一柄血色戰刀,周身氣息內斂,僅佩戴著一枚一等神主令符,看似平平無奇,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這位高人已在靜月湖中央盤坐近萬年,這一萬年來,始終靜坐於此,從未挪動過分毫。”洪濤望著那道身影,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壓低聲音說道,“白小友,你若想挑戰他,務必千萬小心。數千年前,曾有三位神主極限強者途經此地,無意間冒犯了他,雙方當即大打出手,最終……那三位神主極限強者,盡數被他斬殺!”

說到此處,洪濤的聲音都忍不住發顫:“而且據當時的目擊者說,他僅僅只用了一刀,就將三人全部滅殺!”

“一刀?”白晶晶清冷的眸中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

滅殺三位神主極限強者,對如今的她而言並不算難事,若是全力爆發靈魂之力,即便三十位普通神主極限,她也能輕易碾壓;就算僅憑刀道造詣,同時斬殺三位神主極限,也並非做不到。

可僅憑一刀,就瞬間滅殺三位神主極限,這份刀道造詣,已然恐怖到了極致,絕非她所能比擬。

白晶晶心底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生出一絲期待,輕聲自語,聲音輕柔卻滿是篤定:“刀道感悟越強,對我的助益便越大,這一戰,或許能幫我衝破刀道最後的瓶頸。”

她心念微動,正欲邁步上前,前往湖中央發起挑戰,身形還未挪動,天地間驟然異變陡生。

“轟隆隆——!”

整片浩瀚的靜月湖猛然劇烈震顫,大地轟鳴起伏,原本平靜的湖面瞬間下沉數丈,恐怖的力量席捲四方,連周遭虛空都開始微微扭曲。

“發生了什麼?”洪濤臉色驟變,滿臉錯愕。

白晶晶也瞬間收斂心神,清冷眸光驟然鎖定湖中央的血袍男子,下一秒,一股足以橫掃天地、鎮壓萬物的恐怖刀意,驟然從血袍男子體內爆發開來,席捲整片天地!

正是這股滔天刀意,引得湖面掀起萬丈巨浪,大地崩裂,天地變色,周遭萬物都在這股刀意下瑟瑟發抖,黯然失色。

這股刀意,強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咔嚓——咔嚓——!”

虛空寸寸崩裂,一道道數百里寬的巨大空間裂痕,憑空出現在天際,猙獰可怖。

要知道,血雲國度的空間壁壘,與古界一般穩固異常,即便普通君主境強者,都難以輕易撕裂空間,可這位血袍男子,僅僅是刀意迸發,就硬生生撕裂出百里級別的空間裂痕,這份實力,早已超出了神主的極限。

“這刀意……”白晶晶面色微變,清冷的眸中滿是震撼。

她修行刀道千年,自身刀意早已凝練至極,可與血袍男子的刀意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天壤之差。她的刀意迸發,最多讓周遭虛空微微戰慄,可對方的刀意,卻能撕裂天地,震懾乾坤,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力量。

方才還存有的挑戰之心,在這股絕對強橫的刀意麵前,瞬間消散殆盡。白晶晶心中瞭然,此人絕非普通神主,即便佩戴著神主令符,也定然是君主境中的頂尖強者,實力絕不會遜色於她此前見過的蠻王、蠱鴻等人。

就在這時,湖中央的血袍男子緩緩抬手,背後的血色戰刀自動出鞘,落入他的手中。戰刀通體赤紅,刀身縈繞著濃郁的血光,透著毀天滅地的凌厲氣息。

男子依舊閉著雙眼,靜坐湖面,握著血色戰刀的手,緩緩高高舉起。

在戰刀舉起的剎那,原本肆意席捲天地的恐怖刀意,瞬間如百川歸海,瘋狂朝著血色戰刀匯聚而去,天地間的一切聲響都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秒,血色戰刀急劇放大,轉瞬之間,化作一柄籠罩半邊天際的巨型刀影,赤紅刀光遮天蔽日,成為了天地間唯一的焦點,威壓席捲八荒六合。

緊接著,這柄巨型血色戰刀虛影,緩緩朝著下方斬落。

“轟——!”

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虛空直接被撕開一道直徑千里的巨型黑洞,黑洞瘋狂旋轉,吞噬著周遭的一切,湖水、氣浪、塵埃,盡數被無情吸入其中,黑洞還在不斷擴張,恐怖的力量席捲四方。

血色刀影摧枯拉朽,徑直掠過靜月湖旁一座萬里遼闊的巨型山脈。

轟隆隆——!

那座巍峨磅礴的巨型山脈,竟被這一刀直接從中劈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平整至極,連一塊碎石都未曾脫落,彷彿被天地利刃精心切割過一般。

天地瞬間歸於寂靜,萬物沉寂,只剩下被劈開的山脈、吞噬一切的黑洞,以及湖面中央那道依舊安然靜坐的血袍身影。

白晶晶怔怔地站在原地,清冷的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素來平靜無波的臉上,難掩極致的震撼。身旁的洪濤更是渾身僵硬,目光呆滯,臉上寫滿了驚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刀破千里黑洞,一刀斬萬里山脈!

這份實力,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別說是神主境,就算是普通君主,也根本無法做到,即便是蠻王、蠱鴻這般君主強者,也難及其一刀之威。

“白小友,你……你還要挑戰這位高人嗎?”洪濤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問道,可他轉頭看去,卻發現白晶晶已然徹底失神,沉浸在一種奇異的狀態之中。

她並非單純的震撼,而是完全陷入了方才那一刀的意境裡,無法自拔。

“剛才那一刀……”

白晶晶的腦海中,反覆迴盪著血袍男子揮刀的畫面,那毀天滅地、鎮壓一切的刀勢,那簡潔純粹、卻蘊含刀道至理的一刀,是她千年修行以來,見過最驚豔、最頂尖、最震撼的刀法。

此前她挑戰過無數刀道強者,梵剛的悍勇刀勢、步星城主的百變刀法,都讓她受益匪淺,可與這一刀相比,依舊有著天壤之別。

這一刀裡,蘊含著徹骨的絕望,是讓對手無從躲避、無法抵抗、只能俯首的絕對刀道,是真正的天地至刀。

白晶晶緩緩閉上雙眼,無心顧及周遭一切,全身心沉浸在那一刀的感悟之中,指尖無意識地輕捻,心念一動,儲物戒指中的戰刀瞬間閃現,被她輕柔握在手中。

她沒有催動任何靈魂之力,僅憑腦海中對那一刀的記憶,緩緩揮動手中戰刀,開始演練厄神刀訣第十式。

千年歷練,她的刀道感悟早已抵達神主境極限,厄神刀訣第十式也只差最後一步便能圓滿,可這一步,卻困擾了她數百年,始終無法突破。而此刻,在血袍男子那一刀的洗禮下,她心中的桎梏悄然鬆動,刀道脈絡愈發清晰。

她一遍遍演練,動作輕柔卻沉穩,鎏金長袍隨刀勢緩緩飄動,清淡的眉眼緊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刀意,對厄神刀訣第十式的理解越來越透徹,刀勢愈發圓融,意境愈發完美。

不知過了多久,白晶晶手中戰刀驟然亮起璀璨柔和的刀光,如夢似幻,美得讓人心醉。

“譁!”

一刀輕揮,虛空微微震顫,不再是此前的劇烈晃動,而是一種與天地相融的靈動,刀意純粹凝練,透著君主級別的道韻。

白晶晶緩緩睜開眼眸,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光亮,素來平靜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淺淡的喜色,聲音輕柔卻難掩激動:“厄神刀訣第十式,成了……”

第十式徹底掌握,她千年刀道修行的所有疑點、瓶頸,瞬間豁然開朗,周身刀道氣息暴漲,一路突破,直接踏入君主層次!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刀道。”白晶晶輕聲低語,握著戰刀的指尖微微收緊,刀道感悟突破,她對刀的理解、對刀法的掌控,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蛻變,此前諸多不解的刀道技巧,此刻全都瞭然於心。

正當她沉浸在破境的喜悅之中,一道凌厲卻散漫的目光,驟然穿透虛空,落在了她的身上。

白晶晶心頭微怔,當即抬眸望去,正好與湖中央的血袍男子對視,四道目光在虛空交匯。

血袍男子緩緩睜開雙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咧嘴一笑,語氣輕佻卻帶著極致威壓:“哦?有點意思,竟能借我一刀悟道,突破刀道瓶頸。”

這一笑,這一道目光,瞬間化作無邊血海,狠狠壓向白晶晶!

白晶晶只覺得周身瞬間被極致的威壓籠罩,呼吸驟然停滯,心臟彷彿停止跳動,腦海中轟然作響,意識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渾身僵硬,瞬間失去了所有戰力,連抬手揮刀的力氣都沒有。

僅僅一道目光,便讓她毫無反抗之力!

白晶晶僵立在虛空之中,鎏金長袍垂落不動,整個人怔怔失神,徹底陷入了極致的震撼之中。

她從沒想過,世間竟有如此強橫的存在,僅僅一道目光,便讓她心生徹骨的無力,連絲毫抗衡的勇氣都被碾壓殆盡,渾身氣血凝滯,靈魂都彷彿被牢牢禁錮。

看著血袍男子踏著虛空,緩步朝自己走來,白晶晶下意識想要後撤,可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別說挪動腳步,就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周身每一寸空間,都被對方的刀意與威壓死死封鎖。

徹骨的無力感席捲全身,在這位血袍男子面前,她千年歷練、刀道破境的實力,竟如此不堪一擊。

一旁的洪濤更是嚇得面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滿心都是惶恐。他此前只聽聞靜月湖隱居著一位強者,卻從不知對方強到這般地步,本以為對方佩戴神主令符,頂多是頂尖神主,可眼前這等威能,哪裡是什麼神主,分明是頂尖君主,隨手便能將他碾成齏粉!

白晶晶心中也滿是錯愕,她此前也是見對方身上掛著一等神主令符,才將其當作同境刀道強者,萌生挑戰之心,萬萬沒料到,對方竟是隱藏修為的君主級大能。

實則這血袍男子,只是為了行事低調,才刻意佩戴神主令符。血雲國度規矩森嚴,唯有神域境與君主境,可不必佩戴對應修為信物,可君主境若是不戴信物,極易引來矚目,他索性佩戴一枚神主令符,掩人耳目。

不過瞬息,血袍男子便已站定在白晶晶面前,冰冷的眸子居高臨下,淡淡俯瞰著她。

白晶晶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攥緊,清淡的眉眼微垂,內心雖驚濤駭浪,面上卻依舊努力維持著高冷沉靜,可心底清楚,自己的性命,此刻已完全掌控在對方手中,只要對方動一絲殺念,她毫無反抗之力。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血袍男子開口,聲音低沉散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白晶晶壓下心底的惶恐,聲音輕柔清冷,帶著晚輩對前輩的恭敬,微微垂首回道:“晚輩白晶晶。”

“白晶晶?”血袍男子眸中閃過一絲訝異,目光在她身上細細打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顯然是聽過這個名字。

“白晶晶,我沒看錯的話,你方才,是刀道感悟突破了?”血袍男子淡淡問道,目光銳利,彷彿能看透她周身所有修為底蘊。

白晶晶輕輕點頭,不敢有絲毫隱瞞,語調恭敬又真誠:“是,多謝前輩點化。若不是親眼見識前輩方才那一刀,晚輩的刀道瓶頸,不知還要困守多少歲月。”

“哈哈,不必謝我,你能借我一刀悟道,本就是你自身的天賦與機緣,即便沒有今日這場際遇,你刀道破境,也只是時間問題。”血袍男子朗聲笑道,目光在她身上流轉,已然將其底蘊看透,隨即連連讚歎,“不錯,當真不錯,明明只是神域境,卻能拿到一等神主令符,刀道感悟更是踏入君主層次,即便在神主極限強者中,能勝你的也寥寥無幾。”

白晶晶心中驟然一凜,周身氣息微凝。

一旁的洪濤更是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白晶晶,失聲驚呼:“神域境?!”

他從未想過,眼前這個戰力逆天的金袍女子,竟真的只是神域境,本以為她氣息內斂,是修煉了隱匿修為的秘術,沒想到竟是本身修為!

白晶晶也微微抬眸,清冷的眸中帶著幾分訝異,輕聲問道:“前輩如何看出晚輩是神域境?難道不可能是晚輩隱匿了氣息嗎?”

“隱匿氣息?”血袍男子嗤笑一聲,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白晶晶,我不妨告訴你,就算在浩瀚古界,能在我面前徹底隱匿實力氣息的強者,不超過三人,這血雲國度,更是一個都沒有!我感知到你的氣息本就是神域境,那便絕非隱匿,而是你本就如此。”

這份自信,源自於他碾壓一切的強橫實力,白晶晶心中暗自震驚,對這位血袍男子的實力,又多了幾分認知。

只是血袍男子也未能看透,白晶晶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的靈魂力量,這是她最大的隱秘。

“神域境卻有如此戰力,你的天賦潛力,堪稱逆天,今日在這靜月湖相遇,也算你我有緣,我便送你一份機緣。”血袍男子看著她,緩緩開口。

白晶晶微微一怔,輕柔的嗓音帶著幾分疑惑:“機緣?”

她與這位前輩素昧平生,對方竟要贈予自己機緣,以對方的實力,這份機緣定然非同小可。

“你覺得我方才那一刀,如何?”血袍男子笑著問道。

白晶晶眸光微亮,回想起那毀天滅地的一刀,語氣鄭重,輕聲讚歎:“那是晚輩此生見過最驚豔、威能最磅礴、也最震撼人心的刀法,一刀斬裂天地、劈斷萬里山脈,早已超出了普通刀道的範疇。”

“既然你覺得這刀法尚可,那我便將這式刀法秘術,傳授於你,如何?”

聞言,白晶晶整個人都愣在原地,清冷的眸中滿是錯愕,彷彿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一時之間竟忘了言語。

她深知,在這古界之中,最珍貴的莫過於獨門秘術!

一門頂尖秘術,足以讓修煉者戰力翻倍,輕鬆越階殺敵,而強橫的獨門秘術,向來都是有價無市,創造者只會傳給親傳弟子,還要立下天道誓言,絕不外傳,每一門都是獨一無二的至寶。

血袍男子方才施展的刀法,分明是他耗時萬年自創的獨門秘術,整個古界僅此一份,如今竟要輕易傳授給自己,這份機緣,太過厚重!

短暫的錯愕後,白晶晶回過神,心中滿是感激,當即屈膝,欲要躬身行禮,聲音帶著難掩的動容,輕柔卻恭敬:“前輩厚恩,晚輩不敢當,若前輩願意傳授秘術,晶晶願拜前輩為師!”

“起來吧,我雖傳你刀法,卻並無收徒的打算。”血袍男子微微皺眉,抬手便將她扶起,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她的身形,讓她無法行拜師禮。

白晶晶微微起身,眸中閃過一絲遺憾,卻也不敢強求。

她清楚,有一位這般頂尖的君主前輩指點修行,遠比自己獨自摸索要強百倍,如同她在下界時,遇到恩師無涯老人,若沒有無涯老人的教導,便沒有如今的她。這古界遠比下界兇險,能拜這樣的強者為師,是天大的幸事,只可惜,前輩並無收徒之意。

“這式刀法,是我在這靜月湖潛修萬年,方才自創而成,威能雖強,卻算不上我的核心真傳,傳你,只是看中你的天賦,助你一臂之力,與師徒名分無關。”血袍男子淡淡說道,隨即抬手一揮。

一股浩瀚玄奧的記憶洪流,徑直湧入白晶晶的腦海之中,她當即閉上雙眼,清冷的眉眼微蹙,全身心沉浸其中,仔細記刻著這式刀法的每一道玄奧法則、每一絲刀意運轉規律。

不過片刻,整套刀法秘術便已烙印在她的記憶深處,只是想要真正融會貫通、施展自如,還需後續細細感悟修煉。

白晶晶緩緩睜眼,看向血袍男子,聲音輕柔恭敬:“多謝前輩傳授秘術,不知這式刀法,喚作何名?”

“名字?”血袍男子愣了愣,隨即笑道,“剛創出來,還未曾取名,既然你日後也要修煉,這名字,便由你自取吧。”

白晶晶微微一怔,隨即清冷的臉上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輕聲道:“既然前輩未曾定名,那便喚作無名式,如何?”

“無名式?簡單純粹,倒也契合這刀道義理,不錯。”血袍男子點頭認可,隨即轉身,“刀法已傳你,我也該離開了,在這靜月湖潛修萬年,只為創出這無名式,如今心願已了,該去別處遊歷了。”

說罷,血袍男子周身血光湧動,便欲破空離去。

“前輩留步!”白晶晶連忙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晚輩還不知前輩名諱,還請前輩告知!”

受此大恩,她竟連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心中滿是不妥。

血袍男子朗聲大笑,身形漸漸變得虛幻,聲音迴盪在天地間:“我的名字,等你我下次相見之時,你自然會知曉!”

話音落下,血袍男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不留一絲痕跡。

白晶晶站在原地,望著對方離去的方向,鎏金長袍隨風輕拂,清淡的眉眼間,神色頗為複雜。

這位前輩贈予她逆天刀訣,成全她一番天大機緣,卻連姓名都未曾留下,只留她一人在這靜月湖畔,懷揣著這份厚重機緣,靜待日後重逢。

血袍男子的身影徹底消散在天地間,周遭的恐怖刀意也漸漸褪去,只留下靜月湖依舊波光粼粼,卻再無半分此前的驚天威壓。

白晶晶立在虛空之上,鎏金長袍輕輕拂過膝間,她微微垂眸,清淡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思索,輕柔的聲音低低自語,滿是疑惑:“這人,究竟是誰?”

她心底暗自揣測,這位血袍男子的實力毋庸置疑,絕對是頂尖君主,至少與她此前見過的蠻王、蠱鴻處在同一層次。

她終究只是神域境,修行閱歷有限,無法精準判斷出三者之間的實力差距,但在她看來,蠻王、蠱鴻本就已是君主中的強者,而這位血袍男子,僅憑一道目光便能讓她徹底失去反抗之力,想來實力,還要比蠻王、蠱鴻更勝一籌。

“白小友,你這一次,可是實打實的走了天大的機緣啊。”一旁的洪濤走上前來,語氣滿是讚歎,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他與白晶晶一同來到靜月湖,一同見證了血袍男子的驚天刀法,可自始至終,那位頂尖君主連一個眼神都未曾落在他身上,唯獨對白晶晶態度溫和,還慷慨傳授了逆天刀法秘術。

顯然,在那般層次的強者眼中,唯有白晶晶這般逆天天賦的妖孽,才有資格被他看重,尋常修煉者,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白晶晶抬眸看向洪濤,微微欠身行禮,語氣輕柔又真誠:“洪濤兄,此番還要多謝你,若不是你帶我來到靜月湖,讓我有幸得見前輩刀法,我也不會有此番破境機緣,更無緣得到這門秘術。”

直到此刻,她心底的激動依舊難以平復,清冷的眸底泛著淡淡的微光,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袖中戰刀的刀柄,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無論是觀摩血袍男子出刀,頓悟突破厄神刀訣第十式、刀道踏入君主層次,還是意外獲贈這門逆天刀法秘術,對她而言都是千載難逢的大機緣,尤其是那式無名刀法,威能之強,她親眼所見,一刀劈斷萬里山脈、撕裂虛空黑洞,堪稱毀天滅地。

而如今,這門刀法的玄奧記憶,已然烙印在她的腦海之中,只需花費時間潛心參悟,便能徹底掌握,屆時她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層樓。

“拋開運氣不談,我是真心佩服你。”洪濤看著白晶晶,眼神裡滿是敬佩,“我之前從未想過,你竟只是神域境,一個神域境,能強到這般地步,實屬逆天。那位前輩,也是看中了你這份逆天悟性和潛力,才會將如此珍貴的秘術傳授於你。”

白晶晶淺淺一笑,沒有多言,只是安靜垂眸。

她心裡清楚,以血袍男子那般頂尖君主的層次,即便是血雲國度的普通王者,都未必能被他放在眼裡,而自己以神域境修為,擁有越階對戰君主的戰力,堪稱妖孽中的妖孽,才會被他看中,贈予這份天大機緣。

“白小友,接下來你有何打算?還要繼續遊歷,挑戰各方刀道強者嗎?”洪濤輕聲問道。

“剛獲傳無名刀法,其中玄奧繁雜,我需要靜下心來潛心參悟。”白晶晶聲音平緩,語氣淡然,“我打算就在這靜月湖中央潛修,待將刀法初步參悟,再離開此地,繼續遊歷歷練。”

“我當真羨慕你。”洪濤忍不住感嘆,“你實力逆天,又了無牽掛,獨自一人可肆意在血雲國度闖蕩,挑戰各路強者,將來等你突破神主,必定能順利透過王者考核,成為一代王者。可我不行,身後還有整個部落需要執掌,根本無法安心外出歷練。”

白晶晶輕輕點頭,表示理解。

這便是獨行者與有家室修煉者的區別,獨行者無牽無掛,無需顧慮諸多瑣事,即便招惹強敵,也能孤身應對,行事自在隨心。

沒過多久,洪濤便拱手告辭,轉身離去,只留白晶晶一人在靜月湖畔。她緩步踏足湖面,身形輕盈如羽,學著此前血袍男子的模樣,在湖中央靜靜盤坐而下,鎏金長袍鋪展在湖面,卻未激起一絲漣漪,清冷的眉眼閉合,周身氣息內斂,徹底進入潛修狀態。

她盤膝坐於湖面,心神完全沉入腦海之中,無名刀法的玄奧規律、執行軌跡、刀意精髓,一點點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片刻後,白晶晶緩緩睜開眼,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輕聲輕嘆:“好複雜……”

不愧是血袍男子耗費萬年時光創出的獨門秘術,威能驚天動地,其玄奧複雜程度,也遠超她以往修煉的任何刀法,即便是她修行的厄神刀訣,前十三式的複雜程度與威能,都遠不及這無名式,唯有最強的第十四式,才能與之比肩。

“這般繁雜的刀道規律與玄奧,想要短時間徹底掌握,怕是不可能。”白晶晶暗自思忖,指尖輕輕點著湖面,細細思索。

這門秘術的難度,與厄神刀訣第十四式不相上下,即便她悟性逆天,也無法一蹴而就。更何況,刀法秘術的修煉,本就與刀道感悟息息相關,以她如今剛踏入君主層次的刀道感悟,也只能鑽研其中最粗淺的法則,更深層次的精髓,她暫時根本無法參悟。

“雖說晦澀難懂,但這刀法中的每一道規律,都對刀道感悟大有裨益,若能參悟透一成,我的刀道造詣必定能再進一步。”白晶晶眸光堅定,再次閉上雙眼,全身心投入到參悟之中。

從這一日起,她便在靜月湖中央潛心潛修,不問世事,一坐便是整整五百年。

五百年間,她一動不動,周身被淡淡的刀意包裹,與靜月湖的靈氣融為一體,從未有人前來打攪。直到這一日,她才緩緩睜開雙眸,清冷的眸中帶著一絲釋然,輕聲輕嘆:“終究是小看了這無名式的難度。”

五百年潛心參悟,她依舊未能真正入門,連最粗淺的規律都未曾徹底吃透,更別說掌握刀法的核心精髓與意境。

但這五百年的潛修,並非毫無收穫。

常年沉浸在無名式的刀道玄奧中,讓她的刀道感悟迎來了飛速提升,本就剛突破至君主層次,正處於感悟爆發期,經過這五百年的打磨,她的刀道感悟已然在君主層次徹底站穩腳跟,不再是初入門檻的狀態。

白晶晶抬手輕揮,袖中戰刀瞬間出鞘一寸,又迅速收回,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輕柔自語:“如今的我,再遇當初王者考核的金眸君主,斬殺他應當不難了。”

此刻的她,與當初參加王者考核時相比,實力早已天差地別。

彼時她的刀道感悟僅停留在神主極限,如今已然踏入君主層次,刀法威能暴增數倍,再配合她原本強橫的靈魂力量,尋常君主已然難以威脅到她,對付那位剛入君主門檻的金眸男子,更是有十足的把握一擊必殺。

以神域境修為,斬殺真正的君主,若是傳出去,必定會震驚整個血雲國度,沒人會相信這般逆天之事,可白晶晶,確確實實擁有了這份實力。

她本就是逆修者,同時兼修靈脩,靈魂攻擊早已媲美君主靈脩,再加上君主層次的刀道,斬殺低階君主,已然不在話下。

……

白晶晶雖已突破,擁有了透過王者考核的實力,可摯友帝月,卻遲遲未能突破。

這兩千多年間,她與帝月一直保持著意識傳訊,彼此知曉對方的修行進度。帝月得知她刀道突破至君主層次,打心底為她高興,可同時也倍感壓力。

帝月一直將白晶晶視作自己的修行目標與對手,如今白晶晶僅是神域境,便有了斬殺君主的實力,他若是再不突破,只會被遠遠甩開。為此,帝月在幽絕府內加倍苦修,整日與府內統領、君主切磋對戰,從未懈怠,實力提升速度極快,掌法造詣也達到了神主境極限,可距離掌法一道的君主層次,依舊差了最後一步,始終無法突破瓶頸。

“帝月的掌法還未破境,即便神體、秘術都有大幅提升,能輕易壓制金眸君主,卻依舊無法將其斬殺,透過考核,看來只能再等一段時日。”白晶晶指尖輕捻袍角,心底雖有一絲急切,卻也明白,修行瓶頸向來急不得,一朝頓悟,遠勝千年苦修。

她望著遠方虛空,眸光堅定,暗自打定主意:“再等一千年,若是一千年后帝月依舊無法突破,我便不能再等了。”

如今距離約定的萬年之期,僅剩五千餘年,即便再等一千年,也只剩四千多年,她還有諸多要事要做,必須儘早離開血雲國度,趕往勿冥域,根本不可能無限期等待下去。

打定主意後,白晶晶起身,縱身離開靜月湖,繼續在幽絕府境內遊歷歷練,走遍一座座城邑,一路挑戰各路強者。

此時她挑戰的,早已不是普通高手,而是一城之主級別的頂尖強者,對手也不再侷限於刀道修士,無論主修何種道,只要是城主級別的強者,她都會發起挑戰。

每場對戰,她都只憑借自身君主層次的刀道造詣應戰,極少動用靈魂力量,除非對手痛下殺手、危及性命,她才會催動靈魂之力反擊,在一場場實戰中,不斷打磨刀法,鞏固刀道感悟。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九百年過去。

這一日,白晶晶正凌空飛掠,一襲金袍在雲端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原本平靜的神色忽然一動,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真切的欣喜笑意,聲音輕柔又欣慰:“帝月那傢伙,總算在掌法一道突破了。”

算上靜月湖五百年潛修,她與帝月已然分離近兩千六百年。這兩千六百年裡,帝月在幽絕府內日夜切磋、苦修不輟,歷經無數場實戰,終於衝破瓶頸,掌法一道踏入君主層次!

……

幽絕城巍峨矗立,虛空漣漪微動,白晶晶一襲鎏金長袍翩然落地,身姿清瘦卻挺拔,清淡的眉眼冷然平視,徑直走向幽絕府專屬的巨大府邸門前。

她周身氣息內斂,金色長袍垂順貼合身形,妝容素淨淡雅,舉手投足間皆是清冷疏離,步履輕緩,不帶一絲多餘聲響。

“是你?”

駐守殿門的依舊是上一次的幾名府兵,一眼便認出了白晶晶,畢竟能在上次王者考核中活著走出來的人,早已在幽絕府府兵心中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白晶晶微微頷首,聲音輕柔清冷,語調平淡無波:“幾位,我此番前來,參加王者考核。”

幾名府兵相視一眼,皆是面露釋然笑意,上一次引領她進入考核之地的領頭府兵上前一步,語氣客氣又帶著幾分恭敬:“我們知曉您是一城之主,具備考核資格,但考核規矩不可破,還請出示城主信物。”

白晶晶沒有多言,素手輕抬,儲物戒指微光一閃,印龍城主信物便落入掌心,通體瑩潤,刻著清晰的“印龍”二字,隨手遞了過去。

領頭府兵粗略查驗一番,當即躬身:“屬下帶您前往考核等候空間。”

“不必勞煩。”白晶晶輕輕搖頭,語氣淡然,“我已傳訊好友,他會前來接引。”

“您說的是帝月大人?”幾名府兵皆是瞭然,他們都清楚白晶晶與幽絕府統領帝月是至交好友,態度愈發恭敬。

“既如此,您便在此稍候。”

府兵們紛紛退至一旁,不敢多有打擾。白晶晶能在君主手下全身而退,已是逆天天才,更何況時隔數千年再度前來,實力定然更加強橫,足以讓他們心生敬畏。

白晶晶靜立在殿門一側,身姿筆直,雙手輕疊置於腹前,眉眼低垂,安靜等候,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不驕不躁,絲毫沒有焦急之色。

她知曉,傳訊之時帝月正在府內與人切磋,需待對戰結束方能前來,這點等待,對她而言不值一提。

未曾等候片刻,虛空驟然掠過一股暴戾蠻橫的氣息,裹挾著狂躁的風壓,徑直落在府邸門前。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一道年輕男子身形佇立,面容輪廓猙獰,一頭深青色長髮肆意披散,眼眸狹長,透著居高臨下的高傲與蠻橫,眼神掃過眾人,滿是不屑。

“我來參加王者考核,立刻帶路!”青發男子厲聲低吼,聲音粗糲,衝著幾名府兵頤指氣使。

幾名府兵眉頭瞬間緊鎖,心中滿是不悅,此人態度太過霸道囂張,可前來參加王者考核的,皆是一方城主級別的頂尖神主,他們不過是普通府兵,根本不敢輕易得罪。

為首的府兵強壓怒意,沉聲開口:“閣下,參加考核需先出示城主信物,按流程……”

話未說完,青發男子不耐煩地甩出一枚信物,通體泛著冷光,上面雕刻著“大星”二字,隨即厲聲呵斥:“信物在此,還不快前面帶路!”

府兵們敢怒不敢言,只能壓下怒火,安排一人領著這囂張的大星城主,轉身進入府邸。

待大星城主離去,幾名府兵才忍不住低聲議論,語氣滿是鄙夷與謾罵:“哼,不過是一介城主,這般囂張跋扈,我看他必定會死在考核之地的君主手下!”

“就是,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厭煩,這般心性,休想透過考核!”

白晶晶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始終沉默不語,未曾插嘴插話。方才她一眼便看清了對方信物上的“大星”二字,心中已然瞭然。

此前遊歷疆域時,她曾路過大星城,也聽聞過這位大星城主的名聲:實力遠超普通城主,為人卻狂妄至極,向來以高人一等的姿態示人,行事霸道,口碑極差,身邊更是沒什麼摯友。

“原來是他,難怪這般狂傲。”白晶晶心中淡淡自語,清冷的眸中沒有絲毫波瀾,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又過片刻,府邸內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帝月大步走出,一眼便看到了門外的白晶晶,朗聲笑道:“晶晶,讓你久等了!”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臉上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聲音輕柔:“不過片刻,無妨。倒是我,等你突破,等了足足九百年。”

“我已是拼盡全力,能在這般時間突破掌法君主層次,實屬不易了。”帝月無奈聳肩,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我明白。”白晶晶輕輕點頭,知曉她只是玩笑之言,修行瓶頸本就難以突破,帝月能有此番成就,已然極為逆天。

“走吧,距離王者考核開啟只剩十餘天,我們先去考核匯聚空間,靜心等候。”帝月開口說道。

白晶晶微微頷首,隨即與帝月並肩,一同踏入幽絕府府邸深處。

帝月在幽絕府擔任統領兩千餘年,對府內佈局早已輕車熟路,在他的引領下,兩人不過片刻,便抵達了考核匯聚空間——那片瀰漫著血色霧氣的浩瀚血海。

血海之中,散落著數十座小型島嶼,此刻已有不少修煉者或站立、或盤膝靜坐,粗略望去,總人數不過三十人,遠少於上一次的三十七人。

白晶晶掃過四周,心中淡然:上一次考核死傷慘重,絕大多數神主都隕落在君主手下,此次人數銳減,也在情理之中。

她與帝月皆是第二次參加考核,如今雙雙擁有君主級別的道之感悟,對透過考核信心十足,全然不像周遭那些神主,表面自信,眼底卻藏著對考核的忐忑與畏懼。

“我們隨意找一座島嶼落腳。”帝月說道。

白晶晶應聲,兩人身形一動,化作兩道流光,徑直落在下方一座無人的小島之上。

可剛一踏足島嶼,旁邊相鄰的島嶼上,那名深青色頭髮的猙獰男子驟然睜開雙眼,正是方才在府門前囂張跋扈的大星城主。

他眼神兇狠,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戾氣,直直看向白晶晶與帝月,語氣冰冷蠻橫:“你們兩個,立刻離開,這座島嶼,我替好友預留了。”

白晶晶清淡的眉眼微微蹙起,周身冷意漸生,素來沉默寡言的她,已然心生不悅。

帝月臉色瞬間沉下,怒視著大星城主,厲聲開口:“你說什麼?血海島嶼本就無主,你憑什麼驅趕我們?”

“聽不懂人話?”大星城主猛地起身,一聲怒喝暴起,“我讓你們滾!”

轟!

一股濃烈駭人的凶煞之氣驟然爆發,席捲四方,原本平靜的血海瞬間翻滾沸騰,掀起數丈高的血色浪濤,動靜震天。

血海之中,其他島嶼上的神主們紛紛被驚動,齊齊睜開眼眸,目光齊刷刷投向這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衝突。

磅礴煞氣直逼白晶晶與帝月,若是尋常神主,怕是早已被這股煞氣震懾得心膽俱裂,可兩人如今皆是君主級造詣,怎會被這點煞氣嚇住。

“狂妄小輩,膽子倒是不小。”帝月冷笑一聲,周身氣息驟然攀升。

白晶晶眸光清冷,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一言不發,靜立一旁。

方才在府門前,她便見識到此人的狂妄,本是事不關己,未曾想此人竟主動找上門來,挑釁到他們頭上。

“晶晶,這小子交給我來處理。”帝月轉頭看向白晶晶,語氣篤定。

白晶晶輕輕點頭,聲音輕柔:“隨意,不必留手。”

她清楚,這片血海考核空間內,本就不禁止殺戮,正好藉此機會,挫一挫這大星城主的銳氣。

“小子,我本只想佔據一座無人小島,是你自找的。”帝月朗聲一笑,身形驟然一動,瞬間跨越數丈距離,直接出現在大星城主所在的島嶼上。

血海之中的島嶼本就面積狹小,帝月驟然近身,幾乎與大星城主面對面,毫無退路可言。

“找死!”

大星城主勃然大怒,眼底殺機畢露,被徹底激怒。

轟!

周遭血海霧氣瘋狂翻湧,大量血色煞氣凝聚周身,他掌心一翻,一柄碩大的玄鐵鐵錘驟然出現,錘身刻滿猙獰紋路,宛如蠻荒戰神降臨,裹挾著崩碎虛空的力道,徑直砸向帝月。

距離極近,出手速度極快,常人根本無從躲避。

可帝月壓根沒有躲避的打算,他掌心驟然湧現出浩瀚精純的能量,金色光華纏繞指尖,抬手便是一掌,強橫無匹的力量轟然爆發。

嘭!

低沉刺耳的碰撞聲迴盪在整片血海天地,力道衝擊波四散開來,周圍島嶼上的神主們全都凝神觀望,緊盯這場突如其來的對戰。

“哈哈!”帝月朗聲大笑,雙掌連綿不絕地拍擊而出,掌影漫天,宛如兩把擎天巨扇,每一掌都蘊含著震顫虛空的恐怖威能,掌風凌厲,直逼大星城主。

大星城主敢如此狂妄,實力自然不容小覷,他主修力量之道,揮舞鐵錘與帝月硬碰硬,錘掌相撞,力道迸發,一時間竟與帝月僵持不下,鐵錘舞動速度快如閃電,攻勢極為兇悍。

白晶晶立於一旁,靜靜觀戰,清冷點頭,心中暗道:此人的心性狂妄不堪,實力倒確實是她見過的城主之中頂尖的,只可惜,他遇上了帝月。

眼下看似兩人勢均力敵,可白晶晶看得清楚,帝月自始至終都未曾動用全力,僅僅只是以普通掌法與秘術應對,壓箱底的絕修神體與極致力量,絲毫未曾展露。

“帝月,不必糾纏,速戰速決。”白晶晶開口,聲音輕柔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好!”帝月應聲,壓抑許久的實力瞬間全面爆發。

依舊是同樣的掌法,可此刻施展出來,威能卻暴增數倍,與此前判若雲泥,君主層次的掌道道意徹底迸發,碾壓一切。

嘭!嘭!

接連兩道劇烈碰撞,大星城主手中的玄鐵鐵錘,被帝月掌中的極致力量狠狠震飛,脫手而出,墜入血海之中。

大星城主本人更是被強橫的反震之力重創,胸口劇痛,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狼狽不堪地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死死盯著帝月,失聲驚呼:“怎麼可能?!你的實力……竟強到了這種地步!”

“哈哈,方才你不是囂張至極嗎?現在倒是沒了氣焰!”帝月盯著狼狽吐血的大星城主,眼底寒光閃爍,周身殺意毫不掩飾。

話音未落,帝月身形驟然暴掠,悍無匹的氣勢如潮水般碾壓而出,掌風裹挾著君主級威能,直逼大星城主要害。

“糟了!”

大星城主臉色慘白如紙,往日的狂妄蕩然無存,心底瞬間湧起致命的危機感,渾身都在止不住地戰慄,根本無力抵擋帝月這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周遭虛空驟然碎裂,一道青衣身影踏著破碎的空間,緩步從虛空中走出,身姿清逸,周身氣息溫潤卻暗藏深不可測的威能。

看到這道青衣身影,大星城主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衝過去,聲音慌亂又急切:“木靈子大人,快救我!求您快救我!”

他踉蹌著躲到青衣人身後,渾身瑟瑟發抖,方才的囂張跋扈徹底消失不見。

“嗯?”

剛踏入血海空間的木靈子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抬眼便看到帝月已然衝殺至近前,攻勢凌厲,殺意凜然。

他冷冷冷哼一聲,指尖驟然迸發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束,這道光束蘊含著極致的穿透之力,瞬間穿梭虛空,虛空都被劃出一道清晰的白痕,徑直襲向帝月面門。

帝月面色微凝,毫不猶豫抬手拍出一掌,雄渾的掌力轟然爆發。

砰的一聲,白色光束應聲碎裂,可光束中蘊含的力道依舊強悍,帝月身形不受控制地後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好強的實力!”帝月心頭一凜,目光凝重地看向木靈子。

僅僅指尖一道光束,便能逼退踏入君主層次的自己,這木靈子的實力,遠超一旁的大星城主,絕對是考核者中的頂尖存在。

見帝月被逼退,大星城主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神情瞬間鬆懈,隨即又露出猙獰之色,對著木靈子惡人先告狀:“木靈子大人,我明明已經替您佔好了島嶼,卻被這兩個人強行搶奪,我不服氣與他們理論動手,反倒被他們重創,若不是您及時趕來,我今日必死無疑!”

木靈子眼瞳微眯,眸光掃過帝月與一旁的白晶晶,周身溫潤的氣息漸漸變冷,帶著淡淡的壓迫感。

不遠處的白晶晶,與周遭圍觀的神主們一樣,眼中滿是訝異,心底暗自思忖:這木靈子分明也是來參加王者考核的神主,實力強橫的大星城主,竟心甘情願稱他為“大人”,足以見得木靈子的實力,早已遠超在場絕大多數考核者。

要知道,唯有實力絕對凌駕於自身之上,才會這般俯首稱臣,而大星城主的實力,眾人有目共睹,在場除了白晶晶與帝月,幾乎無人能敵,能讓他如此敬畏,木靈子的修為可想而知。

木靈子看向帝月,聲音低沉冰冷,帶著幾分斥責:“閣下,這血海島嶼本無主,憑實力爭奪倒也無可厚非,可你竟痛下殺手,想要取他性命,未免太過過分。我木靈子的人,還不是誰想殺就能殺的。”

“木靈子?”帝月撓了撓耳尖,滿臉不屑地嗤笑,“從未聽過這號人物,少在我面前擺架子。”

木靈子臉色驟然一寒,周身瞬間被青色靈光包裹,一股浩瀚磅礴的氣息轟然爆發,周遭虛空都為之戰慄。下一秒,他身形直接化作一柄凌厲無匹的青色長劍,劍嘯震天,徑直朝著帝月爆射而去,速度快到極致,只留下一道青色殘影。

就在木靈子動身的剎那,一直靜立旁觀的白晶晶終於動了。

嗡嗡嗡——

溫潤卻強橫的靈魂力量驟然湧動,如潮水般席捲整片血海,一隻完全由靈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光掌,憑空出現在虛空之中,帶著無盡威壓,徑直朝著那道青色劍光覆蓋而下。

嗤啦一聲,青色劍光與靈魂巨掌相撞,輕易便撕裂了靈魂巨掌,可白晶晶早有準備,一股無形無質的靈魂波紋瞬間散播開來,悄無聲息地籠罩在青色劍光之上。

這,正是她的靈魂幻術——九欲天地!

青色劍光瞬間潰散,木靈子的身形顯露出來,他腳步踉蹌著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目光無比凝重地看向白晶晶,瞬間便斷定,方才兩道靈魂攻擊,皆是出自這金袍女子之手。

“好強的靈魂造詣……”

帝月也滿心震驚,看向白晶晶低聲道:“晶晶,這傢伙不僅能擋住你的靈魂攻擊,方才那一劍的威力,也著實恐怖。”

“靈脩!”木靈子盯著白晶晶,面色凝重至極,一字一頓地開口。

他雖強行扛住了九欲天地幻術,可心神依舊受到了些許干擾,實力短暫受限,能施展出這般詭異且強橫的靈魂幻術,眼前這看似清冷柔弱的金袍女子,竟是罕見的靈脩,實力不容小覷。

白晶晶緩步上前,身姿輕盈地走到帝月身側,鎏金長袍垂落,周身冷意淡淡,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你便是木靈子?你的實力,確實出眾。”

她抬眸看向木靈子,清淡的眉眼冷然,語氣平靜卻底氣十足:“但我與兄長也絕非泛泛之輩,你若執意要動手,我們二人隨時奉陪。我不妨直言,我與兄長聯手,擊敗你易如反掌,即便取你性命,也並非難事,你若不信,大可一試。”

白晶晶這番話,絕非虛言恫嚇。

她與帝月如今皆是實打實的君主層次造詣,連王者考核中誅殺君主的任務,都有十足把握透過,對付一個木靈子,自然底氣十足。

木靈子的實力頂多與他們二人持平,一對一單挑,未必能勝過她或帝月任何一人,若是二人聯手,斬殺他並非難事。

木靈子深深看了白晶晶與帝月一眼,臉上的凝重漸漸消散,緊繃的神情緩和下來,反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主動退讓:“我相信你說的話。”

他看得明白,二人雖有絕對實力,卻並未貿然出手,顯然也不想在考核前拼個你死我活,眾人此番前來,目的都是透過王者考核,而非內鬥。

“我們本就無冤無仇,沒必要在此地大打出手,傷了彼此,反倒影響考核。不如化干戈為玉帛,交個朋友,如何?”木靈子主動提議,語氣誠懇。

白晶晶與帝月相視一眼,皆是輕笑出聲,心中也鬆了口氣。

他們本就不想在此地死戰,對付一個大星城主,輕而易舉,可木靈子實力太強,真的拼命,即便二人聯手能將其斬殺,自身也難免受損,還可能暴露底牌,影響後續的王者考核。

更何況,雙方本就沒有深仇大恨,完全沒必要拼個兩敗俱傷,能與這般強者結交,反而是好事。

半日之後,血海空間中央最大的那座島嶼上,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平和,相談甚歡。

不遠處,大星城主雷果也默默坐在角落,刻意與三人保持著距離,不敢隨意插話,全然沒了往日的狂妄。

“哈哈,木靈子,原來你跟我們一樣,也是第二次參加這王者考核?”帝月朗聲笑道,語氣輕鬆。

木靈子無奈搖頭,面帶唏噓,三人皆是用意識交流,聲音不外露,就連一旁的雷果也聽不到分毫:“說來慚愧,我第一次參加考核,還是三百萬年前。當時剛踏入考核空間,得知要以神主修為誅殺君主,整個人都懵了,只覺得這考核簡直是天方夜譚。”

“最後拼盡全力,才勉強從君主手下保住一命,倉皇退出。這三百萬年,我日夜苦修,從未懈怠,直到如今,才敢再次前來闖這考核。”

他看向白晶晶與帝月,神色滿是訝異與不解:“我實在沒想到,你們上一次參加考核,不過是兩千六百年前,短短這點時間,你們的實力竟提升到這般地步,甚至有把握透過考核,這份天賦,太過驚人。”

對壽元悠久的神主而言,兩千六百年不過彈指一揮間,甚至連一次閉關的時間都不夠,尋常神主在這般短的時間裡,實力根本難有精進,可白晶晶與帝月,卻直接突破到君主層次,堪稱逆天。

白晶晶與帝月相視一笑,並未多言。

他們二人本就天賦異稟,又各自有著逆天機緣,才有了這般神速的進步,這份際遇,無需對外人細說。

“對了,二位,還望你們別太怪罪雷果。”木靈子適時開口,替雷果求情,“他性子雖狂妄跋扈,卻忠心耿耿,為人不壞。”

“忠心?”白晶晶與帝月皆是微微一怔,面露疑惑。

忠心二字,向來用在下屬隨從身上,實在難以與囂張的大星城主聯絡起來。

木靈子輕笑一聲,緩緩道出緣由:“這大星城主本名雷果,一百萬年前,我偶遇他時,他還只是一個小部落的首領,部落被大勢力吞併,親人好友盡數被屠戮,他自己也險些喪命。我當時恰逢修行瓶頸,需要找人切磋,便出手斬殺了那個大部落首領,順手救下了他。”

“從那以後,他便一直追隨我,對我馬首是瞻,起初他要拜我為主,我不喜這些規矩,便讓他稱我為大人。這一百萬年間,我給他提供秘術、資源,助他挖掘天賦,讓他挑戰並拿下了大星城城主之位,才有瞭如今的實力。但無論實力如何提升,他對我始終忠心不二,從未有過二心。”

白晶晶靜靜聽著,清淡的眉眼微動,看向不遠處的雷果,眼神沒有了此前的冷意,多了幾分淡然。

原來這狂妄之人,背後還有這般際遇,這份不離不棄的忠心,倒也難得。

帝月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意:“我們跟他本就沒什麼深仇大恨,只是方才看不慣他那副目中無人的狂妄模樣罷了。”

白晶晶靜坐在旁,鎏金長袍輕輕覆在膝頭,素手輕搭,清淡眉眼微垂,始終安靜聆聽,周身透著疏離的高冷,不輕易插話。

木靈子話音剛落,她才緩緩抬眸,聲音輕柔清冷,語調平緩,帶著一絲淡淡的擔憂:“木靈子,你既參加過王者考核,自然知曉考核兇險,讓雷果前來,他當真能在考核中保命?”

她深知,王者考核的核心是直面君主,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雷果實力雖強,可在真正的君主面前,依舊太過渺小。

“二位儘管放心。”木靈子淡然一笑,神色滿是篤定,“雷果本身戰力遠超普通城主,我還耗費天大代價,為他尋得了一門頂級保命秘術,有這秘術傍身,在考核中保住性命絕非難事。此番讓他前來,也只是一場歷練罷了。”

白晶晶與帝月相視一眼,皆是瞭然輕笑。

王者考核,能否斬殺君主透過考核尚且是其次,首要關鍵便是保住自身性命,只要能活著出來,便不算無功而返。

此後數日,白晶晶、帝月與木靈子三人相處融洽,在血海空間中靜待考核開啟,偶爾交流修行心得,彼此都對對方多了幾分認可。

足足等待十餘日,一年一度的王者考核,終於正式開啟。

嗡——

血海空間的虛空驟然劇烈震顫,隨即轟然破碎,天痕君主在兩名幽絕府府兵的陪同下,緩步踏入這片空間,周身君主威壓瀰漫,雖不刻意散發,卻依舊讓周遭空氣都變得凝滯。

“是君主!”

“真的是君主大人!”

血海內,那些首次參加考核的神主們,一個個神色大驚,慌忙起身行禮,眼底滿是敬畏與緊張。

反觀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神色始終平靜淡然,並無絲毫慌亂,他們早已見識過君主威壓,早已從容應對。

天痕君主站定,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神主,依舊如上次一般,開口訴說考核兇險,勸誡眾人主動放棄,也給了眾人退出的機會。

可在場神主,皆是為王者之位而來,即便知曉兇險,也無一人選擇退縮。

見無人離去,天痕君主不再多言,當即轉身,帶領所有人前往考核之地。

眾人佇立在璀璨的傳送通道前,神色各異,緊張、期待、忐忑交織在一起。

木靈子轉頭看向身旁的雷果,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沉聲叮囑:“雷果,我們四人之中,你透過考核的把握最小,但你的保命秘術足以護身,你第一個進入通道,我在此等你,切記,不可逞強,保命為先!”

即便雷果有保命手段,可面對的是貨真價實的君主,他依舊放心不下。

“大人放心,我必定謹記在心!”雷果重重點頭,神色無比鄭重。

他在所有人面前都狂妄跋扈,唯獨在木靈子面前,滿心都是感激與恭敬,若沒有木靈子,他早已身死魂滅,哪怕木靈子讓他赴死,他也絕不會有半分猶豫。

雷果深吸一口氣,在眾人的目光中,第一個邁步踏入了傳送通道。

眾人在外靜靜等候,不過一刻鐘功夫,傳送通道光芒閃爍,雷果的身影踉蹌著從通道中走出。

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紊亂,嘴角掛著血跡,周身靈力波動極不穩定,顯然在考核空間內遭受了重創,狼狽不堪。

看到雷果活著出來,木靈子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即便身受重傷,也好過殞命在考核之地。

雷果快步走到木靈子身前,壓低聲音,以意識傳音,語氣滿是後怕:“大人,我終於明白您此前為何再三阻攔我參加考核,這考核的兇險,遠超我的想象,若非有您給的保命秘術,我早已死在裡面了。”

此前他一心想要參加考核,自以為實力強橫,直到親身經歷,才知曉君主的恐怖。

木靈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叮囑:“能活著回來,便是最好的結果。這保命秘術施展一次代價極大,記住,日後實力若無翻天覆地的提升,絕不可再踏足這王者考核,明白嗎?”

“屬下明白。”雷果乖乖點頭,再無半分此前的狂妄。

木靈子隨即轉頭,看向白晶晶與帝月,神色從容:“二位,我的隨從已然平安出來,我也該進入考核之地,一闖這王者關卡了。”

“祝你順利透過,平安歸來。”白晶晶輕聲開口,語氣淡然,卻帶著真誠的祝願。

“加油,等你好訊息!”帝月也朗聲說道。

木靈子頷首致意,隨即邁步,徑直踏入了傳送通道之中。

白晶晶、帝月、雷果,以及在場所有神主,都在外界靜靜等待,氣氛格外凝重。

雷果站在一旁,雙手不自覺攥緊,神色滿是緊張,看向傳送通道,忍不住開口詢問:“白姑娘,帝月大人,你們說……我家大人,真的能透過考核嗎?”

此前他對木靈子有著盲目的自信,認定自家大人必定能輕鬆透過,甚至覺得自己也能拿下王者之位,可親身經歷考核、直面君主之後,他才深知其中兇險,心底不由得泛起擔憂。

畢竟考核中,他們要面對的,是高高在上、實力碾壓神主的君主啊!

白晶晶清淡的眉眼微抬,聲音輕柔卻十分篤定:“你不必擔憂,木靈子實力極強,不遜於帝月,他既有備而來,透過考核並非難事。”

她與帝月都曾參加過考核,與考核內的君主交過手,如今敢再次前來,本就有十足的透過把握,而木靈子實力與他們不相上下,自然也能順利闖關。

“嗯,木靈子兄實力強橫,必定能成功。”帝月也在一旁附和。

他們雖不喜雷果此前的狂妄,但看在木靈子的份上,對他並無芥蒂,語氣也十分平和。

沒過多久,傳送通道光芒大盛,木靈子的身影緩緩從通道中走出。

他雖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衣衫也有幾分狼狽,可臉上卻洋溢著難以掩飾的驚喜笑容,周身氣息沉穩,顯然是順利通過了考核。

“木靈子,恭喜你,我血雲國度,自此又多一位王者!”守在傳送通道旁的天痕君主,看著木靈子,眼中滿是讚賞,朗聲開口道。

此話一出,整片空間瞬間炸開了鍋,騷動不止。

“誕生新的王者了?”

“木靈子大人真的斬殺了考核君主,透過考核了?”

“天痕君主親口恭喜,定然是沒錯了!”

“親眼見證一位王者誕生,太震撼了!”

在場的神主們,一個個神色激動,眼底滿是羨慕與敬畏。

王者,乃是血雲國度無數神主畢生的追求,血雲國度神主多如牛毛,可能成為王者的,卻寥寥無幾,一旦成為王者,不僅擁有至高榮耀,在整個古界,都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今日,他們親眼見證了一位新王者的誕生,內心滿是震撼。

“木靈子,恭喜你,得償所願。”白晶晶抬眸看向木靈子,清冷的臉上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輕聲道賀。

“是啊,從今日起,你便是血雲國度的王者了,恭喜!”帝月也笑著上前,語氣滿是真誠。

“大人!”雷果更是激動得眼眶微紅,快步上前,滿心都是自豪。

木靈子爽朗大笑,走到二人身旁,語氣篤定:“二位不必恭喜我,以你們的實力,透過這王者考核,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那是自然。”帝月自信一笑,隨即轉頭看向白晶晶,語氣從容,“晶晶,上一次考核,是我隨你一同闖關,你先入考核天地打頭陣,這一次,該換我先行一試了。”

“好,萬事小心。”白晶晶輕輕點頭,沒有爭搶,神色平靜,素手微微收緊,袖中戰刀似有感應,輕輕顫動,卻並未出鞘。

帝月頷首,在雷果、木靈子的目光中,成為繼雷果、木靈子之後,第三個踏入傳送通道的人。

……

與此同時,考核天地深處,一片隱藏的特殊空間內。

數十位君主齊聚在一面巨大的玄光鏡前,一個個面色陰沉如水,周身戾氣瀰漫,低聲怒吼著。

“死了!老十四竟然被斬殺了!”

“可惡,又讓血雲國度誕生了一位王者,當真該死!”

“我們被囚禁在此,本就生不如死,老十四身死不算什麼,可絕不該讓那些神主輕易透過考核!”

這群君主,皆是被囚禁在此的囚徒,負責鎮守王者考核,親手滅殺前來闖關的神主,方才玄光鏡中,清晰映出了木靈子與老十四的對戰畫面,最終老十四被木靈子斬殺,讓其成功透過考核。

人群最前方,一名血袍中年男子,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著瘋狂的戾氣。

“哼!”

血袍中年冷聲冷哼,目光掃過在場一眾君主,滿是恨鐵不成鋼:“我早就告誡過你們,這些闖關者雖是神主,卻個個天賦逆天,絕不可有絲毫小覷,一出手便要傾盡全力,直接絕殺!若是遇到實力遠超預期、能威脅到自身的對手,便直接自爆,拖著對方一起死,絕不能讓他們活著透過考核!”

“這些話,我反覆叮囑,可你們誰真正放在心上了?”

他是被囚禁在此最久的君主,歷經無盡歲月,內心早已徹底絕望,只想瘋狂破壞,不讓任何神主透過考核。

可其他君主,大多被囚禁時間尚短,依舊心存僥倖,貪戀無盡壽命,不到絕境,根本捨不得自爆同歸於盡,方才的老十四,便是心存僥倖,遲遲不願自爆,最終被木靈子抓住機會,徹底斬殺,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

一眾君主被訓斥得紛紛低下頭,不敢反駁。

畢竟君主壽元無盡,坐擁無上力量,誰也不想輕易赴死,若非絕境,誰也不願選擇自爆這等絕路。

“此次考核,僅僅進來兩人,一個靠著保命秘術苟活離去,一個更是直接斬殺老十四,成為王者!”血袍中年厲聲低吼,“連續兩人都沒能攔下,絕不能再讓第三個神主活著出去!”

他轉頭,看向身旁一名身著紫袍、髮色與眼眸皆呈深紫的妖異男子,神色無比鄭重,厲聲叮囑:“老三,接下來換你出手,對付下一個闖關者,切記,不可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一旦發現對方實力強橫,直接絕殺,必要時自爆殉殺,絕不能失手!”

“我明白。”紫發紫眸男子沉聲應下,眼底閃過一抹狠厲,周身氣息暴漲,當即動身,踏入了考核戰場。

遼闊荒蕪的考核天地中,虛空驟然撕裂,帝月的身影緩緩落定,周身掌力已然蓄勢待發。

早已在此等候的紫發紫眸男子,緩緩睜開冰冷的雙眸,目光鎖定帝月,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兩千六百年前,白晶晶與帝月一同前來參加王者考核,雖未曾與他交手,但他透過玄光鏡,親眼目睹過兩人的對戰表現,對帝月的實力早已瞭然於心。

“此人第一次考核,便能與老十六正面抗衡不落下風,雖說時隔僅兩千六百年,可他敢再度闖關,必定是有十足的底氣,實力定然遠超從前。”紫發紫眸男子神色瞬間凝重,眼底殺意暴漲。

能在初次王者考核中全身而退,本就是逆天級別的天才,擁有衝擊王者的絕對資格,對他們這些被囚禁的君主而言,這樣的天才,必須斬草除根,絕不能放任其成長。

“受死!”

紫發紫眸男子一聲冷喝,掌心瞬間浮現一柄縈繞著紫色煞氣的長劍,劍嘯震天,身形化作一道紫虹,徑直朝著帝月暴殺而去,攻勢凌厲,不留絲毫餘地。

“來得好!”

帝月朗聲大笑,毫無懼色,周身掌力轟然爆發,雙掌裹挾著君主級別的道韻,徑直迎了上去,沒有絲毫退避。

剎那間,掌風與劍影激烈碰撞,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席捲整片考核天地,地面被撕裂出無數溝壑,兩人瞬間陷入白熱化的正面廝殺,招式狠厲,招招致命。

與此同時,那處隱蔽的君主空間內,一眾被囚禁的君主,全都圍在玄光鏡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場對戰,神色接連劇變。

“老三被徹底壓制了!”

“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逼入絕境!”

“今年的王者考核,怎麼會出現這麼多頂尖天才?前兩個闖關者,一個靠秘術保命離去,一個斬殺老十四成為王者,這第三個,竟能把老三壓制到這般地步,再這樣下去,老三必死無疑!”

“沒錯,那小子的掌法越來越狂暴,力量層層暴漲,老三已經快抵擋不住了!”

一眾君主滿心震驚,議論紛紛。

他們這些被囚禁在此的君主,雖有排名之分,但境界都停留在初入君主門檻,即便是實力最強的血袍中年,也只是入門君主中的頂尖者。畢竟只是王者考核,血雲國度不可能派遣真正的頂尖君主在此鎮守。

這老三的實力,比上一次與白晶晶、帝月交手的老十六,僅僅強上一線,可帝月在這兩千六百年間,歷經無數實戰,掌法突破君主層次,神體更是愈發強橫,全力爆發之下,足以正面碾壓老三。

玄光鏡前,為首的血袍中年,看著畫面中節節敗退的老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獰笑,眼底滿是瘋狂:“能斬殺老三又如何?這小子,休想活著離開考核天地!”

他之所以讓老三出手,一來是老三實力在一眾君主中僅次於他,二來,便是老三與他一樣,被囚禁無盡歲月,早已徹底絕望,抱著必死之心,即便身死,也定會拉著闖關者同歸於盡。

果不其然,就在老三再也抵擋不住帝月的狂暴掌法,被徹底逼入絕境的瞬間,他的面容驟然變得猙獰扭曲,周身靈力瘋狂暴動,一股毀滅性的力量瞬間凝聚。

“自爆!”

一聲淒厲的嘶吼響徹天地,老三在帝月近前,直接引爆了自身全部修為與神魂!

轟——!

君主自爆的恐怖威能,瞬間席捲整片考核天地,毀滅性的能量浪潮肆意衝撞,連虛空都被震出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痕,漆黑的空間縫隙不斷擴張,駭人至極。

尋常入門君主,根本無法撕裂虛空,可自爆瞬間爆發的威能,遠超自身十倍,才勉強撼動了考核天地的空間壁壘。

隱蔽空間內,一眾君主見狀,紛紛面露狂喜。

“老三自爆了!”

“不愧是老三,就算死,也要拉著這神主小子墊背!”

“想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成為王者,哪有那麼容易!”

“那小子死定了,距離這麼近,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所有君主都死死盯著玄光鏡,等待著帝月身死的畫面。

片刻後,自爆的能量漸漸散去,考核天地內的場景清晰浮現,一眾君主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只見帝月的身影,依舊筆直地矗立在虛空之中,他面色慘白如紙,渾身佈滿鮮血,衣衫破碎不堪,周身氣息虛弱到了極點,可那縷生命氣息,卻依舊頑強地跳動著,絲毫沒有消散。

“怎麼可能?他竟然沒死!”

“君主近距離自爆,一個神主,居然硬生生扛下來了?”

包括血袍中年在內,所有君主都徹底震驚,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他們根本不知道,帝月乃是罕見的絕修,他最大的依仗,便是逆天的神體!

早在帝月突破神主境時,他的神體便已堪比君主,後來在血雲樓獲得大量淬鍊神體的寶物,再加上數千年的實戰廝殺,神體早已遠超尋常君主。這兩千六百年,他即便主攻掌法感悟,神體也在日復一日的戰鬥中穩步提升,防禦能力早已達到駭人地步。

老三的自爆威能雖強,可帝月憑藉逆天神體,硬生生扛下了絕大部分衝擊,雖身受重創,神體出現大量裂痕,卻並未徹底崩潰,自然得以活命。

“可惡!這都沒能殺了他!”

“又要誕生一位王者了!”

一眾君主滿心不甘,卻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帝月踏入破碎的虛空,離開了考核天地。

“接連三人闖關,兩人成功透過成為王者,一人保命離去,這王者考核,何時變得如此容易了!”血袍中年雙目赤紅,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周身戾氣瘋狂暴漲。

周圍的君主們,全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片刻後,血袍中年緩緩抬頭,眼底閃過決絕的殺意,聲音冰冷刺骨,響徹整個隱蔽空間:“不能再讓這些神主肆意妄為,下一個闖關者,我親自出手!”

此言一出,周圍所有君主全都大驚失色,滿臉錯愕。

這位被囚禁最久、實力最強的君主之首,竟然要親自出手了!

……

考核傳送通道外,白晶晶一襲鎏金長袍靜立,身姿挺拔,清淡眉眼微垂,安靜地等候著,素手輕垂,指尖偶爾微微蜷縮,看似平靜,心底卻始終留意著傳送通道的動靜。

木靈子、雷果也在一旁等候,周圍的神主們,也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帝月的訊息。

忽然,傳送通道光芒劇烈閃爍,帝月踉蹌的身影,緩緩從通道中走出。

“嗯?”

白晶晶清冷的面色驟然一變,腳步微頓,瞬間便察覺到帝月的狀態極差,周身氣息微弱紊亂,生命氣息飄忽不定,渾身染血,狼狽至極。

她快步上前,鎏金長袍拂過地面,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帝月,你怎麼樣?為何傷得如此之重?”

在她看來,以帝月如今君主層次的實力,透過考核雖有兇險,卻也不至於落得這般重傷的地步。

帝月抬眼看向白晶晶,即便虛弱至極,嘴角依舊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聲音沙啞:“晶晶,我……透過考核了。”

“帝月,恭喜你,自此,你便是我血雲國度,又一位新晉王者。”一旁的天痕君主,看著帝月,朗聲開口,語氣滿是讚賞。

白晶晶微微一怔,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喜意,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原來帝月已然成功闖關。

“帝月兄,恭喜你,得償所願。”木靈子也上前,笑著道賀。

周圍的神主們,得知帝月也成為王者後,全場瞬間譁然,滿臉震撼。

“又一位王者誕生了!”

“短短時間,接連兩位新晉王者,這在血雲國度,從未有過!”

“難道今年的王者考核,真的如此容易嗎?三人闖關,兩人成王,一人存活!”

眾人議論紛紛,滿眼都是震驚與羨慕。

白晶晶看著帝月滿身傷痕,眉頭依舊緊鎖,輕聲問道:“考核之地的君主,手段很詭異?”

帝月看向白晶晶,神色瞬間變得凝重,眼底滿是擔憂,卻只能隱晦提醒:“你待會進入考核之地,務必萬分小心,那些君主,遠比我們想象的更瘋狂,手段狠辣,不留餘地。”

他受天道誓言束縛,嚴禁洩露考核中的隱秘,無法將君主自爆的致命危機告知白晶晶,只能這般反覆叮囑,讓她多加提防。

白晶晶輕輕點頭,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聲音輕柔篤定:“我明白,我會小心。”

她雖不知具體兇險,但從帝月的傷勢與凝重的神情中,已然猜出大概:想要透過考核,必須斬殺鎮守君主,而君主臨死前的反撲,必定是毀滅性的。

帝月的神體何等強橫,都被傷至這般地步,若是換做常人,恐怕早已身死,這也讓白晶晶徹底收起了最後一絲鬆懈,即便自身實力強橫,也不敢對考核有絲毫怠慢。

她深吸一口氣,清淡的眉眼愈發冷冽,對著帝月微微頷首,沒有絲毫猶豫,緩步踏入了傳送通道之中。

光芒一閃,白晶晶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那片荒蕪的考核天地內,周身氣息內斂,鎏金長袍無風自動,妝容清淡依舊,神情高冷沉靜。

而在她正前方,一道渾身縈繞著血腥煞氣的血袍中年男子,靜靜矗立在虛空之中,周身散發著渾厚至極的君主氣息,遠比她上一次遇到的君主要強橫數倍,壓迫感撲面而來。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直視血袍中年,素手悄然收緊,袖中儲物戒指微光一閃,一柄戰刀已然隱匿在袖中,隨時可瞬間出鞘。

她輕聲喃喃,語氣平靜無波:“看來這考核之地,鎮守的君主不止一位。”

她心中清楚,想要成為王者,唯有斬殺眼前這位血袍君主,而無盡歲月以來,已有不少君主隕落在闖關者手下,今日短短時間,便已有兩位君主身死。

……

荒蕪平原上空,狂風捲著黃沙肆虐,天地間一片死寂肅殺。

白晶晶一襲鎏金長袍凌空而立,清淡眉眼冷然平視,周身氣息內斂,唯有一雙清冷眼眸,直直鎖定對面的血袍中年,周身沒有絲毫多餘動作,盡顯高冷疏離。

血袍中年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眸,死死盯著白晶晶,聲音沙啞陰冷,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壓:“此前已有三人參加王者考核,一人僥倖活命,兩人成功成王,而你,沒有這樣的機會。”

他頓了頓,周身血腥煞氣愈發濃郁,語氣篤定又狠厲:“我與此前鎮守的幾位君主不同,極少出手,但但凡我出手,前來闖關的神主,從無一人能活著離開,你也不例外。”

白晶晶薄唇輕啟,聲音輕柔清冷,語調平淡,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大話,誰都會說。”

她素手微抬,指尖輕拂袖角,袖中隱匿的戰刀微微震顫,周身刀意悄然瀰漫:“我修行至今,尚未真正斬殺過君主,而你,會是第一個。”

“倒是夠狂。”血袍中年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不願再多言。

只見他掌心一翻,一柄碩大的血色鐮刀驟然浮現,鐮刀之上纏繞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怨念與血腥氣,無數冤魂的嘶吼聲隱隱傳出,駭人至極,周遭空氣都被這股怨念侵染,變得陰冷粘稠。

“好濃烈的怨念,這柄血色鐮刀是件難得的異寶!”白晶晶指尖的夢靈戒微微發燙,戒靈菩修的聲音瞬間在她腦海中響起,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白晶晶,想辦法斬殺此人,將這柄鐮刀奪來,對我大有裨益!”

白晶晶眸光微冷,心底輕聲回應,語氣平靜:“即便你不說,我也會殺他奪寶。”

“小子,受死!”血袍中年怒吼一聲,手中血色鐮刀猛然揮劈而出。

剎那間,驚天氣浪席捲四方,整片天地都被濃郁的血色籠罩,一道狂暴的血色風暴憑空成型,瘋狂旋轉著,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徑直朝著白晶晶籠罩而去,血袍中年立於風暴中心,殺意滔天。

白晶晶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厲色,沒有絲毫退避。

她素手一翻,儲物戒指微光一閃,隱匿在袖中的戰刀瞬間出鞘,金芒流轉,刀身修長鋒利,被她穩穩握在手中。

沒有多餘的動作,白晶晶手腕翻轉,持刀直斬,一刀悍然劈出。

這一刀,浩浩蕩蕩,氣勢磅礴,刀光璀璨,帶著劈山斷嶽、正面碾壓一切的霸道威能,正是她在兩千六百年曆練中,結合無數刀道對戰經驗,突破君主級刀道感悟後,自創的第一式刀法——開山!

這兩千六百年間,白晶晶走遍幽絕府疆域,與無數刀道強者交手,博採眾長,待刀道感悟踏入君主層次後,便潛心創出三式專屬刀法,每一式都貼合自身,威能絕倫。

第一式開山,剛猛霸道,以力破巧,正面碾壓對手,可劈山裂地,無堅不摧;

第二式幻影,刀勢鬼魅,出刀時留下萬千重影,速度極致,讓人無法捕捉軌跡;

第三式無光,一刀出鞘,天地盡暗,刀影隱匿於黑暗之中,無影無形,最適合突襲絕殺。

在古界之中,唯有頂尖神主或君主,才有能力自創秘術,神域境與普通神主,大多隻能研習前人秘術,畢竟境界不足,自創秘術威能微薄。而白晶晶刀道已達君主層次,悟出的這三式刀法,完全契合自身,施展起來得心應手,威能遠超普通傳承秘術。

除此之外,她還掌握著厄神刀訣第十式,以及靜月湖神秘血袍強者傳授的無名刀法,這兩門秘術威能更勝自創三式,只是尚未能完全融會貫通,施展起來無法做到隨心所欲。

璀璨的開山刀光,與狂暴的血色風暴轟然相撞。

轟——!

巨響震天,天地都為之一靜,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肆虐,地面被撕裂出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

下一秒,血色風暴瞬間崩碎,一道凌厲血光從破碎的風暴中迸射而出,速度快到極致,直襲白晶晶面門,正是血袍中年的突襲。

白晶晶神色不變,反手便是一刀,同時催動體內浩瀚靈魂力量,盡數灌注於刀身之中,令這一刀的威能瞬間暴增,徑直劈向那道血光。

鏘!

金鐵交擊的脆響響徹天際,血袍中年被這一刀劈得身形驟然下沉,虛空都被壓得扭曲。

不等白晶晶收刀,血袍中年猛地張開嘴,一道凝練至極的血色閃電,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轟然朝著白晶晶面龐劈殺而來,速度快到極致,防不勝防。

白晶晶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對方還有這般手段,這道血色閃電蘊含的威能,遠超尋常神主攻擊。

她悶哼一聲,沒有慌亂,當即催動靈魂力量,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實的靈魂屏障,淡金色的靈魂之力流轉,堅不可摧。

砰!

血色閃電狠狠轟擊在靈魂屏障之上,瞬間炸開,屏障上的靈魂之力潰散大半,卻終究沒有被徹底擊碎,牢牢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趁此間隙,白晶晶眸光一凝,一道無形的靈魂波動瞬間席捲而出,直指血袍中年,正是她的靈魂幻術——九欲天地!

可血袍中年僅僅目光微凝,周身氣息稍亂,便瞬間掙脫幻術影響,依舊揮舞著血色鐮刀,瘋狂朝著白晶晶劈殺而來,絲毫不受影響。

“我的幻術,對他竟幾乎無效?”白晶晶心底微驚,卻絲毫不亂,手中金虹戰刀再次暴掠而出,與血色鐮刀狠狠交擊在一起。

她將靈魂力量催動到極致,刀身與靈魂之力完美融合,一刀重過一刀,強悍的力道瞬間爆發,直接將血袍中年震飛出去。

血袍中年踉蹌後退,面色難看至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我乃堂堂君主,與一個神主硬碰硬,竟然落入下風?”

白晶晶持刀而立,清冷的眉眼愈發凝重,心底暗自思忖:此人比上一次考核遇到的金眸君主,要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當初的金眸君主,受九欲天地幻術影響,實力至少要削減兩成,即便如此,硬碰硬依舊佔據上風。而如今,她刀道感悟突破君主,靈魂與刀法結合,早已能碾壓當初的金眸君主,可面對這血袍中年,幻術無效,全力硬碰硬,也只是勉強佔據一絲優勢,足以見得對方實力之強。

血袍中年穩住身形,單手握著血色鐮刀,目光死死盯著白晶晶,沉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晶晶。”她輕聲回答,語氣平淡,沒有絲毫隱瞞。

“白晶晶……”血袍中年低聲沉吟,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兩千六百年前,你前來參加王者考核時,刀道不過勉強觸及神主極限,實力遠不及今日,短短兩千六百年,竟突破至君主級刀道感悟,這份進步速度,堪稱妖孽!”

他透過玄光鏡,看過白晶晶上一次的考核表現,此刻對比當下,才真正感受到這份天賦的恐怖。

“短短兩千六百年,有此逆天進步,你註定會成為王者,假以時日,即便在王者之中,也能登頂,成為血雲國度頂尖戰力,這般天才,絕不能留!”血袍中年眼底殺意暴漲,愈發瘋狂,下定決心要將白晶晶斬殺於此。

白晶晶眉頭微蹙,清冷的聲音響起:“你既看清我的實力,依舊執意要殺我,正合我意。”

她想要透過王者考核,唯有斬殺眼前這位血袍君主,兩人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白晶晶,你的分身呢?事到如今,也該展露出來了。”血袍中年冷聲道,上一次考核,他親眼見過白晶晶的兇獸分身,知曉她的底牌。

白晶晶沒有猶豫,素手輕輕一揮,一道璀璨金光從體內迸發而出,金光擴散,瞬間在虛空之中化作一頭體型龐大的猙獰異獸——變異蜘蛛精。

這具分身通體覆蓋著細密的金色鱗甲,八根修長有力的蛛腿鋒利如刀,身姿矯健,蛛腿之上縈繞著凌厲刀芒,背後生有三對透明羽翼,周身氣息狂暴,與白晶晶本尊氣息相連,威勢驚人。

白晶晶心中清楚,血袍中年實力強橫,僅憑本尊,想要將其斬殺極為艱難,唯有本尊與蜘蛛分身聯手,才有必勝把握。

“竟有如此強悍的異獸分身,你的手段,的確超乎想象,但這,更讓我堅定了殺你的決心!”血袍中年厲聲低吼,“今日,你休想活著離開考核天地!”

“那就試試,究竟誰能活到最後。”白晶晶聲音輕柔,卻帶著凜冽殺意。

話音落下,她本尊手持金虹戰刀,率先暴掠而出,與此同時,變異蜘蛛精分身扇動羽翼,八根修長蛛腿繃緊,緊隨本尊之後,一左一右,朝著血袍中年合圍而去。

“哼!”

血袍中年怒喝一聲,揮舞著血色鐮刀迎上,鐮刀橫掃,天地間驟然浮現一輪巨大的血色月輪,月輪之上縈繞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能,徑直朝著白晶晶本尊與蜘蛛分身籠罩而來,欲要將兩者一同斬殺。

“唳——!”

變異蜘蛛精分身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八根修長蛛腿同時舞動,凌厲刀光瞬間迸發,每一道刀光都在虛空之中留下層層疊疊的幻影,虛實難辨,正是白晶晶自創的第二式刀法——幻影!

刀光鬼魅,速度極致,瞬間便撕裂了那輪巨大的血月。

剩餘的刀影化作漫天刀浪,層層疊疊,朝著血袍中年瘋狂撲殺而去,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路線。

血袍中年面色大變,怒吼著揮舞血色鐮刀迎上,與蜘蛛分身的刀影轟然相撞。

鏘!鏘!鏘!鏘!鏘!

密集的金鐵交擊聲連綿不絕,響徹天地,僅僅數個呼吸,血袍中年便被那詭異迅捷的刀影逼得連連爆退,手臂發麻,心中滿是驚駭。

“不可能!力量明明不及我,廝殺技巧與速度卻如此恐怖!”

他徹底見識到了這變異蜘蛛精分身的可怕,八根蛛腿同時出刀,刀影連綿不絕,招招致命,根本不給人喘息之機,除非實力有壓倒性優勢,否則根本無法抵擋。

白晶晶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厲色,抓住破綻,本尊驟然出手。

她掌心靈魂力量瘋狂湧動,在血袍中年頭頂上空,凝聚出一座龐大無比的靈魂巨山,山體厚重,威壓滔天,帶著碾碎一切的力道,徑直朝著血袍中年狠狠砸落而下!

“不好!”

血袍中年抬頭望見頭頂轟然砸落的靈魂金山,臉色驟變,倉促之間根本無處閃避,只能被迫硬抗。

他咬牙發出一聲冷哼,手中血色鐮刀猛然劈落,一道凝練至極的血色刀影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煞氣,徑直將那座靈魂金山從中劈成兩半,潰散的靈魂之力化作點點微光,消散在天地間。

白晶晶以純粹靈魂力量凝聚的攻擊,終究難以真正撼動一尊君主,即便她靈魂造詣極高,也難以單憑靈魂之力壓制對方。

可就在血袍中年全力抵擋靈魂金山的間隙,一旁的變異蜘蛛精分身已然抓住戰機,扇動三對透明羽翼,身形如金色閃電,瞬間衝殺至血袍中年近前。

八根修長鋒利的金色蛛腿同時繃緊,每一根蛛腿都縈繞著凜冽刀芒,背後羽翼也裹挾著勁風,齊齊發動殺招。

剎那間,天地間佈滿密密麻麻的萬千刀影,虛實交錯,封死血袍中年所有閃避空間,鋪天蓋地朝著他狠狠斬去。

“該死!”

血袍中年臉色劇變,他早已親身體會過這變異蜘蛛精分身的恐怖纏鬥能力,一旦被近身纏住,再想脫身就難了,根本不敢正面硬接這波攻勢。

他當即催動體內血氣,濃郁的血色霧氣瞬間席捲全身,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身形在血霧中虛幻閃爍,施展獨門遁術,瞬間挪移至數十丈外,堪堪躲開了分身的絕殺。

“好詭異的遁術。”白晶晶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心底暗自驚歎。

這血袍中年的實力與手段,遠比她兩千六百年前遇到的金眸君主強悍數倍,無論是自身戰力,還是各類保命遁術,都遠超前者。

以她如今的實力,若是再對上當初的金眸君主,定然能輕鬆取勝,甚至一招便可將其滅殺,可面對這血袍中年,即便她本尊與分身聯手佔據絕對上風,短時間內也難以將其徹底斬殺。

白晶晶持刀佇立,鎏金長袍在狂風中微微拂動,清淡眉眼微眯,目光緊緊鎖定著遠處的血袍中年,心底冷靜盤算:

這變異蜘蛛精分身,戰力雖不及她本尊,畢竟本尊是靈魂力量與刀道君主感悟完美融合,可分身的優勢在於極致的纏鬥與近身廝殺能力,八根蛛腿配合默契,一旦能近身纏住對方,再由本尊全力出擊,前後夾擊,必定能將其斬殺。

可這血袍中年的遁術太過精妙,速度快到極致,分身根本無法近身,每次逼近都被對方輕易遁走,如此僵持下去,就算大戰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分出勝負。

她本尊速度本就不及分身,連分身都無法追上對方,本尊更是難以近身,只能不斷催動靈魂攻擊試圖攔截,可所有攻擊都被血袍中年憑藉遁術輕鬆躲開,明明實力碾壓,卻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讓她心頭微微沉了下來。

為了打破僵局,白晶晶深吸一口氣,聲音輕柔卻帶著冷厲,開口呵斥:“堂堂君主,面對我一個神主,卻只會一味遁逃,你的君主尊嚴,何在?”

她試圖用激將法,逼得血袍中年放棄遁術,與她正面硬碰硬,可對方根本不為所動。

“尊嚴?”血袍中年聞言,反倒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癲狂與嘲諷,周身血霧翻滾,“自從被血雲國度的老怪物囚禁在此,我早就沒有尊嚴可言!白晶晶,你的激將法對我無用,有本事你就來殺我,殺不了我,你永遠別想透過這王者考核!”

“可惡!”

白晶晶素手緊握刀柄,指節微微泛白,心頭難免泛起一絲氣急,卻依舊維持著高冷神態,沒有亂了方寸。

與此同時,考核天地深處的隱蔽君主空間內,一眾被囚禁的君主,正圍在玄光鏡前,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場大戰,紛紛低聲議論。

“老大竟然被逼到這般地步,只能靠遁術不斷逃竄?”

“那個叫白晶晶的神主,實力竟強悍至此?”

“兩千六百年前,她參加考核時還只是普通神主極限,短短兩千多年,進步竟如此恐怖!”

“我還是第一次見老大如此狼狽,他的實力早已接近一階君主,面對真正一階君主都不會這般被動,可這白晶晶本尊與分身聯手,戰力堪比一階君主,尤其是那蜘蛛分身的纏鬥能力,太過難纏,老大根本不敢近身,只能遁逃!”

君主,已是古界最頂尖的戰力,君主之上的至高存在,整個古界都屈指可數,而君主境界共分七階,每一階又分初等、高等、巔峰、極限四個小層次。

除此之外,還有一類極為特殊的不入流君主,這類君主大多是藉助丹藥、寶物外力強行突破,或是神主極限潛力耗盡後僥倖突破,實力遠不如正常突破的君主,終生難有進步。

此刻與白晶晶對戰的血袍中年,以及所有被囚禁在此的君主,都屬於不入流君主,血雲國度設立王者考核,本就是讓神主斬殺這類君主,若是讓神主對抗真正的一階君主,整個古界都無人能透過考核。

而血袍中年,已是不入流君主中的頂尖,無限接近一階君主,如今卻被一個神主逼得只能逃竄,著實讓在場所有君主震驚不已。

“老大的性子我們都清楚,他絕不會向一個神主低頭,更何況這白晶晶天賦太過逆天,兩千六百年便有此成就,老大絕不會讓她活著離開!”一位君主沉聲說道。

周圍君主紛紛點頭,他們與血袍中年一同被囚禁億萬年,深知他早已被歲月磨去生機,滿心都是絕望與報復,一心只想斬殺所有有望成王的天才,絕不會放過白晶晶這般逆天妖孽。

正如這些君主所料,血袍中年看似一味狼狽逃竄,實則一直在暗中隱忍,等待絕殺時機,他要找一個能徹底困住白晶晶、讓她無處可逃的機會,同歸於盡。

“體內神力,已經積蓄到極限了……”

血袍中年在逃竄間,感受著體內瘋狂匯聚、躁動不安的狂暴力量,眼底閃過決絕的瘋狂,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

這段時間的逃竄,他看似被動,實則一直在悄無聲息凝聚全身神力,沒有絲毫洩露,而他的目的,從來不是擊敗白晶晶,而是——自爆!

他早已失去活著的樂趣,被囚禁的億萬年裡,內心早已徹底絕望,能拉著這樣一位逆天天才一同赴死,對他而言,是最後的價值。

當體內神力匯聚到巔峰,再也無法壓制時,血袍中年驟然轉身,猩紅瘋狂的眼眸死死鎖定白晶晶,周身血霧暴漲,施展極致遁術,瞬間瞬移至白晶晶本尊面前,距離不過區區五米!

“不好!”

白晶晶臉色驟變,清冷的面容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此前對方一味逃竄,她便察覺出不對勁,心底一直留有戒備,此刻見對方不顧一切衝來,瞬間便洞悉了他的企圖。

“退!”

白晶晶沒有絲毫猶豫,身形驟然爆退,將自身速度催動到極致,鎏金長袍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弧線,拼命想要拉開距離。

“你逃不掉的!”

血袍中年癲狂大笑,血霧纏繞下,遁術施展到極致,身形再次一閃,死死貼至白晶晶近前,根本不給她任何脫身機會。

“遁術太快,根本躲不開!”白晶晶心頭一緊,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

下一秒,血袍中年體內積蓄到極限的神力,轟然爆發!

“白晶晶,快跑!他要自爆,君主自爆!”夢靈戒中,菩修的驚怒嘶吼,瞬間在她心底炸開。

白晶晶瞳孔驟縮,全身汗毛倒豎,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轟——!!!

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在咫尺之間驟然爆發,一位無限接近一階君主的存在,全力自爆,威能足以撕裂天地!

漆黑的空間裂痕瞬間遍佈整片考核天地,浩瀚無邊的血色神力風暴,以兩人為中心,瘋狂席捲肆虐,白晶晶身處風暴最中央,瞬間被這股毀滅性的力量徹底淹沒。

距離太近,遁術太快,她根本來不及逃出自爆範圍,只能硬生生承受這君主自爆的絕殺之力!

……

考核天地深處的隱蔽君主空間內,一眾被囚禁的君主,全都死死盯著面前的玄光鏡,目光緊緊鎖定著鏡中的戰鬥畫面,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親眼看著,血袍中年在白晶晶咫尺之間,悍然引爆自身全部神力,浩瀚無邊的血色自爆能量遮天蔽日,瞬間席捲了整片荒蕪戰場,恐怖的能量浪潮瘋狂翻湧,直接將白晶晶的身影徹底吞沒,連一絲氣息都無法察覺。

“老大自爆了!”

“我就知道,老大絕不會放過這等逆天妖孽!”

“那金袍丫頭,死透了吧?”

“必定粉身碎骨!如此近的距離,老大全力自爆,就算是真正的一階君主都有性命之憂,她不過是個神主,怎麼可能活下來!”

“沒錯,她的優勢是靈魂與刀法結合,分身戰力堪比一階君主,可她的神體終究停留在神主層次,根本扛不住君主自爆的威能!”

“老大都已身死,這丫頭絕無生還可能!”

一眾君主議論紛紛,語氣裡滿是憤恨與篤定,可當玄光鏡中鋪天蓋地的能量漸漸散去,內裡的場景清晰顯露時,所有君主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都是難以置信,一個個呆若木雞。

“怎麼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她竟然還活著?”

“老大自爆,都沒能殺了她?”

他們死死盯著鏡中那道搖搖欲墜,卻依舊勉強佇立在虛空的金色身影,感受著那縷依舊頑強跳動的生命氣息,只覺得腦袋發懵,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一位君主的近距離自爆,就連他們這些同階君主都無法抵擋,可一個神主境的丫頭,竟然硬生生扛了下來。

他們清楚記得,此前帝月承受君主自爆存活,是因為其神體強橫,遠超普通不入流君主,可白晶晶的神體,明明只是神主境界,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這些君主永遠不會知曉,白晶晶能在這場絕境中存活,本就是多方機緣疊加的結果。

虛空之中,白晶晶身形微微顫抖,一襲鎏金長袍早已被鮮血浸透,佈滿裂痕,清淡的妝容被血色沾染,卻依舊難掩周身清冷氣質。她渾身遍佈深淺不一的傷口,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痛,顯然遭受了致命重創。

此前帝月從考核之地出來,身受重傷、氣息奄奄,她便猜到考核中的君主會有臨死反撲,卻萬萬沒想到,這血袍中年竟狠辣到這般地步,寧可自爆神魂、徹底消亡,也要拉著她一同赴死。

“太過決絕了……”白晶晶輕聲喃喃,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

這血袍中年遁術逆天,若是一心想要逃命,她即便佔據上風,也根本留不下對方,可對方卻被執念裹挾,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她斬殺,這般瘋狂,是她始料未及的。

血袍中年暗中積蓄自爆神力,做得極為隱蔽,她絲毫沒有察覺,等反應過來時,對方已貼至身前,自爆威能已然爆發,一切都來不及躲避。

“你是不是很疑惑,他為何要如此拼命?”就在這時,夢靈戒中,菩修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凝重。

白晶晶微微蹙眉,輕聲應道:“我確實不解,我與他並無深仇大恨,何必做到同歸於盡的地步。”

“你所面對的這些君主,根本不是血雲國度的麾下,而是被血雲國度擒下的敵對勢力君主,被永久囚禁在此,當作歷練闖關者的靶子。”菩修緩緩解釋,“君主何等高傲,被囚禁無盡歲月,尊嚴盡失,內心早已被絕望吞噬,只剩下報復欲,他們報復血雲國度的唯一方式,就是斬殺所有有望成為王者的天才妖孽。”

白晶晶眸中閃過一絲恍然,瞬間明白了其中緣由。

她兩千六百年前便參加過考核,這些君主早已透過玄光鏡知曉她的天賦,短短兩千六百年,從神主極限突破至君主級刀道感悟,這般天賦,堪稱妖孽,他們自然不會讓她活著離開,寧可自爆,也要將她扼殺。

“菩修前輩,剛剛若非有你,我已然身死魂滅。”白晶晶輕聲說道,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感激。

若不是菩修關鍵時刻出手,僅憑她自己,絕無可能抵擋君主自爆的恐怖威能。

“不過是舉手之勞,我也只是幫你擋下了大部分威能,剩下的,終究要靠你自己。”菩修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強行催動夢靈戒,對他而言損耗也極大。

白晶晶心中清楚,剛剛的危機,已然到了生死一線的地步。

血袍中年自爆距離僅有五米,事發突然,她根本無處可逃,只能硬生生承受這毀滅性的力量,單憑神主境的神體,必死無疑。

危急關頭,菩修不顧夢靈戒本就破損嚴重,強行催動戒中秘術,以她的靈魂力量為引,凝聚出一道厚重無比的靈魂壁障。

夢靈戒本是夢靈君主的本命至寶,全盛時期,即便面對數位君主聯手轟擊,靈魂壁障都能穩如泰山,可如今夢靈戒破損不堪,強行施展的靈魂壁障威能大減,即便如此,依舊擋下了七成自爆威能,隨後便轟然破碎。

剩餘的三成威能,依舊足以秒殺普通神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旁的變異蜘蛛精分身瞬間衝到白晶晶本尊身前,八根修長蛛腿緊緊護在周身,硬生生承受著能量風暴的衝擊。

剎那間,分身的金色鱗甲寸寸碎裂,八根蛛腿轟然崩碎,整個分身的神體在狂暴能量中徹底潰散,被徹底湮滅,可也將自爆威能削弱到了極致。

而白晶晶本尊體內,那件遠古大能遺留的金絲內甲,此刻也綻放出淡淡金光,再次擋下大部分殘餘力量,最後僅剩的微弱威能,才衝擊到她的神體之上。

即便如此,她依舊身受重傷,神體出現無數裂痕,卻終究是頑強地活了下來,沒有徹底崩潰。

這場絕境求生,其中的艱險,只有白晶晶自己最為清楚。

她很清楚,菩修強行催動靈魂壁障,讓本就破損的夢靈戒承受了更大負擔,損傷愈發嚴重,若非菩修傾力相助,她絕無生還可能。

而她當機立斷,讓變異蜘蛛精分身擋在身前,也是存活下來的關鍵。

分身沒有獨立神魂,即便湮滅,也並非無法恢復,只要本尊神魂不滅、肉身尚存,耗費精力與寶物,終究能將分身重新凝聚,比起性命,分身的損失,根本不算什麼。

“分身湮滅,雖恢復艱難,可終究保住了性命,已是萬幸。”白晶晶輕輕舒了一口氣,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釋然。

血袍中年自爆身亡,她已然完成王者考核的核心要求——斬殺鎮守君主,成功透過考核。

而這血袍中年身為君主,身上寶物無數,血雲國度並未將其搜刮,如今他身死,這些寶物盡數歸白晶晶所有,也算彌補了分身湮滅、夢靈戒損傷的損失。

“有失亦有得,分身湮滅,夢靈戒損傷加重,可我終究通過了王者考核,更得到君主級寶物,不算虧。”白晶晶輕聲自語,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怨懟。

她本就是為透過王者考核而來,雖歷經生死劫難,可最終達成目的,一切都值得。

沒過多久,自爆能量徹底消散,周圍虛空轟然破碎,一道通往外界的傳送通道緩緩浮現,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白晶晶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沒有絲毫停留,緩步踏入了傳送通道之中,身影瞬間消失在考核天地內。

而那處隱蔽的君主空間內,一眾君主看著白晶晶離去的身影,全都滿臉頹然,唉聲嘆氣,卻又無能為力。

“她走了……”

“又一個王者,誕生了!”

“老大自爆,都沒能殺了她,僅僅毀了她一具分身!”

“這次考核,不過四人闖關,一人保命離去,三人盡數透過,老十四、老三,就連老大,全都身死!”

他們被囚禁在此,本就是為了成為闖關者的踏腳石,這麼多年,有不少天才隕落在他們手中,可今日,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卻踩著他們同伴的屍體,成功登頂,成為血雲國度新晉王者,他們除了嘆息,再無任何辦法。

這,本就是王者考核的規則,弱肉強食,勝者成王!

……

考核傳送通道前,帝月、木靈子與在場眾多神主,皆屏息靜立,默默等候著最後的結果。

周遭氣氛靜謐凝重,眾人目光盡數落在那道流光溢彩的傳送通道上,不過片刻,通道便泛起柔和的金色光暈,一道纖瘦卻挺拔的身影,緩緩從通道中邁步踏出。

白晶晶一襲染血的鎏金長袍,裙襬輕垂,清淡的妝容略顯蒼白,原本緊緻的衣袍沾著些許塵土與血漬,更添幾分劫後餘生的冷豔。她身姿微晃,卻依舊挺直脊背,周身氣息雖微弱,卻自帶疏離高冷的氣場,素手輕攏袖角,將掌中戰刀悄然收回儲物戒指,隱匿於袖中,不露分毫鋒芒。

“晶晶!”帝月見狀,快步迎了上去,臉上滿是欣喜與關切,語氣急切,“你總算出來了,傷勢如何?”

“白晶晶姑娘。”木靈子也走上前,眉眼間帶著釋然的笑意,拱手道賀。

一旁的天痕君主,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滿是讚賞與驚歎,沉聲開口:“白晶晶,恭喜你,成功透過王者考核,成為我血雲國度新晉王者。”

天痕君主心中震撼至極,帝月常年留在幽絕府,與諸位統領君主切磋歷練,他親眼看著帝月實力精進,早已料到帝月能透過考核,可白晶晶不同,她獨自在外歷練,短短兩千六百年,便從當年的神主極限,成長到能斬殺鎮守君主,這份天賦與毅力,遠超常人。

白晶晶微微頷首,聲音輕柔清冷,語調平緩,帶著幾分虛弱卻依舊沉穩:“多謝君主,僥倖透過罷了。”

她語氣淡淡,沒有絲毫驕矜,清冷的眸中依舊平靜,即便歷經生死,也依舊維持著內斂高冷的模樣,只是唇色泛白,顯露出此刻的虛弱。

周圍的一眾神主,聽到天痕君主的話語,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瞪大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們聽到了嗎?天痕大人在恭喜她,她也透過考核,成為王者了!”

“怎麼會這樣?一連三個人,全都通過了王者考核?”

“血雲國度的王者,何時變得這般容易成就了?難道這考核,根本沒有傳說中那般兇險?”

眾人議論紛紛,原本對王者考核心存敬畏的神主們,見白晶晶、帝月、木靈子接連成功,雷果也活著離去,心底頓時生出幾分盲目自信,一個個躍躍欲試,眼神變得炙熱起來。

“他們能成,我定然也可以!”

“原來王者考核也不過如此,下一個我先來!”

一名身材壯碩的神主,迫不及待地跨步而出,徑直踏入了傳送通道之中。

可誰料,這名神主進入通道,僅僅過了數個呼吸的時間,傳送通道光芒閃爍,卻再無身影傳出,只聽天痕君主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下一個。”

短短四個字,讓在場所有神主瞬間噤聲,臉上的狂熱瞬間消散。

“死了?他就這麼死了?”

“才進去幾個呼吸,就被滅殺了?也太廢物了!”

眾人紛紛嗤笑,卻絲毫沒意識到自身與天才的差距,依舊有不少神主心存僥倖,接連踏入傳送通道,可結果無一例外,但凡進入者,全都在數息到十餘息內,被考核之地的君主徹底滅殺,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此刻,剩下的神主才徹底慌了神,臉色慘白,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可一切都晚了。他們沒有白晶晶三人的逆天實力,也沒有雷果的保命秘術,在暴怒的鎮守君主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此次考核,除了白晶晶、帝月、木靈子、雷果四人,其餘所有參與的神主,盡數隕落,無一生還。

這便是王者考核的真正凶險,此前接連三人透過,不過是萬中無一的特例,並非考核本身容易。

天痕君主看著那些接連隕落的神主,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心中暗自冷笑:一群蠢貨,真當血雲國度的王者,是人人皆可成就的?

隨即,他轉頭看向白晶晶四人,面色瞬間緩和下來,語氣滿是讚歎:“我著實沒想到,這一次王者考核,竟能一次性誕生三位新晉王者,實屬萬年難遇。”

“王者,乃是血雲國度至高無上的榮耀,尋常時期,整個血雲國度,動輒數十萬年,乃至上百萬年,才能誕生一位王者,這一次,卻一下子出現三位,足以震動整個國度。”

白晶晶聞言,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微訝,輕聲呢喃:“數十萬年,乃至上百萬年,才會誕生一位王者?”

她心中瞭然,血雲國度神主數量億萬,可王者考核需要斬殺一尊君主,無數神主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君主層次,能透過考核者,自然寥寥無幾,漫長歲月才出一位,也實屬正常。

“你們三人剛剛透過考核,先在幽絕府暫住休養,待時日一到,自會有人前來,接引你們前往王者城。”天痕君主緩緩說道。

“王者城?”

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對視一眼,眼底皆閃過一絲期待與振奮。

王者城,乃是血雲國度所有王者的聚居之地,是整個血雲國度的核心聖地,而且,離開血雲國度的唯一傳送通道,便設立在王者城內,這是他們進入血雲國度後,便早已聽聞的地方。

這時,天痕君主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雷果,語氣平和:“你是雷果吧?”

雷果連忙收斂神色,恭敬點頭:“是,見過君主大人。”

“你雖未成就王者,卻能在王者考核中全身而退,也算天賦不俗,我幽絕府願接納你,你可選擇加入幽絕府,擔任府兵統領,也可自行離去,尋求機緣。”

雷果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口,語氣堅定:“我願追隨木靈子大人,大人去哪,我便去哪。”

木靈子看向天痕君主,微微拱手,輕聲問道:“君主大人,雷果是我的隨從,亦是我摯友,不知能否讓他隨我一同前往王者城?”

天痕君主沉吟片刻,隨即點頭應允:“可以,王者城中,並非只有王者,也有諸多僕從、侍者,你帶他前往並無不可,但需謹記,王者城內的一切修煉資源,僅對王者開放,他無資格享用。”

“多謝君主,我明白。”木靈子鬆了口氣,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日後尋機讓雷果在王者城周邊歷練,既能陪伴左右,也能讓他尋求提升機緣。

“好了,你們一路廝殺,皆已疲憊,我帶你們前往幽絕府內殿安置。”天痕君主揮了揮手,轉身引路。

白晶晶幾人紛紛點頭,緊隨其後,不多時,便在幽絕府中,各自分到了一座獨立的雅緻宮殿,環境清幽,適合閉關休養。

帝月傷勢雖重,可神體強橫,只需靜心調養便可快速恢復,而白晶晶不僅自身神體受創嚴重,變異蜘蛛精分身更是徹底湮滅,恢復難度極大。

她坐在宮殿內的玉榻上,鎏金長袍鋪展,素手輕結法印,一邊運轉靈力修復神體,一邊暗自思忖:“分身湮滅得太過徹底,即便備齊血雲樓的恢復寶物,短時間內,也絕無可能重新凝聚。”

尋常神體受損,只需丹藥滋養便可快速復原,可分身徹底崩碎,想要重塑,不僅需要海量天材地寶,更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與心力,急不得。

白晶晶心性沉穩,並未焦躁,只是安心在宮殿內閉關休養,修復傷勢。

時光流轉,歲月如梭。

白晶晶、帝月、木靈子與雷果四人,在幽絕府一住便是十餘年。

這一日,負責接引三人前往王者城的使者,終於抵達幽絕府。

幽絕府大殿之上,一名面容滄桑、鬚髮皆白的白袍老者,與天痕君主並肩而立,老者看似渾濁的眼眸,掃過白晶晶三人,精光內斂,氣息渾厚,遠超尋常君主。

“天痕,這三位,便是此次幽絕府走出的新晉王者?”白袍老者笑著開口,語氣平和。

“正是,白晶晶、帝月、木靈子。”天痕君主一一引薦,隨即又看向三人,鄭重介紹,“這位是白翁君主,乃是我血雲國度高層,貨真價實的一階君主。”

白晶晶三人聞言,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見過白翁君主。”

“不必多禮,無需這般拘謹。”白翁君主擺了擺手,言語間極為親和,沒有絲毫一階君主的架子,“你們如今已是血雲國度王者,地位尊崇,雖依舊是神主境,可戰力堪比一階君主,完全有資格與我平等交談,直呼我白翁即可。”

白晶晶三人聞言,神色稍緩,心中的拘謹散去不少,也紛紛展露笑意。

血雲國度的王者,皆有斬殺不入流君主的實力,戰力已然觸及一階君主門檻,地位自然與普通君主相當,無需刻意卑微。

“既然人已到齊,我們便即刻出發,王者城距離幽絕府路途遙遠,需儘早啟程。”白翁君主笑著說道。

三人齊齊點頭,緊隨白翁君主與天痕君主,來到幽絕府外的虛空之中。

一艘通體晶瑩、氣勢恢宏的巨大水晶船,靜靜懸浮在天際,船身縈繞著渾厚的靈力波動,一看便知是頂級飛行至寶。

“三位,登船坐穩,我們即刻出發。”

白翁君主心念一動,三人邁步踏上水晶船,待眾人站穩,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訣。

咻——!

巨大的水晶船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極致,虛空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甚至聽不到絲毫破空聲。

“好快的速度!”

白晶晶、帝月、木靈子坐在船艙內,感受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緻,心中滿是驚歎。

水晶大船船艙內,陳設雅緻,案几上擺放著醇香的靈釀,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端坐案前,輕酌杯中美酒,白翁君主則坐在一側,神色閒適。

自離開幽絕府,已然過去了三年時光。三年間,水晶大船日夜不停趕路,跨越了數不盡的山川湖海,行至無比遙遠的星域,可距離血雲國度核心的王者城,依舊還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這三年裡,帝月的傷勢早已徹底痊癒,神體恢復至巔峰狀態;白晶晶自身的創傷也盡數養好,只是變異蜘蛛精分身徹底湮滅,重塑分身需要海量天材地寶與漫長時間,她心性沉穩,深知此事急不得,便一直潛心沉澱修為,打磨刀道。

大船平穩航行,途經一片連綿無垠的蒼茫山脈時,竟毫無徵兆地緩緩停下。白翁君主率先起身,邁步走到甲板之上,目光沉沉,俯瞰著下方雲霧繚繞的山脈深處,周身氣息微凝。

“雷軍!”

一聲輕喝自他口中傳出,聲音不大,卻化作滾滾音浪,席捲整片山脈,層層迴音在山谷間迴盪,久久不散,穿透重重雲霧,直抵山脈最深處。

話音落下不過片刻,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束自山脈地底驟然爆射而出,速度快如閃電,轉瞬便落在水晶大船的甲板上,光束緩緩散去,露出一道年輕男子的身影。

男子身著素白長袍,面容溫潤儒雅,眉眼間帶著謙和笑意,周身氣息內斂,看上去溫潤和善,毫無攻擊性。可與這溫和氣質截然不同的是,他身後橫揹著一柄足足兩米長的巨型血斧,斧身縈繞著濃郁的血腥煞氣,在日光下泛著陰冷刺骨的寒光,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反差極強。

白翁君主抬手,帶著雷軍轉身走入船艙,為雙方引薦:“我來給你介紹,這三位是不久前新晉透過王者考核,剛誕生的王者,分別是白晶晶、帝月、木靈子。”

他又看向白晶晶三人,緩緩開口:“這位是雷軍,與你們一樣,同為血雲國度在冊王者,早在一千萬年前便已成就王者之位,此前一直在外遊歷,如今恰逢其會,便隨我們一同返回王者城。若是單憑他自己趕路,返回王者城尚需數百年,搭乘水晶大船,能省去大半時間。”

血雲國度規矩特殊,各大城邑、府邸之間,並未設立任何傳送通道,無論身份高低,趕路皆只能依靠自身飛行或飛行至寶,路途之遙遠,可想而知。

“一次性誕生三位新晉王者?”雷軍聞言,儒雅的臉上露出幾分訝異,目光掃過白晶晶三人,帶著幾分讚許,沒有絲毫老牌王者的傲慢。

白晶晶三人目光齊齊落在雷軍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此人周身氣息平淡,絲毫沒有展露強橫修為,可白晶晶心底卻生出一絲莫名的危機感,直覺告訴她,這個看似溫和的男子,實力深不可測,遠比考核之地的那些君主還要可怕。

帝月性子好戰,眼中瞬間燃起炙熱的戰意,直直看向雷軍,開口問道:“你就是雷軍?一千萬年前便成就王者,實力定然極強吧?”

雷軍淡淡一笑,語氣謙和:“不過是修行歲月久一些,實力還算過得去。”

“既然如此,可有興趣與我切磋一場?”帝月當即開口,語氣滿是躍躍欲試。

雷軍先是一怔,隨即瞭然失笑,他一眼便看出帝月生性好戰,得知自己是老牌王者,便想交手切磋,試探實力差距。在血雲國度,這般好戰的強者比比皆是,他早已見怪不怪,絲毫沒有不滿。

白晶晶與木靈子安靜端坐,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看著,眼底帶著一絲探究。他們也想見識一下,這位千萬年前便成就王者的老牌強者,究竟有多強,也想借此衡量自身與老牌王者之間的差距。

“帝月剛成王者,心氣正盛,你與他切磋一番,也好讓他知曉天外有天。”白翁君主坐在一旁,笑著開口,默許了這場切磋。

雷軍輕輕點頭,溫聲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去下方山脈,以免損毀這水晶大船。”

“好!”帝月一口應下。

眾人紛紛起身,掠出水晶大船,立於虛空之上。帝月與雷軍相對而立,相隔千丈距離,周身氣息緩緩升騰,進入對戰狀態。

白晶晶立於一側,鎏金長袍隨風輕拂,清淡眉眼微垂,周身氣息清冷內斂,素手自然垂落,指尖微微蜷縮,時刻留意著戰局,舉止依舊高冷沉靜,沒有絲毫多餘動作。

“帝月,小心,他的實力深不可測。”白晶晶抬眸,聲音輕柔清冷,帶著一絲淡淡的叮囑,語氣平緩,沒有過多情緒,卻滿是關切。

“放心,我有數。”帝月回頭一笑,隨即轉頭,目光炙熱地鎖定雷軍,即便尚未交手,他也能感受到對方帶來的磅礴壓力,心底不敢有絲毫大意。

“雷軍,我出手了!”帝月低喝一聲,周身恢弘氣息瞬間爆發,宛如火山噴發,浩瀚能量席捲四方,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眨眼間便衝到雷軍近前。

他掌心凝聚全力,溫玉般的手掌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徑直朝著雷軍狠狠拍去,掌風凌厲,威壓滔天。

“儘管出手便是。”雷軍依舊面帶淺笑,神色從容自信,不見絲毫慌亂。

眼見掌力襲來,他手腕輕翻,背後巨型血斧瞬間出鞘,一道血色斧光悍然劈出。這一斧沒有任何花哨招式,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天崩地裂的恐怖威能,瞬間便將帝月的掌力劈成兩半,殘餘的斧影依舊勢不可擋,朝著帝月周身斬去。

帝月眉頭微挑,不退反進,神體之力全力爆發,蠻橫衝撞而上,隨手一揮,便擊潰了這道斧影。緊接著,兩人身影瞬間交織,在虛空之中展開硬碰硬的慘烈廝殺。

嘭!嘭!嘭!嘭!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接連不斷,響徹天地。帝月以掌為兵,招式狂暴;雷軍手持血斧,斧法沉穩,每一擊都厚重絕倫。兩人手段盡出,能量衝擊波肆意肆虐,下方連綿的山脈瞬間崩塌,無數山峰轟然碎裂,碎石漫天飛濺,大地沉陷出巨大的溝壑,一片狼藉。

戰局僵持不下,一時間竟不分勝負,難分高下。

“這雷軍,實力果然強悍,帝月已然全力以赴,連壓箱底的秘術都施展了,卻依舊沒能佔據半分上風。”白晶晶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輕聲呢喃,語氣平淡,卻難掩心底的驚歎。

她看得真切,帝月已然拼盡了全力,可雷軍依舊遊刃有餘,始終保持著謙和笑意,顯然還未動用真正實力。

木靈子站在一旁,神色激動,心中暗自驚歎:“兩人都太強了,每一個的實力,都不在我之下!”

白翁君主則負手立於虛空,神色淡然,高深莫測,靜靜看著這場對戰,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這帝月,竟是專修神體的絕修,倒是個好苗子。”白翁君主心中瞭然,帝月出手的瞬間,他便看穿了其絕修身份,卻並未在意。血雲國度匯聚了來自各界的天才妖孽,逆修者都不在少數,一個絕修,並不算稀奇。

虛空之中,激戰的兩人驟然分開,拉開數十丈距離。

雷軍握著血斧,氣息平穩,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笑意,看向帝月,緩緩開口:“帝月,這就是你全部的實力嗎?”

“什麼?”帝月瞳孔一縮,滿臉震驚。

他早已傾盡所有,每一招都是全力而為,可對戰中他清晰察覺到,雷軍始終留手,根本沒有動用真正的實力,這份差距,讓他心頭震撼不已。

“能透過王者考核,你的實力已然不俗,但手段終究稚嫩,還需多多磨練。”雷軍淡淡開口,話音落下,手中血斧驟然動了。

巨型血斧在虛空之中劃過一道詭異莫測的軌跡,起初悄無聲息,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可下一秒,恐怖的威能瞬間爆發!

轟隆隆——!

大地震顫,虛空劇烈戰慄,一道道細微的裂痕悄然蔓延。天地間凝聚出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型血色斧影,籠罩半個天際,蘊含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壓,緩緩朝著帝月碾壓而去,那股磅礴的壓迫力,讓帝月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錯愕。

“好強的一斧……”帝月怔怔地望著那柄巨型斧影,心頭升起一股無力感,他清楚,單憑自己,根本無法抵擋這一擊。

白晶晶與木靈子也神色一凝,滿眼震驚,這一斧的威能,早已遠超神主境極限,就算是普通的一階君主,都未必能施展出來,恐怖至極。

“你們三人聯手吧,帝月一人,絕非雷軍對手,三人合力,或許能抵擋這一斧。”白翁君主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僵局。

白晶晶與木靈子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同時暴掠而出。

白晶晶素手一翻,儲物戒指微光一閃,袖中戰刀瞬間出鞘,金芒流轉,浩瀚的靈魂力量盡數灌注於刀身之中,沒有絲毫保留,直接催動最強刀術——厄神刀訣第十式。

靈魂力量與刀道威能完美融合,這一刀變得愈發凌厲可怖,金色刀光直衝天際,徑直劈向那道巨型血色斧影。她身姿挺拔,出招乾脆利落,全程神色清冷,沒有絲毫慌亂,盡顯高冷沉穩。

另一邊,木靈子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柄通體剔透的青色長劍,劍身縈繞著精純的木之靈力,攜著刺破蒼穹的威勢,徑直撞擊向血色斧影;帝月也回過神,凝聚全身神體之力,拍出最強一掌,三道攻擊同時轟向巨型斧影。

嘭!!!

天地轟鳴,巨響震天,三道極致攻擊與血色巨斧轟然相撞,周圍的虛空瞬間龜裂,密密麻麻的細小空間裂痕遍佈四周,即便轉瞬即逝,卻也足以證明此次碰撞的威能之恐怖。

嗖!嗖!嗖!

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道身影,同時被震得連連爆退,在虛空之上踉蹌後退數十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三人面色各異,皆滿是震撼。

他們皆是透過正統王者考核的新晉王者,在血雲國度擁有至高榮耀,天賦實力皆是萬中無一,可此刻三人聯手,硬碰硬之下,竟然被雷軍一斧直接逼退,徹底落入下風!

“他的實力,竟強悍至此……”白晶晶握著戰刀的素手微微發麻,輕聲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難掩的訝異,清冷的眸中滿是凝重。

帝月甩了甩髮麻的手掌,滿臉驚歎:“這一斧的威能,也太恐怖了。”

木靈子面色略顯蒼白,氣息微喘,方才那次碰撞,已然讓他的神體受到了一絲輕微損傷。

雷軍手持巨型血斧,立於虛空之中,周身煞氣收斂,依舊是那副溫和儒雅的模樣,看向三人,溫聲問道:“如何,你們三人,現在可服氣了?”

三人心中,早已心悅誠服。

以三敵一,傾盡全身修為聯手出擊,依舊被雷軍一斧輕鬆擊潰,這般實力差距,沒有任何不服氣的理由。

白晶晶立於虛空,鎏金長袍被氣流拂得輕輕擺動,她素手輕握,將袖中戰刀緩緩收回儲物戒指,清淡眉眼微垂,周身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只是眸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她輕聲呢喃,聲音輕柔卻清晰,帶著幾分自省:“這,便是血雲國度老牌王者的真正實力嗎?”

在此之前,她、帝月與木靈子,都以為成功透過王者考核,斬殺鎮守君主,便已是站在了神主境的最頂端,即便有強者比他們更強,差距也絕不會太大。可今日雷軍展露的實力,徹底打破了他們的認知,對方的修為,遠在他們任何一人之上。

帝月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份差距,轉頭看向雷軍,沉聲問道:“雷軍,王者城內的所有王者,實力都和你一樣強橫嗎?”

“自然不是。”雷軍輕輕搖頭,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

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瞬間抬眸,目光緊緊落在雷軍身上,心中皆是一緊。在他們看來,雷軍的實力已然深不可測,若是王者城內的每一位王者,都擁有這般戰力,那實在太過駭人。

“王者城內天才雲集,妖孽輩出,我的實力,在一眾王者之中,只能算是尋常水準,排名更是在一百名開外。”雷軍語氣平淡,卻說出了讓三人無比震驚的話語,“城內實力強過我的王者,數不勝數,尤其是那些排名靠前的頂尖王者,他們的實力,即便我傾盡所有,也難望其項背,甚至會感到絕望。”

白晶晶三人瞬間怔住,清冷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了幾分錯愕之色。

他們本以為雷軍是在謙虛,覺得王者城內的王者,實力理應參差不齊,可萬萬沒想到,雷軍這般強橫,卻依舊只是中等水平,比他更強的大有人在,頂尖王者的實力,更是強到讓他絕望。

血雲國度的王者,竟逆天至此。

“雷軍所言,句句屬實。”一旁的白翁君主緩緩開口,印證了雷軍的說法,“能成為血雲國度的王者,已然是站在神主境的巔峰,但王者與王者之間,實力差距依舊天差地別。”

“一部分人,是耗盡潛力,達到神主境極限後,才參加王者考核,即便成功成王,日後也再難有進步;但王者城內,絕大多數王者,即便是成就王者之位後,依舊擁有極大的提升空間。”

“就說雷軍,他一千萬年前剛成為王者時,實力與你們三人不相上下,可他天賦出眾,又在王者城內,藉助海量專屬資源,苦修千萬年,實力才有瞭如今的蛻變,才能以一己之力,碾壓你們三人。你們也不必氣餒,畢竟他比你們早千萬年成就王者,佔了歲月的優勢。”

“白翁君主說得沒錯。”雷軍笑著附和,語氣謙和,“我只是勝在修行歲月更長,等你們進入王者城,享用城內的專屬修煉資源,憑藉你們的天賦,實力定會飛速提升,用不了多久,便能追上甚至超越我。”

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相視一眼,皆露出了釋然的笑意,眼底的凝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光芒。

他們三人,皆是天資卓絕之輩,即便白翁君主不開解,也絕不會輕易低頭。不過是千萬年的歲月差距,並不算什麼。

尤其是白晶晶,她內心更是篤定。她轉世重修至今,修行歲月尚不足萬年,便達到了如今的地步,這份天賦,絕不輸於任何人。若是給她千萬年時間,藉助王者城的資源苦修,未來成就,定然遠超今日的雷軍。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繼續趕路,儘早抵達王者城。”白翁君主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眾人紛紛轉身,重新踏上水晶大船,白翁君主心念一動,水晶大船再次爆發出極致速度,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繼續朝著目的地疾馳。

接下來的路途,枯燥而漫長,整整十三年的時光,都在無盡的趕路中度過。

終於,在第十三年的這一天,平穩航行的水晶大船,緩緩停了下來,停泊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浩瀚海面之上。

白晶晶等人邁步走到甲板上,極目遠眺,入目皆是波瀾壯闊的海水,海風呼嘯,掀起層層巨浪。

白翁君主立於甲板最前方,抬手輕輕一揮,浩瀚靈力傾瀉而下,下方平靜的海面瞬間劇烈翻滾,巨浪滔天。緊接著,一座恢弘古樸的傳送通道,緩緩從海底升騰而起,光芒璀璨,氣息厚重。

就在傳送通道現世的剎那,兩道強橫無匹的神識,毫無遮掩地橫掃而來,徑直落在白晶晶幾人身上,帶著冰冷的審視與威壓。

白晶晶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微訝,不動聲色地運轉靈力戒備,她能清晰感知到,這兩道神識,屬於貨真價實的君主境強者。

而這兩道神識,在觸及白翁君主的瞬間,便察覺到了他的氣息,當即收斂,瞬間退去,沒有再過多窺探。

顯然,這兩位君主,是專門鎮守此處傳送通道的守護者。

“王者城,乃是我血雲國度的核心聖地,匯聚了整個國度最頂尖的天才,以及海量的天材地寶與修煉資源,因此隱蔽性極高。”白翁君主轉過身,對著三人緩緩開口,語氣鄭重,“整個血雲國度,能夠通往王者城的傳送通道,僅有四處,每一處都隱蔽至極,且有君主境強者親自鎮守,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闖入。”

“你們三人,已然成就王者,擁有進入王者城的資格,但在踏入之前,必須立下天道誓言,除非得到血雲國度的正式許可,否則,絕不可將傳送通道的位置,洩露給任何外人。”

白晶晶三人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頭。

此事關乎血雲國度核心機密,立下天道誓言,也是情理之中。三人當即凝神,以自身神魂與修為起誓,立下天道誓言,誓言一成,一道淡淡的天道印記,悄然落在三人眉心。

“誓言已立,我們走吧。”

白翁君主說完,率先邁步,踏入了傳送通道之中,雷軍緊隨其後,緊接著,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也相繼邁步,走入了傳送通道內。

光芒流轉,空間扭曲,不過瞬息之間,眼前的景象便徹底變換。

當白晶晶睜開清冷的眼眸,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遼闊無垠的嶄新天地,天地間靈氣濃郁到化作液態,肆意瀰漫,吸一口便讓人神清氣爽。

她目光緩緩環顧,遠處是密密麻麻、連綿不絕的古老建築群,每一座建築都恢弘大氣,古樸厚重,鐫刻著歲月的痕跡,顯然存在了無比悠久的歲月。

而在這些建築群的正上方,一座無比巨大的山峰,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中,遮天蔽日,氣勢磅礴。

這座懸浮山峰,高達上萬丈,地域遼闊無邊,就這樣毫無依託地懸於天際,巍峨壯觀。山峰之上,坐落著一座座精緻的宮殿,數量約莫兩百餘座,錯落有致,分佈其間。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這座懸浮山峰的最頂端,更高的虛空之上,還懸浮著十座巨型宮殿,每一座都大氣磅礴,金碧輝煌,凌駕於整座山峰之上,透著至高無上的威嚴,讓人一眼望去,便心生敬畏。

十座巨型宮殿呈圓形環繞,在它們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尊古老的黑色巨塔。

這尊巨塔,看似平平無奇,肉眼看去,毫無出彩之處,可若是靜下心,用神識去探查,便會驚覺,這巨塔竟是虛幻的,彷彿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不分彼此,讓人產生一種“天地即塔,塔即天地”的怪異感覺。

白晶晶心中一震,瞬間明白,這尊看似不起眼的黑色巨塔,定然是一件凌駕於世間萬物的無上至寶,其珍貴程度,遠超她所見過的三重殿,就連她手中的夢靈戒,都未必能與之相比。

“這裡,就是你們日後修行的地方——王者城。”白翁君主的聲音緩緩響起,他抬手指向那座懸浮的巨大山峰,語氣帶著幾分自豪,“這座峰,名為王者峰,我血雲國度所有在冊王者,皆居住於此。山峰上的每一座宮殿,都是一位王者的修行居所。”

“在你們三人到來之前,我血雲國度共有兩百五十六位王者,王者峰上,建有兩百五十五座普通宮殿,而剩下的十位頂尖王者,則居住在虛空之上,那十座凌駕於眾生的巨型殿宇之內。”

“兩百五十六位王者?”白晶晶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訝,“竟有如此之多。”

每一位王者,都擁有斬殺君主的實力,皆是萬中無一的逆天妖孽,血雲國度,竟能積攢出兩百五十六位這般強者,加上他們三人,便是兩百五十九位,實在太過驚人。

“多嗎?其實已然很少了。”白翁君主聞言,不由得輕笑一聲,“你們可知,我血雲國度的疆域,何等遼闊?雖說比不得整個浩瀚古界,但也遠超古界內任何一片大陸、任何一個國度的百萬倍之多。”

“單單一個普通城邑,麾下的神主境修士,便有數十萬之眾,而整個血雲國度,這般城邑,數不勝數。所有神主加起來,數量足以百億計算!”

“百億神主,即便一億神主之中,能誕生一位王者,長久積累下來,血雲國度理應擁有數百上千位王者。只可惜,王者考核的難度太高,一億神主之中,都未必能有一人成功通關,所以歷經無盡歲月,也才積攢下這兩百多位王者。”

也正是因為如此,王者之位,才會在血雲國度,被奉為至高無上的榮耀。

白晶晶靜靜聽著,清冷的面容上,沒有過多表情,心中卻已然瞭然。

百億神主,才出寥寥數百王者,這份難度,可想而知。

沉默片刻,白晶晶抬眸,目光看向虛空最頂端的十座巨型宮殿,聲音輕柔清冷,緩緩開口問道:“白翁君主,那十座巨型殿宇中,居住的是哪十位王者?為何他們能獨居巔峰,凌駕於整個王者峰之上?”

她早已留意到,王者峰上的宮殿,位置大有講究,有山頂、山腰、山腳之分,而那十座巨型殿宇,卻是高高在上,俯瞰所有王者居所,地位截然不同。

“王者城內的王者,自然也分實力高下,城中還有一套不成文的排位規則,兩百五十六位王者各有名次,居所的位置,也全由這份排名決定。”白翁君主站在虛空之中,緩緩開口,為幾人詳解王者城的規矩。

他抬手示意,目光掃過整座王者峰,繼續說道:“所有王者的實力,總共劃分為四個階梯。”

“第一階梯,便是位列前十的十大王者,他們是整個血雲國度最頂尖的天才,實力遠超其他所有王者,雷軍口中能讓他心生絕望的強者,正是這十位。也唯有他們,有資格居住在凌駕於王者峰之上的巨型殿宇中,俯瞰全城。”

“第二階梯,是排名第十一至第一百的王者,能在一眾王者中躋身百強,已是萬中無一的妖孽,他們的居所,設在王者峰峰頂。”

“第三階梯,為排名第一百零一到第二百的王者,雷軍便在這個梯隊,居所位於王者峰山腰。”

“至於第四階梯,便是排名兩百名開外的王者,這類王者大多潛力耗盡,神主境內再難有精進,便居住在王者峰山腳下。你們三人剛剛成王,暫無排名,自然也位列第四階梯,暫時居於山腳。”

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相視一眼,皆無奈輕笑,沒想到王者城的居所規矩,竟如此直白,完全以實力論高低,倒也公平至極。

白晶晶身著鎏金長袍,衣袂垂順,清淡的眉眼間依舊清冷疏離,她靜靜聽著,沒有插話,只是指尖微微蜷縮,下意識輕攏袖角,將藏於袖中的戰刀護得更妥帖,全程站姿挺拔,沒有多餘動作,盡顯高冷內斂的性子。

片刻後,她抬眸,目光落在中央那座虛幻的黑色巨塔上,聲音輕柔清冷,語調平緩,輕聲開口問道:“白翁君主,那座黑塔是何等寶物?氣息非同尋常,像是整座王者城的核心。”

那黑塔懸於天地之間,十座巔峰殿宇環繞其周,隱隱有大道氣息流轉,絕非尋常至寶。

“你倒是眼光毒辣。”白翁君主看向白晶晶,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朗聲笑道,“這座塔,名為永恆之塔,是王者城的核心,更是整個血雲國度的鎮國至寶!”

“你們眼前的懸浮王者峰、山上的所有宮殿、山下的恢弘建築群,看似天然形成,實則全是由永恆之塔的力量幻化、創造而來,這整方天地,都依託這座塔而存在。”

“什麼?”

帝月與木靈子瞬間面露震驚,白晶晶清冷的眸中也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心中震撼不已。

萬丈之高的懸浮巨峰、無數恢弘殿宇,竟全是一件寶物所造,這份威能,實在太過駭人。

“你們看那裡。”白翁君主抬手,指向王者峰山腳下。

眾人目光齊齊望去,只見整片王者峰微微震顫,浩瀚精純的能量在山腳匯聚,不過瞬息之間,三座古樸精緻、透著威嚴的殿宇,便憑空凝聚而成,穩穩落在地面。

就在殿宇成型的剎那,白晶晶三人心中同時生出一股清晰的感應,這三座殿宇,正是屬於各自的居所。

“竟是真的憑空造物。”白晶晶心底暗自驚歎,面上卻依舊平靜,只是微微抿了抿唇,維持著高冷的神態。

“這三座殿宇,便是你們在王者城的修行居所,我便送你們到這裡,城中的隱秘與資源,需要你們日後自行探尋。”白翁君主淡淡笑著,語氣忽然鄭重起來,“但我要提醒你們,血雲國度的王者,遠非你們想的那般安逸。”

“每一位王者,都是國度最頂尖的天才,血雲國度傾力培養,要求也極為嚴苛,真正的強者,需歷經生死磨練方可成才,因此,每隔一段時日,便會開啟王者歷練,所有王者必須參加,無一例外。”

“歷練難度極高,每一次開啟,都有不少王者直接隕落,絕非兒戲。”

“常規的王者歷練,一千萬年舉辦一次,專為淘汰潛力耗盡、止步不前的王者。如今城中兩百多位王者,排名兩百開外的,下一次歷練開啟,怕是要隕落大半。”

白晶晶三人聞言,心頭皆是一沉,周身氣息微微凝滯。

排名墊底的王者,再怎麼說也是能斬殺君主的強者,一次歷練便要隕落大半,血雲國度的歷練,竟殘酷到這般地步,國度為了篩選頂尖強者,也著實狠得下心。

“更需提醒你們,三位剛剛成王,無需等待千萬年,很快便要迎來屬於你們的新生王者歷練。”

“怎麼會這麼快?”帝月忍不住出聲,滿臉詫異。

他們剛透過考核,踏入王者城,立足未穩,便要參加歷練,反觀老牌王者,卻能安穩修行千萬年,實在不公。

“所有新晉王者,皆是如此。”一旁的雷軍笑著開口,語氣溫和,出言安撫,“我當初剛成王時,也立刻參加了新生歷練,你們不必擔憂。新生歷練的難度,遠低於千萬年一屆的常規歷練,只是檢驗你們是否真正具備王者資格,並無太大凶險,順利透過即可。”

三人聞言,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只要歷練難度適中,以他們的實力,自然無需畏懼。

白翁君主將三人送至王者峰下,便不再多留,辭別眾人後轉身離去,雷軍也陪同相送一段。

“三位,你們初來乍到,王者峰看似平靜,實則藏龍臥虎,想要立足並非易事,往後各自珍重,祝你們好運。”雷軍對著三人拱手,說完便轉身,朝著山腰方向飛掠而去。

“我們也去各自的居所看看吧,順便探尋一下這王者城的隱秘。”木靈子笑著說道。

“好,各自歸殿,日後再聚。”帝月點頭應道。

三人隨即分開,朝著各自感應到的殿宇飛去。

白晶晶身形輕盈,鎏金長袍在空中劃過一道柔和的弧線,她收斂周身氣息,悄無聲息地落在自己的宮殿門前,全程身姿端正,沒有絲毫浮誇動作,清冷的面容上,依舊是淡淡的神情。

這座宮殿通體以暖玉砌成,精緻大氣,殿外空間開闊,早已站滿了等候的人。

兩側是身著金色戰甲、身姿挺拔的護衛,佇列整齊,氣息沉穩;一旁還有身著素雅服飾的僕從,男女皆有,垂首而立,恭敬待命。

當白晶晶的身影落在殿門前時,所有護衛與僕從瞬間齊齊跪地,身姿恭敬,聲音整齊嘹亮,響徹殿外:

“拜見主人!”

上百人一同跪拜,聲勢不小,而白晶晶目光微掃,便清晰感知到,眼前這些人,竟全都是神主境修為,無論是金甲護衛,還是尋常僕從,無一例外。

數位神主做護衛,一眾神主為僕從,盡數對自己行跪拜大禮,這般陣仗,饒是白晶晶心性沉穩,也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很快平復。

她本就內向,面對這般場面,並未多言,只是輕輕抬手,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冷,淡淡開口:“都起來吧。”

話音輕柔,卻透著一股高冷的威嚴,眾人聞言,紛紛起身,垂首立於兩側,不敢抬頭直視。

這時,一名身著白袍、身形微胖的少年,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至極:“主人,屬下阿澤,是血雲國度為您安排的專屬管家,身後這些,皆是分配給您的僕從與護衛,負責主人的起居起居與殿內安危。”

白晶晶淡淡頷首,心中瞭然,血雲國度對王者的禮遇,果然遠超想象,連僕從護衛都是神主境,足見王者地位之尊崇。

她沒有過多寒暄,語氣平淡,輕聲吩咐:“阿澤,隨我入殿,其他人各司其職,退下吧。”

說完,便轉身邁步,走入自己的宮殿之中,鎏金長袍拖地,步履輕盈沉穩,背影清冷孤傲,阿澤連忙跟上,不敢有絲毫怠慢。

……

此刻的王者峰,早已因三座新殿的出現,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百萬年來,王者峰上的宮殿始終維持在兩百五十六座,從未變動,今日卻憑空多出三座,瞬間驚動了山上所有修行的王者。

王者峰峰頂,百強王者居所之地,一名白衣臨風的青年,負手立於虛空,俯瞰著山腳的三座新殿,眉頭微挑,低聲自語:“一口氣誕生三位王者?倒是稀奇,難道是王者考核的難度降低了?不過,只通過考核可不夠,想要在王者峰活下去,還要看真本事。”

山腰處,雷軍居所周邊,一名皮膚黝黑、周身縈繞著熊熊火焰的蠻漢,眼中戰意升騰,目光穿透層層雲霧,落在山腳:“百萬年了,終於來了新對手,一下子三位,倒是有趣,不知有沒有資格,躋身山腰之列。”

山腳下,一眾老牌墊底王者的居所中,一名周身散發著冷冽氣息的青年,眼中閃過玩味與挑釁,指尖摩挲著下巴,陰惻惻地笑道:“總算來了新人,跟老對手切磋早就膩了,這三個新來的,正好拿來練練手。”

而在王者峰下,那些居住著僕從、護衛的普通建築群中,無數人抬頭仰望,看著山峰上新增的三座宮殿,滿臉豔羨與敬畏。

“一下子多出三座宮殿,是三位新晉王者一同降臨!”

“那可是至高無上的王者啊,我這輩子,能遠遠看一眼便知足了。”

“若能有朝一日成為王者,就算立刻身死,我也心甘情願!”

殿宇內部恢弘闊大,四壁鑲嵌著瑩潤的夜明珠,將整座宮殿映照得金碧輝煌,隨處可見的擺件皆是珍稀靈材雕琢而成,每一件都堪稱精品,透著低調而奢華的氣息。

白晶晶端坐於殿內上方的鎏金王座之上,一襲金色長袍垂落,裙襬貼合著王座邊緣,線條利落又不失溫婉。她妝容清淡,眉眼冷冽卻不凌厲,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輕放在膝頭,姿態端莊高冷,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疏離感,沒有絲毫多餘的小動作。

管家阿澤躬身立於下方,身姿恭敬,不敢有半分逾越,始終垂著眼眸,靜待白晶晶發問。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阿澤身上,聲音輕柔舒緩,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清冷,語調平緩地開口:“阿澤,你在王者城侍奉多年,城中的隱秘與規矩,你理應熟知。我想知道,成為血雲國度的王者,除卻榮耀之外,還能擁有何等特權與修煉資源。”

她心中清楚,血雲國度無數神主擠破頭想要成為王者,絕不僅僅是為了一個虛名,這王者城定然藏著能讓修士實力飛速提升的至寶,這才是所有神主趨之若鶩的根本原因。

“回主人,您所言極是。”阿澤連忙躬身回應,語氣愈發恭敬,“王者城的每一位王者,皆是血雲國度萬里挑一的頂尖天才,國度會傾盡全域資源傾力培養,而諸位王者最大的核心特權,便是能借助永恆之塔修煉,這也是無數神主夢寐以求的機緣。”

“永恆之塔,還有一個別稱,名為模擬之塔,是整個血雲國度獨一無二的無上至寶,威能逆天。”

“模擬之塔?”白晶晶微微蹙眉,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淺淡的疑惑,聲音輕柔地追問,“此話怎講,你細細說來。”

“所謂模擬,便是能憑空模擬出對戰對手,構建真實的對戰場景。”阿澤耐心解釋道,“主人您修行多年,定然知曉,修士想要快速提升實力,最有效的途徑便是在實戰中打磨、成長,而永恆之塔的核心威能,便是為修士量身打造實戰對手。”

“模擬出的對手,一切皆可由主人自行設定,實力強弱、擅長的修行之道、修煉的秘術、廝殺習慣,全都能按照您的意願調整,可進行百分百針對性的實戰切磋,助力修士查漏補缺、精進修為。”

“舉個例子,若是劍道修士想要磨練劍技,便可讓永恆之塔模擬出各類劍道強者,對戰時的觸感、能量波動、廝殺痛感,與現實世界毫無二致,完全是真實的生死實戰體驗。”

白晶晶靜靜聽著,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高冷平靜,只是指尖微微蜷縮了一瞬。

能模擬出完全真實的對手,還能自主設定對手的一切實力與手段,這般逆天的至寶,她修行至今,從未聽聞過,其價值早已無法用寶物衡量。

“屬下只是一介管家,並無資格進入永恆之塔修煉,這些資訊,皆是從過往的王者前輩口中聽聞,具體威能,主人日後親自嘗試,便能一清二楚。”阿澤見白晶晶沉默,連忙補充道。

白晶晶輕輕頷首,聲音輕柔:“該如何嘗試,如何開啟這模擬對戰?”

她此刻雖面色淡然,內心卻已然有了幾分期待,這般至寶,對她打磨刀道、修復分身、提升實力,有著無與倫比的助力。

“主人的這座宮殿,本就是永恆之塔的力量凝聚而成,每一座王者宮殿,都只認一位主人。”阿澤恭敬回道,“主人只需以自身神魂意念覆蓋整座宮殿,完成認主儀式,便能與永恆之塔建立神魂聯絡,屆時自然會通曉模擬對戰的所有法門。”

白晶晶沒有再多言,微微閉眼,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一縷柔和卻堅韌的神魂意念緩緩擴散,瞬間覆蓋了整座宮殿的每一處角落。

認主儀式極為簡單,不過瞬息之間便已完成。

當宮殿認主成功的剎那,一股浩瀚卻溫和的資訊洪流,順著神魂聯絡湧入白晶晶的腦海,她細細梳理片刻,便徹底明晰了永恆之塔的使用之法。

“原來如此,永恆之塔可隨時構建專屬意念空間,意識進入其中,便可與模擬對手展開廝殺。”白晶晶心中瞭然。

這意念空間,只能容納修士的神魂意識,本體神體無法踏入,但在空間之內,意識能完全施展本體的全部戰力、所有秘術,就連武器都能完美模擬。即便在意識空間中被斬殺,也不會真正身死,只會意識歸體,稍有神魂疲憊罷了。

“無需擔憂生死,可肆意實戰切磋,這永恆之塔,果然是逆天至寶。”白晶晶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欣喜,語氣依舊輕柔,難掩對這至寶的認可。

她不再遲疑,端坐王座之上,閉目凝神,意念輕輕一動。

嗡——

眼前的場景瞬間扭曲變換,不過眨眼間,白晶晶便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遼闊無垠的虛空天地之中,天地間靈氣充沛,場景逼真,這便是永恆之塔構建的意念空間。

她身著一襲金色長袍,身姿挺拔,袖中戰刀隱隱泛著寒光,周身氣息與現實中一般無二,清冷而凌厲。

“便先模擬考核之地的血袍君主。”白晶晶沉吟片刻,清冷的聲音輕聲自語,隨即神魂意念一動。

前方虛空泛起陣陣漣漪,一道身影緩緩凝聚成型,一身暴戾血袍,手持血色鐮刀,氣息陰冷強悍,赫然正是王者考核中,不惜自爆也要斬殺她的血袍中年君主。

她與這血袍君主有過生死之戰,對其實力、招式、氣息瞭如指掌,永恆之塔憑藉她的記憶,瞬間便將其完美復刻。

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血袍,就連那股陰冷暴戾的氣息,都與現實中毫無差別,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連生命氣息都能模擬得如此逼真,不知實力手段是否也分毫不差。”白晶晶輕聲呢喃,素手輕抬,儲物戒指微光一閃,袖中戰刀瞬間出鞘,金色刀身泛著凌厲寒光,穩穩握在手中。

在這意念空間內,她的意識能完美操控一切,本體所有的刀術、靈魂秘術、戰力,都能毫無保留地施展而出。

白晶晶眸光一凝,周身靈魂之力瞬間湧動,灌注於戰刀之上,自創的刀術幻影瞬間施展。

刀身舞動,虛空泛起層層疊疊的刀影,速度快到極致,招式詭異凌厲,同時幻術九欲天地悄然鋪開,靈魂之力裹挾著刀意,朝著血袍君主席捲而去。

“死!”

模擬出的血袍君主發出一聲暴戾大喝,手中血色鐮刀悍然劈出,掀起漫天血色風暴,陰冷的能量席捲四方,與現實中的攻擊手段完全一致。

嘭!

刀光與鐮刀轟然碰撞,血袍君主身形微沉,隨即張口吐出一道血色雷霆,直襲白晶晶面門,招式銜接、攻擊路數,與考核之地的廝殺一模一樣。

白晶晶反手一刀,輕鬆擊潰血色雷霆,身形驟然後撤,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篤定,輕聲開口:“實力、手段、廝殺經驗,全然一致,分毫不差。”

她心中徹底震撼,這永恆之塔的模擬能力,已然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血袍君主早已身死,依舊能憑藉她的記憶,完美復刻出一模一樣的對手。

“單個對手,壓力尚淺,便再添一尊。”白晶晶意念再次一動。

前方虛空漣漪再起,又一尊一模一樣的血袍君主凝聚而出,氣息、實力、武器,全然相同,兩尊血袍君主並肩而立,周身散發的威壓瞬間翻倍。

這便是永恆之塔的另一大威能,可同時模擬多尊對手,並非侷限於一尊。只要白晶晶願意,可同時模擬三尊、十尊,乃至更多記憶中的強者,只是兩尊血袍君主聯手,便足以給她帶來極大的壓力。

當然,永恆之塔並非無所不能,它只能基於白晶晶的記憶進行模擬。若是她未曾交手、毫無記憶資訊的強者,即便想要求模擬,也無法實現。

比如她想模擬王者城前十的頂尖王者,可對其實力、招式一無所知,永恆之塔便無法復刻。除此之外,永恆之塔還能自主設定全新對手,想要刀道強者、靈脩強者,或是擅長靈魂攻擊的對手,都能自行設定,完美滿足修煉需求。

意念空間內,白晶晶手持戰刀,與兩尊血袍君主展開激烈廝殺。

刀光與血色能量肆意碰撞,轟鳴聲不絕於耳,白晶晶在圍攻中不斷躲閃、反擊,將自身刀道與靈魂秘術打磨得愈發純熟,即便被死死壓制,也依舊冷靜應對,每一招都愈發精準凌厲。

廝殺許久,白晶晶漸漸摸清了對戰節奏,也感到了一絲神魂疲憊,當即意念一動,兩尊血袍君主瞬間化作光點消散,消失在虛空之中。

下一秒,白晶晶的意識迴歸本體,緩緩睜開眼眸,清冷的眸中帶著一絲釋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輕柔地讚歎:“這永恆之塔,當真不可思議。”

她此刻終於徹底明白,為何血雲國度無數神主,甘願歷經生死也要成為王者。

唯有成為王者,才能擁有這等逆天修煉機緣,可藉助永恆之塔,模擬各類量身定製的對手,在無生死之憂的前提下,肆意實戰、打磨修為、突破瓶頸,進步速度遠超獨自苦修。

她一直渴望遇到一位,能將刀道與靈魂修煉完美結合,刀道造詣深厚、靈魂攻擊強悍的對手,在整個血雲國度,這般對手萬里挑一,可遇不可求。

但如今,有了永恆之塔,她只需一念之間,便能模擬出這樣的頂尖對手,隨時與之切磋、精進,刀道實力必將飛速提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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