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親眼看著這個年輕人在隔壁店裡撿了三十六億的天漏,親眼看著他隨手挑出的幾塊破石頭一刀切出了讓整個翡翠行業都為之震動的頂級帝王綠,親眼看著他隔壁店鋪的老闆把三十六億活生生地揣進了別人的口袋。這樣的高手出手,挑中的石頭那能是普通貨色嗎?絕對不能便宜了!!!
在她準備報價的當口,李蝦仁轉過頭把目光投向了蹲在地上的肥胖男子,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調侃,像是在跟老朋友開玩笑,又像是在往對方的心窩子裡捅刀:“怎麼樣?這三塊石頭你要不要搶一下?說不定這裡面有好東西啊!!!”
肥胖男子正蹲在地上,雙手還抱著那堆切碎的廢料不肯撒手。兩百八十萬。那是他攢了半輩子的積蓄!!!
他一不是富二代二不是拆二代,每一分錢都是自己在賭石場上摸爬滾打賺來的血汗錢。在這條街上他見過一夜暴富的神話,也見過一夜傾家蕩產的悲劇,他以為自己會是那個神話,沒想到自己成了那個悲劇!!!
他聽到李蝦仁的話,肥碩的身軀猛地一震,抱著碎石頭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赤紅赤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瞳孔裡滿是怨毒的火焰!!!
如果目光能殺人,李蝦仁此刻已經被燒成了灰燼。他的嘴唇哆嗦著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往外擠,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我信你個鬼。”
開玩笑。他已經上了這傢伙一次當,被忽悠著扔進去將近三百萬打了水漂,連個響動都沒聽見。現在他又指著三塊石頭說有好東西,讓他再搶一次?當他是傻的嗎???
當他是提款機嗎?當他是那種在一個坑裡摔一次不夠還要再摔一次的蠢貨嗎?活了這麼多年,混了這麼多年,在賭石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他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能在同一個坑裡摔倒兩次!!!
如果自己再上這傢伙的當,那自己不是成大傻逼了?他把自己畢生所學的髒話、粗話、噁心人的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罵了一遍又一遍,但話到嘴邊還是沒敢罵出來。他不是沒有脾氣,不是什麼人都能忍,但面前這個年輕人讓他從骨子裡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李蝦仁看著滿臉怨毒、眼睛裡快要噴出火來,卻硬是不敢再出手截胡的肥胖男子,嘴角微微上揚。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撞南牆不回頭,不碰個頭破血流就永遠不知道什麼叫教訓。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個可憐蟲,轉向老闆娘。
老闆娘終於從那堆碎石的陰影中回過神來,她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眼光在李蝦仁臉上打了一圈,又在桌上的三塊石頭上打了一圈,最後伸出了五根手指:“這樣吧小兄弟,這三塊原石我給你打個折,算五百萬吧。”
五百萬?孫從軍的嘴角抽了抽,差點沒把舌頭咬斷。五百萬不是五百塊,剛才那三塊石頭她要兩百八十萬,現在這三塊她要五百萬,比剛才還貴了將近一倍。這娘們是真黑,黑得沒邊了。他湊到李蝦仁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警惕和不忿:“師傅,我就說這娘們不像好人。你看看她,剛才那三塊破石頭要兩百八十萬,現在這三塊要五百萬,這不是明擺著坑咱們嗎?”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老闆娘那張笑得花枝亂顫的臉,恨不得用眼睛在她臉上剜兩個窟窿。
李蝦仁沒有理會孫從軍的嘀咕,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看著老闆娘那雙笑盈盈的、閃著精明算計光芒的眼睛,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老闆,你真把我當凱子了?剛才那三塊石頭可是一個都沒出貨,現在你居然給我加價?”他指了指桌上那三塊石頭,“剛才那三塊你賣兩百八十萬,這三塊你賣五百萬,你這是覺得我好欺負還是覺得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那我不要了。”說完他轉身作勢就要離開,對那三塊石頭再無半點留戀。
老闆娘一看李蝦仁這副態度,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她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這三塊石頭她當初進價極其便宜,是自己從礦上拉回來的,總共也沒花幾個錢,就算加上運費、人工費、儲存費,成本也可以忽略不計。要是讓面前這財神爺走了,那她可就損失大了。她怎麼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小帥哥彆著急呀,你可以搞價的嘛。”老闆娘連忙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比剛才更加燦爛更加熱情,聲音又軟又糯,甜得像剛從蜂巢裡取出來的蜂蜜,殷勤得像在招待自家的親弟弟,“做生意嘛都是有來有回的,我出價你也可以還價的嘛。買賣不成仁義在,你說是吧?”
李蝦仁停下了腳步,側過身看了老闆娘一眼,沉吟了片刻,豎起一根手指:“一百萬。”
老闆娘的笑臉僵了僵,一百萬的報價跟她的心理價位差距太大了。她飛快地搖了搖頭,伸出三根手指,語氣比剛才堅定了幾分:“三百五十萬。這可是最低價了。”三百五十萬,三塊石頭,平均每塊一百多萬。在她看來這個價格已經是良心價了,她對自己的眼光有信心,這個年輕人挑中的石頭絕對不會差。
李蝦仁不慌不忙地加了五十萬:“一百五十萬。”語氣平淡得像在菜市場買白菜。
老闆娘咬了咬牙,一百五十萬離她的心理價位還差得遠,但她又不想讓這筆生意黃了。“三百萬。最低了,真的是最低了。”她把POS機握在手裡,準備李蝦仁一同意就立馬刷卡。
“兩百萬。”李蝦仁報出了最後的價格。
老闆娘兩眼一亮,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褶子擠在一起像一朵盛開的菊花,心裡樂開了花。兩百萬,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心理預期。她生怕李蝦仁反悔,連一秒鐘都沒猶豫,斬釘截鐵地說了句“成交”,手裡的POS機遞到了李蝦仁面前,動作之快像怕他跑了一樣。
她沒有注意到,在她滿臉興奮地遞出POS機的那一刻,李蝦仁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她沒有注意到,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獵人收網時才有的篤定和從容。她更不知道,那三塊她以為“肯定有好東西”的石頭裡面,到底藏著什麼。她只知道兩百萬到賬了。
孫從軍站在一旁看著老闆娘那副佔了天大便宜的模樣,心裡一陣發毛,趕緊湊到李蝦仁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的焦急藏都藏不住:“師傅,我就說這娘們不像好人!你看她那副樣子,肯定是坑咱們的!剛才那三塊石頭要兩百八十萬,現在這三塊要兩百萬,她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這不是做虧本生意該有的表情啊!”他緊張地盯著那三塊石頭,彷彿盯著三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李蝦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穩穩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像是在安慰一個多慮的孩子:“沒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POS機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兩百萬從卡里划走,老闆娘把三塊石頭小心翼翼地裝進袋子裡,態度比剛才又熱情了幾分,嘴角快咧到耳朵根,聲音甜得能掐出水來,殷勤得像在伺候財神爺:“小兄弟,要不要給你現在切開?我這師傅手藝好著呢,保證不傷裡面的肉。”
李蝦仁點了點頭,從那三塊石頭中隨手挑了那塊個頭最小的、皮殼發黃發暗、品相最差的,遞給切割師傅,用手指在石頭的一側劃了一道斜線:“給我斜著從這邊切一刀就行,不要太深。”他交代完退到一旁,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地等著。
切割師傅接過那塊拳頭大的石頭,入手的一瞬間手臂猛地往下一沉,差點沒接住。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這塊不起眼的石頭,又抬起頭看了一眼李蝦仁,這小子好大的力氣。這麼重的石頭一隻手雲淡風輕地就拿了起來,差點讓自己沒接住。他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天天跟石頭打交道,對重量最敏感不過了。這塊石頭看起來不大,分量卻比同樣大小的石頭沉了好幾倍,光是這一點就不對勁。他在心裡犯著嘀咕,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把那塊石頭固定好,鋸片對準李蝦仁劃的那道線,深吸一口氣把切割機的開關推了上去。
刺耳的切割聲再次響起,火星四濺石粉飛揚焦糊的石灰味瀰漫在空氣中。這一次李蝦仁沒有像之前那樣站在遠處觀望,而是站在切割機旁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塊正在被切開的石頭。
如果您覺得《雙穿之民國淘金》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5327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