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做一對怨偶,不如儘早打算。
李歸宜知道自己的想法對謝永年來說很不可理喻,但未雨綢繆,提早做打算,總好過日後受傷難過。
自己是一個長情的人,一旦動心就不會改變,日久生的情會緊緊鑽進她的骨頭裡,若是有裂痕,那即將是鑽心剔骨的痛。
萬一等以後,自己已經深深愛上他,但他突然變心,或者忍受不住誘惑和其他女子發生關係,那時候她該怎麼辦?
那對她絕對是滅頂的打擊。
這事受傷吃虧的總是女子。
為了杜絕最後的絕望,不如在還沒那樣愛他的時候,大方一些,至少現在的心痛還能忍。
聽到她這番話,謝永年鮮見的動了怒,眼裡閃出幾分暴怒的寒光。
“你就這樣看我?!”
他愛上一個人就永遠只愛她,自己一心只有她,但是在她心裡竟然覺得自己只是一個隨時會變心的男人?
主動,大氣…
她原來是這麼一個賢惠識大體的女人。
李歸宜不語,她的沉默在此刻猶如催化劑。
謝永年突然笑了,眼裡卻沒有絲毫溫度。
兩人靜站片刻,誰也不低頭。
謝永年收回視線,憤然轉身離去。
李歸宜心慌不已。
“你幹什麼去?”
謝永年默不作聲。
看著他怒氣衝衝的背影,李歸宜小跑追上去。
可對方大步流星走遠,她要顧及身體,所以只能扶在門框邊,對著遠去的背影大聲道。
“你別傷害她們!”
謝永年腳步一頓。
再次離開的腳步卻越走越快。
春陽和春桃小跑來到她身邊,擔憂的扶住她。
李歸宜一雙眼睛追隨著謝永年。
她怕謝永年會殺掉那兩個丫頭。
因為自己剛剛在他眼中看到了殺意。
柳絮和浮萍忐忑的等在房中,沒多久,幾個精壯的男人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把她們抓住。
兩人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押著向外走去。
四嫂嫂聽聞謝永年到來,沒等出門迎接就被來人怒氣衝衝的模樣嚇到。
看著威武雄壯的男人大步走來,四嫂嫂心臟不受控制地咯噔一下。
“永年這是幹什麼?”
聲音顫抖著剛出口,看到他身後被隨手扔過來的兩人,四嫂嫂頓時明瞭,不過又有些好奇。
謝永年冷著臉,漆黑的瞳孔中壓抑著什麼。
“過火的話我就不說了,叫你一聲四嫂是對四哥的尊敬,不代表你能伸手進我院裡,若再有一次,別怪我不留情面!”
四哥急匆匆趕來便聽到這些話,看到跪著的兩個嚇傻的女子,一臉冷漠的謝永年,還有一旁心虛的夫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沉下臉,走過去。
謝永年說完不願再多留,把身契扔在一旁桌上,隨後離開。
路過四哥時眼神都沒有停留。
滿身的怒火不言而喻。
身後緊緊跟著幾位虎背熊腰的男子,各個怒目圓睜。
只瞧那架勢,還以為要見血。
四哥被他強大的震懾力驚在原地。
四嫂嫂一臉後怕,見人走後反而有些生氣。
她看著桌上的賣身契,輕聲嘟囔著,“裝什麼裝?”
白送上門的姑娘,他竟然給扔了回來?
“你瘋了不成?!”
四哥找回雙腿的存在,趕忙快步來到娘子身邊,看著一臉無所謂的女人,他怒斥道。
“敢插手到永年的院子,你當真是痴傻了吧!”
他們父輩都要仰仗侯爺,未來,他們這一輩仰仗的絕對會是謝永年。
昨日皇上對著眾人大讚謝永年,如今西疆戰況已經穩定,最大的敵人飛龍國也選擇歸順,聽聖上的意思隱隱有讓謝永年回朝堂的動向。
只要謝永年回來,官職只高不低,侯爵之位也是註定。
他們這一輩的男人都要攀附著謝永年,就連謝家叔叔這些長輩也要對他客氣三分。
所以,她一介女流之輩是怎麼敢插手到他的後院?!
四哥簡直震驚到難以相信。
四嫂嫂卻滿不在乎地收起身契,聽到自家男人這麼說自己,她的火氣同樣升了起來。
“什麼痴傻?我看是謝永年他裝模作樣,白白送上門的女子,他倒還裝上清高了!”
四哥瞪大雙眼,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門外,這才轉頭怒斥,“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四嫂嫂敏感的神經被觸碰到,她瞬間爆炸。
“對對對,我就是胡說八道,整天辦的也是糊塗事!沒人比你明白,你全天下最明白,男人的花花腸子你比誰都明白,今兒看上一個,明兒看上一雙,鶯鶯燕燕數不勝數,好不快活!”
四哥氣得瞬間瞪大眼睛,“你這是又說到哪裡了?”
四嫂嫂冷哼一聲,“你做到哪兒我說到哪兒。”
四哥用力一甩袖子,扭過頭不去看她,“我看你是瘋了!翻來覆去總是這些,我懶得跟你嚼舌頭。”
四嫂嫂委屈的看著他,“我要不是你的夫人,我也才懶得管你睡在哪裡!”
被她又一次毫不留情面的教訓,四哥的面子又一次掛不住。
他大聲呵斥。
“你給我住嘴!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你給我離永年院裡遠些,平常可以多走動,但絕對不要插手多嘴任何事情,聽到沒有?”
四嫂嫂慪氣,“我還是他嫂嫂,他竟衝到咱家衝到我的院裡教訓我!你非但不幫我出氣,還向著他教訓我,我看你才是痴傻了!”
四哥的拳頭緊了又松。
四嫂嫂也不語,一個勁兒的生著悶氣。
四哥也拿她沒法,目光看到桌上的身契還有一旁無措的兩個女子,突然計上心頭。
他拿起桌上的身契,對著一臉疑惑的女人說。
“這兩美人我就笑納了,以後你要是再敢往永年院裡送人,你送幾個,我就收幾個,反正咱們家大業大,多幾口人也養得起。”
他的話戳到四嫂命門,她指著他,“你敢!”
四哥笑了兩聲,隨後看向兩個頭始終不敢抬起來的女子,作態浪蕩地開口,“你們兩個跟爺走~”
說完,便先一步離開。
柳絮和浮萍相視一眼,不敢看一旁面色鐵青的女人,垂著頭小跑跟上四爺。
四嫂看著人離去,她頓時氣憤的打砸了全屋,一邊砸一邊罵,最後聲音停止,只餘下深深的抽泣聲。
四哥來到外面,隨手把身契遞給身後跟上來的二人。
“拿著走人。”
柳絮和浮萍不敢置信的看著彼此,仔細確認對方是認真的,她們趕忙接過,紛紛跪下謝恩。
“多謝四爺~”
四哥不耐煩的揮揮手,轉身離開。
他是沒忍住男人的劣質根,在夫人孕期收了其他女子,可他打根上也不是濫情的人,不至於看見個女的就收。
他之所以會裝作收了兩人,只是為了氣自己夫人,也順便讓她徹底打消為永年塞妾室的想法。
男子本就如此,身邊註定不會只有一個女子。
偏偏謝永年是個例外,送上門的人還給扔了回來。
四哥想到此,不免嘆息一聲。
過兩天還是得去一趟侯府,給弟弟弟妹致個歉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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