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看這塊石頭不起眼，我跟你說，這裡面可能有貨，可能是滿綠，可能是帝王綠。五萬塊買一塊帝王綠，你想想，那是什麼概念？？？”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煽動性的熱情，像是在推銷保險，又像是在搞傳銷！！！
孫從軍冷笑一聲，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得了吧你。帝王綠？你見過帝王綠長什麼樣嗎？走走走，大哥，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這條街上又不是隻有他一家店，我就不信買不到好石頭！！！”
說著，他拉著李蝦仁的胳膊就要往外走。他不是心疼那五萬塊錢，是不想讓師傅被人當傻子耍！！！
老闆一看這兩個傢伙不是那種傻白甜，不是那種被三言兩語就能忽悠住的冤大頭，頓時著急了。好到嘴的肥肉不能就這麼飛了，好不容易有個冤大頭上門，他怎麼可能放過？？？
於是他趕忙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懇切和熱情，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在挽留你：“哎哎哎，兩位老闆，別走啊。咱可以砍砍價呀。正所謂坐地起價，你也可以就地還錢。這買賣嘛，就是商量著來。你們出個價，我聽聽，合適就賣，不合適咱再商量！！！”
李蝦仁聞言，這才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看著老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容既不是嘲諷，也不是高興，而是一種說不出的篤定和從容。他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在老闆面前晃了晃，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五千塊！！！”
老闆一聽李蝦仁的報價，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嘴角抽了抽，眼皮跳了跳，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隻蒼蠅，又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心裡在罵娘------好傢伙，直接給自己砍了十倍，從五萬砍到五千，這砍價也太狠了！！！
不過老闆轉念又一想，這石頭他是花了一百塊緬幣從村民手中收來的。一百塊緬幣摺合人民幣不到五毛錢。就算賣五千塊，那也是血賺，純利潤，一本萬利！！！
想到這裡的老闆，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裝模作樣地猶豫一下都沒演，直接一拍大腿，聲音響亮得像放鞭炮：
“好好好，五千塊就五千塊。不過要人民幣，我不要緬幣。”他的語氣急切，生怕李蝦仁反悔似的。畢竟人民幣可比緬幣值錢多了，五千塊人民幣，夠他在這條街上再收幾十塊廢料了。這生意，做得過！！！
李蝦仁見狀，沒有廢話，直接掏出手機，開啟掃碼支付，對準櫃檯上的二維碼。動作熟練得像是在自己家樓下便利店買水。“叮”的一聲，支付成功。五千塊錢，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老闆看到自己手機上傳來收款到賬的訊息，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開來，比剛才更加燦爛，更加真誠，褶子都快把眼睛埋進去了！！！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塊石頭，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然後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那姿態像是在供奉一件稀世珍寶，根本看不出幾分鐘前這塊石頭還被他扔在牆角當墊腳石！！！
他搓著手，笑眯眯地對李蝦仁說：“老闆，要不要給您切開？我這有切割機，專業的，保證不傷裡面的肉。一刀下去，是漲是垮，立見分曉！！！”
李蝦仁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從桌子上那塊石頭移開，開始在店鋪裡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聲音平靜而隨意：
“這樣吧，我再挑幾塊石頭。到時候一起切。”既然來了，就不能只買一塊。一塊石頭能賺多少？幾千，幾萬，最多幾十萬。他的時間很寶貴，不能為了這點小錢浪費時間精力。要玩，就玩把大的，多挑幾塊品相好的原石，一次性開個痛快，反正不差錢！！！
老闆一聽這話，原本以為只賺五千塊，沒想到這位財神爺居然還要繼續買，還要挑幾塊，還要一起切。他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眼睛裡滿是閃爍的小星星！！！
他連忙側身讓開，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滿臉熱情得快要溢位來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當然可以了，老闆！來，裡面請，裡面請。您隨便挑，隨便選，看中哪塊拿哪塊。我這店裡的貨，您隨便翻，隨便看，不買沒關係！！！”
他一邊說，一邊引著李蝦仁往店裡走，嘴巴一刻不停地介紹著：“我跟您說，老闆，您可真有眼光。不是我吹，這條街上，就數我老吳的貨最全。您看看這塊，木那場口的，表皮有蟒帶，有松花，一看就是有貨的樣子。您再看看這塊，莫西沙的，皮殼緊緻，有脫沙的跡象，說不定裡面是冰種。還有這塊，後江的，個頭不大，但顏色好，開了說不定是滿綠........”
老闆滔滔不絕，口水橫飛，把店裡的石頭誇得天花亂墜，好像每一塊都能切出帝王綠。李蝦仁只是微笑著點頭，既不附和也不反駁！！！
他的精神力已經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間店鋪，覆蓋了每一個貨架、每一個角落、每一塊石頭！！！
那些石頭的內部結構、質地、顏色、水頭，在他的感知裡清晰得像是X光片。他不用看，不用摸，不用敲，只要走過，就知道哪塊有料，哪塊沒料，哪塊是極品，哪塊是廢料！！！
他的腳步在一排貨架前停了下來。貨架的第三層，靠裡面的位置，一塊不起眼的石頭靜靜地躺在那裡。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表皮粗糙，顏色發黃，看起來像是河灘上隨手撿來的鵝卵石！！！
但他的精神力在掃過這塊石頭的時候，像是觸電了一樣，猛地一震。裡面有貨，而且不是一般的貨，那種波動極其強烈，比他剛才在門口挑的那塊還要強好幾倍！！！
那種感覺，像是在一堆沙子裡發現了一顆鑽石，在一堆枯草裡發現了一株靈芝，在一堆死氣沉沉中觸控到了極其旺盛的生命力！！！
如果他的判斷沒錯，這裡面至少是冰種，甚至可能是玻璃種，而且顏色應該是陽綠，或者是更高級別的帝王綠！！！
老闆還在他身後喋喋不休，介紹著那些他認為能賣出高價的石頭。他不知道，真正的寶貝，已經被李蝦仁盯上了！！！
李蝦仁不動聲色地從貨架上拿起那塊不起眼的石頭，託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抬起頭，看著老闆，笑了：
“這塊，多少錢？”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問一塊白菜的價格。老闆看了一眼那塊石頭，和賣出去的那塊一樣毫不起眼，心裡一陣竊喜，獅子大開口道：“三萬。一口價！！！”
李蝦仁笑了：“三千。”老闆的嘴角又是一抽，這是被砍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肉疼，咬了咬牙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點頭道：“成交！！！”
切割機的嗡鳴聲像一把無形的鋸子，在空氣裡來回拉扯，尖銳刺耳，震得人耳膜發疼。那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從店鋪門口向四周擴散，像水波一樣一圈一圈地盪開！！！
街對面正在挑選石頭的遊客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朝這邊張望；旁邊店鋪的老闆放下手裡的茶杯，探出腦袋循聲看去；遠處正在抽菸的幾個中年男人掐滅菸頭，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
有人要切石頭了！！！
這條街上的人，和蒼蠅沒什麼區別。誰家切開一塊石頭，那股子血腥味兒------不，是石頭味兒，能飄出老遠，把方圓百十米的蒼蠅全招過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賭石的地方就有圍觀，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你開你的石頭，我看我的熱鬧；你漲了替你高興，你垮了我不心疼。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錢，垮的不是我的料，看熱鬧不嫌事大，說的就是這種人！！！
片刻工夫，店鋪門口就聚攏了一二十號人。有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的本地老闆，有穿著戶外衝鋒衣、揹著雙肩包的內地遊客，有穿著拖鞋、蹲在路邊的礦工，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舉著手機拍影片！！！
他們或站或蹲，或倚著牆，或抱著胳膊，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塊被放在切石機操作檯上的石頭上，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圍著那塊灰不溜秋的石頭打轉！！！
老闆拿起桌子上最小的一塊石頭，捧在手裡，像捧著一個燙手的山芋。那塊石頭他認識，是上個星期從一個小礦主手裡收來的，當時一車石頭拉過來，他隨手翻了翻，覺得這塊品相太差，表皮粗糙，沒有蟒帶，沒有松花，連個癬都沒有，就隨手扔在了牆角！！！
沒想到這個冤大頭居然從牆角把它扒拉了出來，還花了三千塊錢買走。三千塊，夠他在這條街上再收一堆廢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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