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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穿之民國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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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脫困

槍被從腰間抽出來,槍口緩緩抬起,對準了那個年輕人的後心。他的手指從扳機護圈外移到了扳機上,開始慢慢收緊!!!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獰笑,雖然肩膀還在疼,雖然血還在流,但只要這一槍打中,一切都結束了。什麼怪物,什麼高手,一顆子彈就能解決。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身手再好,一槍撂倒。

他的手指扣動了扳機。

就在這一瞬間,那道銀芒又來了。

李蝦仁沒有回頭。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回頭。但他的精神力一直牢牢鎖著楚志波,那王八蛋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甚至每一次心跳,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楚志波的手摸向腰間的時候,他知道了。楚志波拔出手槍的時候,他知道了。楚志波的槍口對準他後心的時候,他也知道了。楚志波的食指扣動扳機的那一刻,他的手甩了出去。

一把刺刀從他手中飛出,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看不見。那刺刀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像一道銀色的閃電,劃過十幾米的距離,精準地刺穿了楚志波的小臂。刀尖從手臂的另一側穿出,帶著一串血珠,然後刺進他身後的樹幹裡,把他拿著手槍的手臂牢牢地釘在了樹上。

“啊——!!!”

楚志波的慘叫聲在寂靜的森林裡炸開,淒厲得像殺豬。他的手指痙攣著鬆開了扳機,手槍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像下雨一樣往下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小臂上那把刺刀,刀身穿過肌肉和骨骼,白色的骨頭茬子從傷口裡露出來,血順著刀身往下流,滴在掉在地上的手槍上,把黑色的槍身染成了暗紅色。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裡滿是恐懼和不可思議。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傢伙頭都沒回,反應速度居然這麼快。他明明一直盯著那個背影,明明沒有看到他有任何動作,明明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但那把刺刀就那麼憑空出現了,像從虛空中飛出來一樣,精準地刺穿了他的手臂,連瞄準都不用,就像長了眼睛,裝了導航。

這怎麼可能?楚志波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不相信這是人能做出的反應。背後偷襲,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聲響,連心跳都控制到了最低。普通人就算察覺到了,轉身、抬手、瞄準,至少也需要一兩秒的時間。但這個人,根本沒有轉身,沒有抬手,沒有瞄準。他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在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刺刀就已經飛出來了。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楚志波靠在樹幹上,大口喘著氣,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絕望,從絕望變成了死灰。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栽得徹徹底底。他面對的不是人,是怪物。他認命了。

李蝦仁緩緩轉過身,看著被釘在樹上的楚志波。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照在他的臉上,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慢慢走過去,腳步不緊不慢,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楚志波的心臟上,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李蝦仁站在楚志波面前,低頭看著他。楚志波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冷,那種冷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像冬天的風,刮在臉上生疼。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李蝦仁伸出手,拔掉了楚志波手臂上的刺刀。楚志波慘叫一聲,身體猛地一抖,血從傷口裡湧出來,噴了李蝦仁一手。李蝦仁沒有擦,他看著那些血,又看了看楚志波,然後把手上的血抹在楚志波的臉上。

“叛徒,”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比敵人更該死。”

楚志波的臉白了。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不知道他為什麼在這裡,不知道他和孫從軍是什麼關係。但他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了。他閉上眼睛,等著那致命的一擊。

但李蝦仁沒有殺他。至少現在沒有。他轉過身,向洞口走去,留下楚志波一個人被釘在樹上,血還在流,傷口還在疼,恐懼還在蔓延。

他沒等到他反應過來,李蝦仁反手把手中的匕首又扔了出去,直接貫穿了他的蒹葭骨,再次把他定在了一旁的樹幹枝上,疼得楚志波頓時倒犀利口涼氣!!!

濃煙還在從洞口往外冒,但已經比剛才小多了。那具兩百多斤的屍體橫在洞口,堵住了大半的煙霧,剩下的濃煙從屍體兩側和上方的縫隙裡鑽出來,稀薄了許多,在月光下像一層灰白色的紗,緩緩飄散。空氣裡瀰漫著焦糊味、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戰場的氣息。

李蝦仁站在洞口,朝裡面喊了一聲:“孫從軍,你沒事吧?”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穿過濃煙,穿過黑暗,穿過洞壁的迴音,清晰地傳進了山洞深處。

孫從軍靠在洞壁上,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濃煙燻得他頭暈眼花,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一樣,又幹又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洞外的槍聲、喊話聲、慘叫聲,都變得模模糊糊,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他以為自己快要死了,腦子裡走馬燈一樣閃過很多畫面——家鄉的老母親,訓練場上的新兵,那本八極拳的手抄本,還有那個把拳譜交給他的人。

然後他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個聲音不大,但在他的耳朵裡卻像驚雷一樣炸響。他的身體猛地一震,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他豎起耳朵,屏住呼吸,生怕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還是那句話,語調都沒變:“孫從軍,你沒事吧?”

是他。是師傅。是李蝦仁。

孫從軍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的嘴唇哆嗦著,想喊,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他用力咳了幾下,咳出一口黑灰色的痰,那是吸入的菸灰。然後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朝洞口方向喊了一聲:“師傅,是你嗎?”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像一個在外面受了欺負終於見到家長的孩子。

李蝦仁聽到了。他沒有再說話,而是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擴散到最大,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向山洞深處鋪展開去。

山洞的結構在他的腦海裡清晰地呈現出來。洞口不大,只有一人多高,進去之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彎彎曲曲,大約有十幾米長。通道兩側是凹凸不平的巖壁,頭頂有鐘乳石倒掛下來,腳下是碎石和灰塵。通道盡頭是一個相對開闊的洞廳,大約有二十多平方米,洞頂很高,看不到頂。洞廳的地面上散落著碎石和枯枝,角落裡有一小窪積水,是從巖縫裡滲出來的。

孫從軍就靠在洞廳右側的巖壁上。他的情況很不好,衣服破爛,滿臉菸灰,眼睛紅腫,嘴唇乾裂,頭髮上全是灰白色的煙塵。他的身邊散落著彈殼和空彈夾,還有兩顆手榴彈。他的右肩有一道傷口,是被子彈擦過的,皮肉翻卷,血已經凝固了,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他的腿上也有傷,褲腿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肌肉,肌肉上有一道深深的彈痕,好在只是擦傷,沒有傷到骨頭。他的呼吸很急促,心跳也很快,但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在他的身後,靠著洞壁坐著四個人。

兩男兩女。第一個是年輕男子,二十七八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碎了一片,另一片也佈滿了裂紋。他的左肩中了一槍,子彈穿過肌肉,沒有傷到骨頭,但失血不少,臉色蒼白,嘴唇發青。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呼吸微弱,但還活著。

第二個是年輕男子,二十五六歲,身材魁梧,但此刻蜷縮在地上,左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小腿骨折,骨頭茬子刺破皮膚露出來,白森森的,血糊糊的。他已經昏過去了,但眉頭還緊鎖著,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第三個是年輕女子,二十四五歲,齊耳短髮,臉上全是菸灰和血跡。她的右臂中了一槍,子彈穿透了肌肉,沒有傷到骨頭,但血還在滲,把整個袖子都染紅了。她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第四個是年輕女子,也是二十多歲,長髮,此刻躺在地上,頭部被彈片劃傷,一道長長的傷口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太陽穴,血糊了半邊臉!!!

她的臉色發黑,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李蝦仁的精神力仔細地掃過她的身體,發現她不是受傷,是中毒!!!

彈片上淬了毒,或者彈片本身就有毒,毒素已經透過傷口進入了血液迴圈,擴散到了全身。如果不及時處理,她撐不過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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