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刻到家的促銷方案，下午點才正式發給市場部。
鮮鍋時代和莫小橋那邊，時間也差不多。
蜀地辣客下手比他們更早。
這絕不可能只是臨時反應。
“把完整名單發給我。”
周代表關掉剛才還讓他滿意的銷售戰報，直接撥通高榕總部的電話。
……
蜀地辣客投放組內，最後一份電子合同完成歸檔。
後臺數字隨之重新整理。
【目標賬】
【已簽約】
【排他期限：180天】
【待執行內容條】
馬洋癱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總算全簽完了。”
五十多個人忙了一整天，光電話就打出去三千多個。
部分博主嫌排他期太長，臨時要求加價。
另一些博主收到競品邀請後，準備抬高合作費。
好在林晚晚提前給了浮動空間。
總預算依舊卡在200萬以內。
首期百分之二十的款項已經打出，實際支付了50萬。
林晚晚核完合同。
“老賬號續約進度呢？”
“六百多個賬號，已經續了四百一十二個。”
“剩下的明天處理。”
“對方從下午開始，已經逐個聯絡我們簽約一些博主了。”
馬洋把幾張報價截圖發了過來。
幾家自熱火鍋的報價，比正常行情高出三成。
可一聽要賠二十倍，聯絡人就沒有了下文。
普通小博主的單次合作費，只有七百到八百元。
按照行業慣例，競品排他條款通常約定五倍賠償。
哪怕替博主支付違約金，挖走一個賬號也只需要2000-3000元。
這個數字並不高。
競品遇上資料不錯的賬號，真有可能直接掏錢。
可二十倍完全不同。
一名小博主的違約成本，會被抬到一萬二到一萬四。
再算新的合作費，一個賬號至少需要一萬多才能簽下來。
一萬多已經可以邀請，絕大部分部分一萬到十萬粉絲的博主。
對手只要會算賬，便不可能花腰部賬號的價格，去挖一個粉絲不足一萬的小號。
馬洋也在電話裡算明白了。
“林主管，當時你把賠償從十倍改到二十倍，我還擔心博主不願意籤。”
“現在看來，這個數字卡得剛好。”
“五十倍，他們不敢籤。”
“十倍，又擋不住競品。”
林晚晚關掉合同頁面。
“二十倍既能讓博主接受，也能讓對手放棄。”
“真有人願意替他們賠呢？”
“讓他挖。”
馬洋懷疑自己聽錯了。
“真放人？”
“對方花一萬多，挖走一個價值八百元的賬號。
我們還能收到一萬多賠償，為什麼要攔？”
“況且，賬號總量有兩千多個。”
“他們挖十個，改變不了宣傳格局。
挖五百個，光賠償就要七八百萬。”
“有這筆錢，直接請腰部博主更划算。”
馬洋盯住報價截圖，過了幾秒才擠出一句話。
“所以不管他們挖不挖，吃虧的都是他們？”
在下午的時候，林晚晚已經知道。
好幾家競品已經開始轟轟烈烈的價格戰。
蜀地辣客的銷量也應聲下跌。
這些賬號不能立刻替蜀地辣客拉回銷量。
可從合同生效開始，高榕想複製地毯式宣傳，每一步都要支付十幾倍的成本。
……
與此同時。
周代表剛從食刻到家趕回來，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開啟了網路會議。
他把完整名單傳進會議群。
等其他負責人看完了資料，立刻有人驚呼：
“二千四百三十一個賬號，蜀地辣客，居然全簽了？”
“對。”
“一個都沒剩？”
“適合食品推廣、資料正常、報價在一千元以內的，一個都沒剩。”
鮮鍋時代專案負責人把名單拉到最底部，反覆核了兩遍。
“我們下午才把促銷計劃發給公司。蜀地辣客上午九點多已經開始籤合同。”
“這時間對不上。”
莫小橋專案負責人直接接過話。
“還能因為什麼？”
“肯定是內部有人把方案洩給了蜀地辣客！”
螢幕裡的幾個人互相掃視。
這次針對蜀地辣客的方案，只在高榕內部討論過。
三家公司的管理層，雖然也接到了通知。
可那都是完成了第2輪融資後的事情了。
蜀地辣客上午便開始搶人。
這絕非看到競品促銷後臨時作出的反應。
而是早有準備！
“查過檔案後臺嗎？”
“正在查。”
“有多少人接觸過完整方案？”
“投委會、消費組和三個專案組，加起來二十七人。”
鮮鍋時代負責人冷笑一聲。
“二十七個人還怎麼查？”
“總不能把所有人的電腦和手機都翻一遍吧？”
周代表直接打斷他。
“不查，等下次方案繼續送到林晚晚手裡？”
“我可沒說不查。”
“你現在是在懷疑誰？”
“所有接觸過方案的人都有嫌疑，也包括我。”
會議裡沒人接話。
周代表這句話，把原本只指向專案組的矛頭，直接扯回了高榕總部。
消費組負責人敲了敲桌面。
“內部調查會有公司的調查組負責！”
“今晚先解決宣傳問題。”
“現在蜀地辣客把所有的小主播都搶走了，那麼就意味著我們是沒辦法復刻對方的宣傳操作”
宣傳負責人迅速調出報價表。
“原本準備籤八百個萬粉以下賬號，預算一百二十萬。”
“現在只能改找一萬到十萬粉的博主。”
“這類賬號單次報價五千到一萬。”
“如果還是按照之前的數量不變，那麼最少得花六七百萬！”
“十萬到五十萬粉的腰部博主，報價基本在八萬以上。”
“部分戶外和徒步主播可以合作，可直播專場加切片授權，單場不會低於十二萬。”
消費組負責人盯住預算欄，皺起的眉頭幾乎能夾死蒼蠅。
宣傳負責人遲疑片刻，補了一句。
“蜀地辣客這一招，至少把我們的流量成本抬高了十嗯嗯倍。”
幾個專案負責人臉色越發難看。
他們原本準備複製蜀地辣客的宣傳路徑。
先靠低價吸引訂單，再用大量小博主製造討論。
如今價格已經降了，流量入口卻被對方提前封死。
“要不先暫停促銷？”
莫小橋負責人試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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