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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穿之民國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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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第929章 。嚇破膽的胖子。

一道厚重的鐵門從天上掉了下來,鐵門少說也有兩三寸厚,幾千斤重,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咣噹一聲,整堵門框都在震動,灰塵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那扇鐵門嚴絲合縫地嵌進了門框裡,與牆壁渾然一體,把路堵得死死的。

中年男子原本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一掃而空,嘴角浮起得意的笑容。那張腫脹的臉上滿是猖狂和囂張,眼睛裡閃著惡毒的光。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密封的房間裡迴盪,尖銳刺耳。他用手指著那扇厚重的鐵門,眼角擠出惡毒的皺紋:“哈哈哈!媽了個巴子,居然敢打老子!老子在這條街上混的時候你還在你媽懷裡吃奶呢!也不打聽打聽老子是誰,老子的地盤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這下看你怎麼出來!”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老子要把你關在裡面,活活餓死你,渴死你,讓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場!”

笑了好一陣,痛快了,發洩夠了,轉身走到一旁的書架前。那個書架看起來很普通,紅木的,上面擺著幾排書,有幾本精裝的大部頭,還有幾個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瓷器擺件。他的目光從那些書中掠過,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停了一下。伸手握住那本精裝書用力往外一拉,書架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整面書架連同背後的牆壁緩緩向一側滑去,露出一道暗門,裡面是一個藏在牆壁後面的密室。

密室不大,不到十個平方。沒有窗戶,四面都是水泥牆,頭頂一盞節能燈發出慘白的光,照著密室裡的一切。裡面堆著幾隻黑色的旅行箱,還有幾個保險櫃,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只有抽屜大。

密室,安全屋。狡兔三窟。他在這個位置經營了這麼多年,樹敵無數,仇家遍天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一旦暴露,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所以他給自己留了後路,在這棟精心打造的地宮深處又建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避難所。密室裡儲備了足夠一個人吃半年的食物和水,還有換洗衣物、藥品、武器、彈藥、假護照、好幾捆現金。一旦外面出了事,風聲不對,他就可以躲進去。鐵門一關,誰也進不來,誰也找不到他。

他站在密室門口,回頭得意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門。密室裡的應急燈已經自動亮起,慘白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照在他得意忘形的臉上。他邁步走了進去,伸手去夠門邊的開關。只要關上門,這面牆就會恢復原樣,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破綻。他在裡面待上幾天,等風頭過了再從密道的另一個出口出去,神不知鬼不覺。

手還沒碰到開關,後背撞上了一堵牆。確切地說,是一個人。

他猛地轉過頭,瞳孔裡映出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那張惡魔面具就在他眼前,低垂著眼睛看著他。面具後面那雙眼睛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像一個旁觀者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你——你怎麼進來的?這不可能!”他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手指門外那扇厚重的鐵門完好無損,紋絲未合,鐵門的插銷已經落下,從裡面都未必能開啟。可這個人,他是怎麼進來的?難道他會穿牆術?難道他是鬼?他的腿開始發軟,膝蓋不聽使喚地往下彎曲。他想跑,想逃,想呼救,想按動密室裡的警報按鈕,想從這個惡魔面前消失。可是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他的了。

李蝦仁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樣子,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那笑容裡沒有溫度。他什麼也沒說,但這個笑容比任何語言都更有殺傷力。那笑容像在問中年男子,你以為一道鐵門就能攔住我?你以為區區幾寸厚的鋼板就能擋住我?那我之前是怎麼出現在你的房間裡的?是怎麼突然出現在你身後的?是怎麼在你眼皮子底下消失又出現的?我的本事,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

中年男子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裡映出了面具後面那雙眼,那雙眼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井水是黑色的,倒映不出任何東西。盯著那雙眼睛看久了會覺得自己在往深淵中墜落,越來越往下墜,不知道什麼時候到底,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上來。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不知道他想要什麼。這個人從進來開始沒有主動透露過任何資訊,沒有自報家門,沒有說明來意,甚至沒有提出任何要求。他來就是為了折磨我,來就是為了讓我害怕,來就是為了讓我在臨死之前體驗一遍我曾經施加在別人身上的痛苦。這不是來談條件的,不是來要錢的,不是來勒索的,是來要我命的。

中年男子的膝蓋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砸了一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那聲音又沉又悶,在空曠的密室裡來回彈跳。他的雙手撐在地上,手指張開又蜷縮,抓撓著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指甲縫裡嵌進了灰塵和碎屑,整個人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困獸,徒勞地想要抓住最後一絲逃生的希望。眼睛裡那絲僥倖的神色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恐懼。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讓他的眼珠凸出,讓他的瞳孔渙散。

他在這條街上橫行霸道這麼多年,在這棟樓裡作威作福這些年。他見過無數人在他面前跪地求饒,見過無數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見過無數人在他面前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嘴裡喊著“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了”。他站在一旁叼著煙,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人像蟲子一樣在他腳底下蠕動、抽搐、掙扎,心裡沒有一絲憐憫,甚至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他以為自己是神,是掌控他人生殺大權的神,可以隨意決定別人的生死,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可以隨意把別人推進萬劫不復的深淵。現在輪到他自己跪在地上了,他才知道跪著的滋味有多難受——膝蓋硌得生疼,腰彎得快要折斷,脖子上的肌肉繃得像要撕裂,肺裡的空氣像被什麼東西抽空了一樣。

他面前的這個人,他看不透,猜不透,摸不透。他見過很多狠人,見過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見過在槍林彈雨中面不改色的僱傭兵,見過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這個人站在那裡,像一座山,沉默、厚重、不可撼動。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仇恨,沒有殺氣。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可怕,比任何仇恨都令人膽寒。他不知道這個人想要什麼,不知道他打算怎麼處置自己。未知的恐懼是所有恐懼中最可怕的一種,它讓人胡思亂想,讓人坐立不安,讓人在等待死亡的過程中先把自己折磨瘋。

這道暗門是他花了整整三年時間設計、改建、加固的保命工程。光是這道門的厚度就超過了五釐米,用的是特種鋼材,外面包了一層和牆壁顏色一模一樣的塗料。他甚至請了專業的軍工設計師來幫他做結構計算,確保這道門能扛得住常規武器的攻擊。子彈打在上面只能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連油漆都蹭不破。防彈,防火,防水,防毒氣。一旦關上,沒有他親手操作,外面的人想要暴力破門,至少要砸十幾二十分鐘。有這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足夠他悠哉悠哉地從密道逃走,帶著這些年積攢的所有家當,帶著假護照,帶著幾捆現金,消失在人海中。

可是現在,明明被關在鐵門外面的傢伙居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而且悄無聲息,沒有任何徵兆,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沒有任何人類存在所必須發出的聲響。像一陣沒有形體的風,像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像從牆壁裡生長出來的,像從地板下面冒出來的。他能不害怕嗎?他在這棟樓里布下了天羅地網,監控攝像頭沒有死角,哨兵日夜巡邏,手下荷槍實彈。這個人是怎麼進來的?連警報都沒觸發,沒有任何一個手下向他彙報異常,沒有任何一個攝像頭拍到他的身影。他就像一股無形的煙霧,無聲無息地滲透進這棟固若金湯的堡壘,如入無人之境。

他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像寒風中的枯葉。嘴唇在哆嗦,牙齒咯咯打架。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從臉上淌下來,滴在地上,和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他開始磕頭,砰砰砰,額頭撞擊水泥地面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一下比一下響,一下比一下重。

額頭沒幾下就磕破了皮,鮮血滲出來,順著他低垂的臉頰流下去,在下巴尖上凝成一顆血珠,滴在地上。那張驚恐的臉配上那道順著鼻樑往下淌的血痕,更添幾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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