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欣的突然感慨讓李歸宜有片刻的驚慌。
她腦海中閃過各種思緒，裝作糊塗的看著她，“羨慕我什麼？”
雲欣回過神，趕忙搖搖頭，“只是隨意感慨一下。”
李歸宜有片刻失落，隨即追問她，“你沒事吧？”
雲欣有些不解，“嗯？”
“只是感覺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有心事？”
雲欣聽她這麼問，面上閃過猶豫。
李歸宜見狀立馬乘勝追擊，“你說出來，沒準兒我能幫忙呢。”
聲音裡略帶蠱惑。
她非常期待雲欣能說出來，要是那樣，她就能順勢自請下堂。
雲欣有些猶豫，她糾結的看著李歸宜，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紅，最終還是有所顧慮的沒開口。
“我沒事，可能是回京路程顛簸，現在還沒歇過來吧。”
她隨意找了個理由。
李歸宜點點頭，沒再問下去。
畢竟人家不想說，她問也問不出來。
雲欣鬆了口氣，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她看向桌上開啟的書，立馬轉移話題。
“你在看昭國圖志？”
“嗯，隨便看看。”
雲欣看到一旁抄錄下來的一頁，好奇問道，“那這是？”
李歸宜大大方方的遞給她看，“覺得這個地方不錯，想著以後有機會去看看。”
雲欣接過仔細看了看，竟然有些心生嚮往，她感嘆一聲，“確是不錯。”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李歸宜見雲欣總時不時神遊的樣子，她還是沒忍住問。
“你和將軍回來除了給王夫人過壽外，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
雲欣的反應很大，怎麼看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李歸宜怔住，隨後眨眨眼笑了笑，看著雲欣一臉緊張的樣子，她識趣的轉過話題。
和李歸宜說了半天話，雲欣心裡壓抑的情緒減輕一半。
而李歸宜也若有若無的套了不少資訊。
比如雲欣確實有心事，而心事和謝永年有關，因為只要自己提起謝永年的名字，她就雙眼飄忽並快速轉移話題。
很有可能是二人在西疆發生了什麼難以言喻的事情。
而云欣看她的目光也總是若有若無的試探。
李歸宜忍不住有些心累。
不就這麼點事嘛，全部捅出來就好了，非得藏著掖著，都不舒服。
李歸宜面露疲憊，雲欣見狀提出給她診脈。
李歸宜當然樂意，最近她確實很容易累，還真怕自己得病。
她伸出手放在桌上。
雲欣搭上手指，靜候片刻，眼中閃過疑惑，隨即皺眉，又換了另一隻手診脈，臉上的表情依舊不明朗，如此反覆多次。
李歸宜嚇的不行，臉色也白了下來。
“怎麼了？我是不是...”
雲欣趕忙否認，“不是，你別害怕，不是病氣的脈象，只不過你的脈象有些奇怪，我沒摸到過，一時還真想不到是什麼。”
說到最後，她眉頭緊鎖，這種脈象圓滑流利，絕對不是生病的前兆，那究竟是什麼呢？
聽到不是生病，李歸宜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生病，愛是什麼是什麼吧，無所謂。
兩人又說了半天話，不知不覺時間已經不早，雲欣想起還有事，於是準備告辭。
“你有什麼事就和我說，我能幫絕對幫，什麼事都有的商量啊。”
譬如和離一事。
臨雲欣走前，李歸宜意有所指的說了句，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只見對方點頭離開。
雲欣出來後，這才發現等在外面涼亭的男人。
她臉色一紅，有些不太好意思。
雲欣遠遠打了個招呼便快步離去。
謝永年早就等的不耐煩，見雲欣出來，拉著個臉就進了書閣。
李歸宜把書放回原位，正準備離開，見謝永年進來，挑挑眉。
和雲欣前後腳。
他是怕自己欺負雲欣？
李歸宜暗自猜測。
就在她以為謝永年會追問二人說了什麼時。
謝永年開口。
“餓不餓？”
李歸宜呆呆的點點頭。
這屬實超出她預設的範圍。
謝永年被她的模樣逗笑，眉眼鬆動，顯露著好心情。
長腿一邁，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裡捏了捏，“走，吃飯去。”
李歸宜抽了抽，沒抽動，還惹來了對方一記眼刀，瞬間老實。
牽就牽吧，反正最近天冷，他的手熱乎，自己就當暖手爐用好了。
“工具人”謝永年心滿意足地牽著她的手，二人肆意穿梭在府中各處，平常走不到的地方也走了個遍。
李歸宜提出異議，也被謝永年當場駁回。
她只是好奇為什麼要繞路，有這個工夫，早就回了院子。
而謝永年給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他說，飯前走一走，能吃的更香。
而李歸宜對他就兩個字，有病。
兩人的相處模式，也在悄無聲息的變化。
李歸宜都沒發現，和謝永年在一起的日子，她臉上的表情很是生動，就連小脾氣都莫名多了不少。
當然一切都是謝永年有意為之。
畢竟他想要的一直都是李歸宜全身心的愛。
她對自己使性子的次數越多越好。
謝永年還樂的願意。
二人一整天都膩乎在一起，當然李歸宜並不樂意，可是沒有辦法趕走厚臉皮的謝永年，每每提出讓他去忙，不用陪在自己身邊，他都裝聽不見。
夜晚，又是熟悉的開端。
李歸宜用力掙扎，謝永年步步緊逼，李歸宜吃痛，謝永年得逞...
一切結束後，李歸宜腦袋昏昏沉沉之際，感受到他為自己擦拭，突然靈光一閃。
“你不會是對我有歉意吧？”
要是當真是這樣，那一切都說通了。
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為什麼遷就自己，為什麼從西疆回來後，纏她纏的更緊。
一切都是因為愧疚。
謝永年是一個很有責任的人，成親後自己並未做出和原書中一樣，讓他難堪厭煩的事情，所以他對自己沒有一絲不喜。
從他那方面極其強烈來看，自己是他認定的唯一妻子。
可他和雲欣在西疆因為某種原因發生關係，佔了人家的清白身子，又意外懷上孩子，所以他肯定會負責。
但是對雲欣負責，就會辜負自己，所以他因為愧疚才遲遲不開口，因為愧疚才對她疼愛有加，因為愧疚才處處謙讓她。
這麼一想就全都通了。
李歸宜撐著睏倦的眼皮，對他說了一句，表達自己的立場。
“你不要……覺得愧...疚，只要給我...錢財...補償，我會...原諒你的。”
說完就倒頭睡著。
因為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謝永年還是花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她的意思。
看著自顧自睡下的人，他咬了下後槽牙。
她到底是聰明還是蠢笨？
挨著愧疚什麼事了？
他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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