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陽三令五申,口口傳教木頭要怎樣和將軍表達大娘子對他的思念和惦記。
大娘子不去,那夫妻二人的關係只能靠她們維護。
木頭牢記於心。
來到軍營外,他拿著謝永年的腰牌讓士兵幫忙通報。
士兵一看是將軍的牌子,不敢耽擱。
謝永年正在練劍,聽到士兵的話,他挑挑眉,“讓他進來。”
說著收起劍,拿過一旁的帕巾擦著身上的汗。
木頭小跑幾步,“將軍。”
“你怎麼來了?”
“是大娘子叫小人來的。”
李歸宜何時主動找過自己?
謝永年神情頓時變得嚴肅,“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木頭一怔,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問,搖搖頭誠實說著,“大娘子身體已經徹底康健,今天中午還吃了兩個大白饅頭。”
(李歸宜表示,這話大可不必往外說。)
謝永年扯扯嘴角,胃口還挺好。
木頭繼續說,“大娘子叫小人過來是擔憂將軍在軍營被蚊蟲叮咬,特意做了兩個香囊,裡面放了薄荷還有艾草。”
謝永年不信,他眼裡帶著好笑地反問,“真是她讓你送來的?”
他眯眯眼,眼神銳利,彷彿看透一切。
木頭笑容一頓,“是大娘子...身邊的春陽,不過春陽代表的也是大娘子的意思。”
果然如此。
謝永年眼神暗了一刻,隨後點頭,“給我吧。”
木頭鬆了口氣,把香囊遞過去。
任務順利完成,他離開時,在門外碰上一位很是漂亮的女子,本來只是好奇掃一眼,可在那女子口中聽到將軍的名號,他腳步不由地慢下來。
來到馬前慢悠悠解著韁繩,實則豎起耳朵聽著那邊的動靜。
印露話語間多了幾分煩躁,“我和將軍真的認識,找他也是真的有事,你幫幫忙,通報一聲吧。”
她何時這般低聲下氣過!
士兵眼都不眨一下,還是那句話。
“軍事重地,沒有腰牌,閒人不得進入,姑娘請你快些離開。”
“你!!”
小知拉住要生氣的人,對她搖搖頭。
印露不甘心地嚥下這口氣。
她何時受過這種待遇?!
一雙眼睛都快冒火花,恨不得燒了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小小士兵。
可惜這裡不是飛龍國,她不能任性。
印露重重吐出一口氣,準備繼續說情。
士兵也很不耐,他實在不知道還該怎麼跟她說,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這個姑娘也太難纏了!
就在這時,士兵眼睛一亮,看到救星。
他大聲高呼,“指揮使!”
趙毅腳步一停,很快向這邊走來。
士兵見狀鬆了一口氣。
他只是個看門小兵,看好門就是他的責任,其餘的請不要為難。
印露不動聲色的瞪了一眼士兵。
趙毅面上帶笑,裝作沒察覺現場的氣氛,他態度親和友好,“印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印露有些害羞地垂下頭,她身旁的小知替她解釋。
“我家小姐昨天出門採了些草藥,裡面有幾味驅蟲的,做了薰香,想著拿過來給將軍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可是這位兵大哥不讓進,也不幫通報...”
沒想到她告狀,士兵心一梗,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只是遵守職責。
趙毅看了他一眼,心裡直誇,做得好!
只不過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他重新看向印露,“印姑娘稍等,我去給你通報一聲。”
印露嘴角上揚,聲音柔柔,“小女子謝過指揮使。”
趙毅頷首離去,眼底升起一抹寒意。
印露又瞪了一眼士兵,隨後向旁走了一步,眼不見為淨。
要不是維持溫婉形象,她早就對他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秀身影從她面前走過,徑直進了大門,士兵無一人阻攔。
印露瞬間瞪大雙眼,質問道,“她是誰?她怎麼能進?”
士兵默默翻了個白眼,“她是我們這裡的大夫,當然能進。”
大夫?那個女的雲大夫?
印露胸口酸的冒泡,她咬牙問,“她和將軍關係如何?”
士兵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雲大夫是將軍親自帶來的,肯定比你好。”
沒錯,他作為一個小小士兵,也是有脾氣的。
印露瞪他一眼,“呵,我還是將軍親自安排到住所的。”
對方不再理會。
印露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她收回視線,不甘心的看向前面遠去的女子。
雲大夫,很好,本小主記住你了!
雲欣總覺得後腦勺涼涼的,她回頭,發現一雙不友好的雙眼,她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自己並不認識她。
聽到全程的木頭,默默駕馬離開。
他得趕緊回去告訴大娘子,將軍有別的女人了,還是兩個!
印露很快來到謝永年面前,她從小知手中接過一個精緻的木盒。
“這是我特意給將軍做的薰香,可以驅蟲驅蚊,味道也不刺鼻,希望你不要嫌棄。”
謝永年看都沒看,“營中有薰香,無需費心準備。”
印露非但沒覺得不滿,反而自行放到他桌上。
越是對自己愛答不理,她越喜歡,這種男人征服起來才有意思。
送完東西本該離去,可印露不想錯過和他相處的好機會,站在一旁,一雙美目流連在男人身上。
近看比那日遠望更加讓人心動,不論是容貌或者身材,就應該配自己。
謝永年不滿的抬起頭。
印露從他眉眼中回神,壓下心頭貪念。
她故作猶豫的開口,“將軍,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將軍可否滿足?”
謝永年也想知道她要做什麼,於是壓下不耐,“你說。”
印露悄悄靠近,邊走邊說,“我從小便通醫理,斗膽自薦照料將軍身體,不知可行不可行?”
謝永年輕飄飄看她一眼,“營中有軍醫,用不到你。”
就這一眼,印露識趣停下腳步。
“小女子也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畢竟將軍救了我,我無親無故,也無以為報,只能用自己擅長的東西報答你。”
謝永年徹底沒了耐心,直接向外叫人,“來人,送她離開。”
印露臉上表情一怔。
被他這般不留情面的對待,心裡有些惱怒,她咬緊牙關,還是儘量柔聲道,“那我先走了,將軍好好考慮一下。”
謝永年從始至終都未抬頭。
印露咬著牙跟士兵離開。
小知在營外等候,看到小主出現,立馬迎了上去。
“咱們走。”
印露沉下臉,大步流星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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