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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穿之民國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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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第912章 投降的代價就是屠殺!

有人把刺刀拔下來揣進了懷裡-----不是想反抗,是覺得這把刺刀跟了自己那麼久,死的時候也想帶在身邊。有人坐在戰壕邊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封被汗水浸得字跡模糊的家書,看了最後一遍,然後摺好塞回胸口的衣袋裡!!!

當然也有不願意投降的。三連的一個排長,姓馬,東北人,從九一八事變開始就一直在打鬼子,父母死在了瀋陽,妻兒失散在關外,他活著唯一的目的就是殺鬼子!!!

當傳令兵把投降的命令送到他陣地上時,他愣了一下,然後從戰壕裡站起來,朝傳令兵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滿是血汙和凍瘡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目,然後他轉過身去,從腰間拔出最後一顆手榴彈,拉開保險銷,翻出戰壕,一個人衝向了對面正在靠近的鬼子佇列!!!

“小鬼子----!老子操你祖宗-----!”他的吼聲在廢墟上方迴盪,然後是轟隆隆一聲爆炸。

但這終究只是零星的抵抗。一面倒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本來這些士兵已經餓了好幾天,身體虛弱到連端槍都在發抖,再加上彈盡糧絕,又接到了團部下達的投降命令,鬥志就像被抽掉了最後一根支柱的房梁,轟然倒塌。鬼子兵們端著刺刀衝上了陣地,對他們可沒有半點客氣!!!

廖國棟站在陣地的廢墟中央,看著自己手下計程車兵們被鬼子兵用槍托驅趕著集中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大概是那句他一直以為日本人會遵守的“國際公約”或者“戰俘待遇”,也許只是想問問管俘虜的鬼子軍官自己手下這些傷兵能不能先給口水喝!!!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鬼子兵已經大步衝到了他面前,舉起槍托照著他的臉就砸了下來。第一槍托砸在他的嘴巴上,門牙當場斷裂,血從牙齦裡湧出來灌滿了整個口腔!!!

第二槍托砸在他的顴骨上,顴骨發出了一聲細微的骨裂聲響,他的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砸得踉蹌後退了兩步,滿嘴是血,想說的話連同斷裂的門牙一起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裡!!!

然後鐵絲就穿了過來。那根鐵絲是鬼子兵從附近的建築工地上找來的,大概有小指粗,一頭被彎成鉤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兩個鬼子兵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胳膊反擰到背後,他的肩胛骨在這種姿勢下會從後背突出來!!!

一個負責穿鐵絲的鬼子兵把鐵絲的鉤子對準他肩胛骨下方最薄的那塊軟組織,沒有任何消毒,沒有任何麻醉,甚至沒有任何預兆,然後猛地一捅。廖國棟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擴大到了極限,渾身像被閃電劈中一般劇烈地繃直,牙關咬得太緊以至於嘴裡的斷牙又被崩掉了一顆!!!

他聽見了鐵器穿透自己皮肉、擦過自己肩胛骨邊緣、從後背穿到前胸的整個過程-------那是一連串細密的、碎裂的聲響,有筋膜被撕開的聲音,有毛細血管爆裂的聲音,但最響的是骨頭被金屬摩擦時的咯吱聲!!!

這個聲音從他自己的身體裡傳出來,順著骨骼共振直接灌進他的耳膜。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完蛋了。他終於相信了趙大彪說的那些話,終於相信了那些釘在樹上的孩子、那些剖開肚子的孕婦是真的發生過的事情!!!

一幫把屠殺當成娛樂的畜生,怎麼可能在乎你四百人還是四千人?怎麼可能在乎什麼國際輿論?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萬遍,罵自己蠢,罵自己天真,罵自己拿兄弟們的命去驗證一個早就被無數屍體證明過的答案!!!

但他內心還是保留著一點點的希望。畢竟他團裡還有四五百人呢,這麼多人,這些傢伙怎麼敢的?這是四五百個活人,不是四五百隻雞,不是四五百頭牲口。就算是殺雞也得一隻一隻地抓,一隻一隻地抹脖子,殺了十來只剩下滿院子跑!!!

四五百個人,排成隊讓你殺,也得殺上好一陣子吧?小鬼子不至於費這麼大的功夫就為了把他們都殺光吧?說不定真的只是暫時關押,說不定後面會有人來處理,說不定那些所謂的“國際輿論”真的能起作用。他抱著這一絲僥倖心理,忍著肩胛骨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劇痛,被鬼子兵驅趕著匯入了俘虜的隊伍中!!!

然後他看到了一輛九四式豆丁坦克正把炮塔緩緩轉向他們。同軸機槍的槍口黑漆漆地對著這些已經被鐵絲和麻繩串在一起的、手無寸鐵的俘虜,坦克後面的鬼子機槍手臉上掛著一種懶洋洋的、看戲般的表情!!!

廖國棟的瞳孔在那一刻劇烈地收縮-----不是恐懼死亡,而是他瞬間明白了一件事:從一開始,小鬼子就沒打算讓他們活。

下一秒,機槍響了!!!

機槍響了。不是一聲兩聲,是一片-----九二式重機槍低沉而有節奏的啄擊聲、歪把子輕機槍沙啞的連發聲、以及坦克同軸機槍沉悶的掃射聲,在同一瞬間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子彈以每秒數百米的速度撕裂空氣,帶著灼熱的動能射入那些被鐵絲和麻繩串在一起的軀體!!!

子彈打在凍硬的地面上濺起一朵朵泥花,打在碎磚上爆出一團團石屑,但更多的子彈打在了人身上-----胸口、腹部、頭部、四肢、後背!!!

六點五毫米的友坂步槍彈穿透力極強,一發子彈往往在穿過第一個人的身體之後,還能繼續擊中後面的第二個人甚至第三個人。而那些被鐵絲穿過肩胛骨串在一起的俘虜們,連臥倒躲避都做不到-----一個人中彈倒下,鐵絲就會把旁邊的人一起拽倒,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排一排地塌下去。

俘虜們拼了命地想要逃跑。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恐懼和疼痛,他們用手去扯肩胛骨上的鐵絲,手指被鐵絲割得皮開肉綻,指甲翻起來掛在鐵絲上,鮮血順著鐵絲往下淌。他們用牙去咬手腕上的麻繩,牙齒咬斷了繩子的纖維,木刺扎進牙齦裡滿嘴是血。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鐵絲穿透的是骨頭旁邊的軟組織,除非把整塊肩胛骨扯斷,否則根本掙脫不了。麻繩拴住的是一排人的胳膊,一個人想跑,旁邊十幾個人就會被一起拖倒。竹竿握在十個人的手掌心裡,誰也不敢鬆手,因為鬆手就會被槍托砸碎腦袋。他們就像被釘在案板上的魚,拼命地撲騰,卻哪裡也去不了。

眨巴眼的功夫,所有人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四百多人,從第一個中彈到最後一個倒下,前後不過幾分鐘。屍體橫七豎八地鋪滿了整條街道,鮮血從無數個彈孔裡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匯聚成了一大片暗紅色的水窪,在凍硬的地面上緩緩擴散開來,冒著白色的熱氣。有些人的手指還在輕微地抽搐,有些人的眼睛還睜著,望著鉛灰色的天空,瞳孔渙散,雪花落在眼球上也不融化。

然而槍聲停了之後,屠殺並沒有結束。甚至可以說,槍聲停下來之後才是小鬼子們真正“細緻”的屠殺開始的時候。一個大隊長模樣的軍官把指揮刀往地上一頓,刀鞘磕在碎磚上發出一聲脆響,他沒有說話,只是朝那片鋪滿屍體的街道揚了揚下巴。那個動作隨意而冷漠,像是在示意手下把廚房裡還沒處理乾淨的食材再收拾一遍。

一隊隊端著三八式步槍的鬼子兵排成稀疏的散兵線,走進了屍體堆裡。他們的皮靴踩在血泥裡發出吧唧吧唧的黏膩聲響,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暗紅色的腳印。皮靴踩在屍體上,有的屍體還沒死透,被踩到傷口時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然後刺刀就捅了下來。補刀的動作熟練而機械,彎腰,瞄準後心或喉嚨,一刀捅下去,拔出來,往前走一步,再彎腰。軍裝上濺滿了碎肉和骨渣,袖口被血浸得硬邦邦的,但他們沒有任何表情,像一群在流水線上處理凍肉的工人。有的鬼子兵還叼著煙,菸灰掉在腳下的屍體上,他也不在意,只是把刺刀在屍體的衣服上蹭了蹭,蹭掉刀身上黏稠的血跡,然後繼續往前走。

一個年輕的國軍士兵仰面倒在血泊裡,他的腹部中了一槍,彈頭還留在腹腔裡,鮮血從彈孔裡一股一股地往外冒。他沒有力氣逃跑了,也沒有力氣掙扎,只是躺在那裡微弱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沫從嘴角湧出來。他看到一個鬼子兵端著刺刀朝他走來,刺刀上的血還在往下滴,滴在他的軍裝上。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伸出雙手,握住了那把朝他胸口捅下來的刺刀。刀刃割開了他的手掌,切斷了掌心的肌腱,鮮血順著刀身上的血槽往下淌,但他的十根手指死死地攥著刀身,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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