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說著,連忙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手推著身邊的人出去抓林徽茶。
陸母伸著腦袋聽了好幾耳朵,越聽臉色越是驚疑。
一旁陸言和陸悅也有樣學樣的湊著腦袋過來聽,三個人聽完林家的鬧劇後,相對無言。
陸母有點懷疑人生的問:“我剛剛好像聽見那老太太說,徽茶將家裡的錢全部給偷了?”
那孩子膽子這麼大的嗎?
陸母想著平時看起來老老實實,勤勤懇懇的林徽茶,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偷錢這種事情會發生在林徽茶身上。
不過這事幹得漂亮! ! !
難得見林老太太氣成這樣,出門的時候連鞋子都掉了,陸母是一陣神清氣爽。
但高興完,陸母又有些擔心起林徽茶來,看樣子林家人不會善罷甘休。
她連忙回屋,將身上的圍裙取下,穿上厚實的外套,也準備出門去幫著找人,提前找到林徽茶,給他傳個信,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事關家裡全部積蓄,林家所有人全部出動滿大街的去找林徽茶,就連好面子的林徽誠,也不得不瘸著腿出門。
訊息像碎片一樣的傳開,沒多久,林老太的幾個女兒聽見這件事,尤其打著讓林徽茶去工地幹活的老大臉色一喜。
知道偷錢的事情一出,老太太肯定不會繼續讓林徽茶上學,那賠償金的事情有了點指望,她連忙喊著家裡大大小小所有親戚,全部出動去找林徽茶。
林老太太的幾個女兒,加上林家一家人,以及一些看熱鬧的人,所有人零零散散的加起來,竟也有上百人之多。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找起人來,整個街道都是喊林徽茶名字的聲音。
何其諷刺,一個在家裡被當成透明人的人,直到帶走了家裡最重要的東西后,才終於被所有人重視起來。
江城不大,林老太他們本以為要不了多久時間,就能將林徽茶給找回來。
但一群人連街道旁的垃圾桶都給翻了個遍,卻連人影都沒找到。
長時間沒找到人,林老太的心思焦灼了起來,嘴唇也急得泛起了皮。
她狠狠的罵: “這野種究竟去哪裡了?”
“你們最後看見林徽茶是什麼時候?”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時候才有心思想起來林徽茶。
最後還是林徽誠說:“大年三十那天,阿奶你摔倒後,爸他回來打了林徽茶一巴掌,我看見林徽茶蹲下身將地板收拾好後,人就不見了蹤影。”
那天晚上,是林家人最後一天看見林徽茶,後面的兩天,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林徽茶,無論人是死了還是活著,他們一律不管。
說起林勇,林老太注意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她看了一眼四周,提高聲音問:“.小勇呢?”
“林徽茶都不見了,他這個當爹的,怎麼還不出來找人?”
她心中火氣實在大,一想到家裡所有積蓄都在林徽茶的身上,就忍不住心焦煩躁,連對著林勇都生出了幾分怨氣。
林勇不見了,林老太太又讓人去找,禍不單行,很快有人得了訊息,林勇昨天晚上睡在髮廊裡,和裡面的女人亂搞,最後被人舉報,以涉黃的名頭給抓進了局子裡。
人現在正在派出所裡面拘留。
聽見這個訊息,老太太險些站不住腳,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但眼下情況,顯然是林徽茶更重要一些,老太太勉強保持清醒,怒吼道:“找,先把林徽茶找回來。”
人找回來了,看她怎麼教訓那個不聽話的白眼狼。
尋找林徽茶的人依舊行走在城市的每個角落裡,連流浪狗的狗窩,都沒被他們放過,橋洞,以及任何能藏人的地方,全部被人給找了個一乾二淨。
林徽茶的名字不斷的響起在江城的各個角落裡,有人連著聽見這個名字好幾遍,不由得從家裡探出頭,嘀嘀咕咕:“這個林徽茶究竟是誰?”
“怎麼今天一天耳朵旁邊都是他?”
林家的人找了整整一天,幾乎將江城的所有角落全部翻過來,但就是沒有一點結果。
聽見這個訊息,林老太太心中最壞的預想出現,她連忙帶著人一路跑著去派出所,嚎叫著要報案。
“我孫子丟了,我要報案!”
老太太凶神惡煞的衝到派出所,嘴裡的泡沫幾乎要吐到警察的臉上。
那警察認得這個老太太,愛丟屎出了名氣的,時常有人投訴她,讓他們警察過去協調她和鄰居的矛盾。
警察不經意的遠離老太太,略無語的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後,秉著公事公辦的態度詢問:“你孫子名字?”
老太太激動的拍著桌子:“林徽茶,他叫林徽茶。”
林徽茶?
記錄的人耳朵一動,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見過這個名字。
他留了個心眼,悄悄問一旁的同伴:“林徽茶這個名字,我怎麼覺得這麼耳熟。”
同伴瞥了一眼老太太,壓著聲音道:“早上開會時,所長才說過,和這個人有關的事情,他親自來處理。”
有警察悄無聲息的去請了所長過來。
來人近三十歲的年紀,笑面虎一個,看見林老太太后,安撫她的好話說了一堆:“這事我們會放在心上,立即派人去找他。”
“當然你們身為家屬的,也需要積極提供線索。”
聽見派出所這樣保證,林老太太雖然有些不甘心,還是被打發回了家,等著讓警察幫她將林徽茶找回來。
等送走林家這一群人後,所長立即變了個臉色,嫌惡的擦了擦手。
有剛剛記錄的小警察站在一旁問他:“所長,我們要派人去查一下附近的監控嗎?”
江城的監控雖然沒有多少,也不夠完善,但也能從裡面查出一些線索。
“還有火車站這些地方,需不需要讓人去問一下?”
所長看了一眼問這話的人,臉上笑意明顯:“剛剛記錄的情況裡,我記得林徽茶已經成年了?”
年輕警察不明所以的回答:“對,他快十九歲了。”
所長眉頭舒展的說道:“一個成年人,他去哪裡是他的自由,若是個孩子丟了,倒該找。”
“但一個成年人,腿長在他身上,談何丟了一事。”
他別有深意的笑著道:“先擱著吧,最近所裡事情這麼忙,哪裡來的人手去找人。”
“林家人來問,就用那一套說辭。”
無非就是萬能拖延法和敷衍法,在找了,多等等時間,快了一類的說辭。
實際上誰有這個閒心去找人。
所長轉身愉悅的離開,心裡盤算著,他這次幫了陸執這麼大一個忙,下次再看見陸執,得讓對方好好請他喝幾杯酒才對。
陸執在高中的時候,就是班上的頂級學神,因為陸執這個人想和他攀交情的人不少,結果到頭來,對方還欠他一頓酒。
所長光是想著哪天可以在同學聚會上好好炫耀一番,就心情愉悅得不行,揹著手哼著歌走開。
至於林家那一家子,江城這一片出了名的難纏戶,成天干的那些齷齪事,數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誰有心思搭理他們。
…………
林家人狼狽至極的回了家,林徽茶沒找到,完全的找不到了。
林家今天發生的事,大家都看在眼裡,尋了個時間,隔壁的劉玉蘭連忙躥過來找陸母聊天。
“唉,林家的事,你聽說了嗎?”
陸母神清氣爽的點點頭,看了一眼附近後,壓著聲音和劉玉蘭說:“我不僅聽見了,早上還看見了全過程。”
陸母有些興奮的和劉玉蘭說:“你不知道,早上那老太太氣得鞋子都掉了,險些被流浪狗給叼著跑了。”
劉玉蘭聽著這話,忍不住捂住嘴笑起來:“該,這老巫婆也有這今天。”
“不過我聽說林家今天這事好像是因為林徽茶偷了錢。”
陸母還是比較護著林徽茶,立刻開始反駁:“什麼叫徽茶偷的錢,我看分明是他們故意冤枉的人。”
“那孩子,可都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平時性子如何,大傢伙都看在眼裡,徽茶要是會偷錢,這些年附近大家家裡不知道得遭了多少次賊。”
陸母自己琢磨出了一點門道,耐心的和劉玉蘭說了:“這些年林家也沒有丟過東西,怎麼早不丟晚不丟的,那個林勇出來後,就丟了這麼多。”
“我估計錢不是徽茶拿的,拿錢的另有其人。”
劉玉蘭一聽,頓覺得有道理,湊著腦袋就和陸母說了件她不知道的事情。
“怪不得,我就說這事不對勁。”
“那林勇,你是不知道,最近沒看見他,那是因為人都睡在了那髮廊區窩裡。”
“聽說他年輕的時候進去之前,就是幹壘雞窩的事發財的,現在人出來,不會還想著這條道吧。”
“他這剛出來,手裡也沒錢,髮廊那些人能容得下他住那裡嗎?”
兩個女人湊在一起一合計,頓時湊出了別人不知道的真相出來。
林家的錢,就是林勇為了去搞女人偷的,和林徽茶沒關係。
得益於劉玉蘭的那張大嘴巴,不到一個下午,整棟樓裡,連條路過的哈巴狗都知道了林家林勇偷錢,栽贓給自己兒子的醜事。
私底下,誰不說林徽茶可憐,臨了臨了還要被自己親爹擺上這麼一道。
但從那日起,真的再也沒有人見過林徽茶,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整個人再也沒了蹤跡。
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跑了,各種猜測太多,最後也沒人再見過林徽茶。
只有心裡掛念著林徽茶的人,還會時不時心底感嘆一下,說那孩子要是真跑了,就好了。
只是這個世界這麼大,只要林徽茶以後不回來,也許他們這一輩子,再也看不見這一個人了。
林家多次去派出所催問進度,結果來來回回得到的都是那麼幾句敷衍的話。
快了,在找了,你們再稍微等等,一系列的話,林老太太聽了不下十回。
她有一次終於忍不了,蹲在派出所前面想撒潑,褲子都給脫下了,下一刻被人給鎖著關了進去。
這一進去,就是拘留十多天,等她再出來的時候,人消瘦了一圈,看著十分憔悴,模樣安分了許多。
日子這樣過著,直到林徽茶這個名字在江城徹底成為過去。
…………
陸執和林徽茶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終於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到了京市。
終於從火車上下來,陸執拉著林徽茶的手,帶著他來到一個全新的世界裡。
京市的火車站很大,比江城的大很多,穿著各種款式衣服的男人和女人來來往往,臉上都帶著對大城市的嚮往。
林徽茶也是其中一員,他仰頭看著火車站上十分高的時鐘,臉上生起對未來的期盼。
“好了,徽茶回家。”
陸執帶著林徽茶打了車回他買的房子那裡。
房子在偏市中心的地方,寸土寸金,地勢十分難得。
房子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構造,因為之前沒有落腳地,陸執又是單身,一個人住,想著這樣大小的房子剛剛合適,便買了下來。
整個房子裡面,只有一個臥室,陸執現在住著,沒有多餘的房間,林徽茶只能和他睡一起。
好在臥室夠大,床是兩米的大床,完全能容納得下兩個成年男人,甚至陸執還能抱著林徽茶在上面滾上兩圈。
陸執幫著林徽茶將他的東西放在臥室裡,讓人坐在客廳倒了杯水給他:“房子小了一些,以後掙了錢會換一個更大的,現在先委屈你和我住在這裡。”
林徽茶怎麼會委屈,能住進陸執的私人地盤裡,他已經很滿足。
房子小才好,才會叫他有安全感。
林徽茶坐著輕輕掃眼看了一遍四周,家裡被陸執佈置得很溫馨,很乾淨。
兩人在家裡稍做了休整後,趁著時間還早,陸執帶著林徽茶出門逛超市,買他的私人用品。
林徽茶沒見過這麼大的超市,裡面什麼都有,他有些侷促的跟在陸執的身後。
陸執一手推著車,一手特意攬著他的肩膀,和他有商有量的挑著要買的東西。
“放鬆些,你現在也是家裡的另一個主人,家裡要添置的一切,也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說著,陸執看向日用品區,被上面擺放著的一對黑白情侶水杯給吸引住了目光。
白色的杯子上畫著小狗的模樣,黑色的杯子上面卻畫著小貓,本來是兩種不同的物種,但偏偏它們的眼睛有一點相似,叫人一眼看去,就能知道是一對。
陸執低喚一聲林徽茶。
“看看,喜不喜歡這個杯子。”
“買一對回家,你用黑色的小貓,我用白色的小狗怎麼樣。”
如果您覺得《配角上位,聽說你老婆很香》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57476.html )