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助理嘴巴張了張，忽然說不出話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吞了吞口水找回聲音，“傅總，不會有鬼吧？”
“誰知道呢？”傅景庭眸色幽深。
張助理又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我請個大師回來看看？”
傅景庭給了他一個‘你彷彿在逗我’的眼神。
張助理縮了縮脖子，“好吧，當我沒說，不過您要和容小姐相認嗎？”
相認……
傅景庭微微低著頭，沒有回答。
在不知道容姝就是楓葉之前，他當然想過要和楓葉相認。
可現在得知容姝就是楓葉，他忽然沒有了相認的勇氣，因為他和容姝之間，雜夾了太多複雜的東西了。
似乎看出了傅景庭的糾結，張助理嘆了口氣，“傅總，我知道你之前說愛顧漫音，是因為顧漫音是楓葉，但其實我們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您並不愛顧漫音。”
聽到這話，傅景庭薄唇動了動，“你什麼時候看出我不愛顧漫音的?”
“一早就看出來了啊。”張助理回道：“六年前，您和顧漫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您雖然口中說愛她，但您的眼裡，對她沒有絲毫愛意，是因為她楓葉這個身份才對她好的，可是您提到楓葉的時候，眼中又確實有愛意，也就是說，您其實從一開始，就把楓葉和顧漫音當場兩個人對待的。”
傅景庭沉默了。
從張程的話可以確認，他的確從未愛過顧漫音，張程六年前就看出來了，而他本人卻是車禍後，才恍然發現的。
果然是那股力量的原因麼！
“傅總，還有一件事我想告訴您，那就是您愛的人，是容小姐。”張助理推了推眼鏡，忽然再次開口。
傅景庭瞳孔顫動，“我愛的是容姝？”
“是啊，您很早就愛上容小姐了，只是您自己沒有發現，而我和老夫人還有程先生都看出來了，但沒有告訴您，我想讓您自己發現，畢竟我說出來，您不一定相信。”張助理攤了攤手。
傅景庭喉嚨微微發澀，發不出聲音來，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愛的是容姝？
這怎麼可能！
然而傅景庭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因為他愛楓葉，現在楓葉成了容姝，那自然的，他愛的人也就成了容姝。
可是顯然，張助理想告訴他的不是這個意思。
而是告訴他，他在不知道容姝是楓葉的情況下，愛上了容姝。
“為什麼現在又願意告訴我了?”傅景庭聲音有些沙啞的質問。
張助理撓了撓頭，“這個……還不是因為知道容小姐就是楓葉了，自從發現您愛的是容小姐後，我就明白您不愛楓葉了，只是對楓葉還有一種執念，您把那個執念當成了愛，讓您以為您自己還是愛楓葉的，但現在容小姐和楓葉成了一個人，我自然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傅景庭眼神暗了暗，又沒說話了。
他明白了，到迄今為止，他一直以為自己還愛著楓葉，但其實，他早就不愛楓葉，愛的是容姝了！
哪怕楓葉就是容姝，可這份愛也是不一樣的，因為他愛上容姝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她就是楓葉。
所以當初和容姝離婚的時候，他心裡會隱隱覺得失去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所以在看到容姝和其他男人走得近的時候，他心裡才會那麼煩躁不舒服。
這一刻，傅景庭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每次都會被容姝影響到情緒，為什麼自己剛剛會做出那種舉動，因為他愛她啊，不是被那股力量控制的，而是他發自內心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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