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美麗吃好飯陪著孩子們玩耍了會兒，跟五嬸以及劉嬸一起給他們洗了澡，把人哄睡後都快九點了，但徐佔堂還沒回來。
範美麗也沒打電話催，讓五嬸劉嬸他們都去休息，她在客廳等著徐佔堂。
快十點半，徐佔堂打了她的大哥大，範美麗接起來。
徐佔堂道：“美麗，來一下地下車庫。”
範美麗說了一聲好後就拿著鑰匙換上衣服來到了地下車庫。
她直接拉開了後面的車座走了進去。
駕駛位是徐佔堂，旁邊坐著聶健安的秘書，上次見過一次，隱約有點印象。
範美麗看著他，問：“聶健安現在怎麼樣了。”
“不太好，被東關紀檢帶走了。”方劍舟有些頹喪地道：“已經過去三天了。”
範美麗第一個想法就是懊悔，她在港城逍遙的時候，聶健安已經被帶走審查了。
“我也被紀檢審查了幾遍，確定我沒有問題，而且我是聶局自己花錢請的秘書，不算在體制內，這樣才把我放出來的。”
方劍舟扭身看著範美麗：“聶局之前就說過，要是他出了事，就讓我找二位。”
“跟我說說具體的。”範美麗道：“在什麼樣的場合，以及什麼樣的情況下，聶健安被人設計了。”
“是在慶功宴上。”方劍舟說：“市裡在聶局的穿針引線下，拿下了一個藥廠的投資專案，一期專案就投資就超過三個億，可解決當地最少兩千人的工作問題，每年納稅高達幾千萬……”
“聶局也是隻能的高興，他跟我說只要把這個專案穩定落實下去，他就可以走走關係調動回來。”
方劍舟嘆口氣：“我們都太高興了，也以為有了這個專案在，肯定是沒有事了，結果就出事了。”
範美麗聽了半天也沒聽到她想要的內容，心道聶健安這個秘書跟嚴正比，還是差很多的。
當然了，嚴正是體制內一點點摩挲著爬上來的，方劍舟不是，大學畢業就被聶健安帶在身邊了。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人一開始都成功的，成功的人失敗了99次也不會告訴你的。
她淡淡問：“陷害聶健安的還是之前那個程家？他們在當地到底是什麼個存在？要是動他們的話，得有什麼樣的資本當後臺，當地政府才能不管？”
範美麗的問題讓方劍舟一時間怔愣住了，他只能回答前面的問題。
“除了那個程家聶局在當地沒有別的仇家了。之前程家就是因為跟這個藥廠的創始人搶地皮，藥廠的投資人姓黃。”
“黃老闆一開始看中了一塊地，價格都談好了，但程家也看中了，看中的那塊地有幾個程家人，程家就在好藉口說藥廠要是開在那，程家後代都沒出息，藥廠太大，會壓住程家的運勢。”
“於是村民們就不同意了。黃老闆有些生氣，跟程家以及當地政府扯皮了半年都沒有談攏，黃老闆一氣之下就要選擇別的地方，當地政府這才慌了。”
“但之前那個局長把黃老闆給得罪狠了，跟程家又是穿一條褲子的，所以聶局才空降了過去，就是為了穩住黃家繼續在當地投資。”
“當地政府給了黃家很好的價格以及投資力度，再加上聶局在中間的努力，黃家這才選擇換一個地方重新投資。”
“這個專案聶局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終於拿下，對方前期投資的一個億也已經打入到了我們監管賬戶，三天前開了釋出會，專案正式啟動，當天晚上政府出面舉辦了招待晚宴，聶局也是高興，一時間放鬆了警惕。”
“程傢什麼背景。”範美麗發現這個秘書說著說著就能偏離她的問題，她只好追問。
“程家在當地算是前三名的家族，他們早些年家族有人逃去了港城，在那邊發財了。八十年代開放後，港城那邊的人帶了錢回來投資他們，他們家是當地最早做生意的，自然也就是最早發家的。”
“九十年代初，他們開始了當地的貨運生意，當地一半的計程車以及黑車都是他們家的。”
“他們在當地的實力還是有的，雖然沒有什麼大官，但也有不少親眷在基層，大事辦不了，但有時候失敗就失敗在一些不起眼的細節裡。”
“程家有個外甥女叫黃莎莎，長的很是不錯，怎麼說呢，就是給人感覺很像是港臺明星周慧X那一款的，衝你笑的時候你會覺得天都晴朗了很多，在正辦公室做文員。”
“程家也是捨得，用她當誘餌，就是她，說聶局喝多了強了她。”方劍舟道：“要是別人，大家都不覺得，但因為是黃莎莎，所以很多人都覺得有可能，畢竟那樣一個漂亮的小姑娘……”
“他們用什麼方式讓聶健安中招的？”範美麗在他要開始說廢話的時候就換話題。
方劍舟皺眉：“不知道，我看了供詞，沒有任何漏洞。”
他說完這句抬頭看範美麗：“聶局喝的所有的酒都是我倒的，期間他也沒有喝過其他人給的酒。”
“那天聶局很高興，喝了不少，他感覺自己快要多的時候我就送他去了休息室，走的時候關著門的。”
“我也讓一個男服務員盯著，不要讓任何人進去。”
“我出來後去問了那個服務員，服務員是證人之一，我給了錢對方才說了，說聶局是自己開門出來的，聶局當時說熱，問他是不是沒開空調，他就去檢查了，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聶局正在對黃莎莎施行不軌之舉。”
“也就是說，服務員走開之後，那個黃莎莎怎麼跟聶健安一起的？”
方劍舟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我託人問了一下，說聶局口渴，一直扯衣服，正好黃莎莎經過，聶局就讓黃莎莎給她冰點冰水來。”
“黃莎莎的口供也是這樣，說聶局站在休息室門口，神情很是不耐煩，看到她路過說要喝冰水，她就去後廚要了冰塊給他拿過去，結果就被聶局拖進休息室裡了，整個看起來就是好聶局喝多了，對黃莎莎施行了不軌之舉。”
看起來天衣無縫。
一時間車子裡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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