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刀門內禁制密佈,明崗暗哨層層設防,尋常人別說擅闖,哪怕靠近外圍,都會被瞬間格殺,唯有一條正門通道可供出入,且有大批內門弟子日夜看守,防禦看似密不透風。
可再嚴密的防禦,終究會有破綻,白晶晶與帝月,恰恰精準抓住了這個漏洞。
那金髮少女本就是鐵刀門正統弟子,又被白晶晶靈魂奴役,全然聽命於她,由她帶著隱匿在隨身宮殿中的兩人,一路暢通無阻,輕鬆避開所有巡查,順利混入了鐵刀門內部。
“往這個方向走,一直向前,避開左側第三道巡查崗。”白晶晶清冷輕柔的聲音,直接傳入金髮少女識海,語氣平靜淡然,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她早已透過搜魂,將鐵刀門的地形、禁制分佈、高層居所盡數掌握,那件讓鐵刀門主突破的逆天寶物,其藏匿位置,她更是一清二楚。
在白晶晶的精準指引下,金髮少女繞開重重守衛,輾轉穿梭在宗門廊道之中,不多時,便抵達了一片恢弘氣派的宮殿建築群外。這裡是鐵刀門門主、副門主及各位君主高層的居所,門禁森嚴,絕非她這樣的普通神主弟子能夠踏足。
“前方是宗門高層禁地,你身份低微,無法進入,接下來,該我們出手了。”白晶晶輕聲開口,聲音輕柔卻乾脆。
“好。”帝月輕輕點頭,神色凝重。
下一秒,兩人同時現身虛空,此前他們隱匿在隨身至寶三重殿內,周身氣息被徹底遮蔽,就算是君主境強者,也無法察覺分毫。此刻現身,兩股截然不同的強悍氣息,瞬間在宮殿群上空瀰漫開來。
而此時,這片宮殿群中最深處的一座昏暗大殿內,鐵刀門僅剩的三位君主正齊聚一堂,巫琨坐在主位,下方兩側站著十餘位神主極限境的宗門高層,個個面色凝重,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副門主巫琨剛從分舵倉皇逃回,便第一時間召集了所有高層,將鐵刀門主隕落的噩耗,原原本本告知了眾人。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炸得在場所有高層臉色劇變,渾身震顫,一個個面露驚恐與慌亂,隨即紛紛開口,商議應對之策。
巫琨抬眸掃過眾人,沉聲道:“門主隕落之事,僅限在場諸位知曉,絕對不可洩露分毫!對內,便對外宣稱門主閉死關,不得打擾;對外,就說天島、木華、玉澤、峰巖四位君主,外出古界歷練,短時間內不會歸來。”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心中皆是一片冰涼。
鐵刀門能在鐵刀界一家獨大,威壓所有勢力,憑藉的從來不止是深厚底蘊,而是足足八位君主境強者的頂尖戰力,整個鐵刀界所有勢力的君主加起來,都不足五位,這才是鐵刀門橫行無忌的底氣。
可如今,鐵刀門主被斬殺,此前被擒的天島、木華、玉澤、峰巖四位君主,也在門主死後,盡數被白晶晶滅殺。
白晶晶本與四人無冤無仇,可他們身為鐵刀門主的麾下,又間接參與了圍殺,加之木靈子慘死之仇,讓她心頭動怒,滅殺鐵刀門主後,便順手將這四位君主徹底斬殺,以絕後患。
如今的鐵刀門,頂尖戰力銳減,只剩下副門主巫琨,外加兩位不入流的君主,早已不復往日輝煌,頂尖實力一落千丈。
若是宗門重創、門主隕落的訊息洩露,整個鐵刀界必定格局劇變,各方勢力必會群起而攻之,鐵刀門數萬年的統治,將徹底崩塌。
“傳令下去,即日起,全宗上下約束所有弟子,行事務必低調收斂,不可再像往日那般囂張跋扈,我鐵刀門,早已不是從前的鐵刀門了。”巫琨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不甘與無奈。
另外兩位君主沉默不語,滿臉頹然,整個大殿一片死寂。
“副門主,那兩個外人殺了門主,還害死了天島幾位大人,我們難道就一直躲在宗門內,不報仇了嗎?”人群中,一位紫發壯漢猛地站起身,攥緊拳頭,雙目赤紅,厲聲問道。
他是玉澤君主的親傳弟子,自幼被玉澤君主撫養長大,對其敬重至極,得知師尊隕落,早已滿心悲憤。
“報仇?拿什麼去報?”巫琨瞥了他一眼,語氣苦澀又無奈,“那兩人實力極強,隨便一個都在我之上,更何況,他們背後站著的是血雲國度!”
“血雲國度何等強橫,我鐵刀門巔峰時期,也只能勉強與其抗衡,可當年血雲君主出手,直接滅殺了我鐵刀門創派祖師與大半頂尖強者,宗門自此一蹶不振。這些年我們百般周旋,給他們製造的麻煩,對血雲國度而言,不過是皮毛之傷,根本無傷大雅。”
“可他們對付我們,隨便派出兩位王者,就斬殺了門主,折損我宗門半數君主,我們拿什麼去抗衡?”
巫琨重重嘆氣,滿心的憤懣與無力,卻只能強行壓在心底。
“如今之計,唯有死守宗門,憑藉門內的禁制陣法自保,就算那兩人再強,也奈何不了我們。”
在場眾人滿心憋屈,卻也只能點頭認同,眼下這是唯一的辦法。
可就在此時,兩股陌生卻強悍的氣息,毫無遮掩地闖入眾人的感知範圍,徑直朝著核心宮殿群襲來!
“這是……”巫琨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隨即反應過來,當場怒極咆哮,“是他們!就是這兩個人,殺了門主,殺了天島他們!”
“什麼?!”
在場所有高層盡數大驚,滿臉難以置信。
他們從未見過白晶晶與帝月,無法分辨氣息,可巫琨在分舵外親眼見過兩人交手,對這兩股氣息再熟悉不過!
他們方才還商議著閉門不出,躲避兩人鋒芒,可如今,這兩人竟然主動殺上門來,直接闖入了鐵刀門老巢核心!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就滿心悲憤的鐵刀門高層,瞬間怒火滔天,一個個周身殺氣暴漲。
他們已經步步退讓,可對方卻得寸進尺,公然闖入宗門腹地,簡直是將鐵刀門踩在腳下肆意羞辱!
“該死!真當我鐵刀門是軟柿子,任由你們拿捏嗎!”巫琨怒喝出聲,聲浪衝天,“在外界你們囂張也就罷了,竟敢闖到我鐵刀門根基之地,今日,定要讓你們有來無回!”
“快!啟動所有護山大陣與核心禁制,全力圍殺兩人!”
一聲令下,整個鐵刀門瞬間騷動起來,鐘聲震天,弟子們紛紛集結,一道道禁制被啟用,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著白晶晶與帝月籠罩而去。
“帝月,緊跟在我身後,小心四周禁制,切勿亂走。”白晶晶輕聲叮囑,鎏金長袍隨風輕拂,她抬手輕攏衣袖,指尖隱於袖中,隨時準備催動儲物戒指內的戰刀,清淡的眉眼間滿是冷靜,沒有絲毫慌亂。
“我明白,一切聽你的。”帝月點頭,周身氣息繃緊,嚴陣以待。
兩人現身之後,沒有絲毫遲疑,徑直朝著核心宮殿群衝去。
剛踏入宮殿群範圍,周遭便湧現出無數強悍氣息,既有鐵刀門高層強者的氣息,更多的卻是各類禁制陣法的恐怖威壓,每一道威壓,都讓帝月臉色微變,心生忌憚。
一個大宗門的老巢,從來都不是輕易能闖的,當年的出雲仙宮,即便被強敵圍剿,對方兵力遠超數倍,最終依舊被出雲仙宮的禁制陣法拖得同歸於盡,足以見得宗門禁地的恐怖。
而鐵刀門的底蘊,遠非出雲仙宮能比,老巢內的禁制,更是兇險萬分,殺陣、困陣、迷陣層出不窮,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
好在白晶晶早有準備,透過鐵刀門主的記憶,將所有明面上、隱蔽處的禁制位置、啟動方式、破解之法盡數掌握,一路精準避開所有兇險禁制,如入無人之境。
鐵刀門的眾多高層與弟子,全力催動禁制、圍追堵截,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在宗門內肆意穿行,根本無法用禁制困住他們,更無法傷及他們分毫,一個個氣得面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怎麼可能精準知曉所有禁制的位置?那麼多殺陣,竟然一個都沒有觸碰!”巫琨站在高空,盯著兩人的身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滿心疑惑。
他本以為,兩人是從之前被擒的幾位君主口中,逼問出了部分禁制資訊,可鐵刀門內諸多隱秘禁制,唯有門主一人知曉,就算是他這位副門主,都不完全清楚,兩人絕不可能知曉得如此詳盡。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白晶晶與帝月一路暢通無阻,沒有遇到絲毫阻礙,徑直朝著宗門最核心地帶衝去。
“不好!他們已經闖入宗門核心區域了!”
巫琨嘴角劇烈抽搐,滿眼絕望,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掠過層層宮殿,最終縱身躍入了一座看似毫不起眼的古樸閣樓之中。
而這座閣樓,正是鐵刀門主生前所居的閉關居所,也是宗門最隱秘的地方之一。
高空之上,巫琨帶著所有高層,俯瞰著下方那座閣樓,所有人面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又驚又怒,滿心疑惑。
“他們進去了!”
“所有禁制,他們好像都瞭如指掌,一路全部避開了!”
“他們去門主的閣樓,到底想做什麼?”
眾人議論紛紛,既憤怒又不解,巫琨卻雙眼微眯,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隱隱猜到了幾分,當即厲聲下令:“所有人在此駐守,不準任何人擅自進入閣樓!另外,調動宗門所有可啟動的禁制,全部集結到此處,將這座閣樓團團圍住!”
白晶晶與帝月縱身踏入那座古樸閣樓,周身空間驟然扭曲,下一秒,兩人便置身於一方獨立的秘境空間之中。這方秘境自成天地,青山疊翠,流水潺潺,草木蔥蘢,景緻清幽雅緻,全然沒有外界的肅殺之氣,靜謐得能聽見水流輕響。
而偌大的秘境裡,唯有核心位置的平靜湖面之上,坐落著一間極簡的木屋,周遭再無他物。
“鐵刀門主倒是會尋地方,躲在這般清幽的秘境閉關,倒也算懂得享受。”帝月環顧四周,輕聲感慨,眼底掠過幾分訝異。
白晶晶清冷的目光徑直落在湖心木屋上,清淡的眉眼無波,聲音輕柔卻篤定:“那件讓他突破的寶物,就在那木屋裡,我們過去。”
話音落下,她身形輕掠,鎏金長袍隨風拂動,步履輕盈卻沉穩,沒有絲毫多餘動作,徑直朝著湖心飛去。帝月緊隨其後,兩人轉瞬便落在木屋門前,推門而入。
屋內沒有任何陳設,一片空曠昏暗,唯有正中央的空地上,靜靜矗立著一尊龐然大物——通體漆黑的巨型石碑。
這石碑毫無靈光外洩,也沒有半分氣息散發,看上去平平無奇,卻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厚重感,彷彿自天地初開便佇立在此,壓得周遭空氣都微微凝滯。石碑正面,雕刻著一個筆力遒勁、氣勢磅礴的“天”字,字跡古樸,似蘊含著無盡道韻,一眼望去,便讓人心中生出敬畏。
“這是……?”帝月盯著眼前的黑色石碑,瞬間愣在原地,滿眼錯愕。
白晶晶緩步上前,清冷的眸底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光亮,目光緊緊落在石碑與那個“天”字上,心緒難得有了波瀾。
她與帝月,對這黑色石碑都絕不陌生。
當初在出雲仙宮,有頂尖大勢力不惜傾盡力量,覆滅整個仙宮,只為爭奪一尊一模一樣的黑色石碑,後來那石碑落入南壽君主手中。即便是南壽君主那般老牌君主境命修,都對這黑碑痴狂至極,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其佔為己有,足以見得這石碑的逆天之處。
白晶晶繼承九源衣缽,儲物戒中早已藏有三尊黑色石碑,她一直知曉這石碑絕非凡物,卻始終參不透其中秘密,只能將其妥善安放。
可她萬萬沒想到,此番鐵刀界之行,竟在鐵刀門主的記憶裡,尋到了這黑色石碑的真相。
這尊黑碑,本是鐵刀門創派祖師傾盡畢生心血、歷經萬難才尋得的至寶,得到後便嚴守秘密,將其藏在極致隱秘之地,從未對外洩露分毫。後來創派祖師被血雲君主斬殺,臨終前才將黑碑的藏匿之處,傳與宗門核心強者。
此後數萬年,鐵刀門歷代強者都在尋找這尊黑碑,可創派祖師將藏匿之地設下重重死局,危機四伏,無數強者前去探尋,皆無功而返。直到三萬年前,這一代鐵刀門主機緣巧合、僥倖破局,才將黑碑帶回宗門,藏於自己的閉關秘境之中。
他也深知這黑碑事關重大,一旦洩露,必會引來古界各方強者瘋搶,即便對宗門副門主巫琨等人,也絕口不提,獨自守著這個秘密。這三萬年來,他整日閉關,一心鑽研這尊黑色石碑,也正是靠著黑碑的機緣,才讓卡在一階巔峰君主無數歲月的他,實力實現了跨越式的突破。
“我早前便滿心疑惑,他卡在一階君主巔峰無盡歲月,毫無寸進,為何短短三萬年,便能跨越境界壁壘,戰力直達二階君主,原來一切根源,都在這黑色石碑上。”白晶晶心底暗自沉吟,清冷的面容上,依舊沒太多表情,可眸底卻透著瞭然。
這黑色石碑,足以讓整個古界的君主境強者為之瘋狂,其蘊含的機緣與價值,根本無法估量,能讓一個君主在三萬年裡脫胎換骨,也絕非奇事。
也正是知曉這黑碑的逆天與珍貴,她才甘願冒著天大風險,闖入鐵刀門老巢,直奔這核心秘境而來。
帝月依舊怔怔地盯著黑碑,整個人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白晶晶微微側頭,輕聲開口,語調輕柔平緩:“帝月,你怎麼了?”
連喚兩聲,帝月才猛地回過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忍不住輕聲讚歎,語氣都帶著幾分顫抖:“太不可思議了,這究竟是何等神奇的力量……”
“你能感知到這石碑裡蘊含的力量?”白晶晶微微蹙眉,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詫異,輕聲問道。
“能,我能清晰感知到!”帝月連忙點頭,依舊難掩心頭震動,“當初在出雲仙宮,我也見過同款黑色石碑,可那時無論如何感應,都察覺不到絲毫氣息,就像一塊普通石頭。可現在,我明明能感受到,石碑裡藏著一股極其玄妙、浩瀚的力量,我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這般神奇的力量!”
“你此前無法感應,大抵是境界未到。”白晶晶輕聲解釋,語氣淡然,“如今你已踏入神主境,神魂與修為都今非昔比,方能觸碰到這石碑的玄妙,而我如今仍在神域境,即便站在碑前,也只能覺得它普通無奇,無法感知分毫。”
說罷,她輕輕抿了抿唇,語氣裡帶著一絲淺淡的無奈。
“晶晶,你可知這股力量,到底是什麼?”帝月壓下心中的震撼,連忙追問,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白晶晶盯著黑碑上的“天”字,沉默片刻,輕柔開口:“你所感應到的,是本源規則。”
“本源規則?”帝月一臉茫然,眉頭緊鎖,“那是什麼?我從未聽過。”
他雖繼承過一位一階君主的傳承,可那位君主實力平平,根本未曾觸及本源規則的層面,自然從未提及。
“本源規則,便是這天地間,最精純、最核心的力量,與天道迴圈息息相關,說白了,就是天道本身的力量。”白晶晶聲音輕柔,卻條理清晰,一字一句細細解釋,語氣依舊是獨有的高冷淡然,沒有絲毫急躁。
“天道的力量?”帝月聽得愈發迷惑,眼神越發迷茫。
“天道運轉,自有其恆定規律,這份規律,便是天地規則,而本源規則,便是天道規則的核心力量。”白晶晶緩步上前,素手輕輕抬起,卻並未觸碰石碑,只是停在半空,感受著那絲若有若無的道韻,繼續說道,“天地間有黑暗,便有光明,有生死,便有輪迴,有毀滅,便有新生,還有陰陽、殺戮、造化……這些至高無上的法則,共同構築了整個天地秩序。”
“世間修煉者,感悟天地,從中參悟出一絲屬於自己的規則之力,便是掌握了天道的力量。一旦藉助這絲力量,修為與戰力,都會迎來飛躍式的暴漲。”
“鐵刀門主三萬年前,只是一階巔峰君主,境界停滯無數年。可這三萬年,他在這黑碑前感悟,終於觸碰到本源規則的門檻,掌握了一絲微薄的規則之力。也正是靠著這絲力量,他的戰力才直接飆升至二階君主層次,可他本身的修為境界,實則依舊停留在一階巔峰。”
“僅僅一絲規則之力,就能讓他的戰力暴漲如此之多?”帝月聽得心驚,內心滿是震撼,久久無法平靜。
實則白晶晶心中,同樣震撼不已。
這些關於本源規則、規則之力的秘聞,她此前全然不知,全是搜魂鐵刀門主後,才從其記憶中得知。
“規則之力,本就是天地間最核心、最強大的力量,因為它代表的是整個天道秩序。”白晶晶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卻透著篤定,“古界無數強者,終其一生,都未必能觸碰到規則之力的門檻,即便在君主境強者中,能掌握規則之力的,也是萬中無一。但可以肯定,那些站在古界頂端的頂尖君主,無一不是掌控了規則之力,甚至感悟極深,掌握的規則之力遠超常人,實力才會那般強橫。”
“這規則之力,聽起來,倒是和我們修煉的玄奧很相似?”帝月思索片刻,輕聲問道。
“看似相似,實則天差地別。”白晶晶輕輕搖頭,鎏金長袍的袖口微微晃動,“玄奧只是天地間最基礎的元素力量,比如風、火、水、土,只是單一的天地能量,極易領悟。而規則之力,直接關聯天道秩序,比玄奧高階無數倍,領悟難度,更是難如登天。”
“當然,天道迴圈,玄奧亦是天地根基,所以規則之力也分諸多品類,有風之規則、火之規則、水之規則等等,只是規則,是玄奧的終極形態罷了。”
她與帝月,皆是從下界一步步成長起來,早年便是靠感悟玄奧提升實力,在下界時,達到世界之主境界,便足以掌握完整的一門玄奧。可面對規則之力,她們連入門的門檻都摸不到,足以見得其深奧與難得。
“鐵刀門主耗費三萬年鑽研,也只是領悟了一星半點的規則皮毛。”白晶晶凝視著眼前的黑色石碑,清冷的眸底泛起一絲光亮,“我猜測,這尊黑碑之中,蘊含著一整條完整的本源規則,這也是為何,它能讓古界各大勢力、無數君主為之痴狂。”
要知道,即便是血雲君主、無星君主那般站在古界頂端的強者,也未必能掌握一條完整的規則,僅僅是一絲規則碎片,都足以讓君主們爭得頭破血流,更何況是完整的本源規則。
這尊黑色石碑,對於修煉者而言,就是感悟規則的無上至寶,如同神域境修士手中的完整滴水圖,只要天賦足夠、耐心足夠,長久在碑前感悟,對規則的理解便會不斷精進,機緣一到,便可掌握規則之力,實現戰力的逆天突破。
望著眼前這尊鐫刻著“天”字的漆黑石碑,白晶晶與帝月心中,皆是翻起了驚濤駭浪。
一尊蘊含完整本源規則的至寶,光是想想,便足以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本源規則何其玄妙,感悟之路本就難如登天,即便是古界那些站在頂端的頂尖君主,窮其一生,也未必能掌握一條完整的規則,頂多只能觸碰些許皮毛。由此可見,這黑色石碑,絕非凡間君主所能締造,十有八九,是那些凌駕於君主之上的至高存在,以通天徹地的手段,將完整的本源規則凝練其中,附於碑身。
甚至,白晶晶心底還生出一個更大膽的猜測:或許就連那般至高存在,也無法憑空造就這等至寶,這石碑,本就是天地初開時,自行孕育而生的天地奇物。
總而言之,這尊黑色石碑,是足以讓整個古界所有君主瘋狂、讓各大頂尖勢力趨之若鶩的無上至寶。
一旦訊息洩露,頃刻間便會引來無數強者瘋搶,到時候,別說保住寶物,她們兩人,都會淪為眾矢之的,死無葬身之地。
白晶晶清冷的眉眼微蹙,長睫輕垂,清淡的面容上滿是凝重,聲音輕柔卻帶著十足的鄭重:“當初南壽君主為奪黑碑,不惜耗費巨大代價,請蠻王、蠱鴻兩位頂尖君主保駕護航,他本是命修,能推演天機,才有護住黑碑的底氣。而鐵刀門主,即便得到至寶,也不敢向任何人透露,哪怕是宗門內的君主高層,也一字未提,說到底,是他實力不足,根本無力守護這等重寶。”
她抬眸看向帝月,語氣嚴肅,一字一句叮囑:“如今你我得到這尊黑碑,此事必須爛在心底,僅限你我二人知曉。哪怕是你的師尊恆波府主,也絕不能透露半分。”
“我明白。”帝月重重點頭,神色同樣凝重。
他自然清楚這至寶的分量,面對完整的本源規則,再親近的人,都有可能心生貪念,做出瘋狂之事,保密,才是唯一的自保之法。
“只可惜,我能感知到,眼前這尊黑碑,蘊含的是完整的黑暗本源規則。”帝月輕輕嘆氣,語氣滿是遺憾,“我年少修行時,便與黑暗玄奧毫無契合度,連基礎的黑暗玄奧都無法感悟,更何況是更高深的黑暗規則,怕是根本無緣參悟。”
白晶晶聞言,清冷的眸底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聲音輕柔:“這黑暗規則,倒是與我極為契合。”
她自幼修行,便主修黑暗玄奧,對黑暗力量本就有著天生的親和力。此前搜魂鐵刀門主時,得知其參悟的是黑暗規則,她便已然心動,她的變異蜘蛛精真身,本就是黑暗力量的寵兒,能隱匿於黑暗之中,與黑暗規則相輔相成。
黑暗玄奧與黑暗規則,雖層次天差地別,可本源同出一脈,她自幼感悟黑暗玄奧,如今參悟黑暗規則,無疑是水到渠成,再合適不過。
看著帝月滿臉遺憾,白晶晶沉默片刻,神色愈發鄭重,輕聲開口:“你也不必氣餒,有一件事,我從未對旁人說起過。”
帝月抬眸,滿眼疑惑地看向她:“什麼事?”
“其實,我的儲物戒中,還有其他的黑色石碑。”白晶晶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卻讓帝月瞬間大驚。
“你說什麼?你還有其他黑碑?”帝月猛地睜大雙眼,滿臉震撼,聲音都忍不住拔高几分。
黑色石碑何等珍稀,乃是逆天至寶,古界無數強者爭破頭,都未必能得其一。他們此前在出雲仙宮遠遠見過一尊,如今又奪得一尊,已是天大機緣,他萬萬沒想到,白晶晶手中,竟還有其他黑碑!
“這等黑色石碑,世間到底有多少尊?”帝月壓著心頭的震驚,連忙追問。
“具體有多少,我也不知,想來應是對應天地間所有本源規則,有多少規則,便有多少黑碑。”白晶晶緩緩說道,素手輕抬,指尖微動,“不過我儲物戒中,還有整整三尊。”
這三尊黑碑,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從未對任何人透露。可她與帝月曆經生死,並肩作戰,早已是彼此信任的夥伴,如今又一同得到黑碑,這份秘密,也無需再隱瞞。
“三尊?!”
帝月徹底驚呆了,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看向白晶晶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
任他想破頭,也不敢相信,這世間絕無僅有的至寶,白晶晶竟獨自擁有三尊。
“晶晶,你……”帝月張了張嘴,一時間激動得不知該如何言語。
“這三尊黑碑,是我師尊留給我的。”白晶晶輕聲解釋,語調平緩,帶著一絲淡淡的悵然,“師尊當年在古界闖蕩,機緣巧合下,在一處上古險地中所得。後來師尊遭遇大禍,被強敵追殺,僅剩一縷殘魂逃生,遇到我之後,收我為親傳弟子,便將這三尊黑碑託付於我。此前我一直不知其妙用,只當是普通古物妥善保管。”
“你師尊的機緣,實在太過逆天。”帝月忍不住由衷讚歎,“世人費盡心思,只為爭一尊黑碑,他竟能一舉奪得三尊,是天大的造化。”
白晶晶淺淺一笑,沒有多言。
她的師尊九源,正是靠著這三尊黑碑,才登頂古界頂尖強者之列,只可惜古界風雲變幻,強者如林,最終還是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心念一動,白晶晶素手輕揮,三道金光從她儲物戒中飛出,落在空曠的屋內。
三尊一模一樣的黑色石碑,瞬間矗立在眼前,同樣的古樸厚重,同樣鐫刻著碩大的“天”字,毫無氣息外洩,卻自帶一股威壓。
“我手中的三尊黑碑,都在這裡了,你靜下心來,看看哪一尊與你契合。”白晶晶輕聲說道,語氣淡然,彷彿送出的不是逆天至寶,只是尋常物件。
帝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緩步上前,凝神靜氣,一一感知三尊黑碑中蘊含的本源規則。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開口道:“第一尊,蘊含完整的木之本源規則,主生機與復甦,與我的修行路全然不符,不適合我。”
說罷,他看向第二尊黑碑,眉頭微挑:“這一尊更為特殊,是創造本源規則,可演化天地、滋生萬物,太過玄妙宏大,也不適合你我。”
話音剛落,帝月的目光落在第三尊黑碑上,原本平靜的眼眸,驟然亮起,周身都泛起一絲驚喜的氣息。
白晶晶清冷的眸子看向他,聲音輕柔:“這一尊,適合你?”
“是!太適合了!”帝月難掩心頭的激動,語氣都輕快了幾分,“這尊黑碑中,是完整的至陽本源規則,至剛至陽,霸道無匹!我修行的掌法,本就是走剛猛霸道、以力破巧的路線,若是能參悟至陽規則,我的實力定會迎來翻天覆地的提升!雖說我從未接觸過至陽力量,可我能清晰感覺到,我與這規則,無比契合!”
白晶晶微微頷首,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瞭然:“天地分陰陽,有至陽,便有至陰,這至陽規則,與你修行之路相輔相成,確實再合適不過。”
這至陽規則雖對她無用,卻能成全帝月,倒也是一樁美事。
白晶晶沒有絲毫猶豫,輕聲開口,語氣篤定:“既然這尊至陽黑碑與你契合,那便贈予你。”
“這……”帝月瞬間愣住,滿臉錯愕,連忙擺手,“不行,這黑碑太過珍貴,我萬萬不能收!”
如此逆天至寶,就算是生死之交,也沒有隨意相送的道理,他如何能接受。
白晶晶卻輕輕搖頭,清淡的眉眼帶著幾分柔和,聲音輕柔卻真誠:“你我歷經生死,彼此信任,早已不分彼此。這至陽黑碑於我無用,於你卻是如虎添翼,何必拘泥於俗禮。”
她頓了頓,故意放緩語氣,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不過說好,那尊黑暗規則黑碑,你可不能跟我搶。”
帝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放聲大笑,心中的顧慮盡數消散,也不再矯情推辭:“好!那黑暗規則本就與我不合,就算我想搶,也參悟不透,我絕不與你爭!”
他與白晶晶並肩作戰,數次共渡難關,早已到了寶物共享、生死相托的地步,太過客套,反倒生分。
帝月不再猶豫,揮手將那尊蘊含至陽規則的黑碑,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臉上滿是欣喜。
白晶晶則抬手,將另外兩尊黑碑收回儲物戒,最後看向那尊黑暗規則黑碑,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異色。
“這黑碑中的本源規則,唯有神主境以上,且天賦絕頂者,才能感知參悟,我如今只是神域境,本無法觸碰。”白晶晶暗自沉吟,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藏於袖中的戰刀微微發燙,“可我不同,我的真身本就是黑暗之體,與黑暗力量天生契合,即便修為未到,只要靜心參悟,未必不能感知到一絲黑暗規則的力量。”
其他的至陽、木之、創造規則,她毫無感應,唯獨黑暗規則,她心底隱隱生出一絲莫名的親切感,這便是她的機緣。
“等返回血雲國度,我便立刻閉關,潛心參悟這黑暗規則。”白晶晶心中打定主意,眸底泛起一絲堅定。
她轉頭看向帝月,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冷靜的叮囑:“我們該走了。”
“出去之後務必小心,緊跟在我身後。”白晶晶清冷的眉眼微抬,透著十足的從容,“鐵刀門那群人,定然已在外面佈下重重禁制,等著圍殺我們。但他們所有的禁制佈局、破綻弱點,我都一清二楚,只要我們小心行事,定能安然離開鐵刀門。”
……
鐵刀門核心宮殿群上空,密密麻麻的宗門強者盡數匯聚,巫琨站在最前方,周身殺氣翻湧,面色陰鷙地盯著那座古樸閣樓。
趁著白晶晶與帝月進入閣樓秘境的間隙,他早已調動全宗所有可挪移的禁制,在閣樓四周佈下天羅地網。鐵刀門禁制分兩種,一種是紮根地底、無法挪動的固定禁制,護宗大陣便是其中之最;另一種則是可靈活部署的移動式禁制,雖威能稍遜,卻也足以圍殺神主乃至君主境強者。
此前白晶晶二人闖入速度太快,鐵刀門強者根本來不及布控,此刻早已禁制重重,各類殺陣、困陣層層疊加,就等兩人從秘境中踏出,便要將其徹底絞殺。
“不管他們在裡面尋到了什麼,今日絕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巫琨聲音低沉,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鐵刀門身為鐵刀界霸主,底蘊深厚,禁制密佈,向來是旁人不敢擅闖的龍潭虎穴。若是被兩個神主境小輩從容闖入,再全身而退,鐵刀門必將淪為古界笑柄,數萬年的威名毀於一旦。
在場所有鐵刀門強者,皆是神色冰冷,嚴陣以待,周身靈力湧動,隨時準備催動禁制。
就在此時,兩道身影驟然從閣樓內暴掠而出,身姿輕盈,周身氣息清冷,正是身著鎏金長袍的白晶晶,與並肩而立的帝月。
“出來了!快,催動所有禁制,殺了他們!”
巫琨目眥欲裂,一聲令下,鐵刀門高層齊齊出手,各類早已蓄勢待發的禁制攻擊,瞬間鋪天蓋地朝著兩人轟殺而去!
吼——!
一頭通體覆著漆黑鱗甲的猙獰巨龍,由禁制能量凝聚而成,張開血盆大口,裹挾著腥風,徑直朝著兩人撕咬而來,巨爪揮動間,虛空都泛起陣陣漣漪。
轟隆隆!
虛空轟然裂開一道巨大縫隙,一柄數十丈長的巨型斧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從裂隙中轟然斬下,氣壓逼人,周遭空氣都被徹底擠壓爆碎。
嗤啦!
一輪璀璨的金色太陽憑空浮現,刺眼金光席捲四方,數十道粗如水缸的致命光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白晶晶與帝月射去,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灼燒出淡淡痕跡。
除此之外,刀陣、箭雨、能量尖刺……各類禁制攻擊密密麻麻,將兩人所有退路徹底封死,欲要將其瞬間碾成齏粉。
剛踏出秘境,便遭遇這般狂暴圍攻,帝月臉色瞬間凝重,周身靈力緊繃。白晶晶清淡的眉眼微冷,長睫輕顫,卻沒有絲毫慌亂,顯然早已有所防備。
“帝月,跟緊我,別亂動。”白晶晶聲音輕柔清冷,語氣卻無比篤定,話音落下,她身形率先暴掠而出,藏於鎏金長袍袖中的指尖快速舞動,結出一道道晦澀奇特的手印,動作輕盈利落,沒有絲毫拖沓。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嘶吼著撲來的漆黑巨龍,驟然僵在半空,龐大的身軀動彈不得,周身能量瞬間紊亂,直接定格在原地。
從天而降的巨型斧影,轟然崩碎,化作漫天能量光點消散,再也沒有半分威能。
金色太陽射出的致命光束,突兀在虛空調轉方向,紛紛轟擊在周遭的宮殿建築之上,炸得碎石飛濺,卻沒有一道朝著兩人襲來。
至於其餘的刀陣、箭雨,要麼驟然停滯,要麼直接崩解,所有禁制攻擊,竟沒有一道能落在兩人身上!
“怎麼可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的禁制……怎麼失效了!”
鐵刀門眾多強者見狀,盡數大驚失色,滿臉難以置信,一個個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懵了。
為首的巫琨更是臉色慘白,失聲驚呼:“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掌控我鐵刀門的禁制!”
鐵刀門禁制的操控法門,向來只有門主與寥寥幾位核心高層知曉,外人絕無可能得知,可眼前的白晶晶,卻輕易破解、甚至操控了所有禁制,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白晶晶神色淡漠,清冷的眸底沒有半分波瀾,對周遭震驚的目光視若無睹,依舊指尖翻飛,帶著帝月一路橫衝直撞。
這些禁制的操控法門、破解之法,她早已從鐵刀門主的記憶中盡數掌握,想用這些禁制對付她,不過是痴人說夢。
不過瞬息之間,兩人便衝破層層包圍,徑直來到一座毫不起眼的紫色小塔旁。
這座小塔通體呈淡紫色,造型普通,隱匿在宮殿群中,毫無特殊之處,卻是鐵刀門護宗大陣的核心樞紐,護宗大陣的所有能量,皆由這座小塔供給維繫,是鐵刀門最隱秘的核心。
兩人想要安然離開鐵刀門,硬撼護宗大陣無異於以卵擊石,唯一的辦法,便是毀掉這座核心小塔。
“動手,毀了它。”
白晶晶輕聲冷喝,話音未落,心念一動,儲物戒指中的戰刀瞬間出鞘,藏於袖中,刀身泛著冷冽寒光,她手腕輕轉,一道凌厲無匹的金色刀芒,徑直朝著紫色小塔劈砍而去,動作乾脆利落,帶著高冷的果決。
帝月不敢遲疑,雙掌齊出,剛猛霸道的掌力裹挾著至陽靈力,緊隨其後,狠狠轟擊在小塔之上。
兩道強悍攻勢同時落下,紫色小塔瞬間劇烈震顫,塔身浮現出細密的裂痕,光芒黯淡。
“住手!快住手!”
“不要!那是護宗大陣核心!”
鐵刀門的核心高層見狀,一個個急紅了眼,聲嘶力竭地嘶吼著,瘋了一般朝著這邊衝來。
這紫色小塔的秘密,唯有鐵刀門最高層知曉,護宗大陣能成為鐵刀門最大依仗,全靠這座小塔支撐,塔身周圍本佈下重重禁制守護,可在白晶晶面前,那些禁制形同虛設。
一旦小塔被毀,護宗大陣將直接崩碎,鐵刀門將徹底失去最大的屏障,損失無法估量,想要修復,更是難如登天!
巫琨率先衝到近前,拼盡全力發動攻擊,試圖阻攔兩人,可在白晶晶與帝月眼中,鐵刀門這些強者,遠沒有那些禁制棘手。
兩人全然不理會周遭的阻攔,只顧著瘋狂轟擊紫色小塔,小塔本就只是陣法核心,防禦有限,根本經不起兩人接連不斷的猛攻。
片刻之後,紫色小塔周身裂痕徹底蔓延,轟然一聲,徹底崩碎,化作漫天碎片散落一地。
小塔崩毀的瞬間,籠罩整個鐵刀門的巨型護宗大陣,光芒驟然黯淡,陣紋快速消散,能量不斷潰散,不過呼吸之間,這座威懾鐵刀界無盡歲月的護宗大陣,徹底消失無蹤。
“太好了!護宗大陣破了!”帝月心中一喜,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
“沒了護宗大陣,這鐵刀門再無威脅,我們走。”白晶晶輕聲說道,袖中戰刀瞬間收回儲物戒指,周身清冷氣息散開,帶著帝月徑直朝著鐵刀門外掠去。
此刻,鐵刀門的強者早已被嚇破了膽,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再也不敢有絲毫阻攔,一個個呆立原地,眼睜睜看著兩人從容離去,心中甚至生出一絲慶幸,只盼這兩個煞星儘快離開。
直到大半天過去,鐵刀門的騷亂才漸漸平息,可護宗大陣被毀,門主及半數君主身死,鐵刀門已然元氣大傷,徹底跌落鐵刀界霸主之位,等待他們的,必將是各方勢力的蠶食,再無翻身之日。
白晶晶與帝月離開鐵刀界後,沒有絲毫耽擱,徑直朝著白翁君主約定的匯合地點趕去,一路疾馳,耗費數十日功夫,終於與白翁君主碰面。
白翁君主站在兩人面前,神色滿是愧疚與尷尬,看著兩人,語氣歉然地開口:“兩位,實在抱歉。這次歷練任務,是我親自為你們挑選的,我此前反覆斟酌,以你們三人的實力,只要謹慎行事,本可順利完成,可我萬萬沒想到,鐵刀門主的實力竟發生如此劇變,三萬年前他閉關時,還只是一階巔峰君主……”
他心中滿是自責,接到求救訊息後,立刻調動血雲國度君主前去支援,卻沒想到兩人憑藉自身實力化解了危機,可木靈子的死,終究是無法挽回的遺憾。
白晶晶與帝月對視一眼,白晶晶率先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平和,沒有半分埋怨:“白翁君主,此事與你無關,我們從未怪過你。”
“沒錯。”帝月也跟著點頭,神色帶著幾分悵然,“就連鐵刀門內部的君主,都不知曉門主實力暴漲,此事誰也無法預料,只是……可惜了木靈子。”
提及木靈子,兩人神色都泛起一絲悲痛與遺憾。
那場危機之中,他們早已拼盡全力想要營救,可鐵刀門主的實力遠超預期,當時他們自身都難保,根本無力迴天。若說怪罪,也只能怪罪心狠手辣的鐵刀門主,而如今,鐵刀門主已被他們斬殺,也算替木靈子報了血仇。
“對於木靈子的隕落,我也深感惋惜。”白翁君主長嘆一聲,神色凝重,“古界本就是殘酷之地,即便天賦卓絕的天才,想要登頂頂尖強者之列,也是九死一生,修煉之路,生死本就是常態。”
白晶晶與帝月默默點頭,心中瞭然。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危機四伏,生死離別,從來都是無法避免的事,逝者已矣,他們能做的,便是帶著這份遺憾,繼續走下去。
“對了,那鐵刀門主,你們誅殺了沒有?”白翁君主忽然抬眼,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
白晶晶垂著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聞言只是輕輕頷首,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意,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已經被我們殺死了。”
話音落下,她素白的指尖微動,戴在右手食指上的銀色儲物戒指微光一閃,下一刻,一柄通體漆黑、泛著森冷幽光的長劍憑空浮現在虛空之中,劍身上還殘留著未散的血腥氣,正是鐵刀門主生前的貼身兵器。她動作利落,全程神色清冷,眉眼間不見絲毫波瀾,淡淡補充道:“這是他的佩劍,足以證明此事。”
白翁君主隨意瞥了那黑色長劍一眼,眼底掠過幾分明顯的詫異,看向白晶晶和帝月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這鐵刀門主已然擁有第二階君主的戰力,你們兩個竟能將其斬殺?”
“不過是僥倖,借了幾分運氣,再加上帝月相助,才險勝一籌。”白晶晶聲音輕緩,用詞簡潔,語氣依舊高冷,並未多言斬殺鐵刀門主時的兇險。
只有她自己清楚,這場戰鬥絕非僥倖二字可以概括。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鐵刀門主的戰力遠超他們預想,招招致命,若非帝月身上藏著一顆救命的紫血靈丹,在關鍵時刻服下穩住傷勢,她和帝月早已命喪對方刀下。可這些兇險,她向來不喜對外人言說,只默默藏在心底。
“既然任務已然完成,那便隨我返回血雲國度吧。”白翁君主見狀,也不再多問,揮了揮手說道。
三人當即動身,白翁君主走在前方引路,抬手撕開一道隱蔽的空間裂縫,一座泛著淡淡靈光的傳送空間通道赫然顯現。白晶晶與帝月緊隨其後踏入通道,不過片刻功夫,便重新回到了血雲國度的王者峰。
“晶晶,你看!”帝月忽然停下腳步,抬手指著前方巍峨的王者峰,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驚呼。
白晶晶順著帝月所指的方向望去,素來平靜的面色微微一變,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眼前的王者峰,依舊是往日那般氣勢恢宏,無數座宮殿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巒之間,雲霧繚繞間盡顯威嚴。可她清楚記得,離開之前,加上最上方虛空懸浮的十座巨型宮殿,王者峰上共計有兩百五十九座宮殿,每一座都對應著一位王者。
但此刻,山峰之上分明只剩下兩百五十八座宮殿,原本屬於木靈子的那座居所,已然徹底消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王者峰的所有宮殿,皆由永恆之塔掌控,一殿對應一位王者,木靈子隕落,他的宮殿自然隨之消散。”白晶晶輕聲自語,清冷的眉宇間微微蹙起,隨即又緩緩舒展開,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在這王者峰之中,看似人人身披王者榮光,可實則與世間普通修煉者別無二致,依舊要在生死歷練中苦苦煎熬,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結局。這些年來,王者峰上不知有多少天才王者,還未等到功成名就、嶄露頭角,便早早死在了各類歷練之中,而血雲國度對此,始終保持著冷漠的態度。
畢竟血雲國度乃是古界中赫赫有名的大勢力,眼界本就極高,他們傾盡資源想要培養的,從來都是萬中無一的頂尖天才,是能在一眾王者中脫穎而出、登頂巔峰的強者。至於那些資質平庸的普通王者,或是在歷練中不幸隕落的修士,根本入不了高層的眼,從未被真正放在心上。
木靈子的死,不過是這無數悲劇中微不足道的一樁罷了。
就連如今王者峰上排名末尾的那些王者,也早已被榨乾了修煉潛力,若是短時間內無法突破桎梏晉升君主,等到下一次王者歷練開啟,十有八九都會葬身其中。而血雲國度,絕不會為了這些潛力耗盡的王者,耗費絲毫多餘的資源與精力。
“血雲國度自有其既定的規則與秩序,你我皆無力更改,唯有拼盡全力,在一眾王者中殺出一條血路,拔得頭籌,才能立足於此。”白晶晶輕嘆了一口氣,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堅定,說完便抬步向前,“走吧,先回我們的宮殿。”
帝月點點頭,跟在白晶晶身後,兩人一同返回了專屬的居所宮殿。
木靈子宮殿消失一事,並非只有白晶晶和帝月察覺,整個王者峰上的諸多王者,都留意到了這一變化,一時間,各處宮殿中議論聲紛紛響起。
“你們看,王者峰上少了一座宮殿,定然是又有王者隕落了。”
“之前那三位新晉王者一同前去參加新人歷練,隕落的想必就是他們其中一人吧?”
“正是那三個新人裡的木靈子,此人天賦還算不錯,踏入王者峰不過千年,便能擊敗不少老牌王者,原本用不了多久就能躋身第三階梯,可惜啊,終究是運氣太差,命喪歷練之中了。”
“說起來也奇怪,木靈子都死了,那個叫白晶晶的新人反倒活下來了?看來她的運氣,倒是比木靈子好上不少。”
一眾王者聚在一起肆意談論著,在他們心中,此次新晉的三位王者裡,帝月天賦最為出眾,修煉進度也最快,短短千年便踏入第三階梯,就連老牌王者雷軍都敗在她手下,再給她數萬年、數十萬年的時間,衝擊第二階梯、乃至第一階梯都大有希望。
而木靈子的天賦雖不及帝月,卻也排在第二,千年間修為穩步提升,未來同樣有機會衝擊第二階梯。
唯獨白晶晶,在所有王者眼中,是三人裡天賦最差、最不起眼的一個。
千年時光流逝,她在王者峰的排名始終停留在第二百五十九位,從未有過絲毫提升。在王者峰,永恆之塔的排名便是實力最直接的證明,永恆之塔能模擬出任何對手的戰力,他們都認定,若是白晶晶有能力擊敗排名在她之前的何象,定然早已發起挑戰,可這千年裡,她始終毫無動作,便自然而然地將她歸為資質平庸、實力孱弱之輩。
他們全然不知,白晶晶早已擁有擊敗何象的實力,甚至足以輕鬆跨入第三階梯,她只是刻意隱藏鋒芒,不願循序漸進地提升排名,只想積攢足夠實力,等待時機一鳴驚人。在沒有絕對的把握碾壓一眾老牌王者之前,她絕不會輕易出手。
回到自己的宮殿後,白晶晶屏退左右,步入宮殿內一片遼闊的獨立空間中。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的黑色石碑,碑身古樸厚重,上面雕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天”字,散發著晦澀難明的氣息。
白晶晶緩緩盤膝坐在石碑前,身姿端正,脊背挺直,素手輕輕放在膝上,閉上雙眼,努力平復內心的雜念,讓自己進入空明狀態。她輕聲呢喃,聲音輕柔卻無比專注:“黑暗……本源規則。”
這尊黑色石碑極為玄妙,尋常只有天賦絕頂的神主,才能隱約感知到其中蘊含的規則力量。可白晶晶乃是逆修者,體質特殊,與黑暗規則本就有著莫名的契合度,這才得以感知到石碑中的隱秘。
她始終保持著心神沉靜,整個人彷彿與黑色石碑融為一體,全身心投入,去感受石碑深處流轉的黑暗規則之力。這一坐,便是整整三年時光。
三年光陰,對於修煉者而言不過彈指一瞬,白晶晶卻絲毫未曾懈怠,始終靜心感悟。終於在某一刻,她清冷的眼眸緩緩睜開,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亮。
“果然。”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恢復了往日的清冷,“這石碑蘊含的諸多規則,我即便耗費數十年、上百年去感悟,也難有進展,唯獨黑暗規則,與我契合度最高,感悟起來也順暢幾分。”
她此刻從石碑中感應到的,正是一絲極為稀薄的黑暗規則之力,雖只是微末一縷,卻也讓她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可規則之力乃是天地間最精純、最至高的力量,想要真正掌握,難如登天。即便只是這一絲微弱的力量,想要徹底領悟、化為己用,也需要耗費無數心血。白晶晶心中清楚,自己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然不多,想要躋身十大至強王者之列,要麼突破境界成為神主,要麼便是掌握一絲本源規則之力。
當初那鐵刀門主,不過是一階巔峰君主,只因掌握了一絲規則之力,實力便直接飆升至二階君主層次。白晶晶對自身實力有著清晰的認知,她的底子本就不比鐵刀門主差,若是能掌握規則之力,實力必將迎來質的飛躍。
打定主意,白晶晶不再分心,本尊始終靜坐於石碑之前,全身心沉浸在對那一絲黑暗規則的感悟之中,日夜不息,從未有過片刻停歇。
轉眼便是兩百年時光逝去,她將那絲黑暗規則解析了千萬遍,自認早已將其脈絡、奧義琢磨得通透徹底,可始終無法跨過那道門檻,真正將其掌控、運用自如。
“明明已經將這絲黑暗規則的奧義解析透徹,為何始終無法融會貫通,真正掌握……”白晶晶蹙著眉頭,輕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幾分思索。
這一沉思,又是十年光陰匆匆而過,可她依舊毫無頭緒,始終想不通自己究竟欠缺了什麼。
“一味在石碑前靜坐感悟,終究不是辦法,我能感知到的黑暗規則之力本就只有一絲,閉門造車難以突破。”良久,白晶晶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鎏金長袍隨動作輕揚,盡顯高冷姿態。
她心念一動,周身空間泛起淡淡漣漪,下一刻,便直接踏入了永恆之塔幻化出的意識空間之中。
進入空間後,白晶晶立刻以意念與永恆之塔建立聯絡,指尖微動,開始設定自己的對戰對手。她目光清冷,語氣平靜地定下條件:“對手,一階初等君主,領悟黑暗規則,且主修戰刀。”
永恆之塔的玄妙果然名不虛傳,即便高深莫測的本源規則,也能完美模擬。不過片刻功夫,一道身影便在白晶晶對面凝聚而成,那是一位手持戰刀、周身縈繞著淡淡黑暗氣息的君主,正是她設定的對手。
白晶晶眼神驟然一凝,周身氣息冷冽起來。她沒有絲毫猶豫,左手袖口微微一動,藏於袖中的戰刀瞬間出鞘,寒光乍現,握於掌心。她身姿輕盈,卻帶著凌厲的氣勢,朝著對面的君主暴掠而出,清冷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開始吧。”
對面的模擬君主也同時持刀衝殺而來,刀風凜冽,帶著黑暗規則的晦澀力量,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激烈的碰撞聲不斷在意識空間中迴盪。
自此之後,白晶晶便日夜在永恆之塔的意識空間中歷練,她設定的對手,無一不是掌握黑暗規則、且以戰刀為武器的君主。每一場廝殺都兇險萬分,可她始終保持著冷靜,在激烈的對戰中仔細觀察對手運用黑暗規則的方式,拆解每一招每一式,一點點揣摩……
意識空間內,金戈交擊的脆響此起彼伏。白晶晶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刀光與影隙之間,她手中那柄藏於袖中的戰刀,此刻正被她以絕妙的手法操控著,每一次格擋與劈斬,都帶著一股沉凝如山的氣勢。
在這激烈的廝殺中,她看似動作飄逸,實則心神高度緊繃,目光死死鎖定對手刀鋒上瀰漫的那縷若有若無的黑氣,那是黑暗規則的氣息。她試圖拆解,試圖模仿,可那股力量如同霧中花、水中月,明明近在咫尺,卻又捉摸不透。
這般廝殺,一晃又是百年光陰逝去。
百年間,白晶晶將那縷黑暗規則解析了無數次,從微觀的粒子波動到宏觀的法則牽引,她甚至在腦海中構建了千萬種模型去推演它的起源與執行。她對黑暗規則的理解,早已不再是最初的懵懂,而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
然而,解析透徹與真正感悟、掌控,其間依舊隔著天塹。
她能感覺到那縷力量的存在,能拆解它的結構,卻始終無法將其真正融入自己的刀意與神魂之中。每當試圖引動,那絲力量便如流沙般從指縫間溜走,徒留她一人在原地焦急徘徊。
“到底……是欠缺了什麼?”
白晶晶收刀而立,額角滲出一絲細汗。她抬手,纖長的食指輕輕拂過鬢角被汗水濡溼的一縷碎髮,動作輕柔,清冷的眉眼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留給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距離那殘酷的大限,已越來越近,她不能再這般原地踏步,必須打破這層桎梏。
“這黑暗規則,我能推演,能解析,卻無法真正與之共鳴……”她蹙起秀眉,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意識空間中輕輕迴盪,帶著一絲困惑與不甘。
就在這時,她的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奇異的聯絡突兀地出現在感知中——是永恆之塔的傳訊!
有人,要挑戰她?
白晶晶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掠過一絲詫異。她踏足王者峰已有千年,這千年來,除了那不知死活的何象曾不自量力地向她發起挑戰外,其餘王者要麼視她為透明人,要麼因她排名末尾而不屑一顧。
整個王者峰,誰不知道這位排名兩百五十九的金袍女子,看似清冷,實則深不可測,只是從未主動展露鋒芒罷了。
可今日,這挑戰訊號,竟來自一個陌生的ID。
“有趣。”白晶晶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隨即便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既然對方敢挑戰她這個“末流”王者,那她便接下這一戰,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意念一動,她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永恆之塔模擬的另一塊意識空間之中。
空間靜謐,雲霧繚繞。一名身著淡藍色長裙的女子靜靜立於中央。她的長髮如瀑般垂落,髮間似乎點綴著細碎的星光,一張臉龐絕美絕倫,眉宇間卻透著一股端莊疏離的氣質。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宛如兩顆深邃的藍寶石,又似浩瀚無垠的星空,望之不見底。
白晶晶的目光落在藍衣女子身上,微微頷首。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並無濃郁的王者威壓,氣息平淡得就像一張白紙。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女子,卻給了她一種莫名的心悸。
“她就是挑戰者?”白晶晶心中暗忖,垂在身側的右手悄然握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戒指的邊緣,那是她戰刀藏身之處。她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意,打破了寂靜:“王者峰上下數百位王者,不知閣下是哪一位?未曾聽聞,竟有如此強者隱匿。”
藍衣女子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她輕輕啟唇,聲音柔和悅耳,卻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語調,彷彿在逗弄一隻好奇的小貓:“王者?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今日,是我主動來挑戰你的。你只需做一件事——竭盡所能,讓我看看你的全部實力。”
白晶晶眼底精光一閃,素來清冷的臉上掠過一絲鄭重。她知道,能被永恆之塔允許挑戰的,絕非泛泛之輩。
“既然如此,那閣下小心了。”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身氣息驟然一變。淡金色的長袍在虛空中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她右手猛地一探袖中,那枚沉寂已久的儲物戒指瞬間亮起一道銀芒。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般的出鞘聲在空間中炸響。一柄通體漆黑、刀身狹長、散發著森冷幽光的戰刀,如同蟄伏已久的猛獸,瞬間從她袖中暴射而出,落入掌中。
刀光凜冽,殺氣騰騰。
白晶晶整個人彷彿與這柄戰刀融為一體,她的身形在虛空中拉出一道淡金色的殘影,下一刻,已出現在藍衣女子面前。手中戰刀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劈而下。
這一刀,勢如破竹,竟讓周圍的虛空都為之盪漾開來,泛起一圈圈奇異的波紋。
這是白晶晶結合自身感悟,從那無名刀法中演變而來的絕殺之一,威力無窮。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刀,藍衣女子卻神色平靜,不閃不避。
她緩緩抬起玉手,伸出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從容不迫地朝著那道凌厲的刀光夾去。
“狂妄!”白晶晶心中冷哼。她不信,一柄鋒利的戰刀,竟會被兩根手指夾住。
刀勢催動到極致,黑色的刀芒暴漲,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
“鏘!”
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驟然爆發。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藍衣女子的兩根玉指,竟如最堅固的神兵一般,穩穩地夾住了那勢不可擋的戰刀刀鋒!刀光在指尖前寸寸寸斷裂,無論白晶晶如何發力,那刀身都紋絲不動,彷彿被一隻無形的鐵鉗死死鎖死。
“怎麼可能?”白晶晶心頭巨震,清冷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明顯的驚駭。
她的力量,她的刀速,皆是上乘,這一擊足以斬金斷玉,可竟連對方的指尖都撼動不了分毫。
“白晶晶,你……就這點實力?”藍衣女子垂眸看著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倒映著白晶晶略顯狼狽的身影。
白晶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她知道,此刻慌亂無濟於事。
心念一動,一股無形卻凌厲的靈魂攻擊,瞬間裹挾著“九欲天地”的幻術奧義,如潮水般朝著藍衣女子席捲而去。
這千餘年來,她為了穩固靈魂根基,不斷吞服各種珍稀的靈魂丹藥,早已將受損的靈魂本源徹底修復,甚至比往昔更加強大。這記靈魂攻擊,是她壓箱底的手段之一,尋常王者根本無法抵擋。
可面對這鋪天蓋地的靈魂衝擊,藍衣女子依舊神色未變,甚至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她的眼神清澈平靜,彷彿一潭深水,那些洶湧的靈魂攻擊落入其中,便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我的靈魂攻擊……無效?”白晶晶瞳孔微縮,心底的震撼更甚。
論正面戰力,對方兩根手指夾住她的戰刀;論靈魂造詣,對方竟能無視她的全力一擊。
這個藍衣女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就在白晶晶思緒電轉之際,藍衣女子那雙夾著戰刀的玉指,忽然輕輕一動。
“咻——”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的一指,如流星趕月般直點白晶晶眉心。
白晶晶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瞬間湧來,整個人如遭重擊,身體不受控制地暴退出去,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轟!”
她的“身體”在意識空間中狠狠撞在雲霧壁上,模擬的神軀劇烈震顫,氣血翻湧。
幸好,這裡是永恆之塔的意識空間,一切傷痛皆為模擬,否則這輕飄飄的一指,足以讓她身受重創。
“這……這力量!”白晶晶驚駭地看著對面的藍衣女子。
僅僅是隨意一指,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這力量,絕對達到了第二階君主的層次,甚至……猶有過之!
可關鍵是,對方自始至終,都未曾釋放出任何真正的威壓,也沒有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秘術。這種舉重若輕、隨手而為的強大,才最讓人感到絕望。
“閣下……”白晶晶穩住身形,持刀而立,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凝重,“若我所料不錯,你應該並非王者城內的王者吧?”
王者城內的十大至強王者,她雖未全部交手,卻也大致瞭解其戰力水平,絕無這般深不可測之人。
藍衣女子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絕美卻帶著幾分距離感:“哦?你倒是猜中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一股屬於君主獨有的、威嚴而浩瀚的氣息,終於如潮水般從她周身瀰漫開來。那氣息深沉內斂,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果然。”白晶晶心中瞭然,微微頷首。
君主!對方竟是一位君主級別的強者!
“君主大人,不知您挑戰我,究竟是何目的?”白晶晶沉聲問道。
若是普通王者,她尚可一戰。可面對一位實力遠超自己的君主,除非是瘋了,否則絕無勝算。她可不認為對方是閒得無聊,來找她這個末流王者切磋玩鬧。
“我的目的,你無需知道。”藍衣女子淡淡一笑,手中忽然多了一柄晶瑩剔透的戰刀。那刀身流光溢彩,彷彿由水晶雕琢而成,卻在刀光流轉間,隱隱有一縷縷深邃的黑暗氣息縈繞其中。
“小傢伙,來,接我幾刀試試。”藍衣女子輕笑一聲,手中晶瑩戰刀高高舉起,隨即猛地斬下。
一道璀璨奪目的刀光瞬間撕裂虛空,如同一道橫貫天地的銀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白晶晶轟殺而去。
“轟——!!!”
刀光所過之處,空間直接炸裂,無數空間碎片如碎片般飛舞。
這一刀的威力,竟比當初鐵刀門主的全力一擊,還要強大百倍、千倍!
白晶晶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開玩笑?這一刀下來,就算是她的本尊,也得瞬間灰飛煙滅!
她反應極快,根本沒有絲毫抵擋的念頭,身形一晃,便施展出最快的身法,朝著一旁暴掠而去。
她敏銳地察覺到,這一刀雖然威力恐怖,但速度並不算太快,而且似乎無法真正鎖定她的身影。只要她足夠靈活,便能在刀光的縫隙中穿梭。
“嗤啦——!”
刀光轟然撞擊在白晶晶方才站立的位置,可怕的能量瞬間將空間絞出一個巨大的黑洞,周圍的雲霧被瞬間吞噬。
白晶晶躲在遠處,看著那恐怖的餘波,心臟依舊在狂跳。
若是在真實世界,面對這種級別的攻擊,她恐怕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能束手就擒。
“小傢伙,倒是挺滑溜。”藍衣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手中戰刀再次揮下。
又是一道恐怖的刀光,再次撕裂虛空,再次炸裂。
白晶晶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在漫天刀光與空間裂縫中狼狽地穿梭躲閃。
一刀接一刀,連綿不絕。
每一刀都足以讓空間炸裂,每一刀都讓白晶晶的心跳加速一分。
意識空間內,出現了一幕頗為滑稽的畫面:一名強大到令人髮指的藍衣君主,手持晶瑩戰刀,慢條斯理地揮砍著;而一名身著金袍的清冷女子,則像一隻被貓追打的老鼠,在刀光劍影中上躥下跳,狼狽逃竄。
然而,在這看似狼狽的逃竄中,白晶晶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內心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
因為,在每一次刀光炸裂的瞬間,她都能清晰地捕捉到那縈繞在刀身之上的黑暗規則之力!
那是真正的黑暗規則!
不同於她之前在石碑中感應到的那一絲微弱的、若有若無的力量,藍衣女子刀上的黑暗規則,清晰、具體、鮮活!
白晶晶的目光緊緊鎖住那縷黑氣,如同飢餓的野獸盯著獵物。她在觀察,在拆解,在記錄。
藍衣女子揮出的第一刀,刀光純粹,並無黑暗規則的痕跡。
第二刀,刀意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暗意境,如同種子破土,初顯端倪。
第三刀,一絲真正的黑暗規則之力,從刀身中逸散出來,雖不成熟,卻真實存在。
第四刀,黑暗規則之力開始嘗試融入刀法,雖生澀,卻已顯露出雛形。
第五刀……
隨著刀數的增加,那黑暗規則之力在藍衣女子的刀中,由淺入深,由微入著,一步步演變、昇華。
從最初的毫無蹤跡,到後來的初現端倪,再到完美融合,直至最後,那黑暗規則之力竟與天地融為一體,化作無邊的黑暗。
白晶晶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響!
她看明白了!
她終於看明白了!
之前,她一直執著於解析那一絲孤立的規則之力,卻忽略了規則本身的演變過程。
黑暗規則,並非一成不變的死物,它是活的!它是從無到有,從微弱到浩瀚,一步步演變而來的!
她之前的思路,完全錯了!
她就像一個只知道死記硬背公式,卻不理解公式推導過程的學生,永遠無法真正掌握知識。
“演變……對,就是演變!”
白晶晶在心中狂呼,眼中的迷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明悟。
她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欠缺了什麼。她欠缺的,不是對規則的解析能力,而是對規則演變的感悟!
藍衣女子依舊在揮刀,每一刀都帶著全新的感悟。
第一百刀,那黑暗規則之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驚人的高度。
第一百零一刀……
第一百八十刀……
當藍衣女子揮出第一百八十六刀時,白晶晶已經徹底感應不到那絲黑暗規則之力的存在了。
因為,那股力量已經濃郁到與天地同化,無處不在!
這一刀斬下,空間直接炸裂出數十里甚至上百里的巨大裂痕,那恐怖的景象,足以讓任何一位君主嚇得魂飛魄散,落荒而逃。
然而,就在這一刀即將斬中白晶晶的瞬間,藍衣女子手腕輕轉,刀勢驟然消散。
空間恢復平靜。
藍衣女子收刀而立,目光帶著一絲戲謔,看向氣喘吁吁、驚魂未定的白晶晶:“哦?我施展了這麼多刀,竟然都沒能傷到你分毫。看樣子,你這小傢伙,倒是有些能耐嘛。”
她說著,便轉身欲離去。
“多謝前輩指點!”
白晶晶立刻收刀,對著藍衣女子的背影,深深躬身。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十二分的真誠與感激。
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位看似隨意挑戰的藍衣君主,根本不是來與她為敵的。她是在……指點她!
她用最直觀、最鮮活的方式,將黑暗規則的演變過程,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面前。
那是千金難買的機緣!
藍衣女子背對著她,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身影便如同霧氣般,消散在意識空間之中。
白晶晶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心中激動難平。
她不知道這位前輩的身份,也不知道她為何要這般傾力指點自己。但她清楚,若不是這位前輩,自己恐怕要在黑暗規則的迷宮中,再摸索數百年,甚至永遠都無法突破。
“前輩之恩,白晶晶沒齒難忘。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她鄭重地許下諾言,隨後,意念一動,便退出了意識空間,返回了自己的宮殿。
宮殿深處,那尊刻有“天”字的黑色石碑前。
白晶晶盤膝而坐,金色的長袍在她身上泛著柔和的光澤,映襯得她清冷的面容更顯聖潔。她閉上雙眼,心神完全沉入體內,與那尊黑色石碑緊密相連。
“黑暗規則……完美的演變……”
她在心中默默回味著方才的所見所聞,那些清晰的刀光與規則演變,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神魂深處。
“是我太蠢了。”她輕聲自語,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釋然,“我一直執著於解析那一絲孤立的規則,卻忘了,規則本就是天地演變的產物。黑暗規則,源於黑暗,成於演變。只懂解析,不懂演變,永遠無法真正掌控!”
想通這關鍵的一環,白晶晶的心境前所未有的開闊。
這一次,她換了一種全新的方式去感悟。
她不再執著於拆解石碑中那一絲微弱的規則,而是嘗試著,將自己體內的黑暗力量,一點點引動、匯聚、錘鍊,試圖模擬出那從無到有、由微入著的演變過程。
王者城內,一處隱秘的虛空樓閣之中。
藍衣女子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她低頭,目光穿過層層虛空,落在下方王者峰的那座宮殿上。
“那小傢伙,應該已經悟了吧。”她輕聲呢喃,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此次降臨,本就是奉了那位神秘大人的命令。
她乃是血雲國度昔日的王者,如今更是縱橫古界的頂尖君主,主修黑暗規則,精擅戰刀之道。論身份、論修為、論功法,她都是指點白晶晶的最佳人選。
那位大人,為了這個叫白晶晶的小傢伙,竟特意將她從遙遠的天妖島召回,這份看重,可見一斑。
“不知道這小傢伙,究竟是那位大人的什麼人……”藍衣女子微微搖頭,心中暗忖,“
……
時光荏苒,眨眼便是三百年光陰流逝。
白晶晶始終盤膝端坐於刻著“天”字的黑色石碑前,一襲鎏金長袍垂落地面,袍身繡著細碎的暗金雲紋,襯得她身姿纖細卻挺拔,清淡素雅的妝容未曾有半分斑駁,眉眼始終低垂,纖長的睫毛覆著眼簾,周身氣息沉靜得如同冰封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這三百年裡,她始終保持著端正內斂的姿態,雙手輕搭膝頭,神魂全然沉浸在黑暗規則的感悟之中,不曾有過半分鬆懈。
“呼——”
一聲輕柔綿長的濁氣,緩緩從她唇間吐出,聲音輕淺,卻帶著三百年沉澱的澄澈空明。白晶晶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眸,清冷的眸光落在眼前古樸厚重的黑色石碑上,素來淡漠無波的臉龐,難得浮現出一抹極淡的驚喜,眉眼間的冷意稍緩,卻依舊保持著屬於她的高冷內斂。
“黑暗規則,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黑暗規則之力。”她輕聲開口,聲音輕柔婉轉,帶著幾分清冷疏離,語調平緩無起伏,沒有過多激動的情緒,只有豁然開朗的釋然。
她素手微微抬起,指尖微動,掌心便有溫潤的神力緩緩瀰漫,絲絲縷縷幽冷深邃的力量纏繞在指尖,若隱若現,流轉著晦澀的光暈,這便是她苦苦追尋的黑暗規則之力。
承蒙那位神秘藍衣女子的悉心指點,再加之黑色石碑的感悟依託,耗費整整三百年光陰,白晶晶終於跨過了那道難以逾越的門檻,真正掌控了一絲屬於自己的黑暗規則之力。
即便只是微末一縷,對她而言,卻是修煉路上翻天覆地的蛻變。
本源規則本就是天地間最核心、最精純的力量,掌控規則與未曾掌控規則,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境界。昔日鐵刀門主,便是憑藉一絲黑暗規則之力,戰力驟然飆升至二階君主層次,而此刻白晶晶的實力提升,絲毫不遜於彼時的鐵刀門主。
“如今的我,單以刀道感悟,輔以這絲黑暗規則,戰力已然踏入二階君主門檻。”白晶晶垂眸看著指尖流轉的幽冷力量,輕聲自語,聲音輕柔卻篤定,沒有絲毫張狂,只是平靜陳述事實。
論刀道造詣,她本就遠超尋常二階君主,唯獨神體強度,較之老牌二階君主稍有不足,可這絲黑暗規則之力,恰好完美彌補了神體的短板,讓她穩穩擁有了二階君主的戰力。
王者峰的諸多王者,向來劃分為四大階梯:第四階梯王者,戰力對應一階高等君主;第三階梯,乃是一階君主巔峰層次;第二階梯,戰力堪比一階君主極限;唯有站在王者峰頂端的十大至強王者,才真正具備二階君主戰力,是整個血雲國度王者中的頂尖存在。
而如今的白晶晶,僅憑刀道與黑暗規則之力,便已躋身這一行列。
更何況她本就是兼修靈魂的靈脩,靈魂造詣遠超同階修士,若是將靈魂攻擊與刀道、規則之力完美融合,全力爆發之下,實力足以再翻數倍,完全有資格與十大至強王者正面爭鋒。
“王者峰十大至強王者……只要躋身其中,我便能離開血雲國度。”白晶晶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淡淡的堅定,眸光澄澈卻銳利,周身隱隱透出幾分內斂的鋒芒。
可就在這一刻,她指尖的力量微微一頓,素來平靜的眉眼驟然輕抬,清冷的面容上,難得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隨即被濃濃的驚喜覆蓋,向來沉穩內斂的神態,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怎會……”
“這怎麼可能……”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機緣砸得心頭微顫,即便極力剋制,語氣裡也難掩幾分難以置信。
就在她徹底掌控那絲黑暗規則之力的剎那,神魂深處,卡在神域境巔峰數千年的瓶頸,竟悄然鬆動。這一絲微弱卻清晰的鬆動,對她而言,便是千載難逢的突破契機!
她停留在神域境巔峰已有數千年,窮盡無數辦法,都未能踏足神主境,不曾想,感悟通透黑暗規則之後,竟直接迎來了破境的曙光。
她,白晶晶,終於要突破成神主了!
白晶晶當即收斂所有心緒,指尖輕捻,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隨即在自己宮殿的專屬修煉空間內,再次盤膝端坐,雙眸輕閉,全身心投入到突破之中。
從神域境突破至神主境,本就步驟繁雜,而她身為萬中無一的逆修者,突破難度更是遠超常人,稍有不慎便會功虧一簣,甚至傷及神魂。
隨著她引動體內功法,天地間海量的天地能量瞬間瘋狂湧動,如同奔騰的洪流,朝著她所在的位置洶湧匯聚,盡數湧入她的體內,再順著周身經脈,緩緩在她身後凝聚成型。
漸漸的,一道模糊的虛影在她背後緩緩浮現,且隨著能量的不斷湧入,不斷拔高、凝練,輪廓愈發清晰——這便是神主虛影,是每一位神主的神力源泉,修士踏入神主境的核心標誌。
神主施展秘術、催動功法、征戰廝殺,所依靠的神力,皆來源於這尊神主虛影,虛影越強,修士的神力便越浩瀚精純。
海量的天地能量源源不斷地湧入虛影之中,不過大半天功夫,白晶晶背後便凝聚出一尊巍峨巨大的神主虛影,這道虛影有著與她一模一樣的面容,眉眼清冷,眸光淡漠,俯瞰而下時,自帶一股懾人的威壓,令周遭空間都微微震顫。
神主虛影向來有大小強弱之分,尋常神主的虛影,不過千丈至數千丈高,天賦卓絕的神主,虛影方能達到萬丈,已是萬中無一。
可白晶晶身為逆修者,背後的神主虛影,竟足足拔高至三萬丈!
三萬丈高的神主虛影矗立天地間,體內蘊含著浩瀚如海、精純如晶的神力,論神力的浩瀚程度,是普通神主的數十倍不止,且精純程度,更是遠超同階神主數倍。
神力越浩瀚,征戰廝殺時續航能力便越強,同樣一門頂尖秘術,普通神主勉強施展一次便會神力枯竭,而白晶晶卻能接連施展數十次,差距宛若天塹;神力越精純,秘術與招式的威能便越強,同等境界、同等招式下,她的攻擊威力,足以碾壓所有同階修士。
伴隨著三萬丈神主虛影徹底成型,白晶晶的神體也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周身泛起淡淡的鎏金光暈,肌膚、骨骼、經脈盡數被神力淬鍊,這種蛻變持續了整整三天,才緩緩平息。
白晶晶緩緩睜開眼眸,清冷的眸光中閃過一絲璀璨的光華,素來平靜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意,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釋然:“神主境,成了。”
從踏入神域境巔峰,至今已過數千年,這數千年裡,她始終卡在瓶頸,無數次嘗試突破都以失敗告終,心中雖不曾焦躁,卻也一直期盼著破境之日,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我乃逆修者,突破本就艱難至極,原以為從神域境到神主境,需耗費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沒想到僅數千年便突破了。”白晶晶輕聲感慨,心底清楚,這一切都是機緣所致。
若沒有藍衣女子的指點,她無法悟透黑暗規則,更不可能迎來這破境契機,這般天大機緣,可遇而不可求。
她也明白,逆修者的修煉之路,向來難如登天:十位逆修者中,未必有一人能突破至神主境;而一百位神主境逆修者,更是難有一人能突破至君主境。
踏入古界至今,她除了自己,從未見過第二位逆修者,想要突破至君主境,更是難如登天,但她眼底沒有絲毫退縮,依舊堅定如初。
“突破神主境,神力大增,諸多秘術,終於能施展全部威能了。”白晶晶心底暗道,指尖微微收緊。
她身懷九幽金身、斷神秘術等頂尖秘術,可此前受境界所限,始終無法發揮其全部威力,如今踏入神主境,終於能將這些秘術的力量徹底釋放。
斷神秘術共分三卷,此前她只能勉強施展前兩卷,如今終於能催動第三卷,戰力足以再升一個層次;九幽金身乃是神體淬鍊秘術,此番突破神主境,她的神體本就自發蛻變,直接達到君主層次,遠超普通君主,再輔以九幽金身淬鍊,神體強度更上一層樓。
“如今我的神體,已然超越鐵刀門主,即便帝月,現階段神體也不及我。”白晶晶輕聲說道,語氣平淡無波。
帝月身為絕修,主修神體,天賦極強,可此刻正處於實力爆發期,神體仍在逐步提升,而她一朝突破,神體直接蛻變至巔峰,現階段穩壓帝月一籌,只是待帝月日後徹底成長起來,才有可能反超。
“唯獨靈魂之力,未曾有太大提升。”白晶晶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開,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的靈魂強度,早已突破至神主極限,此番只是神體與境界蛻變,靈魂自然不會有太大變化,依舊保持著神主極限的強度。
“遠超普通君主的神體,更勝二階君主的刀道感悟,掌控黑暗規則,再兼修靈魂之力……”白晶晶輕輕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清冷的眼底泛起一絲自信,周身內斂的鋒芒,愈發清晰。
“先一試身手。”白晶晶心念微動,意念瞬間與永恆之塔相連,下一刻,身影便出現在永恆之塔幻化的意識空間內。
幾乎同時,一道身影在她對面緩緩凝聚,正是昔日險些將她逼入絕境的鐵刀門主,手中依舊握著那柄漆黑長劍,周身散發著二階君主的強悍氣息。
白晶晶沒有多餘言語,清冷的眸光微凝,右手手腕輕翻,戴在指尖的儲物戒指微光一閃,藏於袖中的戰刀瞬間出鞘,一道幽冷刀光閃過,戰刀已然穩穩握在掌心。她身姿輕盈,卻帶著一股凌厲卻不張揚的氣勢,緩步上前。
對面模擬出的鐵刀門主,爆喝一聲,手持漆黑長劍,裹挾著滔天劍意,朝著白晶晶狂劈而來,劍光如龍蛇遊走,所過之處,虛空泛起絲絲裂痕,威能駭人,令一階君主都為之膽寒。
白晶晶神色清冷,眼神平靜無波,手持戰刀徑直迎上,體內神體力量迸發,指尖的黑暗規則之力悄然纏繞在刀身之上,與刀道完美融合,沒有絲毫花哨招式,一刀平穩劈出。
“鏘!”
金鐵交擊的巨響響徹空間,鐵刀門主的身形瞬間被震得連連爆退,而白晶晶身姿挺拔,寸步未退,衣袂都未曾晃動分毫。
不等對方站穩,白晶晶腳步輕踏,再次揮刀,兩道刀光接連劈出,力道層層遞進,裹挾著黑暗規則的威壓,威力開天裂地。
鐵刀門主慌忙揮劍抵擋,第一道碰撞之下,手中漆黑長劍直接被震飛,脫手而出;第二道刀光轟然落下,直接將其身軀擊潰,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不過瞬息之間,意識空間便恢復了平靜。
白晶晶懸浮於虛空,握著戰刀的手微微收緊,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
“未曾盡全力,僅靠神體、刀道與黑暗規則,便如此輕易碾壓鐵刀門主……”她輕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昔日在鐵刀界,她被鐵刀門主逼至絕境,九死一生,若非紫血靈丹救命,早已身死道消,彼時鐵刀門主的二階君主戰力,讓她毫無還手之力。
可如今,她未施展任何頂尖刀法秘術,未動用分毫靈魂之力,僅靠基礎力量結合規則,便三刀碾壓對手,一刀震退,二刀擊飛兵器,三刀直接滅殺,實力差距已然天差地別。
“若是全力爆發,融合靈魂攻擊與秘術,二階君主之中,能勝我者,寥寥無幾。”白晶晶心底暗道,周身的自信愈發堅定,唯有實力至此,才算真正的強者。
“王者峰十大至強王者,皆有二階君主戰力,於我而言,已無太大威脅,既如此,便開始吧。”白晶晶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極淡的弧度,隨即意念一動,將挑戰訊息透過永恆之塔傳遞出去。
王者峰的挑戰,向來有嚴苛規矩:修士只能挑戰排名高於自己十名以內的王者,戰勝之後,方可繼續挑戰更高排名,循序漸進,不可逾越。
此刻白晶晶的排名,依舊是王者峰第二百五十八位,按照規矩,她只能先挑戰第二百四十八位的王者,一步步向上攀升。
這規矩本就合理,王者峰四大階梯,層次懸殊,若是任由低階王者隨意挑戰十大至強王者,勢必會亂了秩序,帝月如今能躋身第三階梯前列,也是從第四階梯一步步挑戰上來的。
白晶晶即便擁有抗衡十大至強王者的實力,也需遵守規矩,一步步提升排名。
踏足王者峰近兩千年,她始終隱忍低調,蟄伏不出,被無數王者視作天賦平庸的末流修士,而如今,她終於要褪去隱忍,展露鋒芒。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
……
王者峰山腳下,一座佔地極廣的宮殿靜立於雲霧之間。殿內,一襲暗青衣袍的楚鴻正盤膝而坐,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坐下的寒玉,面色冷冽,眉宇間藏著一絲難言的焦躁。
他成為王者已有數百萬載,天賦在王者峰一眾天才中雖算不得頂尖,卻也絕非庸碌。可百萬年苦修,他的進步卻如龜爬,始終卡在神主境巔峰,距君主境僅有一步之遙,卻又似隔著萬重山海。再過數百萬年,若是依舊無法突破,等到千萬年一度的王者歷練開啟,他便只有隕落一途。
就在這時,楚鴻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冷冽的眉宇間泛起一絲詫異,隨即化作一聲低啞的輕笑。
“那個叫白晶晶的新人,竟要挑戰我?”
這兩千年間誕生的三位新人王者,木靈子早已在歷練中隕落,剩下的白晶晶與帝月,境遇天差地別。帝月天資驚豔,早早踏入第三階梯,被恆波府主收為親傳弟子,已是一眾老牌王者仰望的存在;而白晶晶,自成為王者起,便一直穩居排名末尾,兩千年間從未主動挑戰過任何人,在眾人眼中,不過是個天賦平平、只會隱忍的末流王者。
誰也沒想到,沉寂兩千年的她,一出手便直接挑戰了排名第二百四十八位的自己。
“這白晶晶……兩千年間從未主動出手,如今一挑戰便越過十位名次選我,倒是有幾分底氣。”楚鴻眼中精光一閃,隨即便毫不猶豫地應下了挑戰。
王者峰的挑戰,本就是常態。對戰皆在永恆之塔的意識空間內進行,即便戰敗,也不過是意識消散,不會真的身死。對於一眾王者而言,這既是提升實戰經驗的機會,也是檢驗自身實力的途徑,鮮有拒絕之理。
楚鴻重新閉目,意識沉入永恆之塔的意識空間。然而,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他猛地睜開眼,原本冷冽的臉龐上,瞬間被極致的驚駭覆蓋,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微張,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怎麼可能……”
“她的實力,怎麼會強成這樣?”
意識空間內的對戰,快得超乎想象。他甚至來不及催動完整的秘術,甚至沒看清白晶晶手中的戰刀如何起落,便已被一股磅礴的力量震退,意識空間的威壓直接將他的意識逼退,宣告戰敗。
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我之前竟一直以為她是三人中天賦最弱的……原來不是天賦弱,是她一直在扮豬吃老虎,一直在隱忍啊。”楚鴻心頭震撼難平,隨即苦笑一聲,“她隱忍兩千年,如今出手,絕不止為了擊敗我。以她這戰力,怕是要一路向上衝擊排名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傳訊給身邊的幾位王者好友,將白晶晶戰敗自己、實力暴漲的訊息,一字不差地告知。
正如楚鴻所料,擊敗他之後,白晶晶沒有半分停歇,意念一動,直接向排名第二百三十八位的王者發起挑戰。
依舊是毫無懸念的勝利。
不過數息,意識空間的威壓便提示白晶晶獲勝。她的排名,瞬間躍至第二百三十八。
王者峰的排名由永恆之塔實時更新,所有王者的傳訊玉簡中,都能第一時間收到排名變動的提示。這一下,原本平靜的王者峰,悄然掀起了波瀾。
白晶晶沒有停下,繼續挑戰。
第二百二十八
第二百一十八
第二百零八
每一次挑戰,都以絕對優勢取勝;每一次獲勝,排名都向上攀升十位,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王者峰山腰,一座雅緻的宮殿內,四尊古樸的檀木條案並排擺放,案上陳列著各色仙釀,幾隻玉杯盛著琥珀色的酒液。四位身著華服的王者正圍坐於此,開懷暢飲,談笑風生。
他們皆是第三階梯的老牌王者,在王者峰紮根數十萬年,苦修多年,才站穩如今的位置,平日裡偶爾相聚飲酒,放鬆身心。
“於樂兄,看你神色匆匆,莫不是山下的宮殿鬧了什麼么蛾子?”其中一位面容粗獷的王者笑著開口,晃了晃手中的玉杯。
剛走進宮殿的王者於樂,面色凝重,眉頭緊鎖,掃過四人,沉聲道:“你們四個,倒是還有閒心喝酒!難道沒收到身邊王者的傳訊?”
“傳訊?什麼傳訊?”四位王者面面相覷,紛紛放下酒杯,坐直身子。
“一千六百年前誕生的三位新人王者,木靈子已隕落,剩下的白晶晶與帝月。”於樂頓了頓,語氣急促,“帝月被恆波府主收為親傳弟子,進步神速,早已躋身我們之上。可這白晶晶,一直穩居排名末尾,無人在意。但就在今日,她開始衝擊排名了!”
“衝擊排名?”一位錦衣王者嗤笑一聲,滿不在乎,“不過是個新晉王者,借永恆之塔苦修百年,提升點實力衝擊排名再正常不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就是,一千六百年時間,就算天賦再高,又能強到哪去?難不成還能像帝月那樣,踩在我們頭上?”另一位白袍王者附和道,眼中滿是不屑。
他們雖收到了白晶晶挑戰的訊息,卻並未放在心上。在他們看來,白晶晶不過是借永恆之塔慢慢積累,就算進步,也絕不可能一蹴而就。
“哼!”於樂重重一跺腳,聲音陡然拔高,“不到半天時間,她連續挑戰六位王者,跨越十位名次應戰,且全部獲勝!從原本的第二百五十八位,一路衝到了第一百九十八位,已經踏入第三階梯!而且,她還在繼續挑戰!”
“什麼?”
“這麼快?”
“已經到第三階梯了?”
四位原本漫不經心的王者,瞬間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眼中的不屑被驚駭取代。
第三階梯,是他們如今所在的層次,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資本。可一個新晉王者,不過一千六百餘年,竟在短短半天內突破第四階梯,踏入第三階梯,這簡直是顛覆認知的怪事!
“我們苦修數十萬年,才站穩第三階梯的位置,她一個新人,一千六百餘年就想騎到我們頭上?絕不可能!”一位面容陰鷙的王者咬牙道,眼中滿是不甘與傲氣。
“沒錯!就算天賦不凡,也不能這麼快就超越我們!必須攔住她!”另一位王者附和道,語氣堅定。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白袍青年雷軍,猛地瞳孔一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雷軍兄,怎麼了?”其他四位王者連忙看向他。
雷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盪,沉聲道:“諸位,不用等了。就在剛剛,白晶晶已經向我發起挑戰了。”
“什麼?”
“這麼快?”
“雷軍兄,你的排名可是第一百三十八啊!她才剛到第一百九十八,怎麼可能立刻跨越十個名次來挑戰你?難道她在一刻鐘內,連續擊敗了五位王者?”於樂瞪大雙眼,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從於樂傳來訊息,到此刻,不過短短一刻鐘。一刻鐘內,連續挑戰五位跨越十位名次的王者,且全部取勝,這速度,簡直是聞所未聞!
“沒錯。”於樂點頭,語氣凝重,“這說明她的實力遠勝那些王者,對戰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才能這麼快趕來挑戰雷軍兄。”
“看來,這個白晶晶,確實非同小可。”一位王者沉聲道,“她能挑戰雷軍兄,說明排名已到第一百四十八,已經在我們之上了。雷軍兄實力最強,只有你能攔住她了。”
幾位王者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雷軍身上,滿是期待。
雷軍鄭重地點了點頭,閉上雙眼,意識沉入意識空間。
於樂四人安靜等待,於樂更是喃喃自語:“希望雷軍兄能攔下她,別讓這新人太過囂張。”
話音剛落,不過數息,雷軍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的驚駭幾乎要溢位來,臉色蒼白,嘴唇微顫。
“雷軍兄,怎麼了?你還沒應戰吧?”於樂連忙問道。
雷軍深吸一口氣,勉強平復心緒,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無力的讚歎:“我已經和她交手了,而且,我敗了。”
“什麼?”
“這麼快?”
“你才剛應戰,就敗了?她比你強這麼多?”
四位王者徹底震驚,臉上的表情從驚駭變成了難以置信。
雷軍苦笑一聲,語氣中滿是感慨:“她的實力,遠在我之上,根本不是一個層次。我與她交手,不過兩招,便被她直接碾壓。我估計,以她如今的戰力,別說第三階梯,就算是第二階梯的王者,也罕有人是她對手。若是繼續挑戰,她完全有機會衝擊前五十的排名!”
“前五十?”
於樂四人渾身一震,眼中的震撼達到了頂峰。
王者峰總計兩百多位王者,前五十的位置,是無數天才夢寐以求的巔峰。每一位前五十的王者,都是古界頂尖的強者,掌控著巨大的權力與資源。可一個成為王者不過一千六百多年的新人,竟有希望衝擊前五十,這簡直是顛覆了整個王者峰的認知!
“一千六百多年啊……”一位王者感慨道,語氣中滿是無奈與羨慕,“我苦修百萬年,才到如今的位置,她一千六百多年就走到了這一步。帝月有恆波府主指點,進步快還能理解,可她是獨自一人,全靠自己苦修……”
“不止你們不敢相信,我也不敢。”雷軍嘆了口氣,回憶起當初的場景,更是唏噓,“一千六百多年前,她剛成為王者時,在王者城外,我曾與她三人交手過。那個時候,她們三人聯手,我都能輕鬆擊敗。可沒想到,短短一千六百多年,木靈子已隕落,帝月超越了我,而她……更是強得離譜。”
“我如今的實力,與她相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雷軍語氣中滿是讚歎,“她若是繼續挑戰,很快就能跨入第二階梯,甚至有可能衝擊前十。一個新人,在短短一千六百多年達到這種程度,整個王者峰,都會為她震動的。”
於樂四人重重點頭,眼中的不甘逐漸被震撼取代。
他們清楚,雷軍所言非虛。白晶晶的崛起,已經打破了王者峰無盡歲月的平靜,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事實正如雷軍所料,擊敗雷軍後,白晶晶繼續跨越十個名次,接連挑戰第一百二十八、一百一十八、一百零八位的王者。
每一次交手,都快得不可思議。
每一次獲勝,都沒有半分波瀾。
她的刀速快如閃電,黑暗規則之力縈繞刀身,神體的磅礴力量與刀道完美融合,每一刀都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威能,那些老牌王者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已在意識空間中落敗。
很快,白晶晶的排名,跨越第二階梯的門檻,來到了第九十八位——與第二階梯的王者,展開了交鋒。
……
王者峰之巔,雲霧翻湧,靈氣浩蕩。
轟隆隆——
整座巍峨山峰驟然輕微震顫,浩瀚精純的能量在山頂角落瘋狂匯聚,金光流轉間,一座氣勢恢宏、覆著鎏金紋飾的宮殿緩緩凝實,坐落於雲海之上,這便是白晶晶的居所。
王者峰的居所宮殿,向來隨主人排名更迭而變遷。白晶晶成功跨入第二階梯,居所自然遷至靈氣最濃郁的山頂,而原本佔據山頂第一百名的王者,其宮殿瞬間被挪移至山腰,這般動靜,引得山頂諸多閉關的王者紛紛側目,驚疑出聲。
“咦?竟有人從第三階梯衝上第二階梯,還直接遷居山頂了?”
“是誰這般大的手筆?”
“查一查永恆之塔的排名便知。”
一眾山頂王者紛紛催動神魂,連通永恆之塔檢視榜單,下一刻,所有人眼底都泛起震驚之色,第二階梯的榜單上,一個全新卻又陌生的名字赫然在列——白晶晶。
“白晶晶?”
“是那個一千六百多年前才新晉的王者?”
“我記得她,當初連何象都難以抗衡,一直穩居末流,怎麼會……”
震驚的議論聲在山頂此起彼伏,原本平靜的至強者區域,瞬間掀起軒然大波。一個新晉不足兩千年的新人,竟一路殺上第二階梯,遷居山頂,這在王者峰無盡歲月的歷史中,都極為罕見。
可身處鎏金宮殿中的白晶晶,卻對外界的騷動全然不理。
她身著一襲垂順的鎏金長袍,清淡妝容襯得眉眼愈發清冷,纖長的睫毛低垂,端坐在殿內雲床之上,周身氣息沉靜如水。對於排名攀升、宮殿變遷,她沒有絲毫動容,內心唯有對更強實力的篤定。
沒有片刻停歇,白晶晶意念一動,再次透過永恆之塔,向排名第八十八位的王者發起挑戰。
對戰依舊毫無懸念,不過數息,意識空間內便傳來勝負判定。
永恆之塔榜單實時重新整理,白晶晶的排名一路飆升,未曾有半分阻滯:
第八十八名、第七十八名、第六十八名……
不過眨眼功夫,她的名次便直衝至第五十八位!
整個王者峰徹底沸騰,無論是山腰苦修的第三階梯王者,還是山頂閉關的第二階梯強者,乃至駐守各處的僕從護衛,全都被這瘋狂攀升的排名驚動,目光死死鎖定著永恆之塔的榜單。
“這白晶晶,竟是要一路衝到底嗎?”
“都到第五十八名了,難不成真要衝擊前五十?”
“看這勢頭,何止是前五十,她根本沒打算停下!”
無數王者驚歎不已,那些常年沉浸在意識空間苦修、不問世事的老牌強者,也紛紛出關,關注著這個橫空出世的金袍新人。
白晶晶眸光清冷,沒有絲毫自得,繼續向排名第四十八位的王者發起挑戰。
與此同時,王者城一處隱秘的獨立虛空之中,此地法則與外界截然不同,兩道身影凌空而立,俯瞰著下方鏡面般的湖面,湖面上清晰倒映著白晶晶與第四十八位王者的對戰場景。
一位身著素袍、留著山羊鬍須的老者,輕撫長鬚,眼中滿是讚賞:“這個叫白晶晶的小丫頭,很不錯,遠超預期。”
身旁站著一位裹著獸皮的粗獷男子,面容剛毅,朗聲笑道:“確實驚豔,我原以為她起碼要苦修數萬年,才有資格踏入第二階梯,沒想到才一千六百多年,不僅躋身第二階梯,看這輕鬆模樣,衝入前五十易如反掌,甚至有希望衝擊前二十行列。”
二人乃是王者城的掌控者,眼界遠超常人,對王者峰內的天才王者向來關注,當初白晶晶、帝月、木靈子三人新晉時,他們僅簡單留意過,本打算等數萬年後再看三人成長,卻沒料到,不過千餘年,白晶晶便以雷霆之勢,驚動了他們這兩位頂層存在。
“衝入前五十,對她而言,的確沒有難度。”山羊鬍須老者笑著頷首,目光始終落在湖面的對戰畫面上。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功夫,湖面畫面散去,白晶晶輕鬆取勝,永恆之塔榜單再次更新,她的排名穩穩停在第四十八位。
可她的腳步,依舊沒有停下。
意念再動,挑戰目標直指排名第三十八位的王者,又是一場碾壓式的勝利,排名順勢飆升。
粗獷男子看著不斷變動的名次,眼中笑意更濃:“看樣子,這小丫頭是打算一次性衝進前二十啊。擊敗第四十八名時,她依舊遊刃有餘,未曾展露全力,衝擊前二十,十拿九穩。”
“嗯。”山羊鬍須老者點頭,“她刀道與靈脩完美融合,刀道造詣登峰造極,神體強度遠超同階,再輔以靈魂之力,在一階君主層次,足以橫掃群雄。”
王者峰第二階梯的王者,大多是一階君主極限戰力,而白晶晶此刻展露的實力,已然站在這個層次的頂端,更何況,這還遠不是她的全部實力。
話音剛落,不過一刻鐘時間,白晶晶接連擊敗三位對手,永恆之塔榜單最終定格——第十八名!
“第十八位!衝進前二十了!”
“我的天,她真的做到了!從末流一路殺進前二十,這還是人嗎?”
“照這勢頭,她難不成要挑戰十大至強王者?”
整個王者峰徹底震動,歡呼、驚歎、忌憚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個沉默千年、一朝爆發的金袍女子身上。
山頂鎏金宮殿內,白晶晶緩緩睜開眼眸,清冷的眸光中泛起一絲微光,輕聲自語,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第十八名,並非我所求,我的實力,也遠不止於此。”
她纖手微抬,指尖輕觸儲物戒指,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透過永恆之塔,向十大至強王者之一、排名第八的百浪,發起了挑戰。
整個王者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結果,可下一刻,白晶晶眉頭微蹙,清冷的臉上泛起一絲訝異。
“拒絕了……”
她從第二百五十八名一路衝殺至此,擊敗二十餘位王者,無一人避戰,可首次挑戰至強王者,竟被直接拒絕,同時,百浪的回應也傳了過來。
傳訊的聲音平淡無波,帶著居高臨下的疏離:“白晶晶,你不到兩千年便走到這一步,天賦尚可,但十大至強王者,不是你能隨意挑戰的。想要與我交手,先擊敗排名第十一的幽鳴,拿到挑戰資格再說。”
白晶晶眸光微冷,隨即又向排名第九、第十的兩位至強王者發起挑戰,得到的回應如出一轍,全都要求她先擊敗幽鳴,才有挑戰至強王者的資格。
“至強王者,倒是個個都自持身份。”白晶晶輕聲呢喃,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惱怒,只有對接下來對戰的篤定。
她心中清楚,十大至強王者在王者峰高高在上無盡歲月,早已習慣了俯視眾生,他們皆是二階君主戰力,與普通王者有著天壤之別,自然不會輕易應戰。
而幽鳴,排名第十一,是僅次於十大至強王者的存在,傳言其戰力無限接近二階君主,是橫在新晉強者與至強王者之間的一道天塹,唯有跨過他,才有資格觸碰至強之位。
“既然如此,那便擊敗你。”白晶晶沒有遲疑,直接向幽鳴發出挑戰。
王者峰山頂最深處,毗鄰蒼穹的隱秘宮殿中,一道身影緩緩睜眼。
此人面容俊美,膚色略顯蒼白,身形清瘦,一雙眼眸宛若流光寶石,周身氣息內斂,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正是幽鳴。
看著永恆之塔傳來的挑戰訊息,幽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平靜:“果然,還是來挑戰我了。”
他對此早有預料,十大至強王者向來眼高於頂,若非有人跨過幽鳴這道門檻,他們絕不會輕易出手,而幽鳴,便是檢驗強者資格的最後一道關卡。
“成為王者不足兩千年,半日之內從兩百五十八名衝至前二十,倒是有些實力,但我,可不是那些輕易被你擊敗的普通王者。”幽鳴眸光微凝,身形一動,意識直接踏入永恆之塔的意識空間。
另一邊,王者城隱秘虛空中,兩位頂層存在再次看向湖面。
“好戲要開始了。”山羊鬍須老者撫著長鬚,饒有興致地看著湖面浮現的對戰場景。
粗獷男子沉聲開口:“幽鳴,是王者峰最接近十大至強王者的人,是橫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天塹,跨不過他,便永遠無緣至強之位。”
“白晶晶之前對戰,從未展露全力,此番面對幽鳴,再也藏不住了,這場對戰,定然精彩。”山羊鬍須老者笑道,隨即眼中精光一閃,“這般對決,只我們二人觀看,未免太過無趣。”
話音落下,他意念微動。
轟隆隆——
整個王者城的空間驟然戰慄,虛空撕裂,一塊無比巨大的光影畫面橫亙天際,將意識空間內白晶晶與幽鳴的對戰場景,原封不動地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這一刻,王者峰所有王者、護衛、僕從,乃至血雲國度各處的君主級強者,全都察覺到這道巨型畫面,神魂紛紛鎖定此處,全程圍觀這場巔峰對決。
“竟然將對戰畫面公之於眾,看來城主大人對這一戰極為看重啊!”
“終於能親眼看看,這個金袍新人到底有多強!”
“白晶晶對戰幽鳴,若是能贏,便真正有資格挑戰十大至強王者了!”
天際之上,十大至強王者的十座巨型宮殿中,也有數道目光投向巨型畫面,彼此間暗中傳訊交流。
“沒想到,這個新晉不足兩千年的小丫頭,竟能走到這一步,進步速度遠超你我當年。”
“我當年用了兩萬年才衝上第二階梯,成為至強王者更是耗費三十萬年,她卻只用了不到兩千年,天賦確實逆天。”
“哼,也只是接近我等罷了,還差得遠。幽鳴戰力雖強,卻始終踏不進至強行列,便是因為差了關鍵一步,這白晶晶即便擊敗幽鳴,沒踏出那一步,也永遠不配與我等平起平坐。”
“沒錯,未達二階君主,終究只是弱者。”
與此同時,永恆之塔意識空間內,雲海翻騰,空曠無垠。
白晶晶一襲鎏金長袍無風自動,清淡妝容,眉眼高冷,身姿亭亭玉立,周身氣息沉靜內斂。她眸光清冷,看向對面的幽鳴,沒有絲毫怯意,唯有對戰前的平靜。
幽鳴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倨傲:“王者峰第十一,幽鳴。”
白晶晶微微頷首,聲音輕柔清冷,語調平緩,沒有多餘情緒:“白晶晶。”
“拿出你的全部實力,否則,你沒有半點勝算。”幽鳴神色淡漠,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
白晶晶眸光微凝,沒有多說一字。既然靈魂攻擊是她的殺手鐧,便無需先行試探,她纖眉微蹙,神魂之力瞬間湧動,一道無形卻凌厲的靈魂攻擊,悄無聲息地朝著幽鳴籠罩而去,沒有絲毫聲勢,卻極為致命。
可幽鳴站在原地,面色始終平靜,甚至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全然無視了這道靈魂攻擊。
“早聽聞你是兼修靈魂的靈脩,刀道與靈魂雙修,今日一見,不過如此。你的靈魂攻擊,對我毫無作用。”幽鳴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你已經出手,接下來,該我了。”
話音未落,幽鳴掌心一翻,一柄通體漆黑的長槍赫然出現,槍身縈繞著熾熱的火光,一股浩瀚狂暴的氣息驟然爆發,席捲整個意識空間,周遭溫度瞬間飆升,空氣都變得燥熱難耐。
幽鳴手腕翻動,漆黑長槍疾速舞動,火紅色的能量在槍尖瘋狂匯聚,化作一輪旋轉的風火輪,下一刻,虛空扭曲,一個巨大的火焰漩渦憑空出現,刺耳的厲嘯響徹天地。
一頭通體燃燒著烈焰的巨型火焰鳳凰,從漩渦中轟然衝出,羽翼展開,遮天蔽日,毀天滅地的威壓傾瀉而下,所過之處,虛空泛起道道細微裂痕,徑直朝著白晶晶悍然撲殺而來。
白晶晶看著迎面而來的火焰鳳凰,清冷的臉上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心中暗道:倒是有些能耐。
沒有絲毫慌亂,她右手猛地探入袖中,儲物戒指微光一閃,藏於袖中的戰刀瞬間出鞘,一道幽冷刀光劃破雲海,被她穩穩握在掌心。
“破!”
白晶晶輕喝一聲,聲音輕柔卻帶著穿透力,手腕翻動,戰刀裹挾著磅礴神力,徑直劈出一招開山刀法,刀勢浩浩蕩蕩,劈山裂地,力道剛猛無匹,直面斬向火焰鳳凰。
轟——
巨響震天,巨型火焰鳳凰被一刀從中劈開,火光四濺。
幽鳴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為,這就破掉我的招式了?”
話音剛落,被劈成兩半的火焰鳳凰,周身烈焰驟然暴漲,兩半身軀各自凝聚,竟化作兩頭全新的火焰鳳凰,羽翼翻飛,帶著更狂暴的力量,再次朝著白晶晶撲殺而來。
“一分為二,招式倒是別緻。”白晶晶輕聲自語,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凝重,不再留手。
她身形爆閃,鎏金長袍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手中戰刀高高舉起,體內神力、靈魂之力完美融合,盡數灌注於刀身,施展出自己參悟的君主級刀法秘術——天河!
剎那間,虛空之上,一道璀璨奪目的刀道長河憑空浮現,橫貫天地,裹挾著無盡鋒銳之氣,與兩頭火焰鳳凰轟然相撞。
轟隆隆——
浩瀚的能量碰撞聲不絕於耳,烈焰與刀芒交織激盪,餘波席捲四方。
片刻後,兩頭火焰鳳凰徹底消散,那道磅礴的刀道長河,也緩緩歸於虛無。
初次交鋒,竟是平分秋色。
幽鳴看著白晶晶,眼中首次泛起一絲認可:“能擋下我這一擊,難怪能在半日之內,從末流衝至前二十。”
白晶晶握著戰刀,身姿挺拔,清冷開口:“你的招式,也頗有獨到之處。”
二人心中都清楚,方才只是相互試探,均未展露全力。白晶晶未曾動用黑暗規則之力,刀法也只發揮了七成威力;而幽鳴,也未曾催動全部戰力……
永恆之塔的意識空間內,烈火熊熊燃燒,熱浪席捲四方。
幽鳴緊握漆黑長槍,槍身縈繞的烈焰在這一刻愈發狂暴,他周身氣息沉穩如嶽,看似平淡的一槍,實則裹挾著第二階君主的巔峰戰力。
“接我一槍!”
幽鳴低喝一聲,腰間長槍遊走一圈,手腕猛抖,槍尖裹挾著滔天火焰,如一道赤色閃電刺向虛空。剎那間,虛空扭曲,數個巨大的火焰漩渦瘋狂旋轉,刺耳的爆鳴中,一頭猙獰的火焰蛟龍從漩渦中暴衝而出,鱗爪鋒利,口噴烈焰,直撲白晶晶而去。
方才是鳳凰,此刻是蛟龍。幽鳴徹底展開了他對槍道與火焰之道的極致感悟,招式變幻無窮,試圖打破僵局。
白晶晶眸光清冷,立於火海之中,鎏金長袍無風自動,清淡的妝容襯得眉眼愈發冷冽。面對這頭毀天滅地的火焰蛟龍,她沒有半分慌亂,右手腕部的儲物戒指微光一閃,藏於袖中的戰刀瞬間出鞘,一道幽冷的刀光劃破燥熱,被她穩穩握在掌心。
“破。”
一聲輕喝,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白晶晶高高舉起戰刀,體內神體的磅礴力量與靈魂之力瞬間交融,刀光如練,浩浩蕩蕩的一刀劈出,正是她參悟的刀法奧義——開山。
轟——
刀光與蛟龍轟然相撞,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意識空間都在顫抖。那頭火焰蛟龍劇烈震顫,周身烈焰驟然潰散,隨即化作漫天火星,徹底消散不見。
白晶晶刀勢不減,刀隨身走,身姿如電,瞬間衝到幽鳴面前。她的刀法凌厲而迅猛,沒有絲毫花哨,每一刀都凝聚著極致的力量與意志,瘋狂攻伐,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幽鳴神色凝重,長槍舞動,將槍法演繹得淋漓盡致。他的槍法詭異莫測,蘊含著生生不息的意境,一槍緊接一槍,或橫掃,或突刺,或砸擊,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壁壘。
任憑白晶晶的刀法如何悍勇,竟一時無法衝破這層防禦。
白晶晶時而施展幻術,試圖擾亂幽鳴的心神,可幽鳴靈魂層次極高,心智堅毅如鐵,全然不受影響,始終保持著巔峰戰力。他的槍法防禦堪稱無懈可擊,每一次格擋都精準無比,讓白晶晶的攻擊屢屢落空。
二人在意識空間內展開了一場驚天鏖戰。
刀光槍影交織碰撞,爆炸聲不絕於耳,火海翻湧,空間裂痕無數。足足近一刻鐘的時間裡,他們正面交手過萬次,氣息震盪萬里,卻始終難分勝負。
外界,王者城的虛空之上,巨型畫面清晰地映照著這場對戰,無數強者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每一個細節。
“勢均力敵啊……”
“白晶晶似乎佔據了些許微優勢,但差距極小,想要擊敗幽鳴,恐怕沒那麼容易。”
“一千六百多年,就能走到這一步,還能與幽鳴鏖戰這麼久,這天賦,太恐怖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未必能撼動十大至強王者的地位。”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死鬥。
虛空最上方,十大至強王者的巨型宮殿中,幾位至強者也在關注著這場對決,彼此間悄然傳訊。
“這丫頭的實力,遠超預期。”
“能與幽鳴廝殺許久,還佔據微弱上風,照此發展,未來未必不能與我等比肩。”
“幽鳴的戰力已是第二階君主,他對槍道的感悟,甚至比我們一些人還要高深,只是差了那關鍵一步。”
他們都清楚,幽鳴的實力有多恐怖。這位王者峰第十一的強者,擅長防禦,其槍法防禦連至強王者猛攻許久都未必能破,而白晶晶竟能與之抗衡,足見其底蘊。
鏖戰良久,白晶晶與幽鳴都對彼此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白晶晶心底暗道:他的槍法確實精妙,防禦更是到了極致,對槍道的感悟遠在我之上。我已傾盡神體與靈魂之力,施展最強刀法,卻也只能勉強佔據上風,看來,他的戰力確實已跨入第二階君主門檻。
而幽鳴心中更是震撼。他發現,白晶晶的力量遠勝自己,神體強悍,靈魂凌厲,每一刀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若不是他擅長防禦,恐怕早已落敗。
“白晶晶,我承認,你比我稍強一籌。”幽鳴盯著白晶晶,語氣複雜,“但你無法真正擊敗我。以你如今的實力,尚不及十大至強王者,就算他們肯應戰,你也必敗無疑。還是罷手吧,第十一名的位置,你值得。”
白晶晶握著戰刀,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堅定,聲音輕柔卻充滿力量:“要我罷手?我從成為王者起,便默默潛修,兩千年未曾主動挑戰。如今既已出手,怎會只滿足於第十一名?十大至強王者,我定會拉一位下來。”
這話一出,不僅幽鳴眉頭微皺,外界觀戰的王者們也譁然一片。
“狂妄!”
“太狂妄了!十大至強王者豈是那麼好挑戰的?”
“雖有實力,但口氣也太大了。”
就在這時,白晶晶忽然咧嘴一笑,清冷的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鋒芒:“幽鳴,你已展露全部實力,而我,還未真正出手。”
幽鳴面色驟變,瞳孔收縮:“你還沒盡全力?”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場酣戰許久的鏖戰,白晶晶竟未傾盡全力!
外界,一片喧譁。
“什麼?她沒盡全力?”
“這怎麼可能!都和幽鳴戰到這種地步了,還藏拙?”
“難道剛剛那一切,都只是熱身?”
虛空之上,至強王者們也紛紛露出詫異之色,心中震撼不已。他們原以為,白晶晶已展露全部實力,沒想到,這竟只是她的一部分。
“有趣。”幽鳴盯著白晶晶,眼中激動之色更濃,“既然如此,便拿出你的全部戰力來!”
“如你所願。”
白晶晶淡然一笑,手中戰刀輕吟,刀身嗡鳴,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壓驟然從她身上爆發而出。
只見一道幻影閃電般掠出,白晶晶瞬間來到幽鳴面前,手起刀落,施展的依舊是那招劈山斷嶽的開山一式。
招式依舊,威能看似相同,可這一刀之中,悄然融入了那一絲黑暗規則之力!
僅僅一絲,卻如石破天驚,瞬間讓這一刀的威能暴漲了數個層次,一股源自規則的恐怖威壓,籠罩了整個意識空間。
幽鳴臉色劇變,長槍橫在胸前,如之前那般準備格擋。他堅信,自己的槍法防禦無懈可擊,哪怕是更強的攻擊,也能硬生生擋住。
可當刀光與長槍碰撞的瞬間,幽鳴的心神徹底震撼。
他清晰地察覺到,這一刀中蘊含的力量,已完全超越了第二階君主的範疇,那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抵擋的規則之力!
“怎麼會……”
幽鳴驚撥出聲,長槍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力量,瞬間被震飛脫手,整個人也被刀光裹挾,神體在恐怖的能量中迅速崩潰瓦解。
僅僅一刀!
僅僅一刀!
意識空間內,火光散盡,只剩下白晶晶一人靜靜佇立,鎏金長袍纖塵不染,清冷的眉眼間不見絲毫波瀾,彷彿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寂靜。
整個王者城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滯了,目光死死盯著畫面,大腦一片空白。
之前白晶晶說還未盡全力時,還有人不信,可現在……
那位一直盤踞在第十一位、擅長防禦、連至強王者都難以攻破其防線的幽鳴,竟被白晶晶一刀秒殺,毫無反抗之力!
這差距,太大了!
“這……這就是她的真正實力?”
“一刀!僅僅一刀!幽鳴就被擊敗了?”
“規則之力!那是規則之力啊!”
震撼的呼喊聲瞬間響徹王者城,所有觀戰者都陷入了癲狂,難以置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虛空最上方,至強王者們也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輕鬆早已被驚駭取代。短暫的失神後,他們紛紛回過神來,面色變得無比凝重,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剛剛那一刀……”
“是那股獨特的力量……沒錯,是規則之力!”
“看來,這個白晶晶,也已經跨出了那關鍵一步,真正踏入了第二階君主的行列。”
十大至強王者彼此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他們原以為,白晶晶只是天賦出眾的第二階君主,卻沒想到,她竟掌握了規則之力,戰力與他們已在伯仲之間。
白晶晶緩緩收回戰刀,收入袖中,指尖輕觸儲物戒指,清冷的目光望向虛空之上的巨型畫面,聲音輕柔,卻傳遍了整個王者城:
“幽鳴已敗,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了。”
一句話,讓整個王者峰徹底沸騰。
……
王者峰之巔,幽鳴獨居的宮殿靜立雲海深處,殿內靈氣氤氳,卻壓不住主人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一直盤膝端坐的幽鳴,猛地睜開雙眸,眼底殘存的震撼久久不散,他死死攥緊雙手,指節泛白,意識空間裡被一刀擊潰的畫面,依舊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苦修槍道,感悟火焰法則數萬年,始終卡在最後一步,無法參悟規則之力……”幽鳴聲音低沉,帶著難掩的唏噓與自嘲,“她踏入王者峰,不過一千六百餘年,竟早已跨出那關鍵一步,掌控了規則之力。”
“黑暗規則之力,融入刀法之中……”
“僅僅一刀,便徹底粉碎我苦練萬年的防禦槍法,連意識空間內的神體都直接湮滅,那一刀的威能,在二階君主之中,怕是極少有人能抗衡。白晶晶,她的實力,實在太過驚人。”
即便身為戰敗者,幽鳴心中也生不出半分怨懟,只剩實打實的震撼與佩服。
“她未動用規則之力時,便已能與我正面鏖戰,穩穩佔據上風,一旦催動規則,便是碾壓性的實力,這般戰力,就算是十大至強王者,也沒幾人能與之匹敵吧。”幽鳴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她擊敗我後,必定會立刻挑戰十大至強王者,那十個傢伙,平日裡高高在上,從不將我放在眼裡,即便我戰力比肩他們,也始終被排斥在外。如今,倒要看看,他們能有幾人接下白晶晶的攻勢。”
他對十大至強王者積怨已久,論道之感悟、槍法造詣,他遠超其中半數之人,可就因差了規則之力這一步,便只能屈居第十一位,如今白晶晶橫空出世,恰好能挫一挫那些至強王者的傲氣。
而事態的發展,果真如幽鳴所料。
王者峰最上方的虛空之中,十座巍峨壯闊的巨型宮殿錯落排布,這裡是十大至強王者的居所,是整個王者峰至高無上的象徵。
方才觀戰的幾位至強王者,此刻盡數收斂了先前的輕慢,面色凝重到了極致,周身氣息都變得壓抑起來。
他們能成為十大至強王者,皆是天之驕子,而他們立足的核心依仗,便是參悟了規則之力。
規則之力,乃是天地間最本源、最精純的力量,放眼整個古界,即便是君主境強者,也唯有頂尖者才能掌控,而神主境便能參悟規則之力,堪稱萬古難遇的絕世天才,放到任何一方頂尖勢力,都會被爭相搶奪。
血雲國度能在一個時代,誕生十位掌控規則之力的至強王者,全靠無盡歲月的積累,以及永恆之塔的逆天培養,這也是血雲國度立足古界的底氣所在。
幽鳴雖戰力達到二階君主層次,卻因無規則之力,終究無緣至強之位,可白晶晶,不僅擁有二階君主戰力,更掌控了黑暗規則之力,實力早已超越普通至強王者。
“白晶晶未動用規則之力,便能壓制幽鳴,動用之後,一刀秒殺,這般實力,遠勝你我之中多數人。”一位身著華服的至強王者,語氣凝重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沒錯,若是一對一正面交手,我們這些人裡,沒幾人能是她的對手。”另一位至強王者附和道,心底滿是忌憚。
此前白晶晶未展露規則之力時,他們從未將這個千年新人放在眼裡,可如今,再也不敢有半分小覷,甚至將其視作最棘手的對手。
排名第八的百浪,心中更是焦急萬分,心緒翻湧難平:“此前她便挑戰過我,我以擊敗幽鳴為藉口拒絕,如今她已然取勝,若是再次發來挑戰,我再也沒有推脫的理由。”
他很清楚,自己絕非白晶晶的對手,身為高高在上無盡歲月的至強王者,若是被一個踏入王者峰不足兩千年的新人擊敗,顏面盡失,日後再無臉面立足王者峰。
就在這時,百浪心神一動,永恆之塔的挑戰訊息,赫然傳入腦海。
“來了,她果真向我發起挑戰了。”百浪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指尖微微顫抖。
而這並非個例,十大至強王者,在同一時間,盡數收到了白晶晶的挑戰,從排名第十的弱者,到排名第一的最強者,無一遺漏。
“我收到了白晶晶的挑戰訊息!”
“我也收到了!”
“她竟然同時向我們所有人發起邀戰,未免太過強勢!”
十大至強王者透過神魂傳音,快速交流,片刻間便摸清了狀況,這個沉寂千年的金袍女子,竟以一己之力,向整個王者峰的頂層勢力發起挑戰。
與此同時,王者城那片隱秘的獨立虛空之中。
山羊鬍須老者與裹著獸皮的粗獷男子,依舊俯瞰著下方鏡面湖泊,當看到白晶晶催動黑暗規則,一刀擊潰幽鳴神體時,兩人臉上的淡然笑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與凝重。
“規則之力?”
“是黑暗規則!這小丫頭,竟然在神主境,就徹底掌控了黑暗規則之力!”
身為王者城的掌控者,他們見慣了古界的天才妖孽,可白晶晶這般天賦,依舊讓他們為之動容。神主境掌控規則之力,堪稱萬古罕見,足以讓整個血雲國度傾盡全力重視。
“沒想到,僅僅一千六百餘年,她便走到了這一步。不動用黑暗規則,已是二階君主戰力,催動規則後,便是二階君主中的頂尖存在,十大至強王者,沒幾人能與之抗衡。”山羊鬍須老者輕撫長鬚,語氣中滿是讚歎。
“這般天賦,放眼整個血雲國度歷史,都極為罕見,將來突破君主境,必定能成為一方巨擘,實力絕不遜於恆波府主。若是能為我血雲國度效力,必將成為國之重器。”粗獷男子沉聲說道,眼中滿是惜才之意。
“如此絕世天才,就算是血雲君主,也定會為之側目。我已經將此戰的完整映象,傳給國主了。”山羊鬍須老者笑道。
話音剛落,一道浩瀚無垠、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神魂訊息,徑直傳入山羊鬍須老者腦海,正是血雲國度的最高掌權者——血雲君主的傳訊。
山羊鬍須老者神色一變,臉上露出幾分古怪之色。
“國主如何回應?”粗獷男子連忙問道。
“國主回信,讓我們設法給這小丫頭一點挫折,切莫讓她一路太過順遂,以免心高氣傲,斷送了天賦前程。”山羊鬍須老者緩緩說道。
粗獷男子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頻頻點頭:“理應如此,絕世天才,皆需歷經磨難方能成長,越是天賦驚豔,越需要挫折打磨。既然國主有令,我們便順勢安排,她如今同時挑戰十大至強王者,正好藉此機會,磨礪於她。”
兩位王者城的掌控者,對視一眼,瞬間敲定了對策。
另一邊,永恆之塔臨時開闢的專屬意識空間內,十大至強王者齊聚於此,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諸位,我們所有人都收到了白晶晶的挑戰,眼下該如何應對?”百浪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焦躁。
“白晶晶實力太強,我與她交手,必敗無疑。雖說戰敗不過是排名變動,無損根本,可被一個千年新人擊敗,實在憋屈。”一位枯瘦的精瘦男子,滿臉不爽地說道,隨即目光投向人群中的兩道身影,“嘯,金塔,你們二人位列前三,難道也沒有勝算?”
在場所有至強王者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嘯與金塔身上。
嘯,排名第二;金塔,排名第三,兩人皆是至強王者中的頂尖存在,實力深不可測。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無奈苦笑,金塔率先開口:“我反覆看了她與幽鳴的對戰映象,說實話,我沒有任何把握能擊敗她。”
“我也是。”嘯輕輕搖頭,神色凝重,“她的戰力,已然達到二階君主的極限,在這個境界中,幾乎無敵。你我二人,頂多勉強與她抗衡,全程都會被壓制,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並非妄自菲薄,而是白晶晶展露的實力,實在太過強悍,一刀秒殺幽鳴的戰力,他們二人根本無法企及。
在場一眾至強王者,皆是面露苦澀,心中憋屈不已。他們苦修數百萬年,才坐上至強王者的位置,如今卻要被一個修行不足兩千年的新人超越,換做誰都難以接受。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虛空微微波動,一道白袍身影緩緩踏入意識空間。
來人是個看上去極為年輕的男子,膚色蒼白,身形瘦弱,一襲素白長袍,看起來弱不禁風,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當他現身的瞬間,在場所有至強王者,包括嘯與金塔,全都臉色劇變,眼中露出極致的震驚與敬畏,紛紛起身行禮。
“南皇大人!”
“您竟然回來了?不是一直在古界絕地歷練嗎?”
眾人無不驚愕,這位已經沉寂無盡歲月,常年閉關闖蕩絕地,從不插手王者峰事務的最強者,竟然親自現身了。
被稱作南皇的年輕男子,神色淡漠,眸子冰冷刺骨,周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威壓,全然無視眾人的震驚,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冷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氣魄:“那個叫白晶晶的新人,你們無需費心,我會親自出手,將她擊敗。”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蘊含著橫掃一切的自信。
整個王者峰,兩百五十八位王者,唯有他,有資格說出這般話語。
他,南皇,王者峰十大至強王者之首,排名第一,被整個血雲國度譽為——最強王者!
白晶晶擊敗幽鳴後,便回到了山頂那座鎏金宮殿中,靜靜盤膝坐於雲床之上。
她一襲垂墜的金色長袍鋪散而下,清淡妝容襯得眉眼愈發清冷,纖長睫毛輕垂,周身氣息沉靜如水,沒有半分獲勝後的驕躁,只是安靜等待著十大至強王者的應戰訊息。
不多時,永恆之塔的神魂傳訊,悄然傳入她的腦海。
白晶晶緩緩睜開眼眸,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隨即又泛起淡淡戰意,輕聲呢喃,聲音輕柔卻不帶波瀾:“南皇,應戰了?”
這份訝異之中,又藏著幾分篤定的期待。
南皇,乃是王者峰當之無愧的最強者,無盡歲月穩居排行榜第一,實力深不可測,是整個血雲國度所有王者都只能仰望的存在。且他常年在古界絕地歷練,早已多年不回血雲國度,白晶晶雖同時向十大至強王者發出挑戰,卻並未奢望這位傳說中的最強者會親自出手,反倒排名第二至第十的至強王者,至今毫無回應。
“最強王者,凌駕萬千強者之上,倒要看看,你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白晶晶指尖輕捻,語氣平淡,心底卻燃起了遇強則強的戰意。
不過片刻,永恆之塔開闢的專屬意識空間內,虛空流轉,兩道身影隔空對峙。
白晶晶身姿亭亭,金袍曳地,周身沒有絲毫多餘氣息,清淡的臉上冷然無波,安靜站在那裡,便自帶一股疏離高冷的氣場。
而此刻的王者城上空,巨型光影畫面高懸天際,無數王者、護衛、僕從,乃至血雲國度身居高位的君主們,全都屏息凝神,死死盯著畫面中的場景。
最強王者與千年新人的終極對決,無人願意錯過。
白晶晶抬眸,目光落在對面那道瘦弱身影上,聲音輕柔清冷,語調平緩,沒有半分怯意:“你就是南皇。”
眼前的年輕男子,身形單薄,膚色蒼白,看上去弱不禁風,可那雙眸子,卻透著睥睨天下、俯瞰蒼生的絕對氣魄,彷彿世間所有天才,在他眼中都不過是塵埃,這種與生俱來的至高氣場,絕非尋常強者所能擁有。
即便同列王者,南皇始終站在更高的維度,俯視著世間所有修行者。
南皇目光淡漠地掃過白晶晶,自始至終未曾開口說一個字,只是掌心微翻,一柄鐫刻著上古秘紋的金色長棍,赫然出現在手中。
長棍金光流轉,秘紋閃爍,散發出的浩瀚威壓,遠超尋常君主兵器,單論品階,遠比白晶晶藏於袖中的戰刀,要高出數個檔次。
就在金色長棍現世的剎那,南皇眼中驟然爆發出兩道凌厲精光,沒有任何開場白,沒有絲毫試探,直接出手!
轟隆隆——
滔天氣焰碾壓虛空,金色長棍瞬間暴漲數百丈,棍身裹挾著金之規則與毀滅規則的雙重威壓,浩浩蕩蕩,如同鎮壓天地的巨峰,徑直朝著白晶晶砸落而下。
棍影所過之處,虛空噼裡啪啦盡數爆裂,一道道細密的空間裂痕蔓延開來,即便只是意識空間,也難以承受這一棍的恐怖威能。
白晶晶眸光微凝,沒想到南皇竟如此果決,一言不發便祭出殺招,且一出手便是巔峰威能。
她沒有絲毫慌亂,右手猛地探入衣袖,儲物戒指微光一閃,藏於袖中的戰刀瞬間出鞘,幽冷刀光劃破虛空,被她穩穩握在掌心。
“呵。”
一聲極輕的冷嗤,從白晶晶唇邊溢位,輕柔卻帶著冷冽。她雙手緊握戰刀,體內神力盡數灌注,刀身同樣暴漲至數百丈,金光與刀芒交織,直指蒼穹,迎著砸落的金色長棍,悍然劈出!
霎時間,一股極致凌厲、暗含怨恨戾氣的氣息,席捲整個意識空間。
這是白晶晶從無名刀法中,演變出的第十三式秘術——恨天,亦是她目前刀法中,威能最強的一招。
嘭——
刀棍轟然相撞,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天地,意識空間劇烈震顫,虛空大面積崩塌,滔天能量氣浪朝著四周瘋狂席捲。
白晶晶還未站穩,南皇身形已然化作一道金光,乘風破浪般瞬間逼近至她身前。金色長棍在他腰間靈巧遊走一圈,隨即雙手持棍,棍尖直指白晶晶的頭顱,兇悍戳出,招招致命,沒有半分留情。
“好快。”
白晶晶心底微驚,卻絲毫不亂,浩瀚的靈魂之力瞬間席捲而出,盡數融入手中戰刀之中。靈魂力量實質化,讓刀光愈發璀璨,漫天刀光如同孔雀開屏,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刀掌印,牢牢護在她身前。
轟——
刀掌印應聲潰散,強大的衝擊力讓白晶晶身形微退。
她眸光驟冷,不再保留,靈魂之力催動到極致,藉助夢靈戒的加持,一道無形卻凌厲無比的靈魂釘子,瞬間凝聚而成,徑直穿透虛空,刺入南皇體內。
白晶晶的靈魂層次雖只是神主極限,可三魂合一,靈魂強度早已達到君主境層次,再加上夢靈戒的增幅,這記靈魂攻擊,即便是真正的君主,也會受到極大影響。此前對戰幽鳴,她未曾動用夢靈戒之力,故而被幽鳴無視,可此刻全力出手,威力截然不同。
靈魂釘子入體,南皇面色終於微微一變,顯然受到了影響,卻並未傷及根本。他眼神愈發冰冷,雙手持棍高高舉起,一股睥睨天下的威能降臨,再次朝著白晶晶的頭顱,狠狠砸落!
白晶晶不敢大意,連忙舉刀格擋。
嘭——
恐怖的力量順著刀身席捲而來,白晶晶只覺得雙手瞬間發麻,掌心的戰刀險些脫手而出,身形不由自主地蹌踉爆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南皇一擊之後,沒有乘勝追擊,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
“好強的力量。”白晶晶垂眸看了眼微微發麻的雙手,清冷的臉上泛起一絲凝重,心底已然洞悉了南皇的底牌,“金之規則、毀滅規則……他竟然同時參悟了兩種規則之力。”
交手的瞬間,她便清晰察覺到,南皇的棍法之中,融合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規則之力,且運用得爐火純青,對規則的感悟深度,遠勝她對黑暗規則的掌控。
“你能接下我三棍,且未受重創,有資格讓我重視。”南皇終於開口,聲音冰冷淡漠,語氣中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疏離。
白晶晶沒有回應,只是抬眸與他對視,清冷的眸底戰意不減。
而外界,整個王者城早已徹底沸騰,歡呼聲、驚歎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太強了!南皇大人的棍法,簡直是碾壓一切!”
“每一棍都蘊含規則之力,我身為第二階梯王者,恐怕連一棍都接不住!”
“白晶晶也太逆天了,連續接下南皇三棍,竟然毫髮無損!”
“南皇大人的實力,遠超其餘至強王者,也就嘯和金塔能勉強接他三棍,還必定會受傷,可白晶晶卻如此輕鬆,她的實力,已經在嘯和金塔之上了!”
無數強者聚精會神,生怕錯過對戰的任何一個細節。
意識空間內,白晶晶緊緊盯著南皇,心底愈發凝重:“雙規則感悟,道的造詣極高,神體強度,竟也不遜於我……”
她從未想過,有人能在神體力量上,與自己不相上下。
“白晶晶,做好準備,接下來,我會全力以赴。”南皇目光冰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白晶晶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卻擲地有聲:“儘管出手。”
話音落下,南皇周身氣息驟然暴漲,一股傲視蒼生、凌駕萬物的浩瀚神力,轟然升騰而起。
一道巨大的神主虛影,緩緩浮現在他身後,虛影與南皇容貌一致,卻無比巍峨高大,周身散發著鎮壓天地的威壓。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盯著南皇身後的神主虛影,臉上佈滿了極致的震驚。
一萬八千丈!
南皇的神主虛影,足足一萬八千丈高,如同一座巍峨巨峰矗立在天地間,神主虛影越是龐大,代表神力越是浩瀚精純,那股俯瞰眾生的威壓,足以讓普通神主直接癱軟,不敢有絲毫反抗之心。
“一萬八千丈的神主虛影!”
“我的極限只有九千丈,竟是南皇大人的一半!”
“是逆修者!南皇大人是逆修者!”
“普通修行者,神主虛影極限不過萬丈,唯有逆修者,才能突破桎梏,達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王者城內,知曉南皇身份的王者,紛紛驚呼,即便早有預料,依舊難掩震撼。
“逆修者……”白晶晶輕聲呢喃,清冷的眸底,非但沒有懼意,戰意反而愈發濃烈。
她從未想過,王者峰之中,竟藏著一位逆修者,還穩居第一,凌駕所有王者之上。也唯有逆修者,搭配雙規則之力,才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對手越強,才越有意義。”
白晶晶唇角微揚,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平日裡清冷內斂的氣息,此刻盡數化為澎湃戰意。
下一刻,虛空劇烈戰慄,一股驚天動地、絲毫不遜於南皇的恐怖氣息,從白晶晶身上轟然爆發!
一道無比龐大、令無數神主為之膽寒的神主虛影,緩緩浮現在她身後。
三萬丈!
巍峨的神主虛影矗立天地,冰冷的眸子俯瞰四方,周身裹挾著黑暗規則的凌厲氣息,彷彿天地間的唯一主宰,威壓之盛,遠超南皇的一萬八千丈虛影。
兩尊巨大無比的神主虛影,隔空對峙,冰冷的目光在虛空碰撞。
“你也是逆修者。”
南皇抬眸,盯著白晶晶身後那尊三萬丈高的巍峨神主虛影,素來冰冷的面色終於泛起一絲波瀾,眼底深處更是藏著濃濃的疑惑,心底暗自思忖:同樣是逆修者,她的神主虛影,為何能達到三萬丈之巨?
他卻不知,即便同屬逆修者,白晶晶的根基,遠比他要渾厚紮實百倍。
神主虛影的強橫與否,核心在於修行者的根基底蘊。南皇生於古界頂尖世家,生來便是不死境,一路順風順水踏入神域,前期修行毫無坎坷,根基終究虛浮。而白晶晶,從微末凡塵起步,一步一死生,在無數絕境廝殺中淬鍊自身,歷經千難萬險方才走到今日,每一步都踏得無比堅實,突破神主境後,凝聚的神主虛影,自然遠超同階逆修者。
兩尊遠超尋常範疇的神主虛影,矗立在意識空間之中,威壓席捲天地。
王者城內,無數觀戰的修煉者先是死寂無聲,下一秒,驚天動地的騷動徹底爆發。
“白晶晶的神主虛影,竟然比南皇大人還要高大!”
“天吶,南皇一萬八千丈已是極致,她居然達到了三萬丈!”
“逆修者!她竟然也是萬年難遇的逆修者!”
整個王者城徹底沸騰,眾人本以為只是一場巔峰王者對決,卻沒想到,竟能親眼目睹兩位古界罕見的逆修者殊死廝殺,這等場面,足以載入血雲國度史冊。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著虛空畫面,心中只有一個疑問:同為逆修者,白晶晶與南皇,到底誰能更勝一籌?
南皇那張始終淡漠冰冷的臉龐,終於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笑意中,是沉寂無盡歲月後,終於遇到對手的澎湃戰意。
他在王者峰高居榜首,無敵太久,早已厭倦了一力碾壓的無趣,而今日,白晶晶終於讓他提起了真正的興致。
“同是逆修者,那就看看,誰的手段,更勝一籌。”南皇聲音冷冽,帶著睥睨天下的傲氣,身後一萬八千丈的神主虛影,驟然迸發出璀璨金光,與他本體動作完全一致,雙手緊握金色長棍,猛然高舉過頭頂。
“一棍轟天地!”
一聲爆喝響徹天地,金色長棍瞬間暴漲至千丈,棍身裹挾著金之規則與毀滅規則的雙重威能,徹底籠罩整個意識空間,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轟然砸落!
天地轟鳴,意識空間劇烈震顫,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痕瞬間蔓延,漫天棍影重疊交織,封死了白晶晶所有閃避的路線,不留絲毫餘地。
白晶晶眸光驟凝,清冷的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在南皇出手的剎那,她周身氣息暴漲,手中戰刀順勢暴漲,纖足在虛空輕輕一點,身形驟然前掠,手中戰刀悍然斬出!
依舊是無名刀法第十三式——恨天!
巨大的刀影劃破虛空,帶著極致凌厲的威能,與漫天重疊的棍影轟然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席捲整個意識空間,無形的能量風暴瘋狂肆虐,好在這片空間空曠無物,才未被徹底摧毀。
強悍的攻擊碰撞後,並未分出勝負,兩股力量在虛空死死僵持,刀光與棍影交織碰撞,源源不斷的神力與規則之力對沖,一時間,誰也無法壓制誰。
漫天能量餘波遮擋視線,唯有兩尊巨大的神主虛影清晰可見,一尊持刀,一尊持棍,隔空對峙,力量碰撞的威壓,讓整個空間都瀕臨破碎。
白晶晶立於虛空,金袍隨風輕揚,清淡的眉眼冷冽依舊,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篤定:“南皇,你的神主虛影遠不及我,神力精純度更遜一籌,僅憑力量,你奈何不了我。”
“呵,有何不可?”南皇朗聲一笑,手腕猛然扭轉,金色長棍驟然抽回,又順勢猛地向前一送!
磅礴的規則之力順著棍身爆發,白晶晶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不由得輕蹙眉頭,身形下意識後退兩步。
不等她站穩,南皇單手持棍,沒有任何花哨招式,徑直朝著她的頭顱,兇悍砸落,招招致命,盡顯霸道。
白晶晶冷然無懼,周身靈魂之力與神力盡數迸發,握著戰刀徑直衝殺而上,選擇了最直接的硬碰硬。
嘭!嘭!嘭!
短短瞬息,數十道劇烈碰撞聲接連響起,金屬交擊的刺耳聲音響徹天地。最終一聲巨響,白晶晶的身影被狠狠砸落,重重撞在意識空間的地面上。
轟隆一聲,地面瞬間龜裂,凹陷出一個十餘米深的巨大坑洞,塵土飛揚。
硬碰硬的交鋒,白晶晶暫落下風。
南皇懸浮於虛空,居高臨下,語氣帶著幾分嗤笑,聲音冷漠迴盪:“白晶晶,你太過自不量力。你的神力雖更精純,可我掌控金之、毀滅雙規則,皆是極致攻擊之道,同階之內,硬碰硬我從未懼過,即便三階君主,我也敢正面抗衡。你僅憑一絲黑暗規則,想與我硬拼,太過可笑。”
深坑之中,白晶晶緩緩起身,輕輕拂去金袍上的塵埃,清冷的眸底沒有絲毫頹勢,只是輕聲自語:“是我大意了。”
她坦然承認,單純的力量硬碰,自己確實不及雙規則加身的南皇,可她的底牌,從不止於本尊戰力。
白晶晶眸光微冷,意念微動,指尖儲物戒指閃過一道幽光,一道漆黑身影瞬間現世,懸浮於她身側。
“唳——”
一聲尖銳刺耳的厲嘯響徹空間,變異蜘蛛精分身赫然登場!
這具分身通體覆著漆黑堅硬的甲殼,八隻修長鋒利的蛛刃泛著冷冽寒光,三對墨色蛛翼舒展,猩紅眼眸冰冷嗜血,現世的瞬間,神體驟然暴漲,轉瞬便化作數百丈高的龐然大物,八支蛛刃愈發猙獰,散發著毀天滅地的鋒銳氣息。
白晶晶身形微動,輕飄飄落在變異蜘蛛精分身的頭顱頂端,金袍與分身的黑甲相映,愈發顯得清冷孤傲。
“戰。”
白晶晶輕吐一字,聲音輕柔卻帶著決絕。
下一秒,變異蜘蛛精分身化作一道黑虹,徑直朝著南皇暴掠而去,八支蛛刃同時揮動,八道數百丈長的恐怖刀光瞬間迸發,每一道刀光都蘊含著絲毫不遜於白晶晶本尊的威能,甚至更勝一籌!
這具變異蜘蛛精分身,本是白晶晶最大的底牌,此前因靈魂境界限制,戰力稍遜本尊,可隨著她突破神主境,分身也隨之蛻變,戰力暴漲,已然超越本尊,成為她最鋒利的殺招。
八道滔天刀光席捲而來,南皇面色終於徹底大變,這等威能,遠超他的預料。
不敢有絲毫怠慢,南皇意念一動,自身神體也瞬間暴漲至數百丈高,手中金色長棍化作千丈巨棍,瘋狂舞動,艱難抵擋著八道刀光的轟擊,即便如此,他的身形依舊被震得連連後退。
“你刻意變大神體,是想與我比拼神力消耗?”南皇眉頭緊鎖,冷聲開口。
神體暴漲至這般程度,每一次出手,神力消耗都是平常的十倍之巨,這般消耗,尋常神主根本難以承受。
白晶晶立於分身頭頂,清冷垂眸,聲音輕柔平淡:“我的神主虛影更盛,神力更浩瀚,這份優勢,為何不用?”
她的根基遠超南皇,神力儲備更是浩瀚無邊,比拼消耗,南皇毫無勝算。
“你以為,僅憑此就能擊敗我?”南皇怒極反笑,周身戰意愈發濃烈。
“一試便知。”白晶晶語氣淡然,沒有絲毫多餘話語。
兩人皆是心性堅毅、絕不輕易認輸之輩,瞬息間,再次衝殺在一起,依舊是最直接、最狂暴的硬碰硬!
外界,王者城的所有修煉者,全都看得心神震顫,目瞪口呆。
“太激烈了!這等廝殺,簡直聞所未聞!”
“神主境,竟能強悍到這般地步?”
“那變異蜘蛛精分身,八刃齊出,威力太過恐怖!”
“南皇大人棍法滔天,每一棍都能捅破虛空,兩人竟然勢均力敵!”
虛空之巔,剩餘九位至強王者盡數齊聚,盯著畫面中的慘烈廝殺,一個個面色凝重,滿眼震撼。
“南皇的實力,比之前閉關前更強了!”
“可即便如此,白晶晶依舊能與他正面抗衡,絲毫不落下風!”
“雙規則極致攻擊,竟無法碾壓她,這白晶晶的底蘊,太深了!”
“那具蜘蛛分身,戰力已然超越南皇,若非南皇規則之力更強,早已落入下風!”
意識空間內,變異蜘蛛精分身八刃狂舞,三對蛛翼全力催動,將近戰廝殺能力發揮到極致,每一次揮動,都能撕裂虛空,留下數百丈長的空間裂痕。白晶晶本尊則端坐分身頭頂,時不時催動靈魂之力,凝聚成無形攻擊,悄然襲向南皇,干擾他的心神。
即便如此,雙方依舊僵持不下,誰也無法佔據絕對上風。
白晶晶心底暗自訝異:分身突破後,戰力足以勉強抗衡三階君主,再加上本尊的靈魂干擾,竟依舊無法壓制南皇。
但她很快便冷靜下來,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篤定:我的神力遠比他浩瀚,長久僵持,耗也能耗盡他的力量。
這份心思,南皇瞬間便洞悉。
“這般體量廝殺,我神力消耗遠超她,再拖下去,必敗無疑!”南皇面色愈發凝重,他沒想到,自己竟會被一個千年新人,逼到施展絕殺秘術的地步。
事已至此,唯有傾盡餘力,一決勝負!
轟隆隆——
浩瀚磅礴的氣息驟然爆發,南皇猛地抽身爆退,脫離與變異蜘蛛精分身的廝殺,手中金色長棍徑直拋入高空。
他身後的神主虛影,迸發出萬丈金光,海量的神力瘋狂湧入金色長棍之中,原本璀璨的長棍,瞬間化作一輪金色烈日,耀眼到極致。
方才的廝殺,已然消耗了南皇四成神力,而此刻,他毫不猶豫,再次催動三成神力,盡數灌注於長棍之中!
白晶晶端坐分身頭頂,眼瞳微微一縮,清冷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凝重:“耗費三成神力施展絕殺,他這是要畢其功於一役。”
她很清楚,南皇本就神力浩瀚,這般不惜代價的一擊,威力足以毀天滅地,自己的恨天刀法,根本無法抵擋。
“看來,該動用最後一張底牌了。”
白晶晶輕聲呢喃,眸色冷冽,廝殺至今,她所有底牌幾乎盡數展露,而此刻,面對南皇的絕殺,她終於要祭出絕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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