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宜猜到她要問什麼，正想解釋，就聽到她的下半句。
“你是肇事者？還是行兇打人者？”
雲欣一臉嚴肅，好似下一秒就要報警一樣。
李歸宜和謝永年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本以為會問是不是男朋友之類的…
顯然是想多了。
李歸宜垂下頭掩下眼底的笑意。
謝永年乾咳一聲，“肇事者。”
“果然如此！”
李歸宜趕忙解釋，“不是的雲醫生，他開玩笑的，我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雲欣一臉狐疑，盯著李歸宜看了好久確認沒說謊，這才放心。
李歸宜對謝永年說，“你先出去。”
他沒有猶豫，轉身離開。
那模樣像是一秒都不願多待一樣。
李歸宜撇撇嘴。
那個時代的謝永年才不會捨得這樣對自己。
雲欣正在看她腰間的淤青，李歸宜開口。
“我腰沒事，今天是特意來換藥的。”
雲欣也沒有勉強，據她觀察，只是淤青，沒有傷到骨頭。
後腦勺的傷口也恢復不錯。
雲欣放下紗布。
李歸宜一邊順著自己的頭髮擋住紗布，一邊說道，“明天我就要去上海了。”
雲欣好奇詢問，“出差嗎？什麼時候回來？”
“工作，不知道，有可能很快回來，有可能很慢。”
這得看謝永年會不會辭退她，什麼時候辭退她。
雲欣真心祝福，“祝你一路順風，平安發財。”
李歸宜笑的眯起眼來，“謝謝謝謝～”
這可祝到她心坎裡了。
李歸宜出來，看到在一旁等候的謝永年，有些意外。
“你沒走啊？”
謝永年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李歸宜不知為何，看出了生氣，快步追上去。
謝永年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
兩人平行來到車上。
謝永年問，“地址。”
李歸宜說了自己家的位置。
車穩定行駛，竟然感覺不到一絲晃動。
豪車果然是豪車。
李歸宜坐在真皮座椅上感嘆不已。
這時，一旁響起句，“對不起。”
李歸宜以為自己幻聽，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什麼？”
謝永年解釋，“叫你撒謊精的事。”
“沒關係，躺了兩天確實有些誇張，只是留了點血，縫了幾針而已。”
李歸宜笑著解釋完，有些驚訝。
果然家底越厚的人家生養的孩子性格都很正。
“既然傷到了頭，怎麼還會去夜店？”
謝永年真正想問的是，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
李歸宜眼裡沒有太大波瀾。
“兼職嘍，賣酒賺錢，要是效益好，一晚幾個小時頂我半年的工資，辭掉還真是不捨得。”
她在夜店賣的酒的日子真的很開心，每天都有錢進賬。
“抱歉。”
謝永年不知為何，心口有些不舒服，他再次道歉。
李歸宜有些惶恐，“真的沒關係。”
大老闆親自道歉，自己真是“三生有幸”。
雖然私生活有些精彩，但是人在工作上還不錯，至少對下屬沒有架子。
李歸宜對他有所改觀，沒忍住又想起那個時代的謝永年。
明明一樣的臉……
心裡有些難過。
她偏過頭看向窗外倒退的夜景。
車內沉寂半晌。
謝永年出聲，“你呢？”
李歸宜眨眨眼，“我怎麼了？”
謝永年眼裡帶上鬱氣，“你不給我道歉？”
“？？？”
李歸宜疑惑。
“！！！”
謝永年瞪眼。
李歸宜瞬間明白。
“哦～可是我又沒胡說，淫魔可能用詞有些過激，但是您的行為也不是多麼得體，至少公共場合是不行的。”
小心眼子～
李歸宜還是覺得自己要有原則，不能因為對方給自己道歉，自己就要同樣道歉，而且還是自己沒錯的前提下。
謝永年真是搞不懂她給自己安的罪名。
“我到底做了什麼？你總是這樣說，至少也讓我明白吧？”
李歸宜漲紅臉，索性豁出去，說就說！
“你在夜店那晚，讓人家姑娘給你KJ…”
車輪一個打晃。
李歸宜攥緊安全帶，嚇的不行。
謝永年把車停到路邊，臉黑的徹底。
“胡說八道！”
“我怎麼可能讓人給我…還是在那個地方…大庭廣眾…陌生女孩給我…”
那個詞謝永年好像很難開口，他每每到此總是憋口氣，整個人也好像氣狠了，粗重的喘著氣。
李歸宜縮成一團，他不會要打自己吧。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誤會了？”
“你說呢！她把酒灑到了我的衣服上，正在給我擦而已！”
“對不起。”
謝永年不買賬，依舊氣鼓鼓。
李歸宜大著膽子拽拽他的襯衫。
謝永年察覺到這小動作，其實心已經軟了下來，不過他還是沉著臉，想看看她要怎麼做。
李歸宜雙手合十，再次道歉，“是我思想不純潔，我齷齪，我心黃眼睛也黃…您別生氣了…行嗎？”
李歸宜說完，還賣好的笑笑。
兩個小梨渦在嘴邊若隱若現。
要是那個時代的謝永年，早就繳械投降了，更甚至他都不會對自己生氣，平常都是自己生氣居多，哄人的是他。
謝永年已經沒氣了，各種氣都沒了，他目光幽深的盯著她看了許久，手背上的青筋繃起來，握緊方向盤，片刻後，像是做了某種決定，重新啟動車駛去。
李歸宜不由鬆了口氣。
嚇死她了。
剛剛還以為他要吃了自己呢。
到了小區門口。
車身如幽靈一般隱藏在黑夜中。
李歸宜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從車裡出來，把外套放回副駕駛。
“謝謝您，您慢走。”
這時候知道用敬語了。
謝永年扯扯嘴角，把一旁的袋子扔給她。
李歸宜下意識接過。
藉著路燈發現是醫院的袋子，裡面是一瓶活血化瘀的藥水。
什麼時候買的？
就在她低頭的工夫，車已經啟動走遠。
李歸宜的謝謝還停在嘴邊。
第二天一大早。
李歸宜就拖著行李箱下樓。
樓下一輛車早早在此等候。
李歸宜看到熟悉的車有些驚訝。
車燈閃了兩下，示意她上車。
李歸宜拉著行李箱靠近。
司機從駕駛位下來，親切的幫她把行李放在後車廂。
李歸宜道謝後上車，發現閉目養神的謝永年，她動作輕了又輕，來到離他最遠的地方坐下。
“就帶這麼點東西？”
李歸宜嚇了一跳，發現閉目養神的人沒有一絲倦意，對上對方不滿的目光，她趕忙解釋。
“其他的全部發快遞運過去了。”
謝永年嗯了一聲，繼續閉上眼睛，只不過嘴角勾了勾。
李歸宜小心地豎起一邊耳朵聽著謝永年的動靜，就是怕他再突然開口，自己一時回答不及時，對方生氣。
沒了誤會，李歸宜不能再對謝永年不尊重，畢竟對方是她老闆。
自己要矜矜業業在他手下討生活。
誠然，李歸宜心中有些小別扭，不過她已經學會不去看謝永年那張臉，只把他當成自己老闆看待。
一路飛行很是順利。
託謝永年的福，李歸宜坐了人生第一次的頭等艙。
興奮的她全程睜著眼，毫無睡意。
這幅沒出息的樣子，看的謝永年心裡好笑。
不是嘲笑，是覺得真實的可愛。
她坐上自己的專屬飛機會不會更興奮？
謝永年默默把這件事提上日程。
當個事兒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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