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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拉格朗日之文明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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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第19章 白晶晶合道一億七千萬年

“血心一脈,無星主宰?”

白髮秀氣的白蛇唇角噙著一抹淡笑,眸光溫和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靜靜注視著眼前的無星主宰,語氣輕緩,聽不出半分敵意。

無星主宰眉頭微蹙,周身氣息沉穩內斂,目光掃過眼前看似無害的少年,沉聲開口:“不知閣下又是誰?”

他坐鎮古界多年,早已是公認的古界第一強者,即便放眼浩瀚天域,也算得上一方頂尖人物,可眼前突然出現的陌生少年,周身氣息深不可測,讓他莫名生出幾分忌憚。

“我聽聞,如今古界諸多強者裡,你是登頂的那一人,倒想與你切磋一二,印證實力。”白蛇輕笑一聲,語氣依舊平淡,“至於我的身份,若你能拿出讓我正視的實力,我自然會告知於你。”

這話落在無星主宰耳中,無疑是極致的輕蔑。

“狂妄!”

無星主宰當即一聲冷喝,周身神力驟然翻湧,虛空都隨之微微震顫。在這古界,他執掌無上權柄,實力冠絕群雄,從未有人敢如此輕視於他,眼前少年不僅不把他放在眼裡,還讓他用實力去換對方的姓名,這份狂傲,徹底觸怒了他。

“是不是狂妄,你試過便知。”白蛇淡淡一笑,原本深邃溫和的眼眸裡,驟然迸發出一縷刺骨寒意,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掌,也在此時緩緩抬起,朝著無星主宰輕輕按落。

轟——!

剎那間,天地變色,天崩地裂,無盡的神力浪潮席捲四方,虛空寸寸碎裂,恐怖的威壓籠罩整片天地。

不過一瞬,白蛇便與無星主宰轟然碰撞,展開了瘋狂廝殺。兩人招式狠厲,威能滔天,每一次交鋒都引動天地規則動盪,一旁的銀翼主宰臉色驟變,連忙抽身爆退數萬裡,遠遠避開戰場中心,絲毫不敢沾染這等層次的戰鬥。

銀翼主宰立於遙遠虛空,靜靜望著那處毀天滅地的戰場,眼中滿是驚歎,忍不住低聲感慨:“嘖嘖,已是萬年未見白蛇大人出手,大人的實力,竟強悍到這般地步。放眼整個天域,怕是唯有那頂尖的九王,能真正壓過白蛇大人一頭。這無星主宰也算古界翹楚,竟能在大人手下撐上這麼久。”

事實正如銀翼主宰所言,此刻的無星主宰,早已從最初的震怒,變成了滿心的狼狽與艱難抵擋。

白蛇的出手速度快到極致,快到無星主宰根本難以捕捉其軌跡,且每一擊的威能都磅礴到不可思議,剛一交手,無星主宰便被徹底壓制,只能拼盡全力運轉神力,被動抵擋著連綿不絕的攻擊。

“怎麼可能……速度竟快到這般地步?”

無星主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他眼睜睜看著白蛇身姿翩躚,一掌掌隨意拍出,可那掌力卻如同席捲天地的無盡海嘯,一波接著一波,洶湧碾壓而來,不留絲毫喘息空隙。

他此刻就像是暴風雨中飄搖的孤舟,隨時都可能被這股恐怖力量徹底覆滅,周身神力消耗劇烈,已然陷入了致命的危機之中。

反觀白蛇,卻始終立於虛空之中,身姿從容淡然,出手輕描淡寫,臉上不見絲毫吃力,顯然還未動用全力,這份實力差距,讓無星主宰心頭髮沉。

“此人實力恐怖至此,絕非古界之人!”

無星主宰瞬間便做出判斷。如今的古界,他自認無敵手,根本不可能誕生這般讓他都心生戰慄的強者,眼前之人,必定是來自那廣袤無垠、強者如雲的天域!

“無星主宰,這便是你古界最強者的實力?未免太過不堪。”白蛇目光淡漠,語氣輕柔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字字落在無星主宰耳中,刺耳至極。

無星主宰面色鐵青,當即一聲冷哼,不再留手。

剎那間,一座通體漆黑的小塔從他體內緩緩浮現,懸浮於他身側,古樸滄桑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一股浩瀚無垠、鎮壓天地的波動席捲四方,將整片天地盡數籠罩,白蛇也被這股力量徹底包裹。

頓時間,強大的束縛與壓迫力轟然降臨,即便強如白蛇,也感覺周身一沉,動作都變得滯澀了幾分。

“嗯?”白蛇眉頭微挑,目光落在那座黑色小塔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炙熱,輕聲開口,“這便是心塔吧?沒想到,血心主宰竟將這等至寶,交到了你的手中。”

他稍一思索,便了然於心:“也對,心塔威能隨持有者實力而定,血心主宰一心想要復興心國,將它交給你這血心一脈如今的最強者,倒也合情合理。”

“不愧是十大天寶之一的心塔,竟能壓制我三成整體實力。”白蛇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彷彿這三成壓制,根本不值一提。

“三成?”

無星主宰眉頭緊鎖,心中掀起更大的波瀾。

當年心塔在血心主宰手中,全力催動之下,就連天陽神君那般的頂尖強者,都能被壓制四成實力。如今他實力遠超昔日血心主宰,心塔在他手中發揮的威能更勝從前,可眼前之人,竟只被壓制了三成?

這足以說明,白蛇的實力,遠比天陽神君還要恐怖數倍!

“僅僅三成壓制,對我而言,無傷大雅。”白蛇淡聲說道,話音落下,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此前他的掌力如海嘯連綿,此刻卻變得炙熱狂暴,宛如沉寂億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每一道掌力都帶著焚天滅地之威,勢如破竹,摧枯拉朽。即便有心塔的鎮壓,他爆發而出的實力,依舊強悍到讓無星主宰絕望。

無星主宰牙關緊咬,手持漆黑木棍,周身神力暴漲,神體瞬間拔高,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魔神,棍法兇悍霸道,瘋狂朝著白蛇砸去,拼盡全身力氣抗衡。

可即便如此,他的攻擊在白蛇的掌法面前,依舊不堪一擊,威能被徹底碾壓。

“有心塔壓制,他的力量依舊遠超於我……”

“怎會強到這般地步!”

無星主宰心中徹底明悟,自己根本不是白蛇的對手,再纏鬥下去,只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他不再戀戰,尋得一個空隙,周身神力爆發,猛地抽身暴退,想要脫離戰場。

“想走?”

白蛇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意圖,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無星主宰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速度竟還能如此之快,這可是在心塔的壓制之下!”無星主宰瞳孔驟縮,滿心都是不可思議。

心塔的壓制,不僅針對神力、道則與規則感悟,就連速度也會被極大限制。按理來說,白蛇的速度理應銳減,可此刻他的速度,依舊遠超自己的極限,這讓無星主宰徹底沒了底氣。

白蛇看著眼前狼狽的無星主宰,淡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原本我只是想會會你,待日後再尋機去血心一脈搶奪心塔。既然心塔在你手中,那便省去諸多麻煩,今日,我便將它拿下。”

話音落下,他修長白皙的手掌再次抬起,這一掌,沒有絲毫保留,蘊含著毀天滅地之威,朝著無星主宰轟然拍落。

致命的危機瞬間籠罩全身,無星主宰汗毛倒豎,根本來不及多想,當即催動全身神力。

嗖嗖嗖——!

三道身影瞬間從他體內迸發而出,三具分身齊齊現世,加上本尊,四道身影同時發力,傾盡畢生修為,聯手抵擋這致命一掌。同時,他的絕修分身第一時間擋在本尊身前,甘願承受大部分攻擊。

嘭——!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天地,如同天塌地陷,無星主宰的絕修分身與本尊,一同被巨力震得急速後退,足足退了數萬裡才穩住身形。

好在四人聯手抵擋,加上心塔的護持,他的神體並未受到致命創傷,只是氣息略顯紊亂。

無星主宰穩住身形,本尊與三具分身並肩而立,命修、絕修、靈脩三具分身氣息沉穩,雖實力不及本尊,卻也個個堪比天陽神君級別。他目光冷冽,死死盯著白蛇,冷聲開口:“閣下,我承認,你的實力遠勝於我,但你若想從我手中奪走心塔,必先取我性命,可你,根本做不到!”

白蛇看著眼前四道身影,眉頭第一次緊緊皺起,顯然,無星主宰的三具分身,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沉吟片刻,忽然咧嘴一笑,語氣淡然:“你說的沒錯,你有心塔傍身,又有三具戰力不俗的分身,我一時半刻,確實無法將你斬殺。既然如此,這場比試,便到此為止。”

說罷,他轉頭看向遠處的銀翼主宰,聲音清冷:“銀翼,我們走。”

話音未落,白蛇周身空間波動,直接瞬移動身,轉瞬便消失在虛空之中。

遠處的銀翼主宰愣了一下,隨即不敢多做停留,連忙催動神力,緊隨其後瞬移離去。

看著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無星國度的天際,無星主宰緊繃的心神終於放鬆,長長舒了一口氣,可隨即,他的臉色又變得無比凝重。

“此人到底是誰?實力竟恐怖如斯……”他望著白蛇離去的方向,心中滿是忌憚與疑惑,一股不安悄然蔓延。

與此同時,古界另一處寂靜虛空之中,白蛇與銀翼主宰並肩而立,周身空間波動漸漸平息。

白蛇眉頭緊鎖,神色間帶著幾分凝重,低聲自語:“這下子,倒是有些麻煩了。”

銀翼主宰連忙上前一步,滿臉疑惑地問道:“大人,出什麼事了?為何突然收手離去?”

白蛇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此前你告知我,心塔在血心主宰心無痕手中,那心無痕實力尚不及天陽神君,若心塔在他手上,我獨自一人,便有十成把握將其搶奪。可萬萬沒想到,心塔竟輾轉到了無星主宰手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方才與他交手,此人實力遠超我的預料,放在天域之中,也算得上一等一的強者,我影國麾下,這般實力的強者,也不超過十五位。更何況他還有三具堪比天陽神君的分身,再加上心塔的鎮壓加持,即便我全力出手,也無法將其斬殺。”

“想要從他手中奪走心塔,單憑我一人絕無可能,必須召集餘下的影神衛與我聯手。可即便如此,依舊不夠……”

銀翼主宰臉色大變,滿臉震驚地打斷他:“大人,您親自出手,再加上那十餘位影神衛,竟然都殺不了他?”

他深知白蛇的實力深不可測,而那些影神衛,個個都是貨真價實的規則主宰,這般陣容,竟奈何不了一個古界的無星主宰,這實在超出了他的認知。

“影神衛的強悍,從來都在於陣法加持。”白蛇神色凝重,“昔日我帶領百名影神衛,在無盡混沌空間中漂泊,遭遇無數危機,如今影神衛僅剩十餘人,且他們賴以殺敵的陣法,大多在混沌危機中破損,根本無法完善。以古界的天地層次,想要在短時間內修復這些上古陣法,絕無可能。”

說到這裡,白蛇暗暗輕嘆,眼中滿是無奈:“看來,我只能在這古界,多逗留一段時日,慢慢籌謀了。”

他本想快速奪取心塔,離開這偏僻的古界,可無星主宰的實力,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另尋他法。

血心聖地深處,專屬血心主宰的隱秘空間內,氣息凝重,各方強者盡數匯聚。

血心主宰端坐主位,周身縈繞著滄桑的血道氣息,眉眼間帶著幾分沉穩;豔魔主宰身姿妖嬈,紅衣烈烈,媚態中藏著凌厲的鋒芒;刀鋒君主白晶晶靜立一側,無星主宰面色沉肅,立於眾人身前,周身氣息略顯紊亂,顯然是此前經歷過一場惡戰。

四位古界頂尖強者齊聚,氣氛已然透著幾分非同尋常。

白晶晶清冷的眸光淡淡掃過眾人,輕柔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語氣平和卻透著疏離,緩緩開口:“無星師兄,這般急切喚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無星,看你神色凝重,此事絕非小事,不妨直言。”豔魔主宰挑了挑眉,語氣爽快,也跟著開口追問。

血心主宰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無星主宰,眼神中帶著幾分問詢,靜待他的下文。

無星主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殘存的忌憚與凝重,神色無比鄭重地看向眾人,沉聲道:“諸位,今日急召你們前來,是因方才我在無星國度,與一位陌生的規則主宰,爆發了一場生死大戰。”

“哦?”

白晶晶、血心主宰、豔魔主宰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卻並未太過吃驚。

在他們看來,以無星主宰如今古界頂尖的實力,手握心塔至寶,又有三具分身傍身,即便是遭遇規則主宰,也絕不會落入下風,古界之內,根本無人能真正威脅到他。

見眾人神色,無星主宰心中苦笑,語氣愈發沉重:“前來尋事的,並非一位,而是兩位陌生規則主宰,氣息晦澀,我從未在古界見過,也從未聽聞過二人名號,顯然並非古界本土強者。二人以一位白髮秀氣少年為首,與我交手的,正是這位少年,而此戰的結果……我敗了,敗得徹徹底底,若非動用畢生底牌,根本無法自保。”

“什麼?!”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血心主宰猛地抬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豔魔主宰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神色驟變;就連一向高冷淡然的刀鋒君主白晶晶,清冷的眼眸中也微微泛起一絲波瀾,纖手不自覺地輕捻裙襬,雖是細微動作,卻盡顯她內心的訝異。

無星主宰在古界的實力,眾人有目共睹,堪稱當下古界第一強者,竟然會在一場戰鬥中慘敗,甚至需要底牌保命,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白晶晶輕柔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清冷的眼眸緊緊看向無星主宰:“無星師兄,你當真傾盡全力,依舊只能勉強自保?”

她說話語速平緩,語調輕柔,卻帶著高冷的篤定,即便心中震驚,面上也依舊波瀾不驚,唯有指尖細微的動作,洩露了心緒。

“是。”無星主宰重重點頭,神色無比篤定,“我傾盡全身神力,更是催動了心塔的全部鎮壓威能,可依舊被那少年徹底碾壓,從頭到尾毫無還手之力。若非我修煉出三具戰力不俗的分身,四力合一,根本擋不下他的殺招,根本無法活著回到血心聖地。那人的實力,強悍到超乎想象,遠比天陽神君還要強大無數倍,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聽完這番話,血心主宰、白晶晶、豔魔主宰三人的臉色,齊齊變得凝重無比,周身的氣息也沉了下來。

古界格局穩固,本土強者彼此知根知底,絕無可能誕生這等恐怖強者,無星主宰會慘敗,只有一個可能。

血心主宰神色一凜,沉聲開口:“古界之內,絕無此人敵手,此人氣息陌生,實力逆天,必定是來自域外浩瀚天域,絕非我古界本土修士!”

“我與諸位想法一致。”無星主宰點頭認同,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抬手,“對了,我與他的整場戰鬥,早已用映象玉符完整記錄下來,諸位可以一同觀看。血心主宰,你源自天域,見多識廣,或許能認出此人的身份。”

話音落下,無星主宰掌心浮現一枚古樸玉符,他指尖注入神力,意念微動。

霎時間,前方虛空泛起淡淡光暈,一副巨大的戰鬥映象緩緩鋪開,畫面中正是無邊浩瀚的海域上空,無星主宰與白髮少年白蛇激戰的場景,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映象之中,無星主宰手持頂尖神物木棍,神力暴漲,棍法兇悍滔天,每一擊都引動天地規則,盡顯古界第一強者的威勢。

可與之對戰的白髮秀氣少年白蛇,卻始終身姿從容,神色淡然,不見絲毫慌亂,白皙的手掌隨意拍出,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每一道掌力都連綿不絕,將無星主宰死死壓制,讓他全無還手之力,全程處於被動挨打的境地。

白晶晶靜靜看著映象畫面,清冷的眸光始終落在白蛇的掌法之上,清淡的眉眼微微蹙起,輕柔的呼吸幾不可查,周身高冷的氣息愈發濃郁。

她在掌法一道上也頗有造詣,見過古界無數掌法強者,就連摯友帝月,也是古界掌法天才,招式精妙絕倫,可此刻與畫面中的白蛇相比,帝月的掌法竟顯得稚嫩粗淺,如同孩童嬉戲,毫無可比性。

“舉重若輕……”白晶晶輕聲呢喃,聲音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卻帶著滿滿的震撼,“這等掌法意境,竟被他修煉到如此極致,他在掌法一道上的感悟,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莫非……是傳說中的完美之境?”

她低聲自語,語氣清冷,即便滿心震驚,也依舊保持著高冷的姿態,沒有絲毫失態,只是清冷的眼眸中,多了幾分凝重與審視。

畫面繼續流轉,無星主宰漸漸不敵,被逼至絕境,當即不再留手,催動心塔現世,十大天寶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即便只是映象,眾人也能感受到那股鎮壓天地的力量。

可即便在心塔的強力壓制下,白蛇也僅僅只是實力被壓制三成,下一秒,他的掌法驟然異變,不再是連綿海嘯,而是化作炙熱狂暴的火山之力,威能暴漲數倍,摧枯拉朽,依舊能正面碾壓催動心塔的無星主宰,佔據絕對上風。

戰鬥尾聲,白蛇悍然施展殺招,一掌拍出,天地變色,眼看無星主宰就要命喪當場,關鍵時刻,他三具分身齊齊現世,本尊與分身合力,才勉強擋下這致命一擊,狼狽自保。

“好強,實力已然逆天,遠超古界極限。”白晶晶纖手緩緩握緊,衣袖之下,儲物戒指中的戰刀微微震顫,她眼底寒光一閃而逝,語氣輕柔卻帶著冷意,心中已然將白蛇列為頭號強敵。

一旁的豔魔主宰,也滿臉震驚,紅唇微張,久久說不出話來,顯然也被白蛇的恐怖實力所震懾。

唯有血心主宰,死死盯著映象中白蛇的身影,渾身微僵,瞳孔驟縮,滿臉的難以置信,直到映象畫面徹底消散,他依舊愣在原地,神色間滿是驚懼,久久無法回神。

“血心主宰,你可認出此人身份?”無星主宰見狀,連忙開口問道,眼中帶著急切。

血心主宰渾身一震,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中的惶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他……竟然真的是他!他怎麼會親自來到這偏僻的古界!”

白晶晶與無星主宰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篤定——血心主宰,當真認出了這位天域來客的身份!

白晶晶緩步上前一步,金色暗紋長裙拂過地面,身姿清冷,輕柔的聲音平靜響起,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血心主宰,他到底是誰?”

血心主宰接連深呼吸數次,才徹底平復心中的驚濤駭浪,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向眾人揭曉答案:“此人名為白蛇,乃是浩瀚天域之中,頂尖層次的絕世強者,威名赫赫,沒想到,他竟會親自降臨我等這小小的古界。”

“白蛇……”

白晶晶與無星主宰默默唸著這個名字,將其深深記在心底,神色愈發凝重。

“此事,必定與剎有關,他此番前來古界,目標直指剎!”血心主宰眼神銳利,語氣無比肯定,“天域九王之中,影王一心渴望突破極限,成為像剎那樣,與天道平起平坐的超級存在,他對那一步的渴求,遠超其餘諸王。當初心國尚未覆滅,我還在天域之時,便聽聞影王傾盡一切,瘋狂尋找剎突破境界的關鍵秘密,時隔這麼多年,他終究是把線索,鎖定到了古界!”

“血心,究竟是何緣由,你細細說來!”豔魔主宰性子急躁,見他言語含糊,當即忍不住開口追問。

血心主宰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凝重的三人,緩緩開口,將天域的隱秘,一一娓娓道來。

“諸位皆知,天域疆域浩瀚,原本有十大天之國度,彼此分治,後來心國覆滅,便只剩下九大天之國度,而統治這九大國度的,便是天域至高無上的九位王者,人稱天域九王!”

“九王並非鐵板一塊,彼此之間利益糾葛,紛爭不斷,時常爆發大規模的國度戰爭,不過諸王早已立下約定,九國之間的爭鬥,他們不會親自出手,只任由麾下強者互相廝殺,因此,每一位王者麾下,都聚集著無數頂尖強者,勢力龐大。”

“就比如我們熟知的天陽神君,便是隸屬於恆王麾下的強者。但恆王麾下強者如雲,勢力體系森嚴,左右手、八大護法、十六神君、四十九神使,個個都是威震天域的強者,實力層層遞進,無一弱者。”

“天陽神君,不過是十六神君之一罷了,更何況他被剎關押三萬億年,漫長歲月裡實力不進反退,如今的戰力早已大打折扣,若是重回恆國,恐怕十六神君之位都難以保住,最多隻能勉強擔任一名神使。”

白晶晶、無星主宰、豔魔主宰三人靜靜聆聽,心中皆掀起驚濤駭浪,滿心震撼。

天陽神君的實力,在他們眼中已然是遙不可及的強者,可在天域的頂尖國度之中,竟也只能算中等偏下,那天域的整體實力,究竟強悍到了何種地步,簡直難以想象。

血心主宰繼續說道:“單以恆國為例,十六神君已然是天域一等一的強者,而在其之上的八大護法,更是天域頂尖戰力,每一位都實力逆天,這般層次的強者,在一個天之國度中,也僅有十幾二十人。無星,你如今的實力,勉強能與恆國八大護法比肩。”

“在八大護法之上,便是恆王的左右手隨風,此人在恆國地位超然,權柄與實力,都僅次於恆王,實力遠超八大護法,已然無限接近天域九王,是天域之下數一數二的強者。”

“而方才與無星交手的白蛇,便是足以與隨風比肩的絕世存在,二者實力不相上下,唯一的區別是,白蛇隸屬於影王麾下,是影國最頂尖的戰力。”

說到這裡,血心主宰語氣頓了頓,神色愈發嚴肅:“影王麾下,有兩大殺手鐧,名為黑白雙蛇,皆是逆天強者,白蛇便是其中一人,也是影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天域九國之中,影國最為特殊,影王性格孤僻古怪,從不參與諸國之間的紛爭,也極少主動招惹是非,他畢生所求,唯有突破境界,復刻剎的道路,達到與天道平起平坐的層次,為了這個目標,他耗費無數心血,不擇手段。”

白晶晶三人聞言,心頭皆是一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白蛇實力恐怖,此番前來古界,目的已然不言而喻。

血心主宰聲音低沉,繼續分析:“白蛇降臨古界,初衷必定是為了探尋剎突破的秘密,可若是他一無所獲,必然會將目光,轉移到心塔之上。畢竟心塔乃是十大天寶之一,暗藏大道奧秘,對影王突破有著極大的助力。”

“不過也算萬幸,此番前來的是白蛇,此人性格還算溫和,行事尚有底線,即便想要搶奪心塔,也不會輕易對我血心一脈趕盡殺絕。可若是換成黑蛇,那便徹底糟了,黑蛇生性歹毒,心性狠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若是他前來,為了心塔,必定會血洗血心聖地,無所不用其極。”

這些都是他當年在天域闖蕩時,早已聽聞的秘聞,對黑白雙蛇的行事風格,再瞭解不過,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如此驚懼。

他萬萬沒有想到,影王麾下的頂尖強者白蛇,竟會親自降臨古界。

“無論如何,白蛇已然到來,目標明確,直指心塔,此人便是我等共同的大敵。”血心主宰目光堅定,看向無星主宰,鄭重提議,“無星,從今日起,你便帶著分身常駐血心聖地,不要返回無星國度。你的實力,加上我、白晶晶君主、豔魔主宰,我等四人聯手,即便白蛇實力逆天,想要對我等動手,也必須忌憚三分,心塔也能確保萬全。”

“好。”

無星主宰重重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深明的凝重。他絕非狂妄之徒,剛與白蛇交手,那傢伙的實力深不可測,早已刻入骨髓。雖然如今有心塔在手,自保綽綽有餘,但難保白蛇不會暗藏更深底牌。

更何況,白蛇第一次出手不過是試探,或許根本沒料到心塔會落在無星主宰手中。若真有第二次交鋒,那對方必定是謀定而後動,絕非等閒。

“不如常駐血心聖地。”血心主宰補充道,語氣沉穩,“有聖地的護城大陣坐鎮,加上我與其他幾位盟友,即便白蛇殺至,咱們也能多幾分勝算。”

眾人均是點頭,面對那等僅次於九王的天域巨擘,沒人敢掉以輕心,心底的壓力如巨石壓頂。

議事結束,刀鋒君主白晶晶迴歸了自己的專屬空間。一踏入這片靜謐之地,她緊鎖的眉頭才稍稍鬆開幾分,但那份高冷的氣場依舊內斂,如冰似霜。

此前大戰雖因無星主宰的突破暫告一段落,她曾以為古界能稍得安寧,可白蛇的突然降臨,徹底打碎了這份平靜。想到那來自天域的恐怖強者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古界,白晶晶的心情便無比沉重。

“雪兒,青兒,看來……我短時間內,是沒法陪你們閒逛了。”

白晶晶轉過身,目光溫柔地看向坐在不遠處的兩位閨蜜——沐如雪與柳青兒。語氣是她獨有的輕柔,尾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高冷的面容上難得露出幾分柔和。

沐如雪與柳青兒相視一笑,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柳青兒抬手,俏皮地對著白晶晶揮了揮,聲音清脆:“晶晶姐,你放心去忙吧,我們就在這裡乖乖修煉,不給你添亂。”

沐如雪也跟著點頭,眉眼彎彎:“是啊,等你處理完大事,我們再去看風景。”

白晶晶輕笑一聲,這一笑極淡,如冰雪初融,轉瞬即逝。她留下一道意識分身陪伴兩位閨蜜,本尊則與身旁那具變異蜘蛛精分身,雙雙隱入虛空,投入到枯燥卻嚴苛的苦修之中。

與此同時,血心聖地深處的規則空間內,氣氛肅穆。

無數尊蘊含著完整規則的石碑靜靜矗立,碑身上流轉著古樸的光芒。血心一脈的強者們或坐或立,皆在凝神感悟,渴望能從中窺得一絲突破的契機。

咻——!

一道耀眼的金芒破空而來,瞬間降臨在規則空間中央。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猙獰可怖的金色兇獸,爪鋒如刀,正是刀鋒君主白晶晶的變異蜘蛛精分身。

此獸一出,周遭的血心一脈強者無不心驚肉跳,紛紛壓低身形,不敢驚擾。

“是刀鋒君主的靈獸分身!”

“天哪,這威壓……僅僅只是佇立在此,就讓人感到心悸!”

“傳聞君主本尊戰力能壓制諸多規則主宰,這具分身果然名不虛傳!”

眾人低聲議論,聲音皆透過意識傳音,小心翼翼。

白晶晶的本尊並未現身,只有這具變異蜘蛛精分身,徑直來到一尊最為高大的規則石碑前,龐大的身軀緩緩匍匐而下,呈打坐之姿。那雙冰冷的豎瞳,一瞬不瞬地凝視著石碑上流轉的規則紋路。

“從今日起,我便在此感悟規則。”白晶晶透過分身的意識暗道。

本尊與分身意識相通,卻可各自獨立。分身留在此處潛心鑽研規則,本尊則外出歷練,探尋古界奧秘,一內一外,修煉效率事半功倍。

就在變異蜘蛛精分身進入規則空間的同時,白晶晶的本尊已然瞬移至古界的一片**天地虛空之中。

這類天地,皆是由古界實力強橫的大能君主親手開闢,每一寸虛空都蘊含著獨特的天地規則。白晶晶此番前來,目的便是實地考察,洞悉這些天地的構造奧秘。

“這樣的**天地……我也能創造。”

白晶晶漫步虛空,目光清冷地掃過四周。這並非一時衝動,而是她深思熟慮後的謀劃。

其一,開闢專屬**天地,可作為她日後的根基所在。無論未來古界風雲如何變幻,血心一脈是興是衰,只要這片天地尚存,她便有立錐之地,進退自如。

其二,創造**天地本身便是對規則的極致感悟。在開闢世界的過程中,對天地法則、時空秩序的理解與掌控,都將得到質的飛躍。

“這片火鴰天地,倒是有些意思。”

白晶晶信步遊走,感受著周遭熾熱的火之規則。這片天地乃是古界名宿火鴰君主的傑作。

即便以白晶晶如今的實力,面對火鴰君主也不過是等閒視之。她在這片天地中穿梭遊歷,甚至悄然抵達了火鴰君主閉關的禁地邊緣,那閉關的君主竟毫無察覺,足見白晶晶身法與隱匿之術的高明。

接著,白晶晶的身影又接連出現在第二個、第三個**天地之中……

水華天地、青木天地、玄巖天地……

每一片**天地都有著截然不同的地理環境與規則法則,每一次探索,都讓她對“世界”的認知更加深刻。

當她立於水華天地的虛空之上時,目光俯瞰著下方那片超過九成皆是海洋的遼闊疆域,眼中露出了讚許的微光。

水華君主雖非古界最強,卻因對水之規則的極致感悟,行事神出鬼沒,極其難纏。“上善若水,柔中帶剛”,白晶晶心中默唸,對水之規則的理解瞬間通透了許多。

“原來如此,水之規則的真諦,便在這靈動與堅韌之中。”

白晶晶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淺笑,清冷的眉眼間泛起一絲暖意。她對水之規則本就造詣極高,此番遊歷,更是讓她對這一規則的感悟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彷彿看到了一座嶄新的殿門在眼前緩緩開啟。

收穫巨大,白晶晶不再猶豫。她周身虛空波動,瞬間脫離水華天地,來到一片荒蕪的混沌虛空之中。

手中微光一閃,一枚溫潤飽滿、如心臟般微微跳動的乳白色晶核,靜靜懸浮在她掌心——這便是開闢天地的核心至寶,天地之心。

此寶極難尋覓,即便是巔峰君主傾家蕩產也未必能得一枚,可對白晶晶而言,不過是隨手取來之物。

“開始吧。”

白晶晶深吸一口氣,輕柔的聲音在虛空中緩緩迴盪。隨著她掌心靈力注入,那枚天地之心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一股浩瀚無邊的創世之力朝著四周洶湧擴散。

創造**天地的過程繁瑣至極,非數百萬年之功難以圓滿。但白晶晶早有準備,她盤坐虛空,神色平靜而堅定,金色暗紋的衣裙在虛風中微微拂動,整個人宛如創世之神,沉穩而威嚴。

時間在創世的靜謐中悄然流逝……

而在古界某處迷霧深海的核心宮殿之中,氣氛同樣緊張。

白蛇端坐在最高處的玄鐵王座上,一身白衣勝雪,目光淡漠地俯瞰著殿下。

“銀翼,你挑選的這處隱匿之地,倒是隱蔽得緊。”白蛇淡淡開口,“短時間內,想要奪得心塔是不可能了。這古界我沒什麼興致逛遊,便在此地安頓下來吧。”

“大人滿意便好。”銀翼主宰躬身行禮,態度極盡恭敬。

在他身後,靜靜佇立著十八道身影。

當初隨白蛇一同降臨古界的百名影神衛,歷經無數兇險混沌,如今僅剩十八人。

與心國的心神衛不同,影神衛皆是由人類修煉者組成,每一位至少融合了三門規則,實力強悍。如今雖人數銳減,但十八人精誠合作,戰力依舊可怕。

“你們這支隊伍,昔日百人陣法如今已無法施展。”白蛇目光一沉,看向那十八位影神衛,語氣不容置疑,“但要奪取心塔,必須依靠你們的力量。我要你們在最短時間內,推演並佈下一套最強的新陣法。所需天材地寶、輔助器物,儘管開口,我會讓銀翼在這古界全力蒐集。”

十八位影神衛面面相覷,隨即為首的那位紫發中年強者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沉聲道:“啟稟大人,我們早已研究過,目前以十八人之力,可在短時間內推演出一套最強陣法。此陣一成,即便只有十八人,也能爆發出全盛百人隊兩成的戰力!”

“兩成?”

白蛇緩緩點頭,白衣勝雪,周身氣息淡漠如冰。

雖只兩成戰力,在他眼中卻已是不俗的收穫。影神衛百人隊全盛時期,配合上古陣法,戰力足以撼動九王之下的任何存在,即便是他,一對一也未必能穩勝。如今十八位影神衛能爆發出兩成戰力,再加上他的聯手之力,拿下無星主宰,已是穩操勝券。

“屬下等已是竭盡所能。”紫發中年影神衛躬身道,聲音沉穩,“這套陣法尚需磨合,且所需輔助天材地寶繁雜,短時間內難以完全發揮威能。”

“無妨。”白蛇語氣平淡,不急不躁,“我在無盡混沌中漂泊數億萬年,這點時間,等得起。”

他本就非急躁之輩,沒有絕對把握,絕不輕易出手。影神衛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推演陣法、蒐集寶物、磨合陣型,而白蛇則靜坐深海宮殿,閉目養神,靜待時機。

時間在靜謐中悄然流轉。

轉眼,四百二十萬年彈指而過。

古界某處荒蕪的混沌虛空之中,一道身著金色暗紋長裙的身影靜靜盤坐。她身姿挺拔,清冷的眉眼間不見絲毫波瀾,清淡的妝容在虛空中更顯絕塵。這正是刀鋒君主白晶晶。

歷經四百二十萬年的潛心創世,她手中的天地之心已化作一方完整的天地雛形。

“天地,成了。”

白晶晶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這一笑轉瞬即逝,高冷的氣質瞬間迴歸。她所創的天地,與古界其他大能開闢的空間相比,並無外形上的巨大差異,關鍵在於“穩固”二字。

創造者的實力越強,對規則的感悟越深刻,所創世界便越穩固。白晶晶融合六門規則的實力,加之全規則神體的加持,這方天地的牢固程度,已無限接近於古界本源空間,堪稱驚世。

而在創世完成的瞬間,白晶晶的規則感悟也迎來了質的飛躍。

她本就對風、黑暗、毀滅、火、死亡五門規則感悟極深,創世過程中,對世界本源的觸碰讓她徹底掌握了前四門規則,毀滅與死亡規則也臻至化境。但進步最大的,當屬水之規則。

“水華天地的觸動,三百萬年的沉澱,終是讓我完美融合了水之規則與其餘五門規則。”

白晶晶輕聲呢喃,聲音輕柔如微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融合六種規則,在古界已是不可思議的壯舉。尋常天才融合一門規則都需耗盡機緣,而她修煉不足八百萬年,便輕鬆達成這一成就,全規則神體的加持,功不可沒。

“可惜,實力增幅漸緩。”

白晶晶微微蹙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清冷的理性。她發現,隨著規則融合數量的增加,實力提升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初融合兩門規則,實力暴漲十倍;融合四門時,提升數倍;如今融合第六門,也僅提升了兩倍。

但她深知,在這等境界層次,哪怕一倍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別。如今戰力提升兩倍,配合精妙的刀法,足以碾壓古界絕大多數規則主宰。

“白蛇尚未動手,定是籌備未妥。”

白晶晶目光望向古界深處,清冷的眼眸中寒光一閃。她暗暗下定決心,必須在對方動手前,進一步夯實實力,將天地徹底穩固,同時挖掘更深的規則奧秘。

創世完成,白晶晶並未久留。她將天地收歸體內,化作自己的本源領域,本尊則化作一道流光,在古界各地肆意穿梭。

古界雖在天道體系中微不足道,但其疆域之遼闊,足以容納無數奇蹟。如今實力大增的白晶晶,早已不懼任何危險,她將古界的三大絕地、禁地虛遊界,當成了磨礪自身的後花園。

那些讓普通規則主宰聞風喪膽的險地,對她而言不過是尋常風景。她深入絕地,感悟天地異變,吞噬混沌巨獸,吸收天地靈材,實力在潛移默化中穩步增長。

時光再次流轉,一千萬年匆匆而過。

白晶晶來到一座名為“落塵”的尋常國度。她褪去一身鋒芒,化身為一位衣著樸素、神情清冷的女子,隱居在市井之中,重拾舊藝——刻字。

當年在弒天域,她便透過刻字磨練心境,鑽研規則。如今,她手握刻刀,在一根根普通的木碑上揮毫。字型一筆一劃,看似平淡,實則融入了她對木之規則、道的全部感悟。

“木之生機,在於枯榮,在於輪迴……”

白晶晶指尖輕觸木碑,神力流轉,刻刀劃過,留下的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寂滅與新生交織的韻味。

在這尋常國度裡,實力最高不過一階君主,根本無人能識得她的真容。路人見她一身素衣,只顧埋頭刻字,只當是個落魄的匠人。偶爾有好奇者上前詢問,白晶晶也只是淡淡瞥一眼,繼續揮刀,不言不語,高冷盡顯。

日升月落,六百萬年光陰,在刻刀的起落中悄然流逝。

一座名為“枯骨”的荒山之巔,佇立著一根巨大的枯木。

這枯木由人化形而來,正是刀鋒君主白晶晶。

她在此地靜坐六百萬年,周身死氣漸濃,最終生機盡絕。神體逐漸枯槁,化作一根三尺有餘的巨木,歷經風吹雨打,青苔遍佈,形態愈發古樸怪異。

這是她對木之規則的極致演繹,也是對自身心境的又一次磨礪。

又過了三百萬年,枯木依舊矗立山巔,早已成了這片荒山的一道獨特風景。

一日,一道流光破空而至,穩穩落在枯骨山之巔。

來者是一位氣息強橫的神主,實力堪比最普通的君主,在落塵國度內,已是當之無愧的霸主。他目光環顧四周,大手一揮,便要在此開闢宗門。

“此處山形險峻,正合我意,便在此建立血刀宮!”

神主意氣風發,神力湧動,將山巔上他不喜的一切事物盡數抹去。當目光掃過那根巨大的枯木時,他眉頭微皺,抬手便要將其清除。

“礙事之物,除!”

神主指尖凝出一道凌厲的紅光,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轟然轟擊在枯木之上。

嘭——!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山頭炸響,紅光炸裂,煙塵瀰漫。

然而,預想中枯木碎裂、灰飛煙滅的場景並未出現。

那根看似普通的枯木,竟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痕都未曾顯現。神主的最強一擊,竟連它的表皮都未能損傷分毫。

神主瞳孔驟縮,臉上的不屑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能在落塵國度稱雄,眼界遠超常人,自然知道這枯木絕非凡物。

“竟是一件深藏不露的至寶!”

神主心中大喜,連忙收回手,恭敬地對著枯木躬身一禮。他當即決定,放棄清除枯木,反而將其作為宗門的山門,以此彰顯宗門的不凡。

很快,血刀宮的輪廓在山巔顯現。

神主耗費神力,以特殊手段,在那根巨大的枯木之上,刻下了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血刀宮。

血刀宮,由血刀神主一手創立。

血刀神主在這方落塵國度內,本就是威名赫赫的強者,自他開闢血刀宮後,周遭疆域的天才強者便紛紛慕名而來,蜂擁拜入山門。不過短短萬年光陰,血刀宮便躋身國度內前五頂尖勢力,門徒萬千,聲勢鼎盛,在整片疆域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山門前那株參天枯木,便成了血刀宮的標誌性山門。但凡踏入宗門之人,第一眼便能望見這株古樸無華的枯木,在眾人眼中,它不過是身形龐大了些,並無半點出奇之處,即便有二階君主登門做客,幾番探查之下,也只當它是一株歷經歲月的普通枯木,從未放在心上。

歲月悠悠,光陰流轉,血刀宮在血刀神主的執掌下,英才輩出,勢力日漸強盛。可天地之間,從無永世鼎盛的宗門,血刀宮創立第六百萬年,一場滅頂之災驟然降臨——在外歷練的血刀神主,不幸遭遇強敵,隕落於秘境之中。

血刀神主乃是血刀宮的擎天之柱,柱倒則山傾。

訊息傳回宗門,整個血刀宮瞬間人心惶惶,亂作一團。原先依附血刀宮的各方強者紛紛離去,宗門內部分崩離析,門徒四散,偌大的宗門瀕臨覆滅,滿目瘡痍。

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血刀宮內一位年輕天才橫空出世,力挽狂瀾。

此人正是血刀神主的親傳弟子——楚恆。

血刀神主隕落時,楚恆尚且年少,修為低微,可他天資逆天,心性堅韌,臥薪嚐膽潛心修煉,一朝突破至神主境,便展露出讓世人震驚的強悍戰力。剛破神主,他的實力便遠超當年的師尊血刀神主,面對四分五裂的宗門,他以雷霆手段肅清內亂,抵禦外敵,硬生生穩住了血刀宮的局勢,守住了這片基業。

自此,楚恆得名刀恆神主,成為血刀宮第二代宮主,血刀宮也在他的手中,漸漸恢復往日生機,重歸平靜。

待宗門局勢徹底安穩,刀恆神主獨自一人,來到山門前那株枯木之下。

他仰頭望著眼前古樸厚重的枯木,眉眼間滿是哀思,聲音低沉沙啞:“師尊……”

“您生前曾說,此生傾盡一切守護血刀宮,若他日身隕,便將您的名諱刻於這枯木之上,與宗門共存。今日,弟子完成您的遺願。”

話音落下,刀恆神主指尖凝出一縷鋒利刀氣,輕輕落在枯木背面,小心翼翼刻下“血刀神主”四個小字。字跡雖不起眼,卻深深嵌入木身,自此,這株枯木便永遠記下了血刀宮的開創者。

自這一日起,刀恆神主立下宗門鐵律:但凡後世對血刀宮有蓋世功勳者,無論尊卑,皆可將名字鐫刻於這株枯木之上,受宗門萬世敬仰,血刀宮永不忘其功績。

歲月匆匆,三千萬年彈指而過。

一個個功勳卓著的名字,漸漸佈滿了枯木周身:血刀神主、刀恆神主、潛血神主……每一道字跡,都承載著血刀宮的一段榮光,見證著宗門的興衰變遷。

歷經三千萬年沉澱,血刀宮遠比往日更為強盛,究其根本,便是當年的刀恆神主,早已突破君主境,修為一路精進,達到了三階君主的高度,實力遠超這方國度的開闢者,血刀宮也因此成為國度內超然無上的頂尖勢力,無人敢輕易招惹。

奈何好景不長,一場遠比當年更為恐怖的滅門危機,再次籠罩了整個血刀宮。

這場浩劫,源於血刀宮最耀眼的天才弟子——葉星。

葉星天資卓絕,年紀輕輕便修為深厚,是宗門內公認的未來支柱,可他在外歷練爭奪寶物時,不慎斬殺了一方強勢宗門的核心弟子,徹底得罪了對方勢力。那方勢力震怒之下,派出大批強者,對葉星展開瘋狂追殺。

葉星心思縝密,一路逃竄隱匿,可終究沒能瞞過對方的追查,那方勢力惱羞成怒,竟不顧江湖規矩,直接傾巢而出,欲要踏平血刀宮,以洩心頭之恨。

這一次,血刀宮真正陷入了滅頂之災。

即便如今的刀恆君主已是三階君主,面對來敵也束手無策,滿心無力。

敵方實力太過強悍,光是殺上門來的君主境強者,便足足有六位,其中為首兩人,更是四階君主,修為實力遠超刀恆君主,其餘四位三階君主,也個個戰力兇悍,聯手之下,足以碾壓整個血刀宮。

昔日鼎盛輝煌的血刀宮,早已淪為一片廢墟,斷壁殘垣遍地,門徒死傷無數。唯有山門前那株巨大枯木,依舊靜靜矗立,孤零零地見證著宗門的劫難。

血刀宮殘存的強者,早已收縮至宗門核心大殿,依靠一座上古陣法勉強抵禦外敵。可六位君主聯手猛攻,陣法光芒黯淡,裂痕遍佈,隨時都有可能轟然破碎,撐不了片刻功夫。

“完了,徹底完了!我血刀宮千年基業,今日就要毀於一旦了!”一位血刀宮長老衣衫染血,面容悲慼,淒厲地嘶吼著,眼中滿是絕望。

“都怨我,是我一人之過,給整個血刀宮帶來滅頂之災!”

人群之中,一名白袍少年揹負戰刀,面容蒼白,滿眼痛苦與自責,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鮮血。他便是這場禍事的起因——葉星。

他本不願連累宗門,一直獨自在外逃竄,可得知對方要踏平血刀宮,他義無反顧趕回山門,決意與宗門共存亡。

刀恆君主瞥了一眼滿臉自責的葉星,神色凝重,厲聲呵斥,語氣中卻無半分怪罪,唯有護犢之意:“事已至此,自責無用!你若真為血刀宮著想,待會陣法破碎,便全力突圍,逃得越遠越好!”

“待他日你修為大成,再回來重振血刀宮,這便是你對宗門最好的交代!”

他轉頭看向身後殘存的宗門強者,目光猩紅,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諸位同門,待會陣法一破,我等拼死一戰,無論如何,務必護住葉星周全!只要他還活著,我血刀宮,就還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在場的血刀宮強者,個個目眥欲裂,眼中燃起赴死之意,紛紛握緊手中兵器,決意以命相搏,守護宗門最後的火種。

“宮主!”

葉星渾身一震,眼眶泛紅,滿心愧疚與動容。他犯下滔天大禍,連累宗門覆滅,宮主非但不怪罪,反而要率全宗強者以命護他,這份恩情,讓他心如刀絞。

“要走一起走,要死,我便與血刀宮一同赴死!”葉星厲聲嘶吼,態度堅決。

“混賬!”刀恆君主勃然大怒,一聲咆哮,“你若敢輕言赴死,便是辜負我等一片苦心,即便我等身死,也絕不會瞑目!”

葉星嘴唇顫抖,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語,只能死死攥緊拳頭,心中滿是悲憤與無力。

刀恆君主不再多言,轉頭望向陣法之外,眼神凝重。那六位君主正聯手猛攻,恐怖的力量源源不斷砸在陣法光幕上,陣法震顫愈發劇烈,裂痕越來越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暗自咬牙:“還好,陣法尚能支撐片刻,此前宗門遇襲,我已向諸位生死好友傳訊求救,他們正火速趕來,只要能撐到援軍抵達,血刀宮便還有一線生機!”

此刻,他別無他法,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在前來馳援的好友身上。當年他闖蕩古界,結交了數位生死與共的君主級好友,其中不乏實力強悍之輩,收到求救訊息後,能抽身的皆已趕來,可眼下,他們真的能撐到那一刻嗎?

陣法之外,六位君主依舊在瘋狂猛攻,攻勢愈發兇悍。

為首的兩人,一位是銀髮桀驁少年,一位是黑袍冷豔女子,兩人皆是四階君主,乃是此次攻伐的主事者。

“該死,這陣法也太過難纏了!血刀宮原本的護宗大陣,都沒這般頑固!”銀髮少年攻勢一頓,看著依舊堅挺的陣法光幕,滿臉不耐,忍不住抱怨出聲。

他們六人聯手,輕易便攻破了血刀宮的護宗大陣,可沒想到,這群人龜縮在核心大殿,佈下的這座小眾陣法,反倒成了最難啃的骨頭,猛攻許久,依舊無法攻破。

一旁的黑袍冷豔女子,眸光冰冷,冷靜分析道:“血刀宮護宗大陣覆蓋面積極廣,破綻頗多,我等之中有精通陣法之人,能精準擊破薄弱之處,自然容易攻破。可眼前這座陣法,小巧精妙,毫無破綻可循,層次遠超尋常護宗大陣,想要強行破除,自然要耗費數倍功夫。”

“這般強攻下去,即便再耗一天一夜,也未必能破陣,到時候血刀宮的救兵一旦趕到,我等便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銀髮少年眉頭緊鎖,眼珠快速轉動,思索著破局之法,“必須想辦法,逼他們主動從陣法裡出來!”

“逼他們出來談何容易,他們明知必死,怎麼可能自投羅網。”黑袍冷豔女子冷聲開口,也覺得此事難辦。

銀髮少年正一籌莫展,目光無意間掃過一旁矗立的巨大枯木,眼中驟然一亮,瞬間有了主意。

“有辦法了,看我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笑意,身形一動,徑直朝著山門前的那株巨大枯木暴掠而去,打算拿這枯木做文章,逼迫血刀宮眾人現身。

“絕媚,你可知血刀宮最看重的寶物是什麼?”銀髮少年立身枯木旁,刻意拔高聲音,讓話語清晰傳入陣法之中,眼底滿是戲謔。

黑袍冷豔的絕媚君主挑眉,冷聲應道:“無非是藏寶閣中的天材地寶、功法秘典,還能有何物?”

“尋常宗門自是如此,可這血刀宮,偏偏與眾不同。”銀髮少年抬手,指尖指向眼前矗立的巨大枯木,笑意愈發張揚,“他們全宗上下,視若至寶的,並非藏寶閣中的物件,而是我眼前這根枯木。”

“哦?此話怎講?”絕媚君主眼中閃過幾分疑惑,著實不解。

“這便要從血刀宮的由來說起了。”銀髮少年朗聲笑道,語氣裡滿是嘲諷,“血刀宮初代宮主血刀神主,當年在此開闢宗門時,本想清理山頭所有雜物,這根枯木也在其中。可他用盡手段,全力出手,非但沒能挪動枯木分毫,連一絲傷痕都無法留下,自此便將這枯木當成異寶,奉為宗門山門,還把血刀宮三字刻於其上。”

“更可笑的是,血刀宮還將歷代有功強者的名字,盡數刻在這枯木背面,將其視作宗門聖物,代代供奉。”他轉頭瞥向枯木背面密密麻麻的字跡,肆意嗤笑,“我實在看不出,這不過是一根年份久些、質地堅硬些的枯木,究竟有何奇特之處,竟被他們捧到這般地步。”

他的聲音字字清晰,毫無遮掩地傳入核心陣法之中,血刀宮眾人聽在耳中,個個面色鐵青,周身氣息翻湧,眼中滿是怒火與屈辱。

這枯木,承載著血刀宮歷代先輩的榮光與尊嚴,是全宗上下心中最神聖的存在,宗門弟子路過,無不躬身行禮,心懷敬畏,如今卻被外敵這般肆意羞辱,如何能忍!

“絕媚,既然血刀宮之人將這枯木當成命根子,不如你我聯手,當眾將它毀了,如何?”銀髮少年眼中閃過陰狠,他要的便是徹底激怒陣法中的血刀宮眾人,逼他們主動出來送死。

絕媚君主眼前一亮,冷聲道:“好主意!即便今日不能徹底覆滅血刀宮,毀了他們的宗門聖物,也足以讓他們痛徹心扉,顏面盡失。”

“既然如此,那就動手!”

銀髮少年笑意陰冷,為了慢慢折磨血刀宮眾人,他刻意收斂大部分力量,只打出一道不算強悍的攻擊,朝著枯木轟去。他要當著血刀宮所有人的面,一點點損毀這根枯木,一點點踐踏他們的尊嚴,讓他們在絕望中崩潰。

陣法之內,血刀宮眾人看著銀髮少年出手轟擊枯木,瞬間急紅了眼,個個心神激盪。

那枯木是宗門的根,是歷代先輩的魂,上面刻著的每一個名字,都是血刀宮的榮光,豈能被外敵如此損毀!

他們可以隱忍強敵壓境,可以等待援軍,可他們絕不能容忍宗門尊嚴被肆意踐踏,先輩榮光被肆意玷汙!

“住手!你給我住手!”

刀恆君主目眥欲裂,額頭青筋暴起,雙眼佈滿血絲,聲音嘶啞地怒吼,可外界的銀髮少年充耳不聞,依舊一次次出手,不斷轟擊著枯木。

即便他的攻擊落在枯木上,沒有泛起絲毫波瀾,可這份羞辱,早已刺痛了血刀宮所有人的心。

“混賬!你該死!”

刀恆君主徹底被激怒,周身神力瘋狂翻湧,瀕臨失控,可他心中尚存最後一絲理智。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宗門眾人,低吼著吩咐:“所有人聽著,乖乖留在陣法中,靜待援軍到來!倘若陣法撐不住了,不惜一切代價,護著葉星突圍!哪怕我血刀宮所有人戰死,只要葉星活著,宗門就還有希望!”

“宮主!不可!”

“宮主,您萬萬不能出去!”

血刀宮眾人聞言,臉色驟變,紛紛出聲阻攔,葉星更是眼眶通紅,死死攥著拳頭,想要上前。

可刀恆君主已然下定決心,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形一動,不顧生死,直接衝破陣法光幕,朝著銀髮少年衝殺而去。

“師尊,歷代先輩,弟子不孝,今日無法守護血刀宮周全,唯有以命,護住宗門尊嚴!”

歇斯底里的嘶吼響徹天地,刀恆君主渾身染血,抱著必死之心,悍然赴死。

“哈哈,終於出來了!”銀髮少年見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計謀得逞。

“自尋死路!”絕媚君主冷哼一聲,周身神力湧動,與其餘四位君主一同出手,欲要瞬間斬殺刀恆君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正抬手轟擊枯木的銀髮少年,忽然渾身一僵,滿臉錯愕。

不知何時,一根古樸乾枯的樹枝,悄然橫在了他的面前,無聲無息,毫無徵兆。

銀髮少年徹底愣住,這枯木的枝葉本都環繞主幹,距離他尚有一段距離,怎麼會突然有樹枝伸到他面前?

不等他反應過來,那根看似脆弱的枯木樹枝,驟然化作一道凌厲的黑影,宛如蟄伏萬年的巨蟒,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抽在他的身上。

啪——

一聲清脆卻沉悶的聲響傳開。

銀髮少年瞬間懵了,不是因為突如其來的攻擊,而是那樹枝落在身上的剎那,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力量直透靈魂,彷彿連他的神魂都要被一併抽碎。

他的身形如同隕落的流星,瞬間倒飛出去,足足退了數千裡才勉強穩住身形。站穩之後,他眼神空洞,靈魂彷彿被抽離,久久回不過神,腦海中一片混沌,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絕媚君主與其餘四位君主,剛要出手斬殺刀恆君主,動作戛然而止,僵在半空,滿臉震驚地看向那根枯木。

本已抱著必死之心的刀恆君主,也停下身形,錯愕地轉頭,目光死死盯著那株矗立的枯木,滿臉難以置信。

陣法內的血刀宮眾人,更是瞪大雙眼,渾身僵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那看似普通的枯木,竟自行生出異動,還一擊抽飛了強敵?

不等眾人回過神,嗡——

一股奇異而古老的波動,從枯木體內轟然爆發,緊接著,一股沉睡了億萬年般的浩瀚氣息,如同甦醒的洪荒巨龍,席捲整片天地。

這股氣息磅礴、冰冷、威嚴,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血刀宮,天地彷彿都為之凝固。

“好恐怖的氣息……我連呼吸都做不到……”

“這到底是什麼?這枯木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絕媚君主、銀髮少年等人臉色劇變,滿眼驚恐,下意識地後退,看向枯木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只剩下忌憚與惶恐。他們紛紛看向刀恆君主,希望能得到答案,可刀恆君主同樣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這枯木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株巨大的枯木開始劇烈震顫,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收縮,三丈、一丈、半丈……不過瞬息之間,便收縮成與人等高的形態。

緊接著,枯木周身死氣盡數消散,濃郁到極致的生機悄然瀰漫,乾枯的樹皮緩緩剝落,形態開始飛速蛻變。

當一切波動平息,那株歷經千萬年的枯木,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身著灰色暗紋長裙的清冷身影。

女子立於虛空之中,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高冷氣息。清淡素雅的妝容,襯得她眉眼精緻卻毫無暖意,肌膚白皙勝雪,不染半點塵埃。一頭青絲簡單挽起,幾縷碎髮垂落肩頭,平添幾分清冷韻味。

她便是刀鋒君主白晶晶。

“化身枯木,靜悟三千九百萬年,總算將木之規則,與其餘六門規則徹底相融,圓滿掌控。”

刀鋒君主白晶晶立於虛空,心中暗自感慨,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釋然。

木之規則博大精深,浩瀚無垠。此前她遊歷古界萬千疆域,以刻字悟生機、以枯坐感枯榮,終在三千九百萬年前,於木之規則一道窺得門徑。遂尋得此山,化身枯木,蟄伏沉澱,一晃便是近四千萬載光陰。

其實早在化身枯木三千六百萬年時,她便已完成木之規則與其他規則的初步融合,可她不願錯失這份難得的感悟機緣,依舊沉心靜氣,繼續蟄伏修行,直至將木之規則徹底參悟通透,臻至圓滿之境。

就在她準備褪去枯木之身、徹底甦醒之際,那銀髮少年竟無端對她寄身的枯木出手。雖說那點攻擊於她而言,不過是螻蟻撓癢,傷不到分毫,可這份無端驚擾,依舊讓素來高冷寡淡的她,心生慍怒。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眸光緩緩看向遠處,那道剛從靈魂震顫中回過神的銀髮少年,清淡的妝容不見半分波瀾,唯有眼底覆著一層寒霜。她聲音輕柔,語調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句緩緩開口:“我蟄伏於此近四千萬載,今日被人強行驚擾,吵醒我的人,便是你吧。”

銀髮少年剛穩住神魂,對上白晶晶那雙淡漠冰冷的眼眸,瞬間渾身僵住,面色慘白如紙,心底湧起無盡的恐懼。

他本只想損毀枯木,逼迫血刀宮眾人現身,從未想過,這株看似普通的枯木之中,竟藏著一位如此恐怖的絕世強者。方才枯木枝那一擊,早已讓他清楚,眼前之人的實力,堪稱通天徹地,遠非他能抗衡分毫。

面對白晶晶的質問,他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滿心惶恐,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連辯解的勇氣都沒有。

“不必多言。”白晶晶眉尖微蹙,輕柔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冷意,周身高冷氣息愈發濃郁,“聒噪不休,擾我清修,留你無用。”

話音落下,她未動分毫,只是輕輕呵出一口清氣。

精純的神力在虛空之中凝聚,化作一道無形無跡的鋒利刀芒,速度快到極致,劃破空間,不帶絲毫煙火氣。在場眾人甚至來不及看清刀芒軌跡,下一秒,那道刀芒便已從銀髮少年身軀之上徑直掠過。

銀髮少年雙目圓睜,嘴巴微張,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意識瞬間徹底湮滅,身軀直直倒落,再無半點生機。一位貨真價實的四階君主,竟被她輕描淡寫一口氣滅殺!

嘶——

全場死寂,緊接著便是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無論是驕天島的餘下五位君主,還是血刀宮的刀恆君主、葉星等人,全都目瞪口呆,滿臉震撼地看著這一幕,渾身僵硬,久久無法回神。

四階君主,在這片疆域堪稱頂尖強者,在血刀宮眾人面前更是碾壓般的存在,可眼前這位由枯木化形的女子,竟只是輕吹一口氣,便將其徹底滅殺,這等實力,簡直駭人聽聞!

絕媚君主心頭巨震,恐懼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到極致,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前、前輩,晚輩等人不知前輩在此蟄伏,無意冒犯,還望前輩恕罪!”

其餘四位驕天島君主,也個個面色慘白,惶恐不安,連忙躬身低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心中再清楚不過,眼前女子實力深不可測,若她想殺他們,不過是抬手之勞,即便他們身後有宗門撐腰,也根本毫無反抗之力,甚至宗門都不敢為他們尋仇。

“無意冒犯?”白晶晶輕笑一聲,這一笑極淡,如冰雪拂過,毫無溫度,反倒更顯冷冽,她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譏諷,“方才你們聯手攻伐血刀宮,肆意轟擊我身,可不是無意之舉。”

絕媚君主臉色愈發慘白,連忙搬出身後勢力,顫聲說道:“前輩,晚輩等人實屬無心之失,我等乃是驕天島長老,我驕天島在古界也算一方勢力,島內更有七階君主坐鎮,底蘊不淺。若前輩肯放過我等,我驕天島必當銘記前輩大恩,不敢再有絲毫冒犯!”

事到如今,她只能搬出宗門,希望能讓眼前這位強者有所顧忌,饒過他們性命。

“驕天島?”白晶晶聞言,清冷的眉眼微挑,輕柔的笑聲裡滿是不屑,語氣淡漠卻帶著睥睨天下的底氣,“憑一個驕天島,也想震懾於我?你未免太過天真,便是把驕天島背後的帝皇門搬出來,又能奈我何?”

她久居古界巔峰,豈會不知驕天島的底細,不過是帝皇門麾下的一個附屬勢力罷了,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小輩。”白晶晶眸光淡漠,掃過絕媚君主,冷聲道,“方才擾我清修的,只有那銀髮小兒,我殺他,此事本可作罷。可你偏偏搬出區區驕天島,妄圖施壓,反倒讓我心生不悅。今日便給你們一點教訓,讓你們知曉何為天高地厚。”

話音落下,白晶晶輕哼一聲,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瞬間席捲而出,徑直朝著絕媚君主五人碾壓而去。

噗噗噗——

五人齊齊口吐鮮血,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狼狽地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身受重傷,再無半點戰力。

這還是白晶晶刻意留手,未曾下死手,若是她全力出手,僅憑一道意念,便可讓這五人瞬間魂飛魄散,連輪迴之機都沒有。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絕媚君主捂著胸口,艱難起身,心中反倒鬆了一口氣。

只是重傷,尚能痊癒,相比於身死道消,已是天大的僥倖,她哪裡還敢有半點怨言。

白晶晶立於虛空,灰色暗紋長裙隨風輕拂,身姿清冷,氣場懾人,她聲音輕柔,卻朗朗傳開,響徹整片天地:“小輩,你且聽好。今日之事,你儘可告知驕天島高層,甚至可以直通帝皇門,稟告你們的古混主宰。”

“你便說,是刀鋒君主白晶晶,殺了帝皇門麾下的驕天島長老,有何後果,我盡數接著,看他古混主宰,敢來尋我麻煩不成。”

話語平淡,卻透著橫掃一切的底氣,讓絕媚君主五人渾身一顫,驚駭欲絕。

緊接著,白晶晶眸光掃過下方血刀宮眾人,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宣告天下:“這血刀宮,從今往後,受我刀鋒君主庇護。爾等記住,今後誰敢動血刀宮一草一木,便是與我刀鋒君主白晶晶為敵,殺無赦!”

刀鋒君主!

這四個字傳入耳中,絕媚君主五人瞬間如遭雷擊,徹底僵在原地,滿臉驚恐,心底只剩下無盡的後怕。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位看似清冷絕塵的女子,究竟是何等存在!

刀鋒君主白晶晶,古界最頂尖的強者,雖為君主境,卻能正面抗衡規則主宰,縱橫古界,無人敢惹,是站在古界戰力金字塔頂端的大人物!

方才他們竟還妄圖搬出驕天島施壓,現在想來,簡直可笑至極,更是愚蠢至極!

帝皇門或許會在意驕天島,但絕不會為了一個死掉的四階君主,去得罪刀鋒君主這等恐怖存在,即便是帝皇門的古混主宰,也未必敢輕易與白晶晶為敵。

“我等……記下了。”絕媚君主渾身發抖,連忙惶恐點頭,連抬頭看向白晶晶的勇氣都沒有。

“滾吧。”白晶晶纖手輕揮,語氣不耐,“把那具屍體,還有他的儲物戒一併帶走,留在此地,礙眼。”

“是!是!”

絕媚君主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收起銀髮少年的屍體與儲物戒,帶著其餘四位重傷的君主,連滾爬爬,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倉皇逃離此地,再也不敢回頭。

至此,這場席捲血刀宮的滅頂之災,在刀鋒君主白晶晶的出手之下,徹底煙消雲散。

下方,刀恆君主、葉星以及血刀宮所有強者,全都仰頭望著那道清冷絕倫的身影,心中滿是震撼、崇敬與感激,一個個屏息凝神,滿心敬畏,久久說不出話來。

血刀宮宗門上空,雲霧翻湧,刀鋒君主白晶晶靜立虛空之中。

白晶晶垂眸,清冷的目光緩緩俯瞰著下方連綿的血刀宮山脈,薄唇微揚,勾起一抹極淡、極淺的笑意,清淺的笑音輕緩響起:“血刀宮,倒是有點意思。”

此前她不過是隨意在此山峰間感悟木之規則,化身一株枯木靜坐修行,未曾想這座無人問津的山脈,竟被血刀神主看中,重新開闢宗門,而她化身的那株枯木,更是陰差陽錯成了血刀宮的山門所在。

這些年,她始終沉浸在木之規則的感悟之中,心神卻從未脫離此地,外界發生的一切盡數瞭然於心,自然也清楚,血刀宮上下是如何對待她化身的那株枯木。

在血刀宮眾人眼中,那株立於山門的枯木神秘莫測,蘊含著無盡生機與道韻,是宗門的聖物,地位特殊至極,神聖而超然,平日裡人人敬畏,從不敢有半分褻瀆。

而她口中所言,血刀宮的諸多修煉者皆是她的後輩,這話絕非虛言。

這些年來,白晶晶潛心感悟木之規則,一心想要將磅礴的木之規則與厚重的土之規則完美融合,她化身的枯木看似死氣沉沉,毫無生機,可週身卻無時無刻不散發著浩瀚無垠的生命力量,悄然滋養著這片天地,孕育著山川萬物。血刀宮內的所有修煉者,常年身處這股濃郁的生命氣息之中,無形間被改變了天賦與悟性,修行之路都順暢了數倍。

可以說,血刀宮能有如今的輝煌底蘊,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得益於白晶晶在此靜坐感悟,她稱這些修煉者為後輩,當真是名副其實。

白晶晶清冷的眸光掃過不遠處,密密麻麻立於宮門前的血刀宮強者,輕柔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淡淡開口:“你們,都過來吧。”

話音落下,血刀宮眾人不敢有半分遲疑,在刀恆君主的引領下,紛紛退出周身守護陣法,快步來到虛空之下,恭敬地站定。所有人抬頭望向虛空中的白晶晶,眼底皆是抑制不住的敬畏與惶恐。

這片天地,向來以強者為尊,而眼前的刀鋒君主白晶晶,乃是站在古界頂端的超級強者,是他們只能仰望的存在。

“多謝刀鋒君主相救,我血刀宮上下,永記君主今日大恩!”刀恆君主神色鄭重,躬身行禮,心底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

方才白晶晶所言,他一字不落盡數聽聞,也終於知曉了這位神秘強者的真實身份,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也難掩心緒。血刀宮其餘弟子修士,看向白晶晶的目光滿是敬畏與好奇,整個宗門之中,唯有刀恆君主曾聽聞過刀鋒君主白晶晶的赫赫威名,其餘人皆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無上存在。

白晶晶輕輕頷首,清淺的笑意在唇角稍縱即逝,語氣依舊輕柔淡然:“不必客氣。這些年,你們待我化身的枯木敬重有加,常以誠心膜拜,將其奉為宗門聖物,你們敬我一分,我自當護你們一程,理所應當。”

說罷,她頓了頓,素白的手掌微微一翻,掌心頓時升騰起一股柔和卻浩瀚的力量,力量凝聚間,化作一枚細小的枯木枝椏。她玉手輕揮,那枝椏瞬間飛向血刀宮山門,落在此前她化身枯木的位置。

嗡——

虛空微震,那細小的枯木枝椏迎風便漲,不過瞬息之間,便化作一株粗壯蒼勁的枯木,與她此前化身的模樣一模一樣,毫無差別。枯木之上,“血刀宮”三個大字蒼勁古樸,背面依舊鐫刻著血刀宮歷代立下大功的強者名諱,道韻流轉,生機暗藏,與之前一般無二。

看到這一幕,血刀宮眾人頓時面露狂喜,紛紛鬆了口氣。

在他們心中,這株枯木是血刀宮的根基,是歷代先輩的心血,誰也不願它就此消失。如今白晶晶甦醒離去,卻留下了一模一樣的聖物,功效絲毫未減,足以庇佑血刀宮日後安穩。

“多謝君主成全!”刀恆君主更是激動不已,再次深深躬身,語氣恭敬至極。

白晶晶輕輕擺了擺手,示意無妨,清冷的目光穿過人群,徑直落在血刀宮強者之中,那道身著白袍、揹負戰刀的年輕身影上。

她緩步自虛空落下,身姿清冷,步履輕緩,灰色長裙拂過地面,不帶半分煙火氣,輕柔的聲音響起,看向那年輕男子:“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被白晶晶的目光鎖定,葉星只覺得周身氣息一滯,腦袋微微發懵,隨即猛地回過神,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拘謹:“晚輩葉星,見過刀鋒君主。”

“葉星。”白晶晶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淡淡點頭,清淺的眸子裡沒有太多情緒,“方才六位君主聯手殺上血刀宮,皆是因你而起,對嗎?”

她雖一直化身枯木,可週遭發生的一切,皆在她的感知之中,前因後果,早已瞭然於胸。

“是。”葉星垂首,語氣滿是自責與愧疚,“是晚輩魯莽,惹下禍端,險些給整個血刀宮帶來覆滅之災,連累了宗門師長。”

白晶晶聞言,輕笑一聲,輕柔的笑音入耳,卻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年輕人,心高氣傲本是常事,惹出些許風波也屬正常。至於連累宗門,過錯不在你,而在你的宗門,自身不夠強大,便無力庇護門下弟子。”

這話落下,葉星微微一怔,血刀宮眾人也面面相覷,隨即紛紛在心底暗自點頭。

事實本就如此,此次血刀宮遭遇滅頂之災,歸根結底,是自身實力孱弱,遠不及驕天島。倘若血刀宮實力強橫,遠超驕天島,即便葉星斬殺了對方天才,驕天島也絕不敢如此囂張,帶兵上門尋仇。

白晶晶看著葉星,清冷的目光平靜無波,繼續輕聲問道:“我再問你,若是今日我未曾及時出手,血刀宮的援軍也無法趕到,你當如何抉擇?”

“晚輩誓與血刀宮共存亡!”葉星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堅定,朗聲回應。

“呵。”白晶晶輕輕搖頭,輕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不贊同,“心意可嘉,卻太過愚鈍。”

刀恆君主聞言,連忙上前一步,神色堅定地開口:“君主教訓的是,此事是我管教無方。若今日沒有君主出手相助,援軍也遲遲未到,我便會傾盡全宗之力,護送葉星逃離,哪怕血刀宮上下所有人戰死,也定會為宗門留住這最後一絲希望!”

白晶晶看了刀恆君主一眼,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語氣稍緩,帶著一絲淡淡的讚許:“你身為一宮之主,倒也算稱職。”

她心底暗自唏噓,從眼前的血刀宮身上,她依稀看到了當年隕刀門的影子。

想當初,隕刀門遭遇滅門危機,宗門諸位高層為了給宗門留下傳承火種,紛紛挺身而出,以微薄之力抵擋萬千強敵,用性命為弟子們爭取生機,她的師尊無涯,也在那一戰中隕落。最終,隕刀門高層盡數身死,宗門覆滅,直到後來她一步步崛起,才得以重建隕刀門。

如今的血刀宮,與當年的隕刀門何其相似,而眼前的葉星,那份心性與執著,也隱約有幾分她年少時的模樣。

白晶晶眸光微轉,再次看向葉星,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座下僅有一位親傳弟子,此人一心鑽研劍道,與我所修刀道相悖。我觀你刀道天賦極佳,心生收徒之念,你可願意拜入我門下,成為我親傳弟子?”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葉星徹底愣在原地,雙眼圓睜,滿臉不敢置信,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一旁的刀恆君主卻像是被驚雷炸中,眼中瞬間迸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激動得渾身都微微顫抖。見葉星還在呆立當場,他連忙傳音怒吼,語氣急切:“葉星!你還在發什麼呆!還不速速拜師!”

他比誰都清楚,能拜入刀鋒君主白晶晶門下,是何等逆天的機緣!

白晶晶乃是古界至高無上的強者,實力堪比規則主宰,甚至更勝一籌,放眼整個古界,都無人敢輕易招惹。血刀宮若是能與她扯上關係,日後別說一個小小的驕天島,就算是比驕天島強大十倍、百倍的勢力,也絕不敢再動血刀宮分毫,宗門從此便可高枕無憂!

葉星被傳音驚醒,猛地回過神,可他卻沒有立刻跪地拜師,反而緊緊皺起了眉頭,面露難色。

“葉星,你到底在猶豫什麼!”刀恆君主心急如焚,恨不得上前推著他行禮,再次傳音怒吼,“你可知刀鋒君主是何等存在!那是古界頂尖的無上強者,肯收你為徒,是你萬世修來的福氣,這等機緣千載難逢,你若錯過,必將追悔莫及!”

葉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激動與忐忑,抬眸看向白晶晶,神色正色,語氣誠懇:“君主看得起晚輩,是晚輩莫大的福氣,晚輩心中萬分願意拜入君主門下。只是晚輩早年在外闖蕩,早已拜過一位師尊,若是要再拜君主為師,必須先徵得我師尊的同意,否則便是違背道義,大逆不道。”

“哦?”白晶晶眉峰微挑,輕柔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我要收你為徒,還需先徵得你師尊的同意?”

刀恆君主見狀,心頭一緊,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急切解釋:“君主息怒,葉星這孩子生性耿直,並非有意冒犯,還望君主不要怪罪!”

“冒犯?”白晶晶輕笑一聲,清冷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柔和,眉頭緩緩舒展,語氣淡然,“何來冒犯之說。他既有師門在先,想要再拜我為師,理應先問詢原師門之意,凡事講究先來後到,情理之中。無妨,你此刻便可傳訊於他,我在此等候。”

她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反而因為葉星這份重情重義、堅守道義的舉動,對他越發欣賞。

以她的身份地位,收徒本就是隨心而為,起初只是看中葉星的刀道天賦,順眼起了收徒的念頭,成與不成並無所謂。可此刻,她反倒打定主意,非要將這葉星收為親傳弟子不可。

“多謝君主體諒,晚輩這就傳訊!”葉星心中一鬆,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催動傳訊玉簡,聯絡自己的師尊。

他的師尊並非血刀宮中人,而是早年在外歷練時,機緣巧合下拜的一位君主級強者,對方實力強悍,乃是六階巔峰君主,見識遠超常人。

當葉星的師尊接到傳訊,得知是傳說中的刀鋒君主白晶晶要收葉星為親傳弟子時,頓時大驚失色,哪裡敢有半分阻攔。

他雖說也是一方強者,可在刀鋒君主面前,如同螻蟻一般渺小,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與這等無上強者搶弟子,當即毫不猶豫地同意了此事。

得到師尊的應允,葉星再無猶豫,當即雙膝跪地,身姿恭敬,朝著白晶晶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聲音鏗鏘:“弟子葉星,拜見師尊!”

白晶晶靜靜立於原地,看著跪地行禮的葉星,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柔的笑音緩緩散開,帶著幾分滿意:“起來吧。”

從今日起,葉星便是刀鋒君主白晶晶座下,第二位親傳弟子。

刀鋒君主白晶晶與血刀宮淵源極深,念及宗門多年對自身枯木化身的敬重,也為了護住這份難得的宗門情誼,她自然要將血刀宮上下妥善安置。

“日後血刀宮若遇滅頂危機,捏碎此符,我自會即刻趕來。”白晶晶聲音輕柔,語調清冷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薄唇微揚,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清淺笑音消散在風中,“好生守護宗門,砥礪弟子,莫要辜負這份機緣。”

刀恆君主雙手接過傳訊玉符,如獲至寶,躬身行禮久久不起:“謝君主恩典,我血刀宮上下,必銘記君主恩德,誓死守護宗門!”

將一切安排妥當,刀鋒君主白晶晶的人類本尊身姿輕旋,周身泛起淡淡的流光,抬手攜起身旁的葉星,身形轉瞬劃破虛空,徑直返回了血心聖地。

葉星跟在白晶晶身後,踏入聖地的瞬間,便忍不住好奇地四處打量,眼底滿是震撼。這裡的一草一木都蘊含著道則,空氣中流轉的能量醇厚無比,遠處山巒間隱隱傳來強者切磋的氣息,每一道都深邃可怖,遠超他在血刀宮見過的所有高手。

“你久居血刀宮,所處天地有限,接觸的強者層次終究不高。”白晶晶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腳步輕緩,帶著葉星漫步在聖地之中,“這血心聖地,匯聚了古界半數頂尖強者,是修行的絕佳之地,你日後便在此紮根修行,初來乍到,需沉下心來,慢慢熟悉這裡的一切,切莫心浮氣躁。”

“是,弟子謹記師尊教誨!”葉星神色鄭重,重重點頭,他已然清晰察覺到,血心聖地中四面八方隱匿的氣息,每一道都強悍至極,其中大半,都遠比血刀宮的刀恆君主更加強大,心中對這片聖地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嗖!

一道凌厲卻不失沉穩的身影驟然破空而來,轉瞬落在二人面前,來人身著素色劍道長袍,揹負一柄古樸利劍,面容沉靜,正是白晶晶座下大弟子三壽。

白晶晶抬眸看向三壽,清冷眉眼微緩,輕聲開口為二人介紹:“葉星,這是你大師兄三壽,早年間便拜入我門下,主修劍道。”

“三壽師兄!”葉星連忙收斂心神,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無比,目光悄悄打量著眼前的師兄,能成為刀鋒君主白晶晶的大弟子,此人的實力與天賦,定然深不可測。

“哦?竟是多了一位師弟。”三壽聞言,原本沉靜的眼中瞬間泛起幾分光亮,語氣帶著幾分欣喜。

他拜入白晶晶門下已有漫長歲月,深知師尊性情淡漠,極少輕易收徒,自己能成為親傳弟子,已是天大機緣,未曾想師尊此番外出,竟又收了一位師弟,往後聖地之中,也總算多了一份同門相伴。

三壽朗聲一笑,語氣爽朗大方,上前一步拍了拍葉星的肩頭:“師弟不必多禮,你我既是同門,無需這般拘謹。初次見面,師兄無甚厚禮,這件護身寶物,便送與師弟。”

說罷,他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玉墜,遞到葉星手中。這枚玉墜蘊含著精純的守護力量,即便只是遠遠感知,也能察覺其中強悍的防禦威能,足以抵擋君主境強者的全力一擊,放在古界之中,足以讓無數君主為之爭搶。

這些年,三壽在血心聖地潛心修行,藉助聖地中的奇珍寶地,又有無數劍道強者相互切磋指點,實力早已突飛猛進,如今已然觸及極限君主之境,距離君主境無敵,僅一步之遙,身家自然極為豐厚,拿出的見面禮,亦是稀世珍寶。

葉星接過玉墜,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磅礴力量,眼中滿是驚喜,連忙再次行禮:“多謝師兄厚賜,弟子感激不盡!”

“好了。”白晶晶輕輕抬手,示意二人停下,清冷的目光看向葉星,語氣輕柔卻鄭重,“葉星,從今日起,你便長居血心聖地潛心修煉。聖地之內,藏有諸多秘境、功法典籍,還有無數修行機緣,你可自行探尋熟悉。日後修行上若是遇到疑惑困惑,可先尋你師兄三壽請教,若是仍無法解惑,我會在此地留下一尊意識分身,你隨時可前來尋我答疑。”

“弟子明白,定不會辜負師尊期許!”葉星連忙躬身應下,心中滿是感激。

一旁的三壽看著白晶晶,微微蹙眉,輕聲問道:“師尊,您剛返回聖地,莫非又要外出?”

“我此番歸來,不過是專程送葉星入聖地安頓,我的修行歷練,遠未到結束之時。”白晶晶輕淺一笑,輕柔的笑音裡帶著幾分堅定,她如今實力雖遠超往昔,可她心中清楚,想要抗衡那蟄伏在古界暗處的白蛇,如今的修為依舊遠遠不夠。必須趁著白蛇尚未徹底甦醒發難,爭分奪秒提升實力,這場遍佈古界的歷練,非但沒有結束,反而才剛剛拉開序幕。

話音落下,白晶晶不再多言,對著二人微微頷首,灰色身影轉瞬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消失在血心聖地的天際。

葉星望著師尊離去的方向,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定要在聖地中刻苦修行,不辱刀鋒君主白晶晶座下弟子的身份,隨後便在三壽的帶領下,慢慢適應起血心聖地的修行生活。

與此同時,古界另一端,炙炎域。

這片疆域極為特殊,廣袤無垠,疆域面積遠超古界多數大陸國度,可縱觀古界歷史,無數君主強者開闢宗門、建立國度,卻從未有人打過炙炎域的主意,即便這裡天地能量獨特,也無人願意踏足半步。

究其緣由,便是這片地域的環境,惡劣到了極致。

整個炙炎域,放眼望去,盡是連綿起伏的火山,大大小小的火山數不勝數,有的火山靜默蟄伏,有的則噴湧著滾燙岩漿,漫天熱氣翻騰,空氣中都漂浮著細碎的火星,地表溫度高得駭人,尋常修士踏入此地,頃刻間便會被高溫煉化。

也正因如此,炙炎域內寸草不生,生靈絕跡,若是偶爾能在此地尋到一株植物,那必然是吸納火焰精華而生的稀世天材地寶,價值連城。

此刻,刀鋒君主白晶晶的身影,已然立於炙炎域上空的虛空之中。

“漫天火焰,天地皆為熔爐,連空氣都充斥著火之道韻,這炙炎域,堪稱古界第一火海。”白晶晶心中暗暗輕嘆,柔美的面龐上依舊是那副淡漠高冷的模樣,不得不感慨天道造化之神奇,古界廣袤無垠,奇景險境比比皆是,這炙炎域的惡劣環境,便是古界獨一份的存在。

她指尖輕捻,感受著空氣中濃郁到極致的火之規則,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絲微光:“此地火之道韻濃郁純粹,在此感悟火之規則,遠比其他地域事半功倍。”

念及至此,白晶晶不再耽擱,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徑直朝著炙炎域最核心之處掠去。炙炎域地域特殊,越往核心地帶,溫度便越是恐怖,天地間的火之規則也愈發濃郁。

而在炙炎域最深處,矗立著一座橫貫萬里的巨型火山,火山口終年噴湧著金紅色的岩漿,滾燙的岩漿汩汩流動,散發著毀天滅地的熾熱氣息,光是遠遠望去,便讓人心生畏懼。

白晶晶眸光淡漠,一眼便看穿了這火山岩漿的恐怖威能,其中哪怕一滴岩漿,都能輕易將巔峰神主焚燒成灰燼,即便是頂尖君主境強者,一旦墜入其中,也會在瞬息間化為飛灰,唯有巔峰君主及以上的強者,才能勉強在其中短暫停留,且隨時面臨生死危機。

可她的神體,早已達到規則主宰層次,遠超尋常君主強者,這火山岩漿的溫度,對她而言,根本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

嗖!

白晶晶身形一閃,沒有絲毫遲疑,徑直縱身躍入巨型火山口之中。

身形落入岩漿的瞬間,滾燙粘稠的岩漿瞬間將她周身包裹,極致的高溫撲面而來,即便以她主宰層次的神體,也只是微微感受到一絲燥熱,再無其他不適,想要傷及她的神體,純屬天方夜譚。

置身於滾燙岩漿之中,白晶晶緩緩閉上雙眼,摒棄一切雜念,周身氣息歸於沉寂,全身心投入到火之規則的感悟之中。隨著她靜心感悟,她的身軀漸漸變得通透,最終化作一塊滾燙的血紅色頑石,靜靜矗立在岩漿深處,與周遭火焰融為一體,再無半分氣息外洩。

時光荏苒,歲月流轉,千萬年光陰,不過彈指一揮間。

刀鋒君主白晶晶,在這巨型火山之中,一坐便是一千八百萬年。

一千八百萬年的靜心感悟,讓她對火之規則的理解突飛猛進,徹底吃透了火之規則的核心道韻,更是一舉將火之規則,與此前修行的另外七門規則完美融合,修為底蘊愈發深厚。

當那枚血色頑石重新化作灰色身影,白晶晶自火山岩漿中破空而出時,她已然成功融合八門規則,周身氣息愈發深不可測,高冷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掌控一切的淡然。

離開炙炎域後,白晶晶並未立刻前往其他險境歷練,而是選擇了一種截然不同的修行方式——入世,歷練紅塵。

修行之路,除了感悟天地規則、錘鍊自身實力,更要歷經紅塵百態,勘破人心世事,方能讓心境圓滿,道基穩固。

古界之中,存在著一方與修行界截然不同的凡人空間。

這片空間沒有濃郁的天地靈氣,沒有翻山倒海的修士,生活在這裡的生靈,生來平凡,無一人天生具備修行資質,即便經過後天修煉,最強者也不過堪堪達到神主層次,且寥寥無幾,是一個徹底的凡人俗世。

一座煙火氣十足的普通城邑中,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往來如梭,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滿是人間煙火。

街道旁的角落,一道邋遢身影隨意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此人一身破舊不堪的黑色麻衣,周身沾滿塵土汙漬,頭髮雜亂蓬鬆,如同枯草一般,臉上佈滿汙垢,看不清原本模樣,正是刀鋒君主白晶晶所化。

她此刻忘卻了自身所有修為,忘卻了刀鋒君主的身份,徹底融入這具凡人軀體之中,手中捧著一個破舊的巨大酒葫蘆,自顧自地小口喝著劣質酒水,眉眼似睜似閉,神態慵懶潦倒,唯有餘光,平靜地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感受著凡人的喜怒哀樂。

街道上的行人,皆是行色匆匆,無人會在意這樣一個衣衫襤褸、滿身酒氣的流浪漢,即便偶爾有人側目,也只是露出嫌棄的神色,快步遠離。

就在這時,白晶晶所化的流浪漢,忽然突兀地站起身來,步伐踉蹌卻速度極快,徑直朝著街道中央衝去。不等周遭行人反應過來,便狠狠撞在一位身著錦袍、面色驕縱的富家公子身上。

那富家公子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被這一撞,當即驚呼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而流浪漢撞人之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咧嘴露出一抹憨笑,身形迅速竄入人群之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大街小巷的拐角處。

“哎喲!好痛!”富家公子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摸向腰間,瞬間臉色大變,當即捂著肚子淒厲叫喊,“來人啊!抓住那個瘋子!他搶了我的錢包!”

他一邊叫喊,一邊吩咐隨從四處搜尋,可此時,白晶晶所化的流浪漢,早已沒了蹤影。

一條僻靜昏暗的小巷內,方才還潦倒邋遢的流浪漢,此刻精神抖擻,全然沒有了此前的頹廢,手中緊緊攥著搶來的鼓鼓錢包,眼中滿是市井之人的歡喜,嘴裡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欣喜:“有錢了,終於有錢了……又能買酒喝了!”

她大笑著,全然不顧腹中飢腸轆轆,滿心滿眼,只想著買酒度日,徹底活成了一個潦倒嗜酒的流浪漢。

可她未曾想過,被搶的富家公子,在這城邑中頗有勢力,當即糾集了一群潑皮無賴,拿著棍棒,將整座城邑翻了個底朝天,最終在一處破敗的廟宇中,找到了正抱著酒葫蘆喝酒的流浪漢。

二話不說,一群潑皮蜂擁而上,對著流浪漢拳打腳踢,出手狠辣。

這具凡人軀體本就孱弱不堪,哪裡經得起這般毆打,不過片刻,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被生生打死。

破廟內,潑皮們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具冰冷的流浪漢屍體,靜靜躺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就在這時,那具早已沒了氣息的軀體,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眸中再無半分潦倒與市井之氣,取而代之的是刀鋒君主白晶晶獨有的清冷與淡然。

她緩緩站起身,周身輕輕一震,沾染在身上的塵土、血跡瞬間消散殆盡,周身光芒微閃,邋遢的外表迅速褪去,不過瞬息之間,便恢復了原本的模樣——灰色暗紋長裙素雅乾淨,清淡妝容清冷絕美,身姿挺拔,氣質高冷,哪裡還有半分流浪漢的影子。

白晶晶站在破敗的廟宇中,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絲淡淡的感慨,輕柔的聲音自語道:“一介凡人流浪漢,困頓一生,潦倒度日,終是落得這般下場,可悲,可嘆。”

這場紅塵化身,她徹底剝離了自身的修為與記憶,真真切切體驗了凡人的苦難與無奈,直到軀體死亡,才重新甦醒神識,勘破了凡人世間的貪痴與疾苦。

輕輕搖了搖頭,白晶晶不再多言,身形一動,再次消失在破廟之中。

這一次,她降臨在另一座凡人城邑,周身氣息再次隱匿,神識運轉間,周遭景象飛速變化,她搖身一變,褪去高冷強者之姿,化作了一位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

在化身的剎那,她再次忘卻一切,忘卻自己是刀鋒君主白晶晶,忘卻自身的通天修為,徹底代入這凡人身份,而她身邊的父母家人,也皆由她的神識幻化,與真實凡人毫無二致……

……

凡人世界,喧囂酒樓內,人聲鼎沸,酒香與飯菜氣息交織瀰漫。

臨窗主位上,端坐著一位身著華貴金色絨衣的年輕公子,手中輕搖一把玉骨折扇,面容俊朗卻帶著滿身驕縱傲氣,身後分立著數名身形魁梧、氣息冷冽的家僕護衛,周身散發的威壓,讓整個酒樓的賓客都噤若寒蟬,所有目光盡數聚焦在他身上。

這位公子,正是刀鋒君主白晶晶在紅塵歷練中,所化的凡人身份——城主之子。

他抬眼睨著身前不遠處,那個不過十三四歲的紫衣少年,眼眸微寒,語氣囂張跋扈,帶著富家子弟獨有的蠻橫:“聽著,乖乖給本公子跪下來磕三個響頭,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罷,若是敢說半個不字,後果自負!”

紫衣少年身形單薄,面色鐵青,雙拳緊緊攥起,指節泛白,胸腔裡翻湧著怒火與屈辱,卻因實力懸殊、身份卑微,只能死死咬牙隱忍。

酒樓內的賓客們紛紛側目,或低頭竊語,或淡然看戲,無人敢上前多管閒事。

眾人都心知肚明,這位金衣公子乃是城主獨子,在這座城邑中橫行霸道,是無人敢招惹的小祖宗。而眼前的紫衣少年,衣著樸素、面生得很,一看便是從偏遠小地方來的無名小子。不過是方才無意間瞥了金衣公子一眼,便被這般刻意刁難,可即便眾人心中同情,也沒人敢站出來為少年說話。

“怎麼,沒聽清本公子的話?”

見紫衣少年僵在原地,遲遲不肯下跪,金衣公子臉上的不耐更甚,眸底閃過一絲惱意,當即斜瞥了身後為首的護衛一眼,冷聲吩咐:“阿大,這小子不識好歹,給我好好教訓一頓,讓他懂懂規矩!”

“是,公子!”

身後身形魁梧的大漢厲聲應下,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大步朝著紫衣少年逼近,抬手便朝著少年身上打去。少年毫無反抗之力,不過片刻,便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滲血,渾身狼狽不堪,疼得渾身發抖。

無盡的屈辱與憤怒在心底瘋狂蔓延,少年終究抵不過強權,在金衣公子戲謔的目光中,雙腿重重彎曲,直直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咬牙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磕破滲出血跡,他卻始終一言不發,眼底滿是刻骨的恨意。

金衣公子見狀,頓時仰天大笑,滿心暢快,這才揮手讓少年離去。

紫衣少年在酒樓眾人或同情、或漠然、或戲謔的目光中,捂著傷痛的身軀,一步步踉蹌著走出酒樓,轉身的剎那,他轉頭看向酒樓內依舊猖狂大笑的金衣公子,眼神陰鷙如毒蛇,心底發出冰冷的誓言:“今日之辱,我銘記於心!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一日,我定會讓你付出千百倍的代價,為今日所為後悔終生!”

自這日起,紫衣少年遠離故土,拋卻一切雜念,一心撲在修行之上,日夜苦修,從未有半分懈怠,心中唯有復仇的執念支撐著他。

短短十年光陰,少年便脫胎換骨,修為突飛猛進,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凌的弱小孩童。

他再次回到這座城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闖入城主府中。

當日,這座城邑的城主府便發生了一場慘絕人寰的血案,府內上下,無論是城主、城主夫人、那位金衣公子,還是府中奴僕、雜役、護衛、侍女,盡數被斬殺,屍橫遍地,場景慘烈到令人不忍直視。

而血案發生後不久,更出現了一樁怪事——城主、夫人與那位金衣公子的屍體,竟憑空消失,無影無蹤。

夜色如墨,寒風蕭瑟。

一襲素雅灰色暗紋長裙的刀鋒君主白晶晶,靜立於虛空之上,清淡的妝容在夜色中更顯清冷,周身氣息淡漠疏離,她垂眸俯瞰著下方燈火稀疏的城邑,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勘破世事的淡然,清淺的笑音微不可聞。

“紈絝子弟的一生,終究不過是紙醉金迷、驕橫度日,到頭來得罪惡人,落得被仇人滅殺、屍骨無存的下場,實屬尋常。”

白晶晶輕聲自語,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那城主府的金衣公子,本就是她紅塵歷練所化,城主與夫人,也不過是她一縷神識幻化而成。方才化身凡人之時,她徹底忘卻了自身刀鋒君主的身份,忘卻了通天修為,完完全全體驗了一場蠻橫紈絝的人生,所有經歷都真實無比,就連最後被紫衣少年殘忍斬殺時的劇痛與絕望,都清晰烙印在神識之中。

“世事無常,因果輪迴,向來如此。”

“我化身紈絝,在酒樓肆意欺壓那紫衣少年,令他受盡屈辱,埋下仇恨的種子,他日後修為大成,尋來複仇,乃是理所應當。”

“可換個角度想,若沒有當日那般極致的屈辱,他又怎會拼盡全力、一心苦修,成就如今的實力?”

白晶晶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絲通透,輕柔的聲音緩緩消散在夜色中:“這,便是世間因果,有因,必有果。”

看透這場因果,白晶晶身形微動,再次投入紅塵,開啟下一段凡人歷練。

時光流轉,轉眼便到了寒冬,天地間白雪飄飄,漫天飛雪覆蓋山川大地,一片銀裝素裹。

一條漫長的積雪官道上,三輛樸素的馬車正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的聲響,馬車兩側,跟著十餘位全副武裝的護衛,小心翼翼地護著車隊前行。

“呼——”

柔軟的車簾被輕輕掀開,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女孩探出小腦袋,凍得微紅的小鼻子深吸一口冬日清冽的空氣,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與白茫茫的天地,忍不住輕聲感慨,語氣軟糯:“雪下得真大呀……”

感慨過後,小女孩轉頭看向身旁,一邊趕車一邊捧著酒壺淺酌的中年男子,脆生生地問道:“姜伯伯,我們這是走到哪裡啦?”

中年男子留著一臉唏噓鬍渣,目光悠遠,帶著歷經世事的淡然,聽到小女孩的問話,笑著抬手指向前方:“咱們已經到神山腳下啦。”

“神山?”

小女孩眼中瞬間亮起好奇的光芒,小臉蛋上滿是期待:“那不是傳說中,偉大天神居住的地方嗎?我們到了這裡,是不是就能見到天神啦?”

“這……”中年男子聞言,頓時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天神本就是傳說,哪是凡人輕易能見的。

“傻丫頭,天神高高在上,豈是我們凡人想見就能見到的。”

一道溫柔婉轉的聲音響起,一位容貌秀美、氣質溫婉的夫人掀開簾幕,緩步走到馬車車頭,輕輕坐在小女孩身旁,伸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母親!”小女孩立刻親暱地靠了過去,輕聲喊道。

“姜哥,等趕到神山腳下,我們便找地方停下休息片刻,順便帶著孩子,一同祭拜一下天神,祈求一路平安。”秀美夫人轉頭,對著趕車的中年男子柔聲說道。

“是,夫人。”中年男子連忙點頭應下,握緊手中馬鞭,緩緩驅趕馬車前行。

就在此時——

嗡!

一股磅礴浩瀚、遠超凡人想象的氣息,驟然從前方虛空處升騰而起,狂暴的氣浪席捲開來,拉車的幾匹駿馬瞬間嚇得腿軟,齊齊癱倒在雪地中,車隊所有人都臉色大變,滿心驚駭,齊刷刷轉頭看向氣息爆發的源頭。

只見前方遠處的虛空之中,靜靜矗立著一位白袍儒雅男子,周身聖光縈繞,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正是從他身上散發而出。而在他腳下,正跪伏著兩道身影,渾身顫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車隊上的眾人,無論是夫人、小女孩,還是護衛、車伕,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滿心震撼。

在他們這些凡人眼中,這位憑空立於虛空的白袍儒雅男子,便是真正的天神,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不過瞬息之間,虛空之中的白袍男子便身形一閃,徹底消失無蹤,那股恐怖的氣息也隨之消散,天地間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剩下漫天飛雪。

受驚的馬車緩緩平復,車隊再次啟程前行。

“母親,剛剛那位……真的是天神對不對?”小女孩拉著秀美夫人的衣袖,小臉上滿是激動與敬畏,輕聲問道。

“是,定然是天神庇佑,我們才有幸得見真容。”秀美夫人也依舊難掩心底的激動,聲音微微發顫。

趕車的中年男子更是眼眸發亮,滿臉慶幸:“我從十六歲便開始為夫人趕車,至今已有三十餘年,路過神山無數次,唯有今日,竟真的見到了傳說中的天神,此生無憾啊!”

可他們不知,這所謂的“天神”,不過是這方凡人空間中,一位修為普通的神主罷了。只是凡人實力孱弱,在他們眼中,神主便是至高無上、可通天徹地的神明。

歲月悠悠,時光匆匆。

那位趕車的中年男子,從十六歲的青蔥少年,到七十六歲的垂垂老者,整整六十年光陰,一直忠心耿耿地為這位夫人趕車,走遍山川大地,一生平淡安穩。終究是歲月不饒人,老者年邁體衰,再也無法趕車,夫人與長大成人的小女孩,贈予他豐厚錢財,讓他安享晚年,最終老者壽終正寢,安然老死,一生平淡,卻也圓滿。

而這位一生趕車、平淡終老的老者,正是刀鋒君主白晶晶紅塵歷練的又一段人生。

在這方凡人空間裡,無數城邑、無數角落,白晶晶徹底忘卻自己是古界至高無上的刀鋒君主白晶晶,忘卻自身修為與身份,化身成形形色色的普通人,體驗著截然不同的人生百態。

她是街頭潦倒嗜酒、渾渾度日的醉漢,是仗勢欺人、最終慘死的紈絝子弟,是一生忠心、平淡終老的馬伕,是四處探險、歷經生死的旅人,是酒樓裡端茶倒水、看人臉色的侍者,丫頭,富家千金小姐,是家境殷實、操心家事的老爺……

每一種身份,每一段人生,或悲或喜、或苦或甜、或輝煌或潦倒,都真實無比。她全身心投入其中,感受著凡人的七情六慾、生老病死、愛恨嗔痴,在這萬千段截然不同的紅塵人生中,不斷沉澱、不斷蛻變,心境愈發圓滿通透,對天地規則、世間大道的理解,也愈發深刻。

她早已忘卻了時間流逝,只一心沉浸在這場紅塵歷練之中。

不知不覺,這場凡人歷練,已然過去了一億三千萬年。

與此同時,古界,霧海深處。

一座昏暗陰森、瀰漫著古老死寂氣息的宮殿中,至高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位白髮秀氣的少年。他雙目緊閉,周身氣息沉寂,如同陷入永恆沉睡,這一睡,便是足足一億七千餘萬年,周身落滿歲月塵埃。

而此刻,少年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眸中閃過一抹幽冷的綠芒,沉寂了億萬年的氣息,緩緩甦醒。

嗖嗖嗖——

十餘道身影瞬間劃破虛空,齊齊出現在宮殿大殿之中,躬身立於王座之下,神色恭敬無比,其中便有氣息陰鷙的銀翼主宰。

“大人,我等佈下的絕殺陣法,已然徹底完善,隨時可以動手!”為首的影神衛,低著頭,語氣低沉恭敬地彙報道。

白髮少年白蛇緩緩抬手,輕撫著自己的白髮,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無害的笑意,可眼底卻藏著刺骨的冷意,目光淡漠地俯瞰著下方眾人,輕柔開口:“一億七千萬年,還好,並不算太久。”

他轉頭看向下方的銀翼主宰,語氣平淡地問道:“銀翼,這一億七千萬年,無星主宰那邊,有何動靜?”

銀翼主宰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恭敬回應:“回大人,屬下一直派人暗中緊盯無星主宰,自從當年大人與他見過一面後,此人便變得極為謹慎。這些年,他始終龜縮在血心聖地之內,從未輕易外出,即便他的無星國度發生動盪,也只是派遣分身回去處理,顯然是忌憚大人,怕您突然對他下手。”

“這無星主宰,倒也算不蠢,懂得自保。”白蛇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也正常,他所屬的血心一脈,那血心主宰本是從天域降臨古界,對天域的諸多強者秘事知曉不少,想必早已認出我的身份,自然要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鬆懈。”

“大人,話雖如此,可那無星主宰一直躲在血心聖地,若是他待在古界其他地方,以大人的通天手段,再加上諸位影神衛相助,屬下有十成把握能將他拿下。但血心聖地是血心一脈的老巢,血心主宰更是在聖地內部署了強大的守護陣法,想要強行闖入聖地對付無星主宰,難度極大。”銀翼主宰眉頭微蹙,沉聲說道,道出心中顧慮。

“區區一座殘缺陣法,也算不得什麼阻礙。”白蛇輕輕搖頭,笑意依舊溫和,卻滿是自信,“血心聖地的那座陣法,我曾暗中探查過,陣法本身的確玄妙繁瑣,若是在天域,血心主宰將其完整催動,我想要破陣,還要費幾分功夫。但這裡是古界,天地規則受限,他根本無法將陣法完整佈置,如今催動的,頂多只有陣法一成的威能,想要破之,輕而易舉。”

他頓了頓,指尖輕敲王座扶手,神色變得謹慎起來:“真正需要留意的,並非那座殘缺陣法,而是血心一脈的諸位強者,行事需萬無一失,不可大意。”

“大人儘管放心!”銀翼主宰連忙開口,語氣篤定,“血心一脈的最強者,便是無星主宰,除他之外,唯有血心主宰稍有威脅,可那血心主宰的實力,連天陽神君都比不上,在大人面前,根本不堪一擊。至於豔魔主宰、刀鋒君主白晶晶之流,更是不值一提,翻手便可鎮壓!”

“既然如此,那便再好不過。”白蛇聞言,眸中溫和笑意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與殺伐之氣。

沉寂了一億七千萬年,蟄伏古界多年的白蛇,終於不再等待,決意出手!

紅塵歷練的盡頭,是一片爛漫桃花園林。

漫天桃花紛飛,粉白花瓣隨風飄落,鋪滿林間地面,花香清淺,縈繞天地間,一派靜謐祥和之景。

桃園中央,一道身影盤膝而坐,長髮如瀑披肩,身著素雅白袍,面容儒雅溫潤,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撥琴絃,叮咚琴音婉轉流淌,如天籟般迴盪在桃林之中,旋律輕柔悠揚,聽得人心神沉醉,忘卻世間煩憂。

琴音嫋嫋,良久方才緩緩消散,餘韻繞林,久久未散。

白袍男子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溫柔,望著眼前花開花落的盛景,薄唇輕啟,輕聲輕嘆:“花開,花落,世間萬物,皆有始有終,難逃輪迴定數。”

他正沉浸在這紅塵感悟之中,神色忽然微動,原本溫潤的眼眸,瞬間變得深邃悠遠,沉寂億萬年的浩瀚神識,驟然徹底甦醒,周身氣息劇變。

“終於,還是來了麼……”

輕柔卻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這道身影周身白光流轉,原本儒雅的白袍男子,瞬間褪去凡俗化身,化作一襲金色暗紋長裙的絕美女子。

長裙曳地,紋路上暗藏刀意,妝容清淡素雅,眉眼冷豔疏離,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高冷氣息,長髮簡單束起,垂落的衣袖微微貼合手腕。

她,正是歷經一億三千萬年紅塵歷練,勘破萬千人生百態的刀鋒君主白晶晶。

古界暗處,蟄伏沉寂了一億七千萬年的白蛇,終於撕破平靜,展露鋒芒,徹底有了動作!

白晶晶立於漫天桃花中,清冷眸底沒有半分波瀾,周身氣息一凝,身形轉瞬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劃破天際,不過瞬息,便徑直趕回了血心聖地。

此時的血心聖地,大殿之上,血心一脈的幾位頂尖規則主宰,早已齊聚一堂,氣氛凝重壓抑,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危機感。

“諸位。”無星主宰面色無比鄭重,周身氣息緊繃,沉聲開口,“我這些年始終留守血心聖地,從未外出,可就在方才,我命修分身驟然示警,一股滅頂危機死死籠罩著我,絕不會錯,定是那蟄伏億萬年的白蛇,要對我動手了!”

他身為命修主宰,如今修為已然突破至規則主宰層次,對命運天機、冥冥危機的感應,遠超常人,精準無比。既然他都生出如此強烈的危機感,便意味著,一場足以覆滅血心一脈的浩劫,已然降臨。

而如今整個古界,能讓無星主宰如此忌憚,能對血心一脈造成致命威脅的,唯有那個來自天域的白髮少年——白蛇。

無星主宰的話音落下,血心主宰、刀鋒君主白晶晶、豔魔主宰紛紛神色一沉,輕輕點頭,心底皆明瞭此事的嚴重性。

“沉寂一億七千萬年,他終於選擇出手,此番前來,必定是做足了萬全準備,志在必得。”血心主宰面色凝重無比,目光看向無星主宰,語氣急切又鄭重,“無星,你當年曾與白蛇有過交集,諸多底牌手段早已暴露,他如今針對性對你出手,定然有十足把握將你拿下。待會一旦交手,你切記不可硬拼,一旦察覺不敵,立刻撤離,萬萬不可戀戰!”

“逃?”無星主宰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血心主宰會說出這樣的話。

“對,就是逃!”血心主宰斬釘截鐵,面色凝重到了極致,“你放心,白蛇此人行事尚有底線,且他效力的影王,與我昔日的心國並無仇怨。當初心國覆滅,影國也未曾趁火打劫,未曾插手諸國紛爭。若是實在不敵,你只要順利逃走,白蛇念及舊情,未必會為難我血心一脈上下。”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旁一襲金裙、清冷佇立的刀鋒君主白晶晶,眼中滿是期許與託付:“晶晶,你也要隨無星一同撤離,你們二人,是我血心一脈萬年不遇的頂尖天才,是心國復興的唯一希望,我將心國的未來,盡數壓在你們二人身上。”

“你們身懷絕世天賦,再加上心塔的輔助,假以時日,必定能突破桎梏,有朝一日重回巔峰,復興心國。可一旦心塔落入影王手中,我心國便再無翻身之日,徹底覆滅無遺!”

白晶晶與無星主宰相視一眼,清冷的眸子裡沒有多餘情緒,只是輕輕點頭,並未多言,心中已然明瞭此番事態的嚴峻。

血心主宰深吸一口氣,繼續安排後路,語氣沉穩:“至於逃亡去向,我早已謀劃好,這古界已然是是非之地,萬萬不可久留,你們必須立刻進入無盡混沌空間!”

“無盡混沌空間?”眾人心中微動。

“沒錯。”血心主宰緩緩點頭,解釋道,“無盡混沌空間,是天道之下最神奇的地域,天域乃是整個混沌空間的絕對核心,除此之外,還有無數邊緣天地,我們所處的古界,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罷了。”

“所有從邊緣天地前往天域的修煉者,只要踏入混沌空間,便能感受到天域傳來的獨特吸引力,循著這股冥冥中的感應一路前行,無需盲目漂泊,至多花費十數萬年時光,便可安然抵達天域,途中極少遇到致命危機。”

這話一出,無星主宰與白晶晶皆是面露訝異,微微發愣。

他們心中清楚,當年血心主宰從天域出發,在無盡混沌空間中漂泊流浪了整整兩萬億年,歷經無數兇險,才僥倖抵達古界;白蛇與影神衛,也是在混沌空間中流浪無盡歲月,才找到古界。

可從古界前往天域,竟如此輕易,只需短短十數萬年?

看著二人疑惑的神色,血心主宰輕笑一聲,解釋道:“你們不必奇怪,我當年之所以流浪萬億年,是因為不知古界的方位,只能在混沌空間中盲目遊蕩。規則主宰在混沌空間中漂泊數百萬年,尚且能安然無恙,可一旦時間過久,便會誤入各種險地,遭遇隕落危機。”

“但從古界前往天域,有天道感應指引方向,只需循著感應直行,十數萬年的行程,幾乎不會遇到致命危險,大機率能平安抵達天域。無盡混沌空間廣袤無垠,即便白蛇手段通天,也不可能在混沌中尋到你們,等你們抵達天域,潛心修行,快速成長,白蛇再想找你們,更是難如登天。”

“明白了。”無星主宰重重點頭,他並非魯莽之人,自然知曉輕重,若是真的不敵白蛇,他定會依照安排,帶著白晶晶立刻遁入混沌空間,保全性命,為心國留下火種。

“該交代的,我都已交代清楚,只願天道庇佑,血心一脈能渡過此劫。”血心主宰輕嘆一聲,心中滿是無奈與唏噓。

想當年,他也曾是古界公認的第一強者,可如今面對來自天域的白蛇,卻深感無力,即便有心相助,也終究實力不濟,只能看眾人自身造化。

白晶晶、無星主宰等人正凝神商議著應對之策,做好最壞的打算。

就在此時——

轟隆隆!!!

一股毀天滅地、浩瀚無邊的恐怖威壓,如同天塌地陷一般,徑直朝著整個血心聖地碾壓而來!

即便血心聖地有著血心主宰耗費無數心血佈下的頂級守護陣法,可在這股恐怖威壓面前,陣法光芒劇烈閃爍,竟無法完全抵擋,一道道裂痕悄然浮現。

瞬息之間,原本熱鬧修行的血心聖地,瞬間變得死寂一片,所有修煉者都被這股恐怖威壓震懾,渾身顫抖,內心惶恐不安,連大氣都不敢喘,匍匐在地,難以動彈。

“來了!”

無星主宰、血心主宰、刀鋒君主白晶晶、豔魔主宰四人神色瞬間冷冽,眸底寒光乍現,周身氣息盡數催動,嚴陣以待。

蟄伏億萬年的白蛇,已然殺到!

血心聖地守護陣法之外的虛空之上,白髮秀氣的白蛇靜靜矗立,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面容看似溫和,可週身散發的威壓,卻讓整片天地都為之顫抖。

他身後,整齊佇立著十八道身影,周身氣息陰鷙冷冽,正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影神衛,而銀翼主宰,則恭敬地立於不遠處,神色敬畏地看著白蛇。

那股讓整個血心聖地顫慄的恐怖威壓,正是從白蛇身上散發而出。

透過劇烈波動的守護陣法,白晶晶四人清晰看到了虛空之上的白蛇與影神衛,在看到白蛇的剎那,四人眼瞳皆是猛地一縮,神色愈發凝重。

“這……便是白蛇?”

白晶晶輕聲自語,輕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清冷的眸子裡緊緊盯著虛空之上的白髮少年。

僅僅是靜靜佇立,只是散發出自身威壓,便讓在場一眾規則主宰心生忌憚,連反抗的念頭都被壓制,即便是實力強悍的豔魔主宰,在此等威壓下,都面色發白,內心驚懼不已,白蛇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是他,白蛇!”血心主宰聲音低沉,目光掃過白蛇身後的影神衛,臉色再次一變,心中卻暗自鬆了口氣,“影神衛!他竟然將天域影神衛帶到了古界,還好,只有十八位,若是數量再多,我們便再無一絲勝算。”

他深知影神衛的恐怖,在天域之中,影神衛乃是頂尖戰力軍團,百人結陣,便能讓白蛇這等層次的強者退避三舍,可若是隻有十八位,威脅便大大降低,尚有一戰之力。

就在眾人凝神戒備之際,白蛇那爽朗卻帶著威壓的笑聲,響徹整個血心聖地,穿透陣法,直抵眾人耳畔:“無星主宰,還有心國餘孽心無痕,都出來吧,莫非你們以為,這座殘缺不堪的陣法,就能阻擋我不成?”

血心主宰四人相視一眼,神色堅定。

“出去會會他!”血心主宰沉聲說道。

話音落下,四道身影同時動身,周身光芒閃爍,徑直破開陣法屏障,來到陣法之外的虛空之中,與白蛇一行人遙遙對峙,周身氣息緊繃,大戰一觸即發。

“白蛇。”血心主宰率先開口,聲音凝重,打破了虛空的沉寂。

白蛇轉頭,目光落在血心主宰身上,溫和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便是心無痕吧?倒是有些本事,當年心國覆滅,被諸國聯手追殺,心國核心強者盡數被滅,唯獨你帶著心塔逃出生天,在無盡混沌空間流浪萬億年,非但沒有隕落,還能輾轉來到古界,紮根生存,你的運氣與機緣,倒是令人佩服。便是我,若是沒有銀翼指引,也未必能找到這古界這等邊緣天地。”

面對白蛇的話語,血心主宰神色謙遜,放低姿態,拱手說道:“白蛇先生,我心國與影國向來無冤無仇,當年心國遭逢大難,影王殿下未曾落井下石,這份恩情,心國上下銘記於心。如今我心國早已覆滅,只剩血心一脈這一點火種,苟延殘喘,還望先生能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哈哈,心無痕,你這番話,可就想太簡單了!”白蛇仰天大笑,語氣驟然變冷,“沒錯,影王殿下性情平和,從不插手天域諸國紛爭,可這並不代表影王殿下沒有所求。那心塔乃是絕世至寶,威力無窮,即便在天域也是稀世珍寶,影王殿下早已渴望已久,你們還是乖乖將心塔交出來,免得白白受皮肉之苦,也免得這血心一脈,徹底覆滅!”

“心塔就在我手中,想要搶奪,便先踏過我的屍首,有本事,儘管來取。”無星主宰聲音冰冷刺骨,周身氣息驟然暴漲,意念一動,三尊氣息同源的分身瞬間浮現,分立他周身兩側,一個個凝神屏息,周身神力緊繃,隨時準備與白蛇拼死一戰。

虛空之上,白蛇看著眼前一副魚死網破架勢的無星主宰,輕輕搖了搖頭,俊秀的臉上帶著幾分輕慢的笑意:“倒是夠果斷,只可惜,太過愚蠢。”

“上一次與你交手,我不過是隨手試探,未曾盡全力。”白蛇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而這一次,我既然親自出手,便不會再給你任何喘息、翻盤的機會。”

話音未落,白蛇身後靜立的十八位影神衛,身形瞬間動了。

十八道身影如同鬼魅瞬移,沒有絲毫破空之聲,轉瞬便齊聚無星主宰身前,一道道冰冷死寂的眼眸死死鎖定他,周身散發出的陰鷙氣息,讓周遭天地都泛起陣陣寒意。

“無星,今日你的對手,並非我,而是我麾下的影神衛。”白蛇負手立於虛空,眉眼溫和,語氣卻滿是篤定,靜靜看著場中局勢,絲毫沒有親自出手的意思。

無星主宰面色凝重至極,目光死死盯著眼前十八位影神衛,周身神力暗自運轉,不敢有絲毫大意。

“無星,務必小心!”血心主宰臉色驟變,連忙沉聲提醒,語氣滿是急切,“這些人,是影王麾下最精銳的影神衛,單體實力雖不算頂尖,可一旦聯手結陣,威力恐怖至極!在天域之中,影神衛乃是數一數二的頂尖戰團,比我心國當年的心神衛,還要強悍數倍!”

無星主宰聞言,眼瞳猛地一縮,心底的凝重更甚。

他雖從未見過影神衛,可對心國心神衛的威力卻一清二楚。此前三劍域大戰,血心主宰動用的不過是殘缺心神衛,全員僅君主境修為,卻依舊爆發出碾壓全場的戰力,讓他都為之震撼。而這影神衛,竟比完整的心神衛還要強悍,他自然不敢有半分小覷。

十八位影神衛齊齊站定,隨即同時閉上雙眼,周身神力瘋狂湧動,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神力光柱沖天而起,彼此交織纏繞,開始瘋狂匯聚。

不過瞬息之間,神力交匯的核心處,便凝聚起一股讓天地都為之顫抖的恐怖力量,空間扭曲、氣流暴亂,一股毀滅性的氣息悄然蔓延。

吼——!

一道彷彿來自無盡深淵、撕裂蒼穹的怒吼,猛然響徹天地,震得周遭空間陣陣龜裂!

那股恐怖神力轟然炸開,一頭由浩瀚暗黑神力凝聚而成的龐然大物,赫然現世!

它有著人形輪廓,四肢健全,可身軀卻高達十丈,渾身肌肉虯結猙獰,每一寸都充斥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碩大的頭顱上沒有鼻子,只有一張佈滿獠牙的巨口,以及一隻豎長的猩紅獨眼,眸光暴戾嗜血,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所過之處,天地生機盡滅,周遭虛空都被腐蝕得陣陣扭曲。

“是天道魔人!”

看清這龐然大物的剎那,血心主宰臉色慘白,失聲驚呼,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一旁,刀鋒君主白晶晶看向血心主宰:“主宰,此魔物,你知曉底細?”

“何止是知曉,簡直是刻骨銘心!”血心主宰面色凝重到極致,死死盯著天道魔人,聲音發緊,“這是唯有無盡混沌空間,才能自行孕育的天道魔人,那混沌空間本就危機四伏,而天道魔人,便是其中最致命的威脅之一!”

“無盡混沌之中,棲息著無數天道魔人,它們天生無智,唯有毀滅本能,可單體力量恐怖至極,單論肉身與神力,足以比肩天域九王!且它們神力近乎無窮,不知疲憊、不知疼痛,唯獨不懂天地規則大道,故而稍遜九王,可九王之下,但凡遇上天道魔人,無一不心驚膽戰,避之不及!”

“它們眼中只有毀滅,混沌之中,無論寶物還是修士,只要被它們發現,便會不顧一切摧毀。若是有天道魔人漂泊到邊緣天地,更會瘋狂破壞,好在它們無智,找不到進入邊緣天地的入口,才讓諸多小世界得以保全。”

“當年我在無盡混沌流浪萬億年,曾兩次遭遇天道魔人!一次僥倖,遇上沉睡的魔人,悄悄脫身;可另一次,直面甦醒的天道魔人,它二話不說便瘋狂追殺,我根本不敢與之交手,全靠永恆之塔阻攔,又恰好逃入附近的邊緣空間,才撿回一條命!”

白晶晶清冷的眸底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心底暗自震驚。

天道之下,竟孕育出如此可怖的生靈,這無盡混沌空間的兇險,遠比她想象的更甚。

“萬幸,這頭並非混沌中真正的天道魔人,只是影神衛以神力幻化而成,實力遠不及本體,否則無星根本無力抗衡。”血心主宰暗自鬆了口氣,沉聲說道。

場中,幻化而成的天道魔人仰天怒吼,一條丈許粗的漆黑鎖鏈從它體內延伸而出,被它粗壯的巨掌緊緊攥在手中,鎖鏈上符文閃爍,透著詭異的吞噬之力。

下一秒,天道魔人邁著沉重的步伐,狂奔著衝向無星主宰,每一步都讓虛空震顫,手中漆黑鎖鏈裹挾著滔天戾氣,狠狠朝著無星主宰抽砸而去!

“哼!”

無星主宰冷哼一聲,面無懼色,本尊緊握手中漆黑木棍,周身神力轟然爆發,化作無盡火海般的力量,縱身暴掠而上,徑直與天道魔人正面相撞。

手中木棍轟然轟出,力量暴戾,席捲天地!

天道魔人手中鎖鏈也同時砸落,漆黑光芒與無星主宰的神力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能量衝擊波席捲四方,周遭虛空寸寸龜裂!無星主宰本尊身形猛地爆退,腳下虛空連連碎裂,而天道魔人龐大的身軀,也被震得連連後退,龐大的身軀在虛空翻滾數步,才堪堪穩住。

首輪交鋒,兩人竟是勢均力敵,不分勝負!

虛空之上,白蛇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一挑,輕笑著開口,語氣平淡:“哦?看來這一億七千萬年,你也未曾懈怠,實力倒是比從前,精進了不少。”

“我還以為你蟄伏億萬年,準備了何等驚天殺招,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無星主宰穩住身形,冷聲回擊,周身氣息未減。

“不過如此?”白蛇仰天一笑,神色神秘,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你未免太小看我了,耐心等著,很快,你便會知曉這招的真正厲害之處。”

無星主宰眉頭緊緊皺起,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這天道魔人此刻的戰力,與自己本尊不相上下,自己甚至還未動用三尊分身與心塔之力,對方根本奈何不了自己,白蛇到底有何圖謀?

不等他多想,場中天道魔人再次發出狂暴怒吼,猩紅獨眼死死鎖定無星主宰,手中漆黑鎖鏈再次舞動,如同漆黑巨蟒,再次朝著無星主宰席捲而來,欲要將他死死束縛。

無星主宰眼神一厲,絲毫無懼,縱身再次迎上,與天道魔人再次廝殺在一起。

一神一魔,在虛空之中激烈纏鬥,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能量餘波席捲四方,讓遠處觀戰的尋常規則主宰,都心驚膽戰,不敢靠近分毫。

血心主宰、刀鋒君主白晶晶、豔魔主宰三人,皆凝神盯著戰場,面色越發古怪。

兩人廝殺數十回合,眾人已然看清,這天道魔人全力爆發的戰力,與無星主宰本尊不相上下,僅憑此,根本無法擊敗無星主宰,更別說擒拿搶奪心塔。

眾人心中紛紛疑惑,白蛇到底意欲何為?

“不對!”

就在此時,正在激烈廝殺的無星主宰,臉色驟然劇變,神色滿是震驚與慌亂,手中動作都頓了一瞬。

“這怪物……有問題!”

虛空之上,白蛇看著神色劇變的無星主宰,淡淡一笑,語氣清冷而篤定:“總算發現了麼?只可惜,為時已晚。從你與這頭天道魔人交手的第一刻起,你便已經輸了,再無翻盤可能。”

說罷,白蛇緩緩轉頭,清冷的目光掃過白晶晶、血心主宰與豔魔主宰三人,周身氣息微微外放,形成無形屏障:“現在,我只需要攔住你們,不讓任何人插手這場戰局即可。”

“該死!好詭異的手段!”

無星主宰心中慌亂不已,持續廝殺之下,他終於察覺到了致命危機,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這怪物的實力,在不斷變強!它的神力,正在瘋狂暴漲!”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天道魔人,清晰感受到對方周身的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攀升,遠比剛剛交手時強悍了數分!

“這根本不可能!”無星主宰低吼,滿心難以置信,“它是十八影神衛神力凝聚而成,本源神力早已固定,又與我激烈廝殺,神力本該不斷消耗,戰力持續衰退才對!可為何……它的神力越來越強,威力越來越恐怖!”

焦急之中,無星主宰的目光,猛地落在天道魔人手中那根漆黑鎖鏈上,瞳孔驟縮,瞬間恍然大悟!

“是鎖鏈!問題出在這根鎖鏈上!”

“這根詭異的漆黑鎖鏈,每次與我交手碰撞,都在悄無聲息地吸收我體內的神力!怪不得我的神力消耗速度遠超尋常,力量越來越弱,原來是被這鎖鏈盡數吞噬!”

無星主宰本是逆修者,體內神力本就比尋常規則主宰浩瀚數倍,平日裡這般全力廝殺,即便持續數日,神力也不會出現大幅損耗。可方才與天道魔人短短片刻交鋒,他便清晰察覺到,自身神力消耗速度遠超往常,幾乎是翻了數倍,體內神力飛速流逝。

反觀與之交手的天道魔人,周身氣息卻愈發狂暴強橫,力量層層攀升,原本與他勢均力敵的戰力,此刻竟已隱隱佔據上風,開始壓制他的攻勢。

無星主宰心頭一沉,瞬間徹底明瞭,所有問題的根源,都在天道魔人手中那根漆黑鎖鏈上!這鎖天鏈在交鋒的同時,正以驚人的速度瘋狂吞噬他的神力,反哺天道魔人,才讓這魔物實力不斷暴漲,短短時間便壓過了他。

“十八影神衛聯手結陣,幻化出的天道魔人,雖只是神力凝聚之體,卻復刻了本體的獨特神力迴圈,只要不被一擊擊潰,便能源源不斷維繫力量,近乎無窮無盡,根本不懼消耗。”虛空之上,白蛇冷眼注視著戰局,聲音清冷淡漠,緩緩道出其中玄機,“再配上這件吞吸神力的靈寶鎖天鏈,雙重針對之下,你根本毫無勝算。”

這便是白蛇蟄伏億萬年,為無星主宰精心籌備的殺招!

天道魔人自身神力不竭,鎖天鏈則不斷吞噬無星主宰的神力,一增一減,此消彼長,久而久之,無星主宰神力耗盡,必敗無疑!

“這鎖天鏈太過詭異難纏,這魔物本尊實力與我相當,可憑藉這鎖鏈,我已然落入下風,再纏鬥下去,必遭不測!”無星主宰眉頭緊鎖,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退意,當即做出決斷。

當年三劍域大戰,關乎血心一脈生死存亡,他退無可退,可如今,只需保住心塔,留得性命便有翻盤之機,打不過,便逃!

念及至此,無星主宰不再戀戰,周身神力一震,身形驟然暴退,想要抽身脫離戰場,遠離這詭異的天道魔人。

“想走?未免太天真了。”白蛇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語氣篤定。

就在無星主宰身形剛動的剎那,場中天道魔人發出一聲震天怒吼,攥在手中的漆黑鎖天鏈驟然爆射而出。此前交鋒,鎖鏈揮舞速度尚且平緩,可此刻,鎖鏈卻如同閃電般破空,速度快到極致,轉瞬便纏向無星主宰,攔住他的退路。

“不好!”無星主宰臉色驟變,心中暗道不妙,當即揮舞手中漆黑木棍,全力砸向襲來的鎖鏈,想要將其格擋開來。

可當木棍與鎖天鏈觸碰的瞬間,他再次清晰感受到,體內一股神力被強行抽離,被鎖鏈盡數吞噬。而這片刻的阻擋,讓他抽身的身形驟然一頓,下一秒,天道魔人已然大步追至身前。

“這魔物的速度,竟變得如此之快!”無星主宰心中震驚不已。

此前交手,天道魔人僅力量強橫,速度卻平平,可此刻吞噬了他的神力後,速度驟然暴漲,絲毫不遜於自己。更棘手的是,鎖天鏈極長,拋射而出的速度遠勝肉身挪移,死死將他牽制,讓他根本無法順利脫身。

“哼!”無星主宰冷哼一聲,不再留手,心念一動,一尊漆黑小塔憑空浮現在他身前,正是心塔。

嗡——

心塔震顫,無形的威壓波紋席捲開來,一股浩瀚的壓制力量徑直籠罩在天道魔人身上。

在這股極致壓制下,天道魔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頓,周身氣息驟減,速度與力量都被大幅削弱。

藉此契機,無星主宰身形再次爆射,全力朝著遠處遁逃。

可就在此時——

嗡!

一股詭異的力量驟然襲來,漆黑鎖天鏈竟無視空間距離,再次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攔在逃路之上!

“怎麼可能?!”無星主宰面色大變,滿是難以置信。

“哈哈,無星,你太小看我的手段了。”白蛇的朗笑聲響徹天地,帶著十足的掌控力,“我早知你身懷心塔,也深知心塔的壓制威能,自然早有應對之策。這鎖天鏈可不是尋常靈寶,它的神通遠不止吞吸神力這般簡單,其內部自帶鎖天陣,只要你與它交鋒一次,被它吞噬一絲神力,你的氣息便會被鎖鏈徹底鎖定,再也無法逃脫!”

“這鎖天鏈會如附骨之疽般死死跟著你,即便天道魔人不主動揮舞,它也會自動追擊,不斷吞噬你的神力,直到將你體內神力吸食殆盡!”

無星主宰聞言,眉頭緊鎖,隨即冷聲嗤笑,語氣帶著一絲不甘的辯駁:“說得倒是神乎其神,可這鎖天鏈也並非無敵,若是真有這般強悍,你當初第一次與我交手時,便該動用此寶將我擒下!依我看,這鎖天陣驅動起來,必定需要海量神力支撐,你雖實力強橫,可單靠你一人,根本無法催動,這才需要十八位影神衛聯手耗力!”

“你的十八位影神衛,既要凝聚天道魔人,又要驅動鎖天陣,神力消耗必定是天文數字,他們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白蛇聞言,眼眸微微眯起,眸光冷冽,顯然被無星主宰說中了要害。

事實的確如此,鎖天鏈吞吸神力固然強悍,可驅動鎖天陣的消耗更為恐怖,即便是普通規則主宰,獨自催動也撐不過片刻,便會神力枯竭。此番,正是依靠十八位影神衛聯手,才勉強維繫陣法運轉。

“你說的沒錯,可那又如何?”白蛇冷聲一笑,語氣滿是自信,“即便消耗巨大,可我麾下十八位影神衛,皆是規則主宰修為,個個隨身攜帶海量恢復神丹與至寶,聯手催動鎖天陣,持續一天一夜都毫無問題!”

“可你呢?被鎖天陣死死牽制,神力不斷被吞噬,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支撐多久!”

無星主宰臉色徹底變得凝重,心底泛起一絲絕望。

他還能撐多久?

恐怕連一刻鐘都難以維繫!

鎖天鏈吞噬神力的速度太過恐怖,若非他是逆修者,神力遠超常人,方才被吞噬的神力,便足以讓他直接虛脫倒地。可如今,逃無可逃,戰無可勝,長久下去,唯有神力耗盡、被擒被殺這一個結局!

“糟了!無星此番陷入死局了!”

血心主宰看著戰局,面色焦急萬分,雙拳緊握,卻又一時無從下手。

“那詭異鎖鏈,竟能強行吞噬修士神力,還能鎖定氣息,這等靈寶太過棘手!”豔魔主宰臉色也難看至極,兩人都清晰看出,無星主宰已然身陷絕境,隨時可能隕落。

“鎖天陣由十八位影神衛聯手操控,只要擊潰影神衛,陣法自破,天道魔人也會隨之消散!”血心主宰眼中寒光乍現,當即做出決斷,不再遲疑。

他身形化作一道凌厲血光,瞬間暴射而出,轉瞬便抵達十八位影神衛上空,周身血色神力暴漲,一尊巨大的血色掌印凝聚而成,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徑直朝著下方影神衛轟然拍落!

可就在血色掌印即將落下的剎那——

“哼!”

一道冰冷冷哼如同寒冬驚雷,炸響在天地之間!

一直靜立虛空的白蛇,終於動了。他只是隨意抬手一揮,周遭天地瞬間動盪,空間凝固,血心主宰傾盡全身修為打出的血色掌印,竟瞬間崩碎,化作漫天血霧消散無形。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反震之力襲來,血心主宰根本無力抵擋,當即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狼狽地爆退數百丈,才勉強穩住身形,體內神力翻湧,已然身受重傷。

“心無痕,你當真以為我是擺設不成?”白蛇目光冷冽,厲聲喝道,周身氣息威壓瀰漫,“我勸你安分待在原地,莫要自不量力,壞我大事!”

血心主宰面色慘白難看,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他好歹也是規則主宰層次的強者,可白蛇僅僅隨手一擊,便讓他重傷落敗,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已然如同天塹,有白蛇坐鎮,他根本連插手戰局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此時——

白蛇神色忽然一動,清冷的目光轉向血心主宰身後,看向了豔魔主宰。

只見豔魔主宰凝神盯著十八位影神衛,周身泛起淡淡的奇異波動,屬於幻術主宰的獨特神力悄然擴散,徑直作用在影神衛身上,想要以幻術擾亂他們的心神,打斷陣法運轉。

可片刻過去,十八位影神衛依舊雙目緊閉,神色平靜,有條不紊地維繫著陣法,絲毫沒有受到幻術影響,天道魔人依舊揮舞著鎖天鏈,瘋狂壓制無星主宰,威勢不減。

“幻術竟然沒用?!”豔魔主宰瞳孔一縮,滿臉震驚,難以置信地自語道。

“區區幻術,也敢班門弄斧?”白蛇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目光掃過豔魔主宰,語氣帶著十足的輕蔑,“小丫頭,別白費力氣了,就你這點微末幻術,想要撼動我的影神衛,還差得遠!”

“我麾下影神衛,皆是影王親自挑選的頂尖軍士,每一位都融合了三門以上規則,無論是規則感悟、大道修行,還是心性意志,在同階修士中都堪稱完美,隨便一人,都能媲美古界的黑涎主宰。”

“你這點幻術,別說同時對付十八人,就算讓你單獨針對一人,都無法撼動其心神,還是乖乖束手待斃,莫要再做無用功!”

“每一個,都媲美黑涎主宰?”豔魔主宰聞言,心中泛起陣陣苦笑,滿是無力。

在古界之中,黑涎主宰本就是第二梯隊的規則主宰,實力遠在她之上,她的幻術,對黑涎主宰本就難以造成半分有效影響。而白蛇麾下的影神衛,竟個個都有這等實力,她的那點幻術手段,在這些影神衛面前,當真如同兒戲一般。

“心無痕,還有你這女娃娃,這場戰局,不是你們有資格插手的。”白蛇立於虛空,周身冷冽威壓瀰漫,聲音冰冷刺骨,不帶半分情面,“方才我只是略施懲戒,若是你們再敢貿然出手,我便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血心主宰與豔魔主宰面色難看至極,雙拳緊緊攥起,眼底滿是焦急與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此刻無星主宰身陷絕境,被鎖天鏈死死牽制,神力飛速流逝,隨時都可能隕落,他們滿心想要施救,卻根本沒有與之抗衡的實力。

想要上前幫無星主宰對抗天道魔人,根本是天方夜譚,以天道魔人那毀天滅地的攻擊威能,隨便一擊,便足以讓他們重傷乃至身死。他們唯一的突破口,便是那操控陣法的十八位影神衛,可接連出手,皆是慘敗而歸,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更別說,白蛇就守在影神衛身旁,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塹,想要在他眼皮底下對付影神衛,根本是痴人說夢。

“完了,徹底完了……”

血心主宰心中一片死寂,滔天的絕望與不甘席捲全身。

當年他從天域歷經萬億年漂泊,九死一生才來到古界,好不容易尋到復興心國的一線生機,培養出無星主宰與刀鋒君主白晶晶兩大天才。可如今,若是心國鎮族之寶心塔被白蛇奪走,復興心國便徹底成了泡影。就算日後無星主宰與白晶晶修為再做突破,哪怕達到天域九王那般層次,沒有心塔這等天寶輔佐,也根本無法與九王正面抗衡,心國復興,再無可能。

若非要說還有一絲機會,那便是突破成為剎那般超脫天地的超級存在,可那一步,何其艱難,簡直是千古奢望!

血心主宰與豔魔主宰心急如焚,面色焦灼,而一旁,唯有刀鋒君主白晶晶始終靜立,神色清冷,不見半分慌亂。

她全程沉默,周身氣息高冷內斂,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直到眼見無星主宰被徹底壓制,神力耗盡,再無任何翻身餘地,白晶晶清冷的眸中,終於掠過一抹凌厲寒芒。

該出手了。

轟!

戰場之上,無星主宰被天道魔人一擊震得連連倒退,腳步踉蹌,嘴角溢位一絲血跡,模樣狼狽至極。他緊咬牙關,以為天道魔人會再次悍然衝擊,準備拼死抵擋,可下一秒,眼前那十丈高的猙獰天道魔人,竟驟然僵在虛空之中,一動不動。

不僅如此,那根詭異的鎖天鏈,也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死物一般,靜靜懸浮在半空,再無半分吞噬之力與攻擊性。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無星主宰瞬間愣住,滿臉錯愕,當即轉頭,死死看向那十八位影神衛。

原本一臉篤定,坐等無星主宰神力耗盡,前去奪取心塔的白蛇,臉上的笑容也驟然僵住,神色猛地一變,瞬間轉頭看向自己的十八名屬下。

血心主宰與豔魔主宰也同時側目,目光齊刷刷落在影神衛身上,眼中滿是疑惑與震驚。

只見方才還氣息強橫、閉目操控陣法的十八位影神衛,此刻臉上盡數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緊跟著,他們的雙眼緩緩變得空洞無神,靈魂意識徹底陷入了渾渾噩噩的混沌狀態,再也無法維繫絲毫神力輸出。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直接扭轉了整個戰局!

失去了影神衛的神力支撐,天道魔人瞬間崩解,化作漫天黑色神力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鎖天鏈也隨之失去光澤,墜落在虛空之中。

“是靈魂攻擊!”

“是幻術?!”

白蛇臉色劇變,失聲驚呼,第一時間轉頭看向豔魔主宰,可很快他便發現,豔魔主宰也是一臉茫然錯愕,顯然這等強悍的靈魂攻擊,並非出自她手。

白蛇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瘋狂掃過周遭天地,下一秒,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那道金色身影上,眼瞳驟然一縮,滿是難以置信。

是她!

“刀鋒君主白晶晶!”

血心主宰瞪大雙眼,震驚出聲,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

“竟然是……刀鋒君主白晶晶!”豔魔主宰也渾身一震,俏臉上滿是驚愕。

“晶晶師妹!”無星主宰則是眼中爆發出濃烈的驚喜,緊繃的心神瞬間鬆懈下來。

沒錯,這一道強悍到極致,瞬間擊潰十八位影神衛靈魂的攻擊,正是出自刀鋒君主白晶晶之手!

一襲金色暗紋長裙的她,靜靜佇立在虛空之中,身姿清冷如傲雪寒梅,清淡的妝容上,依舊是那副高冷淡漠的模樣,只是那雙清冷的鳳眸中,此刻縈繞著極致凝練的靈魂威壓,不見半分波瀾,卻有著震懾天地的力量。

白蛇死死盯著白晶晶,眼眸眯起,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一億七千萬年前,他曾見過白晶晶一次,那時的她,在他眼中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實力弱小,根本不值一提。這麼多年,他蟄伏古界,心中始終只忌憚無星主宰一人,從未將白晶晶放在眼裡。

可他萬萬沒想到,僅僅一億七千萬年過去,這個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女子,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靈魂攻擊,一口氣讓他麾下十八位精英影神衛全部陷入混沌!

要知道,方才豔魔主宰傾盡全身之力,施展幻術靈魂攻擊,都無法撼動一位影神衛,可白晶晶,僅憑一道靈魂攻擊,便讓十八位影神衛同時中招,這等靈魂造詣,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層次?

別說是豔魔主宰,就算是比豔魔主宰強上十倍、百倍的靈脩,也絕對做不到這一步!

即便是白蛇見過的諸天強者,能做到這一步的,也唯有一人!

“影神衛皆是精英中的精英,心性意志遠超同階修士,想要一道靈魂攻擊同時制服十八人,唯有達到靈脩極限的強者才能做到!”白蛇心中暗道,臉色凝重到了極致,“我畢生所見,唯有恆王麾下的隨風,達到了這一境界!”

靈脩極限,乃是靈魂攻擊的極致造詣,代表著天地間靈脩的最高水準!

天地間,靈脩本就極為稀少,修為提升更是難如登天,偌大古界,規則主宰層次的靈脩,也僅有豔魔主宰一人。即便在天域,規則級靈脩也屈指可數,想要達到靈脩極限,更是千難萬難,萬古難尋一人。

白蛇所知,也唯有隨風一人達到此等境界,就連他,對隨風都心存幾分畏懼,唯有與黑蛇聯手,才能與之抗衡。

而傳說中早已隕落的心王,靈魂造詣更是超越了靈脩極限,達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

“沒想到,這小小的古界,竟能走出一位靈脩極限的強者,而且還只是君主境界……”白蛇盯著白晶晶,心中震驚難平,飛速思索著應對之策。

此次前來奪取心塔,他準備了諸多手段,可天道魔人加鎖天陣,是他最有把握的殺招。如今影神衛盡數癱瘓,這一殺招徹底作廢,剩下的手段,根本沒有十足把握能拿下無星主宰,更別說突然殺出的白晶晶。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鳳眸直視白蛇,輕柔婉轉的聲音緩緩響起,語調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字字清晰:“白蛇,這古界,不是你該撒野的地方,從何處來,便回何處去。”

此前她一直隱忍不出,並非實力不足,而是心中有所顧忌,不願輕易暴露自己靈魂造詣的底牌。可如今無星主宰身陷死局,血心一脈危在旦夕,她再也無法袖手旁觀,一出手,便是傾盡靈魂之力,直接擊潰十八位影神衛,扭轉戰局。

這便是如今刀鋒君主白晶晶的靈魂實力!

她本就是以靈魂蛻變踏入逆修之路,靈魂攻擊本就是她的本命強項。此前隨著規則感悟提升,近戰戰力愈發強悍,才讓靈魂手段少有人知。而這一億三千萬年,她投身紅塵,歷經萬千種不同人生,心境在凡塵俗世中不斷蛻變、圓滿,靈魂之力也隨之突破,踏入規則主宰層次,且一路高歌猛進,從未停歇。

漫長歲月的沉澱,紅塵百態的歷練,讓她的靈魂攻擊,在不知不覺間,已然達到了靈脩極限!

看著白晶晶那雙淡漠清冷、不含半分情緒的眼眸,白蛇非但沒有退卻,反而冷聲嗤笑,語氣滿是不屑與陰冷:“可笑!刀鋒君主白晶晶,你不過只是一介君主,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白晶晶面色微微一沉,周身清冷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白蛇。”無星主宰此刻也穩住身形,聲音冰冷響起,“你自身實力,尚不足以斬殺我,你唯一的依仗,不過是麾下影神衛的鎖天陣。如今你的屬下已然失效,你還有什麼手段,能與我等抗衡?”

血心主宰也連忙上前,拱手沉聲說道:“白蛇先生,事已至此,不如雙方罷手,息事寧人。只要先生此刻肯退去,他日我心國若能崛起,必報今日這份恩情!”

“哼,少拿這些空話搪塞我!”白蛇面色一冷,厲聲喝道,“我白蛇出手,從不空手而歸,更不會容忍失敗!”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白晶晶,眼神陰鷙冰冷:“刀鋒君主,你不過是仗著靈魂攻擊強橫,才制服我的屬下。只要殺了你,我的影神衛自然會甦醒,到那時,心塔依舊是我的囊中之物!”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眸中沒有半分懼色,輕輕點頭,素手微微一動,袖中戰刀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音輕柔卻帶著篤定:“的確如此。”

她行事坦蕩,不屑於謊言遮掩。

“既然如此,那便簡單了!”

白蛇眼中殺意暴漲,周身氣息驟然狂暴,沉寂億萬年的恐怖力量徹底爆發,他終於不再留手,親自朝著白晶晶悍然出手!

頃刻間,天地變色,虛空震顫,白蛇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徑直撲向那道灰色長裙的清冷身影,欲要一擊斬殺這位打破他全盤計劃的刀鋒君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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