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核心區域,乃是天雷主宰昔日滅殺白晶晶變異蜘蛛精分身的舊址。
如今,這片天地早已被一層厚重如天幕的規則領域徹底籠罩。這領域裹挾著古界億萬年沉澱的本源規則威壓,化作一座無形的囚籠,橫亙在天地之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但凡靠近這片領域的君主級強者,周身運轉的靈力都會被無形規則死死鉗制,每走一步都步履維艱;若是在領域外圍,尚且能勉強穩住身形、維繫靈力運轉,可一旦朝著內圍深入,威壓便會如翻湧的潮水般層層疊加,即便是修為深厚的巔峰君主,也會被壓得氣血翻湧、神魂震顫,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艱難;而領域最核心的地帶,更是堪稱禁地,哪怕是君主境無敵強者,也不敢輕易踏足,一旦深入,頃刻間便會被狂暴的規則之力絞碎神魂,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古界那些本想趕來湊熱鬧、妄圖分得一絲機緣的巔峰君主們,望著眼前這層深不可測、威壓滔天的規則領域,終究是不敢貿然上前,只能滿心遺憾地扼腕嘆息,悻悻然折返離去。
在這片規則領域的最中心,一座龐然巨大的血色宮殿靜靜懸浮於虛空之中。宮殿通體由罕見的暗赤神鐵鑄就,殿身刻滿繁複古老的神紋,猩紅的流光順著紋路緩緩流淌,每一道紋路都透著睥睨天下的霸道氣息,彰顯著昔日主人的無上威勢。這座血色宮殿本是上古某位頂尖強者的至寶,如今早已解除認主,成了無主之物,可即便如此,整個古界也沒幾人敢輕易染指——畢竟,能在此地佈下如此恐怖規則領域的存在,本就代表著古界最頂尖的戰力,絕非尋常強者可以招惹。
此刻,血色宮殿的大殿之內,早已聚集了古界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一眾頂尖人物。
四大超然勢力的掌權者端坐於大殿上首,一個個周身氣息內斂,可不經意間散發出的威壓,卻隱隱透著掌控一方天地的強橫;四大超然勢力的四位規則主宰分立兩側,周身規則之力若隱若現,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殿內空氣微微震顫,空間泛起細微漣漪。而四大超然勢力麾下掌權的四位君主——覺光君主、博恆君主、大禹君主、金宇君主,也盡數到場,分立在各自勢力主宰身後,神色肅穆凝重,皆閉口不言,靜靜等候著。
整個大殿氣氛凝重如鐵,空氣彷彿都被凝固,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緊繃感,落針可聞。
沒過多久,三道流光劃破天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暴掠而來。這三道流光彷彿完全無視了那層壓制無數君主的規則領域,徑直穿透領域屏障,眨眼間便穿過殿門,穩穩落在了大殿中央,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為首的是一道魁梧的血紅色身影,正是血心主宰。他身著火紅色猙獰戰甲,周身縈繞著濃郁如血的規則之力,身高足足超過五米,身形如鐵塔般魁梧挺拔,眉眼間透著一股狂野霸道、睥睨天下的氣勢,與血心聖地內那副十三四歲孩童模樣的意識分身,判若兩人,盡顯古界第一強者的威嚴。
他身側左右兩人,左側立著的便是白晶晶的人類本尊,右側則是無星君主的本尊。
白晶晶一襲簡約素淨的灰色長裙,裙身沒有多餘繁複的裝飾,僅在裙襬與袖口繡著細碎的暗銀色雲紋,衣裙貼身,她妝容極為清淡,眉眼只以淺黛輕描,唇上點著淡淡的素色唇脂,肌膚瑩白如玉,不染半點塵俗,盡顯清冷矜貴。一頭烏黑長髮被一根簡單的玉簪高高挽起,幾縷柔順碎髮垂在頰邊,隨風輕拂,更添幾分高冷雅緻。
“血心!”
看到血心主宰現身的瞬間,大殿內的四位規則主宰紛紛收斂周身散漫的氣息,神色瞬間變得正色起來,目光齊齊落在血心主宰身上,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
此次各方匯聚,商議的核心本就是白晶晶。可在這四位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眼中,白晶晶縱然天賦逆天、戰績驚人,終究只是後輩晚生,即便無星君主實力不俗,有資格與他們平起平坐,可比起古界公認的最強者血心主宰,依舊有著天壤之別。
想當年,天陽神君還未被釋放出世之時,四大超然勢力即便整體底蘊遠超血心一脈,也始終不敢與血心一脈真正撕破臉皮、正面開戰。只因血心主宰的實力太過強橫,僅憑他一人之力,便能輕易擊敗他們四位規則主宰聯手,若是一對一單挑,他們甚至沒有把握能在血心主宰手下保住性命。
也正是因為如此,四大超然勢力底蘊更深,可血心一脈卻始終穩居古界第一勢力之位,強勢無匹,無人敢輕易招惹。
“哈哈,難得四位這次竟然全部聚在一起,倒是少見!”血心主宰放聲大笑,聲音如洪鐘大呂,轟隆隆響徹整個大殿,震得殿內樑柱微微顫動,殿頂的血色神紋都隨之流光暴漲,“對了,那天陽神君怎麼沒來?他不是你們四大超然勢力推選出來的盟主麼,這般重要的會面,他竟不出面?”
這便是血心主宰的本尊形態,與血心聖地內那副稚嫩的兒童意識分身,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模樣,狂野、霸道、強橫,盡顯頂尖主宰的威勢。
一旁的天雷主宰面色沉冷,聞言眉頭微蹙,聲音低沉沙啞地開口:“天陽神君雖是我四大超然勢力的盟主,但向來不理會四大超然勢力內部的私事,此次會面,他自然不會出面。”
話音剛落,一名身著血袍、面容冰冷桀驁的年輕男子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聲音冷冽刺骨:“血心,多餘的廢話不必多說,直接進入主題便是。”
“不急。”血心主宰擺了擺手,臉上笑意不減,隨即轉頭看向身側的白晶晶,語氣帶著幾分溫和,“此事的主角本就是你,今日正好,我將眼前這些古界的規則主宰們一一介紹給你認識,也好讓你知曉各方勢力。”
說著,他抬手指向大殿中一位身著素白長袍的光腳老者。這老者鬚髮皆白,面容佈滿歲月褶皺,雙眼始終微眯著,目光渾濁無光,身上的氣息若有若無,彷彿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看似平平無奇,卻讓在場所有強者都不敢有絲毫小覷。
“這是帝皇門的古帝主宰,敢以‘古帝’為號,可見其資歷,他存在的歲月乃是我們之中最為古老的,此刻在場的四位規則主宰,加上我,壽元都不及他漫長。”血心主宰的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緩緩介紹道。
白晶晶微微抬眼,看向古帝主宰,清冷的眉眼間泛起一抹極淺、極淡的笑意,沒有絲毫諂媚,只有基於實力的尊重,聲音輕柔婉轉,卻又透著高冷疏離,字字清晰:“見過古帝主宰。”
她說話語速平緩,語調清冷,沒有多餘的情緒起伏,盡顯女子的溫婉卻又不失孤傲。即便她與四大超然勢力仇深似海,可面對這位活了無盡歲月的老牌規則主宰,該有的禮數依舊周全。
古帝主宰緩緩抬眼,渾濁的目光在白晶晶身上淡淡一掃,隨即微微頷首,面色平靜,看不出絲毫喜怒,便再度閉上雙眼,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入他眼。
“這位,是九州聯盟的五燁主宰,論實力,他乃是四大超然勢力主宰中最強的一人,已然融合了三種規則之力,就算是我,想要徹底壓制他,也得花費一番功夫。”血心主宰又指向一旁一位看上去枯瘦如柴的男子。
這男子身形乾癟,面容枯槁,可週身散發出的氣息卻強橫無比,彷彿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站在那裡,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尖刀,鋒芒畢露。
白晶晶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體,灰色裙襬輕輕拂過地面,聲音依舊輕柔清冷:“見過五燁主宰。”
“哼。”五燁主宰當即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眼神陰鷙冷厲,死死盯著白晶晶,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怨毒。當初白晶晶斬殺的兩位君主境無敵強者中,金元君主正是他九州聯盟的核心戰力,這份血海深仇,他早已記在心底,對白晶晶沒有半分好感。
白晶晶神色淡然,絲毫沒有將五燁主宰的敵意放在心上,只是順著血心主宰的指引,看向剩下的兩位規則主宰。
“這位是黑暗神殿的血劍主宰,你與他也算打過交道。之前四大超然勢力第一次聯手暗殺你時,所用的那枚規則主宰級攻擊玉符,便是他親手煉化的。”血心主宰沉聲介紹道。
白晶晶眼眸微微眯起,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當初被暗殺的畫面。那枚玉符爆發的攻擊凌厲至極,蘊含著主宰級的規則之力,若不是當時無星君主及時出手、拼死抵擋,她早已隕落在那道攻擊之下,這份恩怨,她始終記著。
血劍主宰身著血色長袍,揹負一柄漆黑血劍,劍刃泛著幽冷的藍光,連眼眸都透著一片猩紅,俊逸的面容上帶著幾分邪魅。他抬眼看向白晶晶,嘴角勾起一抹詭異陰冷的笑意,聲音低沉:“刀鋒君主,古界已經很多年不曾誕生過你這般天賦驚豔的後輩了,倒是難得。”
那笑容看似溫和,卻藏著刺骨的殺意,讓人心生寒意。白晶晶神色不變,唇角依舊掛著那抹淺淡的笑意,聲音輕柔淡漠,不卑不亢:“血劍主宰過獎。”
短短六字,語氣平淡,沒有絲毫討好,也沒有半分畏懼,盡顯高冷姿態。
“最後這位,想必你早已認識,不必我多言了。”血心主宰最後抬手指向一旁的天雷主宰,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白晶晶抬眸看向天雷主宰,清冷的眸中笑意瞬間淡去,語氣也冷了幾分,卻依舊保持著輕柔的語調,沒有絲毫失態:“自然認識,天雷主宰昔日追殺我的變異蜘蛛精分身,足足十八天之久,這份‘情誼’,我自然不會輕易忘記。”
她開口時,語氣輕柔,可字裡行間卻透著冷意,提及被滅殺的分身,眸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凌厲。
“哈哈!天雷,你好歹也是堂堂規則主宰,竟然追殺我這弟子十八天,還沒能將她留下,傳出去,怕是要淪為古界笑柄啊!”血心主宰頓時放聲大笑,笑聲毫無顧忌,響徹整個大殿,讓天雷主宰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青又紫,難堪至極。
天雷主宰被當眾嘲諷,心中怒火翻湧,周身雷系規則之力驟然暴漲,卻被血心主宰那股霸道絕倫的氣息死死壓制,根本無法發作。他死死瞪著血心主宰,咬牙發出一聲冷哼,沉聲道:“血心,我沒功夫與你說這些廢話,今日之事,你打算如何處置?”
五燁主宰也上前一步,周身氣息冷冽,聲音低沉冰冷:“此前,你血心一脈明明與我們承諾過,刀鋒君主與我四大超然勢力之間的恩怨,屬於私人恩怨,你們血心一脈絕不會插手。可此前關鍵時刻,你卻出手相救,公然違背承諾,這算什麼意思?”
話音落下,血劍主宰與古帝主宰也同時將目光投向血心主宰,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愈發緊張,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血心主宰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神色慢慢變得嚴肅起來,可還沒等他開口回應,大殿之外便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聲音洪亮,穿透了殿外的規則領域:“哈哈,看樣子,我們倒是來晚了一步!”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徑直無視殿外的規則禁錮,如兩道流光般疾速掠入大殿之內,周身散發出的強橫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為首一人身材魁梧,身著青石鎧甲,周身縈繞著厚重沉穩的土系規則之力,正是天石主宰;另一人則身著青綠色長袍,面容儒雅,手持一柄素色摺扇,氣息溫潤如玉,仿若翩翩君子,乃是青帝主宰。
“天石,青帝,你們二人竟然一同來了?”天雷主宰看到這兩位,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他們會現身。
天石主宰聲音低沉有力,甕聲說道:“我這些年一直在青帝那裡下棋閒談,聽聞今日神谷血殿有好戲可看,便一同趕來了。”
青帝主宰輕輕搖著手中摺扇,笑意溫和,語氣淡然:“我不過是閒來無事,過來湊個熱鬧罷了。不止我們二人,古界不少隱世的老傢伙,得知今日這裡有大事發生,都紛紛趕來了。據我所知,至少還有兩位規則主宰正在趕來,嗯,他們已經到了!”
青帝主宰話音剛落,大殿外便瞬間傳來兩股強橫無匹的規則之力,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席捲而來,僅僅片刻,兩道身影便踏入大殿,周身氣息比天石主宰與青帝主宰還要強橫幾分。
而這還沒有結束,在這兩位規則主宰降臨之後,不過短短數息時間,又有三位規則主宰相繼踏入大殿,每一位都氣息滔天,皆是古界頂尖的主宰級強者。
算上最先到來的天石主宰、青帝主宰,再加上血心主宰、天雷主宰等四人,此刻不屬於血心一脈、也不屬於四大超然勢力的中立規則主宰,足足來了七位!
若是將各方勢力全部算上,此刻齊聚血色宮殿的規則主宰,已然達到了十二位!
整個古界,規則主宰本就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站在頂端的存在,如今竟然一下子匯聚了十二位,這般陣仗,放眼古界數百萬年的歷史,都極為罕見。
覺光君主、博恆君主、大禹君主、金宇君主四人靜靜立在大殿角落,目光緊鎖殿中十二位規則主宰,指尖微微發涼。這可不是尋常君主,而是古界至高無上的規則主宰!任何一位跺跺腳都能震碎一方天地的霸主,如今竟有十二位齊聚神谷,這般陣仗,就算是神谷內最逆天的神物現世,也未必能引動十位主宰齊聚,可今日,卻因白晶晶之事,盡數現身。
“諸位,”天雷主宰眉頭緊鎖,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這是我四大超然勢力與血心一脈的內部恩怨,諸位皆是古界隱世高人,何必前來摻和?此事與諸位無關,還請移步便是。”
他心底滿是疑惑。眼前這七位突然現身的獨行主宰,素來不喜管閒事,個個都是閒雲野鶴般的存在,常年隱居一方天地,從不插手勢力紛爭,可今日,卻像事先約好一般,齊齊出現在血色宮殿,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天雷主宰多慮了。”青帝主宰輕搖摺扇,笑意溫和,“近來神谷雖無至寶現世,但十二主宰聚首,這般盛事,古界數百萬年難遇,我們幾個老傢伙閒來無事,便來湊個熱鬧。至於你們的恩怨,我們只作見證,絕不插手。”
“沒錯,我們只看戲,不摻和。”其餘六位獨行主宰也紛紛附和,語氣坦然。
見此,四大超然勢力的四位主宰雖仍存疑,但也不便再多言。一旁的血心主宰卻豪爽大笑:“諸位能親臨,便是給我血心一脈面子!既然如此,今日我血心一脈與四大超然勢力的這場對峙,便請諸位做個見證!”
“血心主宰客氣了。”
“血心主宰有命,我等自然遵命。”
“能見證這場主宰聚首,已是幸事。”
七位獨行主宰面對血心主宰,態度明顯更為謙遜,言語間透著幾分敬重。
“既然諸位都願做見證,那我便問個明白。”天雷主宰上前一步,周身雷系規則之力翻湧,目光死死盯住血心主宰,“此前,血心一脈明明承諾,刀鋒君主與我四大超然勢力的恩怨是私人恩怨,你們絕不插手!可當我親自出手,即將誅殺這刀鋒君主時,血心主宰卻突然出手相救!諸位說說,這等出爾反爾的行徑,難道不覺得丟人嗎?血心一脈身為古界第一勢力,難道就不顧顏面?”
四大超然勢力的另外三位主宰也紛紛側目,神色冰冷,將壓力盡數拋向血心一脈。
“顏面?”血心主宰嗤笑一聲,聲音冷冽,“刀鋒的人類本尊,自始至終都待在我血心一脈的核心老巢!你堂堂規則主宰,竟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手殺人,我血心一脈若是坐視不理,那才是真的丟人!倒是天雷主宰,你身為主宰,卻對一個小輩窮追不捨,追殺她的變異蜘蛛精分身足足十八天,這般作為,難道不覺得有失身份?”
天雷主宰臉色瞬間僵住,一時語塞。
“既然你們要評理,那我便問問這七位獨行主宰。”血心主宰轉向七位中立主宰,語氣擲地有聲,“若是你們的弟子在自己的老巢、在你們眼皮子底下遭遇致命危機,你們會袖手旁觀嗎?”
七位主宰面面相覷,皆是面露難色。
他們本是來看戲的,壓根沒想摻和血心一脈與四大超然勢力的紛爭,可如今雙方都拉他們評理,且雙方的說法都合情合理,這讓他們左右為難,根本不知該如何回應。
“哼,一派強詞奪理之談!”天雷主宰怒喝一聲,周身氣息愈發凌厲,“我四大超然勢力約見血心一脈,本是為了解決此事,前提是要佔足理!血心一脈既想保人,又想佔盡好處,天下哪有這般好事?”
血心主宰也不甘示弱,雙方唇槍舌劍,大殿內的氣氛愈發緊張,空氣彷彿都被撕裂,連樑柱都微微震顫。
站在一旁的白晶晶、覺光君主等人,此刻全都閉口不言,連無星君主也老老實實立在原地,不敢輕易插嘴。
只有血心主宰能隱約聽見:“老師,看來今日的熱鬧,才剛剛開始。”
就在雙方爭執不休、僵持不下之際,一道帶著戲謔意味的笑聲忽然穿透大殿的規則威壓,清晰傳入眾人耳中:“哎喲,這麼熱鬧的場面,我倒是來晚了一步,可惜可惜。”
覺光君主四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詫異:“又來一位?”
已有十二位規則主宰到場,這道聲音的氣息,明顯又是一位主宰級強者。
“這股氣息……好古老,好渾厚。”
殿中所有主宰都瞬間察覺到一股異常強大的氣息,古老而醇厚,既陌生又熟悉。
“是赤洪!”
“赤洪主宰!”
“這老傢伙怎麼也來了?”
四大超然勢力的四位主宰紛紛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就連血心主宰也露出一絲詫異。反觀那七位獨行主宰,神色卻依舊淡然,只是眼底多了幾分瞭然。
嗡——
一道紅芒落下,一道魁梧的身影穩穩立在大殿中央,周身散發著古老而強橫的規則之力。
那是一名老者,皮膚呈罕見的赤紅之色,在古界人類族群中這般膚色極為少見,更奇特的是,他的額頭上生著兩根紅色尖角,模樣怪異,與人類形態截然不同。
“赤洪主宰!”
七位獨行主宰見狀,紛紛上前一步,語氣謙遜地行禮,態度格外恭敬。
即便是四大超然勢力的四位主宰,包括最古老的古帝主宰,面對來人也不敢擺任何架子,紛紛拱手致意。
“赤洪主宰。”
唯有血心主宰,能坦然面對,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哈哈,諸位不必多禮。”赤洪主宰淡淡一笑,紅皮膚下的笑容顯得格外怪異,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旋即他的目光徑直掃過大殿,最終落在了白晶晶身上。
白晶晶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靜,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卻有禮:“見過赤洪主宰。”
她的語調清冷,不卑不亢,既沒有因對方的身份而諂媚,也沒有絲毫傲慢,盡顯高冷矜貴的姿態。
赤洪主宰的目光在白晶晶身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轉頭看向血心主宰,打趣道:“血心,你這弟子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沉穩,不錯不錯。”
白晶晶站在一旁,指尖輕輕拂過頰邊的碎髮,動作優雅高冷,唇角始終掛著那抹淺淡的笑意,清淺卻清晰,在凝重的大殿內格外突兀。
“赤洪,你這話的意思,莫非之前便與這小傢伙相識?”血心主宰看向赤洪主宰,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相識?何止相識。”赤洪主宰淡淡一笑,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周圍的七位獨行主宰,語氣帶著幾分傲然,“這小丫頭是我見過的天賦最高的人類,當然,也不能完全算人類——她的一具分身,是我天地靈獸一族的變異蜘蛛精,也算是我的半個族人。而且,她的靈獸分身曾在兇域領悟我天地靈獸的兩大天賦神通,論起來,她也算是我的半個弟子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七位獨行主宰瞬間瞭然,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而四大超然勢力的四位主宰,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氣息也變得愈發冰冷。
到了此刻,他們若是還不明白赤洪主宰的來意,就真的太愚蠢了。
他們原本以為,天石主宰、青帝主宰等七位獨行主宰的到來,只是單純的閒來無事,可如今赤洪主宰親自到場,又說出這番話,一切的巧合都串聯起來,真相不言而喻——這根本就是赤洪主宰一手安排的!
赤洪主宰,兇域之王,天地靈獸一族唯一的規則主宰,也是整個靈獸族群的至尊!他此番現身,分明是為了給白晶晶撐腰!
“赤洪,這老傢伙。”那七位獨行規則主宰會齊齊現身,絕非偶然,定然是提前接到了赤洪主宰的傳訊邀請,才會一同趕來。
先邀來七位中立主宰做見證,再在眾人面前挑明白晶晶與天地靈獸一族的淵源,直言白晶晶是他的半個弟子,這番操作,分明是暗中示意七位獨行主宰,該如何評判此事,早已一目瞭然。
七位獨行主宰本就左右為難,四大超然勢力與血心一脈皆是古界頂尖勢力,兩方都得罪不起,可赤洪主宰一插手,局勢瞬間徹底扭轉。
幾人當即在暗中傳音交流,神色各有了然:
“難怪赤洪主宰早前便傳訊讓我們務必到場,原來竟是為了刀鋒君主。”
“這白晶晶竟與兇域之王有這般深厚淵源,四大超然勢力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我們本就無意摻和雙方恩怨,如今赤洪主宰把話挑明,這份面子我們必須給。四大超然勢力不是要評理嗎?該站哪邊,諸位心裡都清楚。”
“那是自然,傻子才會去得罪赤洪主宰。四大超然勢力底蘊雖深,尚且不會輕易對我們下手,可赤洪主宰若是動怒,斬殺我們不過是抬手之事,我們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眾人心中已然有了定論,看向四大超然勢力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疏離。
血心主宰眼眸微眯,轉瞬便洞悉了其中玄機,當即朗聲一笑,周身氣勢沉穩:“好了諸位,我們言歸正傳。今日會面,本就是為了解決我血心一脈弟子白晶晶,與四大超然勢力之間的恩怨,以及我出手相救一事。此前是非曲直我們已然說清,現在便請諸位評斷,我血心一脈,究竟有沒有違背當初的約定?”
天雷主宰、古帝主宰、血劍主宰、五燁主宰四人神色緊繃,目光齊刷刷掃過在場所有主宰,心底隱隱升起不安。
不等眾人開口,赤洪主宰率先邁步,紅眸掃過眾人,聲音渾厚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事情的前因後果我早已知曉。依我之見,血心一脈事前雖約定不干預雙方私人爭鬥,但一方勢力,理當庇護麾下核心弟子。若是在其他地域也就罷了,可白晶晶是在血心一脈老巢之中,若是自家核心弟子在宗門腹地被人斬殺,血心一脈今後還有何顏面立足於古界?所以,血心主宰出手相救,理所當然,絕非違背約定!”
“赤洪主宰所言極是,換做是我們,也定會出手庇護。”天石主宰手持摺扇,笑著附和,“血心主宰早已言明,只要白晶晶離開血心聖地,他們便不會插手,天雷主宰,你們大可以等她離開血心聖地再動手,何必非要在對方地盤上造次。”
“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麾下弟子在自家地盤遇險,哪有不救的道理。”
“我贊同,血心主宰此舉,不算違背約定!”
“我也認同!”
一時間,包括赤洪主宰在內,足足八位規則主宰紛紛開口,盡數站在血心一脈這邊,認定血心主宰並未違約。
天雷主宰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雷系規則之力瘋狂翻湧,心中怒火滔天。他早知道赤洪主宰出面,結果定然對四大超然勢力不利,可當所有主宰都一邊倒地質證他們時,他依舊難以接受。
古帝主宰、五燁主宰、血劍主宰三人也是面色鐵青,滿心憤懣。這件事明明是他們四大超然勢力佔理,可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們……”天雷主宰怒視在場諸位主宰,聲音冷冽刺骨,可面對他的怒火,那些獨行主宰全然無懼。
他們本就是無牽無掛的獨行強者,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四大超然勢力底蘊再深厚,也未必敢輕易對他們下手。
“天雷,公道自在人心,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血心主宰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天雷主宰,氣勢霸道無匹。
“還有何話可說?”天雷主宰怒極反笑,聲音尖銳冰冷,“明明是你血心一脈出爾反爾,卻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這般不顧顏面,我們還有什麼好爭辯的!血心主宰,今日這件事,你休想輕易了結!白晶晶斬殺我四大超然勢力兩百餘位巔峰君主,更有兩位君主境無敵強者,不將她碎屍萬段,我四大超然勢力絕不罷休!你血心一脈執意要護著她,那便魚死網破!我倒要看看,你血心一脈崛起不過十億年,如何與我四大超然勢力死拼到底!”
事到如今,他早已顧不得後果。四大超然勢力損失兩百多位巔峰君主尚且事小,可若是連殺害麾下強者的兇手都無法懲治,今後他們四大超然勢力,必將淪為古界笑柄,再也無法在諸多勢力面前抬頭!
他們這個層次的強者,可以不計較勢力損失,卻絕不能丟了顏面!
“沒錯,大不了死拼到底!我四大超然勢力強者如雲,君主境無敵強者數量遠勝你們血心一脈,更能以重寶拉攏其他無敵君主參戰,我就不信,你血心一脈能扛住長久消耗!”五燁主宰沉聲附和,周身氣息凌厲無比。
古帝主宰渾濁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重重點頭,血劍主宰雖未開口,卻也沒有反駁,顯然是默認了此番言論。
四大超然勢力底蘊深厚,若是被逼到絕境,全力開戰,血心一脈根本沒有勝算。
“你們四個,竟敢威脅我?”血心主宰面色驟冷,周身血紅色規則之力轟然爆發,被天雷主宰的徹底激怒。
魚死網破?
即便血心一脈整體實力不及四大超然勢力聯手,可他身為古界公認第一強者,一身霸道修為從無畏懼,血心一脈的尊嚴,更不容半點侵犯!就算拼盡一切,他也絕不會退讓半步。
就在血心主宰欲要徹底發難之際,一旁的赤洪主宰忽然暗中傳來一道傳音。
血心主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轉頭看向赤洪主宰,後者只是不動聲色地淡淡一笑,眼底滿是篤定。
轉瞬之間,血心主宰便明白了其中深意,嘴角勾起一抹會心的笑意,周身氣勢緩緩收斂,再度看向天雷主宰,語氣淡漠從容:“天雷,真要拼個你死我活,我血心一脈上下熱血猶在,絕不會懼你四大超然勢力。不過,我血心一脈既然有言在先,不插手白晶晶與你們的私人恩怨,那我也可以退一步。”
“退一步?”天雷主宰眉頭緊鎖,滿眼疑惑地看向血心主宰。
他實在無法相信,向來霸道強勢、從不低頭的血心主宰,竟然會主動退讓。
血心主宰神色平靜,語氣篤定:“我可以在此立誓,從今往後,即便白晶晶身處血心聖地之內,我也絕不會再出手庇護於她。”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天雷主宰眼中瞬間亮起精光,古帝主宰、五燁主宰、血劍主宰,以及七位獨行主宰,全都滿臉詫異看向血心主宰,一個個面露難以置信。
古界第一強者,竟然向四大超然勢力低頭了?
即便血心主宰說辭體面,可立下這般誓言,無疑是妥協退讓。
天雷主宰心中瞬間湧起一股快意,能讓血心主宰低頭服軟,這可是足以震動古界的大事,足夠四大超然勢力揚眉吐氣。
“血心主宰,你此話當真?”天雷主宰依舊心存疑慮,緊緊盯著血心主宰,生怕其中有詐。
血心主宰冷冷一笑,沒有絲毫猶豫,周身天道之力縈繞,朗聲開口:“我血心在此立下天道誓言,從今往後,無論白晶晶是否在血心聖地,我皆不會出手庇護,如有違背,必遭天道反噬,修為盡廢!”
天道誓言立下,一股無形的天道之力籠罩全場,印證著誓言的約束力。
“好,很好!”天雷主宰終於露出釋然的笑容,語氣暢快,“血心主宰既有這般誠意,我四大超然勢力也絕非不講理之人,只要你恪守誓言,我等絕不會與血心一脈為難。”
他心中徹底放下心來,天道誓言不同於普通約定,即便強如規則主宰,也絕不敢輕易違背,一旦違約,下場慘不忍睹。
“只要沒了血心主宰的庇護,白晶晶這丫頭,必死無疑!”天雷主宰心中冷笑,已然開始盤算,要如何將白晶晶擒殺,以洩心頭之恨。
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塵埃落定之時,一直淡笑旁觀、沉默不語的赤洪主宰,忽然轉頭看向一旁的白晶晶,語氣溫和開口:“白晶晶,如今血心主宰不再庇護你,血心聖地對你而言,已然不再安全,你接下來,有何打算?打算離開血心聖地嗎?”
“的確有此打算,此地已不適合久留。”
“若是你打算離開血心聖地,不妨來我兇域做客。”赤洪主宰笑眯眯地看著她,語氣和善,“我兇域之中的靈獸小輩們,都還沒見過你的人類本尊,正好讓他們開開眼界。”
白晶晶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清淺的笑意,笑音輕柔如微風拂過,不卑不亢,禮數週全:“既蒙赤洪前輩盛情相邀,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你儘管帶著人類本尊前往兇域,在我兇域地界,我可保你周全,無人敢傷你分毫。”赤洪主宰笑著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至於你的變異蜘蛛精分身,正是需要歷練提升之時,古界雖歷練之地眾多,但三重天內機緣與危機並存,最適合分身磨礪,你大可讓蜘蛛精分身繼續留在三重天曆練,無需帶回。”
白晶晶眸光微亮,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認同,輕輕頷首,聲音輕柔清晰:“前輩所言極是,我正有此意。”
變異蜘蛛精作為她的本命分身,八根鋒利蛛腿蘊含劇毒與黑暗規則之力,唯有在戰火與危機中不斷磨礪,才能突破桎梏,如今留在三重天,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她與赤洪主宰二人,一唱一和,語氣平淡從容,彷彿在閒聊家常一般,全然無視了一旁臉色鐵青的四大超然勢力主宰。
而天雷主宰站在原地,聽著兩人的對話,整張臉瞬間變得青綠一片,氣得渾身發抖,周身雷力險些失控!
“我,我……”天雷主宰怒目圓睜,死死盯著赤洪主宰與一旁的白晶晶,嘴唇哆嗦著,半晌卻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是真的被氣到極致,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方才血心主宰立下天道誓言,承諾即便白晶晶身在血心聖地,也絕不會再出手庇護,那一刻他心中狂喜,只覺得總算扳回一局,沒了血心主宰的庇護,他們四大超然勢力要斬殺白晶晶,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本就是他們費盡心力想要達成的結果,可轉瞬之間,赤洪主宰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瞬間將他所有的歡喜擊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翻湧的怒火。
赤洪主宰,竟直接邀請白晶晶的人類本尊前往兇域,還當眾許諾,在兇域地界內,定會保她周全!
這就好比一頭餓了無數歲月的兇狼,死死盯著羊圈裡的羔羊,苦等許久終於等到羊圈敞開,可羔羊卻徑直踏入了另一座更為堅固、根本無法攻破的牢籠,任他再兇狠,也只能望洋興嘆,憋屈到極致。
血心一脈與四大超然勢力本就是死敵,即便雙方廝殺衝突,也無所顧忌,大不了徹底撕破臉皮。可兇域全然不同,赤洪主宰身為天地靈獸之王,統領整個古界靈獸族群,實力強橫無匹,根本不是他們四大超然勢力敢輕易得罪的存在。
白晶晶若是留在血心聖地,他們尚且敢暗中謀劃、伺機出手;可她若是進入兇域,看赤洪主宰如今維護的姿態,他們若是再敢對白晶晶下手,那就是公然與赤洪主宰為敵,下場不堪設想。
“難怪一向強勢的血心主宰,會輕易答應不再庇護這白晶晶,原來是早就有赤洪主宰在背後撐腰!”
“只護著人類本尊,卻讓變異蜘蛛精分身留在三重天曆練,赤洪主宰的用意,再明顯不過!”天雷主宰心中怒火滔天,卻只能死死壓制,不敢當眾爆發。
“赤洪主宰,你這般做法,未免太過分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古帝主宰緩緩開口,他是四大超然勢力中最為古老的存在,深知赤洪主宰的恐怖實力,卻也有著自己的底氣與尊嚴。
赤洪主宰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語氣從容不迫:“過分?我何曾過分?我不過是邀請這小友去兇域暫住罷了,也待不了太久,頂多幾億年而已,對我們這些規則主宰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幾億年!
聽到這話,古帝主宰、天雷主宰、五燁主宰、血劍主宰四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難看。
沒錯,對壽元無盡的規則主宰來說,幾億年不過轉瞬,可對白晶晶這樣的絕世天才而言,幾億年足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本就天賦逆天,短短數十萬年,便從神主境界一路崛起,踏足如今的高度,若是再給她數百萬年,甚至數萬年的時間,她必定能成長到難以想象的地步,到那時,四大超然勢力再想動她,更是難如登天。
若是真的給她幾億年,白晶晶恐怕早已突破至規則主宰境界,實力遠超他們四人,到那時,他們又拿什麼去斬殺白晶晶?
更何況,這幾億年裡,白晶晶絕不會坐以待斃,她的變異蜘蛛精分身依舊可以留在三重天,肆意屠戮四大超然勢力的強者。以她在神谷十年之內,便斬殺近三百位巔峰君主的狠厲速度,根本用不了數萬年,四大超然勢力麾下的君主強者,便會被屠戮殆盡!
斬殺白晶晶,必須趁早,莫說幾億年,就算是幾十萬年、數萬年,他們都等不起!
天雷主宰本就性子暴躁,此刻聽著赤洪主宰這番明顯戲謔、刻意打壓他們的話語,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厲聲喝道:“赤洪主宰,你明知我四大超然勢力與她有不共戴天之仇,還執意這般袒護於她,莫非是真的要與我四大超然勢力為敵?”
“與你們為敵?”赤洪主宰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放聲嗤笑,眼神冰冷而輕蔑,居高臨下地看著天雷主宰,“就憑你們,也配?”
輕飄飄一句話,卻帶著無盡的威壓,瞬間讓天雷主宰身形一僵,愣在原地。
古帝主宰、五燁主宰、血劍主宰三人也面色驟變,渾身緊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配嗎?
他們四大超然勢力,的確是古界人類族群中底蘊最深、實力最強的四大勢力,可赤洪主宰所代表的,是整個古界的天地靈獸族群!
兇域萬千靈獸,古界各大險地、秘境中的天地靈獸,盡數以赤洪主宰馬首是瞻,這才是古界最龐大、最恐怖的一股力量。四大超然勢力縱然強者如雲,底蘊深厚,可與整個靈獸族群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也正因如此,古界沒有任何一方勢力、任何一位強者,敢真正招惹赤洪主宰。天石主宰、青帝主宰等七位獨行規則主宰,向來無拘無束,從不聽令於任何勢力,可接到赤洪主宰的傳訊後,依舊悉數趕來,處處順著赤洪主宰的意思表態,尋常人根本不可能請得動他們,由此便可見赤洪主宰在古界的分量,究竟有多恐怖。
“天雷。”
古帝主宰冷冷瞥了天雷主宰一眼,後者瞬間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言語失當,神色頓時有些尷尬,再也不敢貿然開口。
古帝主宰目光沉沉地看向赤洪主宰,語氣沉凝:“赤洪主宰,你如此傾力維護這刀鋒君主,看來她與你的關係,絕非你口中半個弟子這般簡單吧。”
他太瞭解赤洪主宰的脾性,赤洪主宰一生從未收過親傳弟子,即便靈獸族群中天賦絕頂的天才遭遇危難,他也頂多出手相救一次,不會過多幹涉。若是靈獸天才與頂尖勢力結怨,只要對方不過分,他也絕不會輕易出面。
可如今,為了白晶晶這個擁有靈獸分身的人類,赤洪主宰竟不惜公然站在四大超然勢力的對立面,徹底得罪他們,若是沒有更深的緣由,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
赤洪主宰眸色驟然變冷,周身氣息變得凌厲起來:“我早已說過,她的變異蜘蛛精分身,歸屬我天地靈獸一族,且悟出了我傳承的兩大天賦神通,論輩分,便是我的半個弟子,僅憑這兩點,我便護定她了。”
古帝主宰深深看了赤洪主宰片刻,終究是忌憚對方的實力與背後的靈獸族群,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不甘的妥協:“這白晶晶雖斬殺我四大超然勢力無數強者,但既然有赤洪你親自出面維護,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說罷,古帝主宰轉頭看向白晶晶,渾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沒有再多言。
“小丫頭,算你運氣好!”天雷主宰惡狠狠地瞪著白晶晶,心中滿是不甘與怨毒,可礙於赤洪主宰的威壓,也只能強忍怒火,選擇妥協。
“我們走。”古帝主宰沉聲開口,四大超然勢力的四位規則主宰轉身便欲離去。
“等一下。”
一道清冷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的聲音,忽然在大殿中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直靜靜立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白晶晶,緩緩抬步,向前踏出一步。
“小丫頭,你還有何事?”天雷主宰轉頭,怒視著白晶晶,周身殺意隱隱湧動。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眸光掃過四大超然勢力的四位規則主宰,聲音輕柔平緩,語調清冷,沒有絲毫畏懼,字字清晰:“四位,我們之間的恩怨,你們說罷手,便可罷手嗎?”
古帝主宰脾氣向來最為溫和,此刻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聲音低沉冷冽:“我四大超然勢力已然答應,不再追究你斬殺我麾下數百巔峰君主、兩位君主境無敵強者之罪,你還想怎樣?”
“哼,你們想就此作罷,可我,從未答應。”白晶晶唇角微微勾起,泛起一抹極淺、極冷的笑意,清淺的笑音輕柔卻帶著凌厲,目光徑直落在天雷主宰身上,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天雷主宰,你可還記得,當初你誅殺我變異蜘蛛精分身之時,我最後對你說的話?”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刺骨的冷意,一字一頓,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我說過,你要殺我,儘管動手,可來日,你必定會後悔。”
“你們四大超然勢力,三番五次對我下殺手,我避入血心聖地,不再踏出一步,你們依舊不肯罷休,執意派人潛入暗殺,這般血海深仇,一句作罷,便可一筆勾銷?”
“你們,未免想得太美好了。”
輕柔的話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在空曠的大殿中緩緩迴盪。
此言一出,整個血色宮殿內的氣氛瞬間驟變,空氣彷彿凝固成冰,溫度驟降,瀰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四道恐怖絕倫的主宰級氣息,轟然爆發,徑直朝著白晶晶碾壓而來,四大超然勢力的四位規則主宰,死死盯著白晶晶,眼底殺意翻騰,恨不得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當場撕碎。
“刀鋒君主,你莫要得寸進尺!”
“我四大超然勢力的確數次暗殺於你,可你並未身死,反倒憑藉變異蜘蛛精分身,報復我四大超然勢力,斬殺近三百位巔峰君主,兩位君主境無敵強者,我等已然退讓,你還不知足?”古帝主宰聲音低沉,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知足?”白晶晶輕聲重複,唇角冷意更濃,清冷的眸底泛起一絲決絕,“我白晶晶,從非良善之輩,立身之本,便是人若犯我,斬草除根,即便你們是四大超然勢力,也絕不例外。”
“斬草除根!”
四個字,輕柔卻凌厲,徹底點燃了大殿內的怒火。
四道冰冷刺骨的殺意,毫無保留地席捲而出,直衝白晶晶而去,整個大殿的空間都為之震顫,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四大超然勢力的四位規則主宰,周身殺意滔天,幾乎要將整個血色宮殿的空氣點燃。就連站在角落的覺光君主、博恆君主四人,也是滿臉怒色,雙拳緊握,看向白晶晶的目光滿是怨懟。
他們自認已經做出了最大退讓,看在兇域之王赤洪主宰的面子上,不再追究白晶晶斬殺近三百位巔峰君主的血海深仇,甚至今後不再刻意阻攔她的成長,可眼前這女子,竟依舊不肯善罷甘休,實在是得寸進尺!
“刀鋒君主,你這是在找死!”古帝主宰渾濁的眼眸驟然銳利,死死盯著白晶晶,澎湃的殺意毫無遮掩,徑直朝著她碾壓而去。
“古帝,說話注意分寸。”赤洪主宰淡淡抬眼,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氣息輕輕一擋,瞬間化解了古帝主宰的殺意,讓古帝主宰心底暗自暗罵,卻又不敢發作。
在場眾人始終想不明白,一向不問世事的赤洪主宰,到底為何會如此不顧一切,傾力維護一個後輩小輩。
古帝主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火,目光沉沉地看向白晶晶,聲音低沉壓抑:“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天雷主宰、五燁主宰、血劍主宰,乃至大殿內所有強者,目光盡數落在白晶晶身上,想看她究竟要提出何等要求。
“你們四大超然勢力素來高高在上,今日主動邀我會面了結恩怨,可惜,拿出的誠意遠遠不夠,既然如此,我也不會與你們客氣。”
她頓了頓,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冷意,語氣依舊輕柔:“想要徹底了結此事,也很簡單,賠償我的損失即可。”
“賠償你的損失?”天雷主宰瞬間怒極反笑,厲聲喝罵,周身雷系規則之力瘋狂翻湧,“我四大超然勢力被你斬殺近三百位巔峰君主,更有兩位君主境無敵強者,我們都未曾索要賠償,你毫髮無損站在此地,竟有臉提損失?”
古帝主宰、五燁主宰、血劍主宰三人,也皆是目光冰冷,周身殺意隱隱湧動,顯然對這番話極為不滿。
白晶晶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笑,清淺的笑音帶著幾分凌厲,語氣淡漠:“你們大可以拒絕,大不了便魚死網破。我倒要看看,你們四大超然勢力有多少君主經得起我屠戮,除非他們一輩子龜縮在勢力老巢中,否則,我見一個,殺一個。”
她語氣輕柔,說出來的話卻狠厲決絕,沒有半分拖泥帶水,高冷姿態盡顯,全然沒有絲毫畏懼。
古帝主宰氣得渾身發顫,卻終究強忍怒火,他心中清楚,如今有赤洪主宰坐鎮,他們根本無法對白晶晶下手,真的撕破臉皮死拼,四大超然勢力只會損失更慘重。
“算你狠!”古帝主宰咬牙,聲音低沉沙啞,“說吧,你想要什麼賠償?”
這話一出,已然代表四大超然勢力妥協,願意再度退讓。
她早有預料,只要赤洪主宰鐵了心站在她這邊,四大超然勢力便拿她毫無辦法,只要不觸碰對方的底線,對方只能被迫讓步。
“當初你們瘋狂追殺我,連我避入血心聖地都不肯罷休,今日,也該讓你們付出些許代價。”白晶晶心底冷然,面上卻不動聲色,故作沉吟,似在思索索要何種賠償。
就在這時,血心主宰的暗中傳音傳入她耳中,語氣帶著幾分叮囑:“晶晶,你如今仗著赤洪主宰的威懾,能讓四大超然勢力退讓,但這份威懾終究有限。若是你索要的寶物太過苛刻,觸及他們的底線,他們寧可魚死網破,也絕不會答應。切記,所求之物只需讓他們肉痛,卻又在可接受範圍內,不可過分逼迫。”
白晶晶微微頷首,以心神回應:“我明白,老師放心。”
她自然懂得分寸,即便有赤洪主宰撐腰,也不能做得太絕,一旦逼得四大超然勢力瘋狂反撲,即便她能全身而退,也會給血心一脈帶來滅頂之災。
“說吧,你究竟想要什麼?”天雷主宰死死盯著白晶晶,目光兇狠,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掃過四人,聲音輕柔平緩:“你們四大超然勢力底蘊深厚,我原本的確想獅子大開口,索要五件神物,防禦、鎮壓、靈魂、攻擊各類皆要。”
她故意頓住話音,看著眼前四位規則主宰瞬間驟變的臉色,心中瞭然。
要知道,神物本就稀有,防禦、鎮壓、靈魂類神物,更是稀有中的稀有,一件便可抵得上數件、甚至十件普通攻擊神物,即便是四大超然勢力,這類神物也屈指可數,乃是鎮派至寶,斷然不可能拿來賠償。
天雷主宰、古帝主宰瞬間瞪大雙眼,周身氣息暴漲,已然動了真怒,若是白晶晶真的提出這般要求,他們就算拼盡一切,也絕不會答應。
“呵呵,諸位別急。”白晶晶看著四人幾欲吃人的目光,唇角微揚,泛起一抹清冷的笑意,語氣輕柔,“我雖想討要賠償,卻也知道你們素來小氣,這般要求自然不會當真。我素來擅用刀,變異蜘蛛精分身無需兵刃,可我人類本尊,一直只使用巔峰神兵,戰力終究受限。”
她語氣淡然,緩緩道出要求:“你們只需為我尋來一柄神物級戰刀即可,記住,必須是戰刀。”
神物級攻擊戰刀?
古帝主宰、天雷主宰、五燁主宰聞言,紛紛皺起眉頭,心中暗自盤算。僅僅一件攻擊類神物,雖也算珍貴,卻遠不及防禦、鎮壓類神物,以四大超然勢力的底蘊,並非拿不出來,也在可接受的底線之內。
就在眾人沉吟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血劍主宰忽然開口,聲音淡漠無波:“神物級戰刀,我黑暗神殿內恰好有一柄,我會讓人儘快送至血心聖地。”
他答應得異常爽快,沒有絲毫猶豫,讓白晶晶都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黑暗神殿素來以詭譎狠厲著稱,向來不肯吃半點虧,如今這般明顯吃虧的事,血劍主宰竟如此乾脆地答應,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血劍主宰身上,沒有多問,只是淡淡頷首,聲音輕柔:“有勞。”
“事情既已了結,諸位,我便先行告辭。”血劍主宰拱手,語氣平淡,旋即周身黑光一閃,轉身徑直離去,沒有絲毫留戀。
古帝主宰、天雷主宰、五燁主宰三人,深深看了白晶晶與赤洪主宰一眼,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卻也不敢多做停留,當即轉身離去。覺光君主四人,也連忙緊隨其後,片刻之間,四大超然勢力的人便悉數撤離血色宮殿。
待四大超然勢力眾人徹底離去,大殿內緊繃的氣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輕鬆的談笑之聲,七位獨行規則主宰紛紛開口,言語間滿是暢快。
“哈哈,四大超然勢力這次可是吃了個實打實的悶虧,憋屈至極!”
“他們向來仗著底蘊深厚,行事霸道囂張,從不將其他勢力放在眼裡,今日總算栽了跟頭,大快人心!”
“單憑我們或是血心一脈,根本沒法讓他們妥協,說到底,還是多虧了赤洪主宰出面!”
“沒錯,赤洪主宰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輕易招惹!”
幾位獨行主宰毫無掩飾地交談著,話語盡數傳入白晶晶、赤洪主宰與血心主宰耳中。赤洪主宰只是淡淡一笑,不以為意,白晶晶則轉過身,看向赤洪主宰,微微躬身行禮,動作優雅得體,聲音輕柔誠懇,滿是感激:“今日之事,多謝赤洪前輩出手相助。”
“哈哈,小丫頭不必多禮。”赤洪主宰爽朗一笑,語氣溫和,“當初你離開兇域時,我便叮囑過你,儘管放手報復四大超然勢力,我定會為你撐腰,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血心主宰也上前一步,看向赤洪主宰,語氣鄭重:“赤洪,今日之事,多謝你出手相助。”他與赤洪主宰素來無甚交情,今日若不是赤洪主宰出面,局面斷然不會如此順利。
“你不必謝我,我並非幫你血心一脈,只是護著這小丫頭罷了。”赤洪主宰擺了擺手,隨即轉頭看向七位獨行規則主宰,笑意淡然,“今日諸位肯給我面子,我赤洪銘記在心,日後若有需要,儘可開口。”
“赤洪主宰太客氣了,我們不過是舉手之勞!”
“沒錯,能震懾四大超然勢力,全靠赤洪主宰您的威勢!”
七位獨行主宰連忙客氣回應,態度謙遜恭敬。
“我不多做停留了,此次以人類分身現身人類修煉者地界,還要去拜訪幾位舊友,先行告辭。”赤洪主宰看向白晶晶,語氣多了幾分叮囑,“小丫頭,你好生修煉,我能庇護你一時,卻庇護不了你一世,你日後能走到何種高度,終究還是要靠你自己。”
“晚輩謹記前輩教誨。”白晶晶微微垂眸,長睫輕顫,恭敬頷首,聲音輕柔鄭重。
赤洪主宰滿意點頭,周身赤色光芒一閃,身影瞬間消失在大殿之中。
隨後,七位獨行規則主宰與血心主宰、無星君主隨意寒暄幾句,也紛紛告辭離去,片刻之間,熱鬧的血色宮殿,便只剩下血心一脈眾人。
而在神谷規則領域之外,一片隱匿的獨立空間中,一名身著銀色長袍、連肌膚都泛著淡淡銀光的俊逸男子,揹負雙手,靜靜佇立,目光穿透虛空,望向血色宮殿的方向。
沒過多久,黑光一閃,血劍主宰的身影出現在這片空間之中,見到銀袍男子的瞬間,他周身凌厲的氣息盡數收斂,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恭敬:“大人。”
任誰也無法想象,堂堂規則主宰、黑暗神殿之主,竟會對一個人如此畢恭畢敬。
銀袍男子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遠方,聲音平淡無波:“事情,都了結了?”
“回大人,已然了結。白晶晶索要一柄神物級戰刀作為賠償,我遵從您的吩咐,當場答應了她。”血劍主宰垂首,語氣恭敬,不敢有絲毫隱瞞。
“嗯,做得很好。”銀袍男子緩緩抬手,虛空輕輕一揮,一柄通體銀白、刀身鐫刻著神秘紋路、鋒芒逼人的神物戰刀,瞬間浮現在血劍主宰面前,刀身流轉著濃郁的神物之力,“這便是你要交給她的戰刀,按計劃送去即可。”
“屬下遵命。”血劍主宰雙手接過戰刀,感受著戰刀上的強橫力量,心中震撼,卻沒有多問半句,當即躬身退去,轉身離去。
空間之中,再次只剩下銀袍男子一人,他緩緩收回目光,那雙銀色的眼眸中,漸漸泛起一抹詭異的赤紅,那是見到絕世至寶時,才會露出的狂熱神色。
“這小丫頭……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此前距離甚遠,她只能隱約驚動我,可如今近距離感知,她體內有一股特殊的力量,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我,這種悸動,就連面對諸天頂尖神物,都從未有過……”
……
此次神谷會面,一切皆如白晶晶所料,在兇域之王赤洪主宰的絕對威懾下,四大超然勢力縱然滿心不甘,卻也只能被迫妥協退讓,最終付出一柄神物戰刀的代價,才徹底了結了雙方的恩怨。
沒過多久,四大超然勢力承諾的神物戰刀,便由專人送至血心聖地,交到了白晶晶手中。
血心聖地深處,一處靜謐的專屬修煉空間內,白晶晶她抬眸,看著眼前靜靜懸浮、通體泛著瑩潤銀光、刀身流轉著淡淡妖異光暈的戰刀,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炙熱,素白的手掌緩緩抬起,輕輕一握,便將這柄銀色戰刀牢牢攥在手中。
神兵有靈,神物更是如此,作為古界最頂尖的至寶,神物自有傲氣,絕不會輕易臣服於他人。可白晶晶如今修為深厚,對刀道的感悟早已登峰造極,指尖微微用力,周身柔和卻凌厲的刀道規則瞬間籠罩戰刀,不過片刻鎮壓,這柄桀驁的神物戰刀便徹底溫順下來,一段關於此刀的本源資訊,也徑直湧入她的腦海。
“妖刀,銀月。”
白晶晶輕聲呢喃,聲音輕柔婉轉,清冷的眸中閃過一道銳利精芒。她能清晰感受到,這柄銀月妖刀蘊含的恐怖威能,遠比她此前使用的天蒼戰刀強橫數倍不止,刀身流轉的神物之力,與她的心神完美契合。
她抬手挽出一道刀花,身形在空間內輕盈掠動,灰色裙袂隨風輕揚,身姿優雅卻凌厲。剎那間,天地間盡是耀眼的銀色刀弧,一道道刀光劃破虛空,凌厲無匹,每一道都蘊含著撼動天地的威能,刀氣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絲絲漣漪。
“不愧是神物。”
一番演練過後,白晶晶穩穩駐足,指尖輕輕摩挲著銀月妖刀的刀身,動作輕柔,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清冷笑意。她已然徹底掌握了這柄妖刀的威能,同樣的刀法,以巔峰神兵施展,與神物施展,完全是天壤之別。有銀月妖刀在手,再配合她藏於袖中、隨時可出鞘的出刀手法,她的整體實力,再度攀升了一個大檔次。
此後,白晶晶並未久留血心聖地,而是帶著銀月妖刀,以人類本尊之身,再度進入神谷闖蕩。此番她並無主動尋四大超然勢力麻煩的心思,只是單純歷練、蒐集天地寶物,若是對方麾下有不開眼的巔峰君主主動招惹,她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歷經此前一番屠戮,四大超然勢力的強者早已對白晶晶心生畏懼,即便她已然停止殺戮,但凡在神谷中撞見她的身影,都會下意識遠遠避開,不敢有絲毫靠近。四大超然勢力高層更是下達死命令,嚴令三重天內所有麾下強者,禁止主動招惹白晶晶,違者重罰。
一方有心約束,一方無意尋釁,接下來三重天內的時光,變得格外平靜。而在這安穩的歲月裡,白晶晶也從未懈怠,一邊錘鍊刀道,一邊溫養變異蜘蛛精分身,八根蛛腿本源之力不斷凝練,實力依舊在以驚人的速度突飛猛進。
歲月流轉,彈指間,六十萬年時光匆匆而過。
古界有一秘境,名為三重天,每隔三億年便會降臨古界一次,每次降臨時長僅一百萬年。如今三重天已然降臨九十萬年,也就是說,再過短短十萬年,三重天便會徹底閉合,消失於天地之間,直至三億年後才會再度現世。
而這最後的十萬年,向來是三重天內寶物誕生最頻繁、機緣最豐厚的時期,因此,湧入三重天闖蕩的強者,比以往多了數倍不止,整個秘境都變得熱鬧起來。
三重天,第三層天地外圍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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