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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穿之民國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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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第907章 小鬼子的誘降手段。

後續計程車兵們一擁而上,和周漢生一起撞進了跟在坦克後面的鬼子佇列中。周漢生手裡那顆手榴彈的引信已經燒到了盡頭——他衝進鬼子佇列正中央的時候手榴彈爆炸了。火光一閃,彈片向四面八方飛散,當場炸翻了四五個鬼子兵!!!

周漢生自己的身體也被衝擊波掀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半圈,重重地摔在瓦礫堆上。他的軍裝上全是血,分不清是鬼子的還是自己的,但他還在動——他用手肘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往前爬,爬向那輛被卡住了履帶的坦克!!!

他的手裡還攥著那把毛瑟手槍,槍膛裡還有最後幾發子彈。他爬到坦克側面,把槍口對準了坦克的觀察縫,扣動了扳機。槍聲在巷子裡迴盪了很久很久。

周漢生的手指還搭在扳機上,槍口還抵著坦克觀察縫的金屬邊緣,但他再也沒有力氣扣下最後一發了。他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後背重重地砸在碎磚和瓦礫上,骨頭碎裂的劇痛從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得他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酷刑!!!

他的眼睛還睜著,透過被血水和汗水模糊的視線,他看到自己的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不是戰死,而是被屠殺。斷了三根手指的老兵被一個鬼子從背後捅穿了後腰,刺刀從肚臍的位置冒出來,刀尖上還掛著一截灰白色的腸子!!!

瞎了一隻眼的老兵衝上去想把卡在坦克履帶裡的那個兄弟拖出來,但坦克的引擎突然重新發動,履帶帶著碎肉和骨渣碾過了他伸出去的手臂,然後碾過了他的胸口,他在一聲悶哼中整個人像一隻被踩扁的血袋一樣爆開了!!!

年輕的小戰士把槍膛裡那兩顆子彈打光了,打死了一個衝在最前面的鬼子軍曹,然後被三把刺刀同時釘在了燒焦的牆壁上,他的嘴張著,還在罵什麼,但聲音已經被從喉嚨裡湧上來的血淹沒了。

周漢生想爬起來。他的手指抓著地面上的碎磚,指甲在粗糙的磚面上磨得翻了起來,指尖上全是血泥。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上半身撐起來了,但一隻軍靴踩在了他的後背上,把他的身體重新踩回了瓦礫裡!!!

他的臉貼在冰冷的地面上,能感覺到地上的血在往他的嘴裡灌,鹹腥的、黏稠的、帶著鐵鏽味的血。然後一把刺刀捅進了他的後背,又拔出來,又捅進去,又拔出來!!!

他數不清被捅了幾刀,到最後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只感覺到身體在變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面上升起來,飄到了半空中,低頭看著這片被鮮血浸透的焦土,看著那些還在抵抗的、還在奔跑的、還在掙扎的、已經倒下的身影。

金陵城的抵抗正在一點一點地熄滅,像一盞被耗盡了最後一滴油的燈。不是士兵們不想打了,是他們已經打不了了。子彈沒了,手榴彈沒了,能用的武器只剩下刺刀、槍托、石頭和拳頭。而刺刀捅不進坦克的裝甲,槍托砸不碎鋼鐵,石頭和拳頭更擋不住機槍的掃射。這是一種讓人絕望的不對等——一方是鋼鐵鑄造的戰爭機器,轟鳴著碾過廢墟,履帶上沾滿了血肉和碎骨。另一方是血肉之軀,拿著沒有子彈的空槍,在寒風和硝煙中瑟瑟發抖,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也只能在鋼鐵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而與此同時,鐵皮喇叭裡的喊話聲還在繼續。它們從豆丁坦克的車頂上、從裝甲巡邏車的擴音器裡、從端著喇叭的鬼子兵手中,一遍又一遍地傳播到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在殘垣斷壁之間來回彈跳,鑽進廢墟深處那些還在咬牙堅持的國軍士兵耳朵裡,鑽進防空洞裡那些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平民百姓耳朵裡。喊話的內容被反覆潤色,語氣從最初的生硬威逼變得越來越“溫和”,甚至帶上了某種偽善的仁慈腔調。幾個會說中文的鬼子翻譯官輪番上陣,嗓子喊啞了就換下一個,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翻譯官甚至用一種近乎誠懇的語氣加上了自己的臨場發揮,把這段原本冷冰冰的軍事命令包裝得像一份精心修飾過的誘餌。

“守城的國軍弟兄們!你們的英勇已經贏得了皇軍的尊重!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了!放下武器吧!皇軍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管飯管水!傷兵給治!等戰事結束就送你們回家跟家人團聚!你們的父母在等你們!你們的妻兒在等你們!出來投降吧!”

在這套精心設計的話術反覆轟炸下,抵抗的意志像被泡在水裡的土牆一樣開始鬆動。那些投降的國軍士兵們不是懦夫,他們在雨花臺上跟鬼子拼過刺刀,在紫金山上扛過毒氣,在光華門的城牆上拿身體堵過被炮彈炸開的缺口。但此刻他們的槍膛空空如也,肚子空空如也,連舔一口嘴唇都沒有唾沫。從城破到現在好幾天沒吃過一粒米,嘴唇乾裂出血,眼窩深陷得能放進去一個雞蛋。他們還能站著,全靠一股寧死不降的氣在撐著,可這股氣終究不是鐵打的。當一個人餓到連槍都端不穩的時候,當一個人渴到連唾沫都咽不下去的時候,當一個人親眼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接一個倒下、而自己手裡只剩下一根沒有子彈的燒火棍的時候,理智告訴他的就不再是“還能不能打”,而是“還值不值得打”。如果他們知道放下武器的下場是什麼,他們寧願戰死也不會投降。但他們不知道。他們相信了鐵皮喇叭裡的鬼話。

於是投降的國軍士兵越來越多了。從中華門的廢墟里,從江東門的倉庫裡,從新街口的街壘裡,從挹江門的江灘上,一群又一群的國軍殘兵放下了手中的空槍,舉著雙手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有的人走出廢墟時腳步踉蹌,需要同伴攙扶才能站穩,他們的軍裝上全是血和泥,眼睛裡的光已經滅了,只剩下一種麻木的、空洞的服從。有的人把空槍整齊地放在地上,還朝它敬了最後一個軍禮,然後才轉身朝鬼子的方向走去。還有的人在放下槍之前,把軍裝上的番號撕下來塞進嘴裡嚼爛了吞下去,他不願意讓鬼子知道自己的部隊番號,因為他覺得那是恥辱。這些細節日軍看在眼裡,但他們沒有阻止,臉上掛著笑容,用一種溫和得近乎友善的態度引導著這些俘虜走到指定的集合點。他們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和藹,甚至有人主動遞上水壺給那些嘴唇乾裂的俘虜喝水。有一個瘸了腿的國軍傷兵拄著一根從廢墟里撿來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出來,一個鬼子軍曹主動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用生硬的中文說了一句“慢慢走,不著急”。這一幕被旁邊一群還在猶豫的國軍殘兵看到了,他們面面相覷,然後一個接一個地放下了手裡的空槍。

谷壽夫站在中華門的城樓上,看著城內越來越稀落的槍聲,看著那些排著隊從廢墟中走出來的國軍俘虜,臉上終於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用望遠鏡掃視著城牆下方的街道——一隊隊俘虜被日軍士兵押送著朝城外的臨時集中點走去,隊伍拖得很長,在殘破的街道上蜿蜒如一條灰藍色的河。那些俘虜的雙手被反綁著,低著頭,步履蹣跚,偶爾有人抬起頭朝四周看一眼,但很快就會被身後的鬼子兵用槍托砸回去。這一切都在按照他預想的節奏推進——城破、肅清殘敵、收攏俘虜,華北戰場上的標準流程,他執行過無數次,每一次都乾淨利落。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戰報像雪片一樣從各個方向彙總到他的指揮桌上,最初幾份他翻了翻就放在一邊,無非是各聯隊收攏俘虜的常規統計,幾百人,上千人,還在可控範圍內。但隨著更多傳令兵跑來,更多統計表堆上桌面,他開始感到一種說不清的異樣。

俘虜的數字像注了水一樣不斷膨脹。從最初兩三千,很快突破上萬,然後是三四萬,然後是七八萬,然後這個數字還在往上跳。僅僅一個上午,被解除武裝的國軍俘虜就從幾個分散的集中點湧入臨時劃定的羈押區域,人數之眾完全超出了他們之前的預期。可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在俘虜數字下面,更讓人心驚肉跳的是另一份由各聯隊憲兵隊陸續報上來的城內平民人數估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每一條都像一根針紮在谷壽夫的眼球上。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把兩個數字往一起一加,結果瞬間讓他的後背沁出了一層冷汗。俘虜加上被驅趕到各個集中點的平民,總人數直逼五十萬大關。而他的第六師團,再加上協同作戰的第九師團、第十六師團,此刻駐紮在金陵城內的總兵力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多萬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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